第852章 052 德勒斯登（七）
現在聯軍當中，已經沒有人還在考慮要繼續戰鬥下去了，就是主張繼續戰鬥的普魯士國王和沙恩霍斯特將軍，他們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而施瓦岑貝格根本就沒有通過什麼分析，只是通過現在已有的失敗，要求全軍撤退。
這個典型的失敗主義謀士，在聯軍一系列混亂的行動以後，終於決定要擺爛了。
要不是要拉攏奧地利人，恐怕現在聯軍總司令的位置，都要準備換人了。
在反法同盟取得什麼實質性進展以前，看起來這個總司令的位置，總是讓人坐不安穩的。
亞歷山大和約米尼同行，他們離開了前線以後，來到俄國近衛軍的駐地。
在這裡沙皇本人看到的，是士氣高昂還沒有投入戰鬥的近衛軍步兵，可以說是對沙皇本人最為忠誠的一支武裝力量。
亞歷山大還看到了葉爾莫洛夫，他現在是近衛軍的指揮官。
「陛下，近衛軍隨時等待您的召喚而加入戰鬥。」
「不要那麼著急，葉爾莫洛夫，你們準備要做什麼？看起來，我們的士兵都沒有向著德勒斯登的方向。」
葉爾莫洛夫聽到沙皇問了，也只好回答：「陛下，我們正在按照巴克萊將軍的指示集結，等待新的命令。」
亞歷山大也知道，巴克萊這一次是在安排聯軍方面的退路，對於俄普軍隊來說，他們的主力尚在，在次日選擇撤退的話，還能夠保存實力。
而奧地利人那邊，一個又一個的關鍵陣地都被法國人奪取，聯軍之前的兩線陣地，現在也只有在村莊教堂附近布陣的一支俄軍，其餘的出發陣地都已經落入了法軍手中。
「好吧，接到新的命令以後，就要迅速採取行動。」
沙皇都默認了巴克萊的行動，甚至還順著葉爾莫洛夫的意思給說了下去。
雙方都心照不宣，至於沙皇的隨從還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看到了庫圖佐夫的女婿庫達舍夫親王。
這也是他的侍從將軍之一，從施瓦岑貝格那裡剛剛回來。
「陛下，在夜間奧地利人就開始撤退了，可是部隊行動異常混亂，他們要是轉移的話，要往瓦爾德的山谷方向而去，我們應該走哪邊？」
「要巴克萊安排行動，俄國軍隊的命運，我現在都交付給他了。」
亞歷山大直接要庫達舍夫去下達命令，他自己則急匆匆的去和康斯坦丁匯合。
聯軍那邊的情緒自然是低落的，但法國人這邊士氣高漲。
拿破崙的兩角帽因為被雨水打濕，看起來還有些變形。
「這些該死的奸商，他們賣的材料似乎有些縮水！」
「陛下，這種料子就是容易縮水。還有新靴子看起來也比較容易變形」
他的僕人康斯坦這個時候打趣道，畢竟以前從來都是他幫著把帽子撐撐大。
「啊，這個時候要是有碗熱湯就好了。」
但看到了士氣高漲的法軍，拿破崙也是自鳴得意，把很多問題都拋在腦後。
法國軍隊在第一天頂住了聯軍的進攻，第二天的反擊幾乎奪取了全部聯軍前沿陣地，也擊潰了奧地利軍隊。
但俄國和普魯士的軍隊尚在，拿破崙雖然有信心獲得戰役的勝利，但是此時他還要盤算能否擊敗剩下的對手。
只不過，願望是這樣的，可俄軍已經開始準備撤退了。
普魯士近衛軍和俄軍的戈爾恰科夫軍殿後，其餘的部隊都開始拔營。
俄國近衛軍和擲彈兵在第二線，準備和後衛部隊交替掩護，現在聯軍也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撤退到安全區域。
對此法國人也只有一個態度，拿破崙看到了天氣好轉，也下令開始追擊。
「陛下，俄國人正在向著特爾尼茨公路方向撤退。」
「向著那裡要莫蒂埃抓緊時間追擊，一定要趕上他們。」
拿破崙前一秒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自信，後一秒就開始被腹痛給折磨。
倒不是他們家傳的胃癌或者別的什麼問題，就此時的狀況而言，還是胃痙攣或者膽絞痛之類的。
考慮到他那糟糕的飲食習慣，以及其他一些問題，在惡劣的環境當中發病也並不意外。
「陛下.」
「要部隊去追擊，我們可不能放俄國人跑的太遠，只要他們走遠了，能夠恢復過來，又會回來找我們麻煩的。」
雖然拿破崙自己還是很有些自信，但也要考慮戰場的情況。
他此時還意識不到，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決定性的勝利，勝利女神過去庇佑他，現在也快要離他而去了。
俄國軍隊在往特爾尼茨的大路上撤退，他們現在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法國人在背後緊追不捨不說，在科尼施泰因正在準備過河的旺達姆，此時按照拿破崙在分兵前的指示，正在俄普兩軍背後開進，甚至可能已經逼近了庫爾姆。
不過在主戰場上，此時雙方還都不清楚旺達姆在哪裡，雖然拿破崙大概是知道這個安排的，但因為主戰場德勒斯登的情況，還有他一直都在等待麥克唐納和烏迪諾最新的消息，因此他沒有過多的關注旺達姆。
但有一句話，確實也是拿破崙說過的。
如果他不得不下地獄的話，那麼希望先頭部隊能夠由旺達姆率領。
不過旺達姆和朱諾一樣，倒楣的沒能夠獲得元帥杖，就是因為之後的戰鬥。
對於聯軍的後衛部隊來說，此時的戰況是災難性的。
法國人還在不斷地追擊當中，只不過因為泥濘地地形，以及俄國近衛軍和擲彈兵依靠著地形巧妙的進行阻擊，也讓他們一時間不能靠近。
道路上極為混亂，聯軍丟棄了大量輜重在路上，甚至包括一些軍官的私人馬車，都擋在這裡。
因為道路的擁堵，加上法軍自身還有炮兵和各種車輛跟在後面，現在追擊也很緩慢。
如果把事情都賴在拿破崙壞肚子，化身噴射戰士，那確實也有些不公平了，軍隊又不是一直都繫於一人的。
而且拿破崙的部署也很到位，現在他也沒有被北方戰局的變化給吸引注意力，法軍的幾個軍追擊速度還都很快，除了老近衛還在德勒斯登城內，其餘的部隊此時都已經往前方追擊。
繆拉在這一天的戰果更大，他之前吹的牛，大概在追擊奧軍的過程當中都給兌現了，穿白衣服的奧地利人又給抓回來了一大批。
可是卻很少能夠看到俄普兩軍的戰俘，在德勒斯登附近的戰場上，倒是能夠看到大量俄國軍官和士兵的屍體。
在戰鬥中，俄軍陣亡了兩位將軍，還包括大量的有經驗軍官，但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當孬種，所有人都奮戰到了最後一刻，要麼在戰場上陣亡，要麼力竭被俘，或者是接到命令以後才撤退。
維根斯坦麾下的幹將盧科夫少將，經歷了從1812年10月到現在的所有戰鬥，在德勒斯登的戰場上陣亡。
而另外一位有希臘血統的將軍梅利西諾，率領著麾下的盧布尼驃騎兵團奮戰兩天，並且屢次衝垮了法軍的輕步兵和青年近衛軍組成的方陣以後，最後在戰敗已經是定局的情況下，向著青年近衛軍的方陣發起衝鋒而陣亡。
相比於俄普兩軍的戰鬥，奧軍那邊，顯然還是有些三心二意了，也是奧地利人的態度決定的。
這樣總是讓人感覺到，施瓦岑貝格可能是臥底。
對此在撤退途中，聯軍方面也對於這位統帥多有不滿，可是因為因為該死的政治因素，顯然暫時也不會動搖他的地位。
就在這個時候，有輕騎兵跨越了易北河，居然從法國人的控制區穿過，帶來了卡茨巴赫和大貝倫兩場戰鬥的消息。
亞歷山大此時還在和隨從的將軍們討論著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甚至俄國將軍們已經一致認為，如果再經歷幾次失敗，大概奧地利人又會跑回維也納去，退出這一次的戰爭。
然而看到眼前的驃騎兵，多少亞歷山大也有些吃驚，看到這身制服，他就知道是索洛維約夫那個軍團的。
「陛下.我帶來了卡茨巴赫與法國人作戰的消息。」
這年輕人此時甚至還有些激動，而且接下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為了準確的傳達消息，他從驃騎兵制服的口袋裡把信件拿了出來。
只不過看起來，這更像是個包裹，因為索洛維約夫除了寫信，還讓負責傳令的驃騎兵帶來了戰場的地圖。
就是被法國人不幸捕獲，實際上也有利於動搖法國人，畢竟在北面幾個戰場上的戰鬥，都取得了勝利。
「年輕人，看起來你累了，應該好好休息給他安排一輛馬車，我們現在還要繼續撤退。」
在把年輕的驃騎兵帶下去以後，亞歷山大要一個副官把地圖給展開，除此以外就是信件。
這上面的動向已經很清楚了，在次要戰場上，法國人連續遭遇了失敗，而卡茨巴赫河和尼斯河之間的戰場上，雖然索洛維約夫距離那裡很遠，但是通過戰鬥發生當晚曼施坦因少校率領的偵察兵獲得的情報，總還是了解了情況。
法國人在北方的一敗塗地，以至於派往沙皇駐地的驃騎兵，在法國人的控制區居然是暢通無阻的。
說起來也很有趣，薩克森人痛恨普魯士人，不喜歡奧地利人，對於法國人的態度也越來越差，看起來拿破崙就是送他們家裡的親人去當炮灰的惡魔。
不過對於俄國人，他們的惡意暫時還不大，畢竟俄國和普魯士的密約，就是透露出來，也只有少數高層知道。
甚至俄國軍隊當中還有些薩克森人，還有其他一些德裔，因此倒是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現在亞歷山大在知道了北方的戰況以後，也是大喜過望。
只是布呂歇爾的勝利，正好和聯軍主力的失敗，這是在同一天，這倒是把奧地利人的無能給襯托出來了。
另外一個要命的問題，大概就是俄普兩軍現在起碼要保證自己能夠安全撤出戰場，在波希米亞的山地當中尋找個新的營地，之後再重組投入戰場。
此前如果被法國人給追上，也只會是過去那些失敗戰役的重演。
因此，現在對於俄普兩國軍隊來說，還是要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戰前聯軍各位參謀長擬定的作戰計劃，怎麼看也還是要貫徹下去的。
戰鬥還要繼續，因此聯軍也都在抓緊轉移。
很快要到達拿破崙那裡的消息，大概也要讓他放棄追擊的打算。
畢竟這個時候的戰報，還不需要經過審查登上大軍團公報，只不過是供皇帝本人和參謀班子來了解戰況的。
在銳評過烏迪諾的腦子以後，拿破崙無疑也要對麥克唐納的行動感到震怒了。
「他怎麼敢違抗我的命令？」
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是「鬥敗的肥雞」.雖然算是高盧雄雞，可是皇帝已經胖了。
「麥克唐納居然被布呂歇爾給擊敗，還損失了大部分的輜重！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不需要在北方保留這些軍團了！」
甚至要是更為惡劣的情況，可能拿破崙現在還要從西班牙和各地抓緊時間抽調老兵，兩個月以後能夠有一部分到達戰場，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因此，他還需要抓緊時間，去擊敗聯軍的主力，最後給自己爭取一個和談條件，而不是像以往那樣，作為勝利者.
這已經是很不好的狀況了，甚至對於拿破崙來說，過去是他率領著法國軍隊橫掃歐陸，今後如果遭遇一個決定性的失敗，大概聯軍的軍靴就要踏到法國的邊境上來了。
甚至不樂觀一點的法國人，可能現在也要考慮巴黎
「陛下，現在應該怎麼辦？」
貝爾蒂埃還在等待皇帝本人的指示，如果僅僅考慮到對付聯軍的話，應該到山裡追擊波希米亞軍團，要他們沒有重整的時間。
可是這條路偏偏在山裡面，在這種強降雨天氣下，法軍也沒有辦法快速追擊，從而在追擊當中獲得勝利的。
大雨的天氣能夠幫助法國人，自然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挽救聯軍，這總是有兩面性的。(本章完)
而施瓦岑貝格根本就沒有通過什麼分析，只是通過現在已有的失敗，要求全軍撤退。
這個典型的失敗主義謀士，在聯軍一系列混亂的行動以後，終於決定要擺爛了。
要不是要拉攏奧地利人，恐怕現在聯軍總司令的位置，都要準備換人了。
在反法同盟取得什麼實質性進展以前，看起來這個總司令的位置，總是讓人坐不安穩的。
亞歷山大和約米尼同行，他們離開了前線以後，來到俄國近衛軍的駐地。
在這裡沙皇本人看到的，是士氣高昂還沒有投入戰鬥的近衛軍步兵，可以說是對沙皇本人最為忠誠的一支武裝力量。
亞歷山大還看到了葉爾莫洛夫，他現在是近衛軍的指揮官。
「陛下，近衛軍隨時等待您的召喚而加入戰鬥。」
「不要那麼著急，葉爾莫洛夫，你們準備要做什麼？看起來，我們的士兵都沒有向著德勒斯登的方向。」
葉爾莫洛夫聽到沙皇問了，也只好回答：「陛下，我們正在按照巴克萊將軍的指示集結，等待新的命令。」
亞歷山大也知道，巴克萊這一次是在安排聯軍方面的退路，對於俄普軍隊來說，他們的主力尚在，在次日選擇撤退的話，還能夠保存實力。
而奧地利人那邊，一個又一個的關鍵陣地都被法國人奪取，聯軍之前的兩線陣地，現在也只有在村莊教堂附近布陣的一支俄軍，其餘的出發陣地都已經落入了法軍手中。
「好吧，接到新的命令以後，就要迅速採取行動。」
沙皇都默認了巴克萊的行動，甚至還順著葉爾莫洛夫的意思給說了下去。
雙方都心照不宣，至於沙皇的隨從還走在路上的時候，他看到了庫圖佐夫的女婿庫達舍夫親王。
這也是他的侍從將軍之一，從施瓦岑貝格那裡剛剛回來。
「陛下，在夜間奧地利人就開始撤退了，可是部隊行動異常混亂，他們要是轉移的話，要往瓦爾德的山谷方向而去，我們應該走哪邊？」
「要巴克萊安排行動，俄國軍隊的命運，我現在都交付給他了。」
亞歷山大直接要庫達舍夫去下達命令，他自己則急匆匆的去和康斯坦丁匯合。
聯軍那邊的情緒自然是低落的，但法國人這邊士氣高漲。
拿破崙的兩角帽因為被雨水打濕，看起來還有些變形。
「這些該死的奸商，他們賣的材料似乎有些縮水！」
「陛下，這種料子就是容易縮水。還有新靴子看起來也比較容易變形」
他的僕人康斯坦這個時候打趣道，畢竟以前從來都是他幫著把帽子撐撐大。
「啊，這個時候要是有碗熱湯就好了。」
但看到了士氣高漲的法軍，拿破崙也是自鳴得意，把很多問題都拋在腦後。
法國軍隊在第一天頂住了聯軍的進攻，第二天的反擊幾乎奪取了全部聯軍前沿陣地，也擊潰了奧地利軍隊。
但俄國和普魯士的軍隊尚在，拿破崙雖然有信心獲得戰役的勝利，但是此時他還要盤算能否擊敗剩下的對手。
只不過，願望是這樣的，可俄軍已經開始準備撤退了。
普魯士近衛軍和俄軍的戈爾恰科夫軍殿後，其餘的部隊都開始拔營。
俄國近衛軍和擲彈兵在第二線，準備和後衛部隊交替掩護，現在聯軍也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撤退到安全區域。
對此法國人也只有一個態度，拿破崙看到了天氣好轉，也下令開始追擊。
「陛下，俄國人正在向著特爾尼茨公路方向撤退。」
「向著那裡要莫蒂埃抓緊時間追擊，一定要趕上他們。」
拿破崙前一秒說話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自信，後一秒就開始被腹痛給折磨。
倒不是他們家傳的胃癌或者別的什麼問題，就此時的狀況而言，還是胃痙攣或者膽絞痛之類的。
考慮到他那糟糕的飲食習慣，以及其他一些問題，在惡劣的環境當中發病也並不意外。
「陛下.」
「要部隊去追擊，我們可不能放俄國人跑的太遠，只要他們走遠了，能夠恢復過來，又會回來找我們麻煩的。」
雖然拿破崙自己還是很有些自信，但也要考慮戰場的情況。
他此時還意識不到，這是他的最後一次決定性的勝利，勝利女神過去庇佑他，現在也快要離他而去了。
俄國軍隊在往特爾尼茨的大路上撤退，他們現在的情況已經很不樂觀，法國人在背後緊追不捨不說，在科尼施泰因正在準備過河的旺達姆，此時按照拿破崙在分兵前的指示，正在俄普兩軍背後開進，甚至可能已經逼近了庫爾姆。
不過在主戰場上，此時雙方還都不清楚旺達姆在哪裡，雖然拿破崙大概是知道這個安排的，但因為主戰場德勒斯登的情況，還有他一直都在等待麥克唐納和烏迪諾最新的消息，因此他沒有過多的關注旺達姆。
但有一句話，確實也是拿破崙說過的。
如果他不得不下地獄的話，那麼希望先頭部隊能夠由旺達姆率領。
不過旺達姆和朱諾一樣，倒楣的沒能夠獲得元帥杖，就是因為之後的戰鬥。
對於聯軍的後衛部隊來說，此時的戰況是災難性的。
法國人還在不斷地追擊當中，只不過因為泥濘地地形，以及俄國近衛軍和擲彈兵依靠著地形巧妙的進行阻擊，也讓他們一時間不能靠近。
道路上極為混亂，聯軍丟棄了大量輜重在路上，甚至包括一些軍官的私人馬車，都擋在這裡。
因為道路的擁堵，加上法軍自身還有炮兵和各種車輛跟在後面，現在追擊也很緩慢。
如果把事情都賴在拿破崙壞肚子，化身噴射戰士，那確實也有些不公平了，軍隊又不是一直都繫於一人的。
而且拿破崙的部署也很到位，現在他也沒有被北方戰局的變化給吸引注意力，法軍的幾個軍追擊速度還都很快，除了老近衛還在德勒斯登城內，其餘的部隊此時都已經往前方追擊。
繆拉在這一天的戰果更大，他之前吹的牛，大概在追擊奧軍的過程當中都給兌現了，穿白衣服的奧地利人又給抓回來了一大批。
可是卻很少能夠看到俄普兩軍的戰俘，在德勒斯登附近的戰場上，倒是能夠看到大量俄國軍官和士兵的屍體。
在戰鬥中，俄軍陣亡了兩位將軍，還包括大量的有經驗軍官，但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當孬種，所有人都奮戰到了最後一刻，要麼在戰場上陣亡，要麼力竭被俘，或者是接到命令以後才撤退。
維根斯坦麾下的幹將盧科夫少將，經歷了從1812年10月到現在的所有戰鬥，在德勒斯登的戰場上陣亡。
而另外一位有希臘血統的將軍梅利西諾，率領著麾下的盧布尼驃騎兵團奮戰兩天，並且屢次衝垮了法軍的輕步兵和青年近衛軍組成的方陣以後，最後在戰敗已經是定局的情況下，向著青年近衛軍的方陣發起衝鋒而陣亡。
相比於俄普兩軍的戰鬥，奧軍那邊，顯然還是有些三心二意了，也是奧地利人的態度決定的。
這樣總是讓人感覺到，施瓦岑貝格可能是臥底。
對此在撤退途中，聯軍方面也對於這位統帥多有不滿，可是因為因為該死的政治因素，顯然暫時也不會動搖他的地位。
就在這個時候，有輕騎兵跨越了易北河，居然從法國人的控制區穿過，帶來了卡茨巴赫和大貝倫兩場戰鬥的消息。
亞歷山大此時還在和隨從的將軍們討論著下一步應該如何行動，甚至俄國將軍們已經一致認為，如果再經歷幾次失敗，大概奧地利人又會跑回維也納去，退出這一次的戰爭。
然而看到眼前的驃騎兵，多少亞歷山大也有些吃驚，看到這身制服，他就知道是索洛維約夫那個軍團的。
「陛下.我帶來了卡茨巴赫與法國人作戰的消息。」
這年輕人此時甚至還有些激動，而且接下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為了準確的傳達消息，他從驃騎兵制服的口袋裡把信件拿了出來。
只不過看起來，這更像是個包裹，因為索洛維約夫除了寫信，還讓負責傳令的驃騎兵帶來了戰場的地圖。
就是被法國人不幸捕獲，實際上也有利於動搖法國人，畢竟在北面幾個戰場上的戰鬥，都取得了勝利。
「年輕人，看起來你累了，應該好好休息給他安排一輛馬車，我們現在還要繼續撤退。」
在把年輕的驃騎兵帶下去以後，亞歷山大要一個副官把地圖給展開，除此以外就是信件。
這上面的動向已經很清楚了，在次要戰場上，法國人連續遭遇了失敗，而卡茨巴赫河和尼斯河之間的戰場上，雖然索洛維約夫距離那裡很遠，但是通過戰鬥發生當晚曼施坦因少校率領的偵察兵獲得的情報，總還是了解了情況。
法國人在北方的一敗塗地，以至於派往沙皇駐地的驃騎兵，在法國人的控制區居然是暢通無阻的。
說起來也很有趣，薩克森人痛恨普魯士人，不喜歡奧地利人，對於法國人的態度也越來越差，看起來拿破崙就是送他們家裡的親人去當炮灰的惡魔。
不過對於俄國人，他們的惡意暫時還不大，畢竟俄國和普魯士的密約，就是透露出來，也只有少數高層知道。
甚至俄國軍隊當中還有些薩克森人，還有其他一些德裔，因此倒是沒有受到什麼阻礙。
現在亞歷山大在知道了北方的戰況以後，也是大喜過望。
只是布呂歇爾的勝利，正好和聯軍主力的失敗，這是在同一天，這倒是把奧地利人的無能給襯托出來了。
另外一個要命的問題，大概就是俄普兩軍現在起碼要保證自己能夠安全撤出戰場，在波希米亞的山地當中尋找個新的營地，之後再重組投入戰場。
此前如果被法國人給追上，也只會是過去那些失敗戰役的重演。
因此，現在對於俄普兩國軍隊來說，還是要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
戰前聯軍各位參謀長擬定的作戰計劃，怎麼看也還是要貫徹下去的。
戰鬥還要繼續，因此聯軍也都在抓緊轉移。
很快要到達拿破崙那裡的消息，大概也要讓他放棄追擊的打算。
畢竟這個時候的戰報，還不需要經過審查登上大軍團公報，只不過是供皇帝本人和參謀班子來了解戰況的。
在銳評過烏迪諾的腦子以後，拿破崙無疑也要對麥克唐納的行動感到震怒了。
「他怎麼敢違抗我的命令？」
現在這個樣子，可以說是「鬥敗的肥雞」.雖然算是高盧雄雞，可是皇帝已經胖了。
「麥克唐納居然被布呂歇爾給擊敗，還損失了大部分的輜重！如果這樣下去的話，我們就不需要在北方保留這些軍團了！」
甚至要是更為惡劣的情況，可能拿破崙現在還要從西班牙和各地抓緊時間抽調老兵，兩個月以後能夠有一部分到達戰場，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因此，他還需要抓緊時間，去擊敗聯軍的主力，最後給自己爭取一個和談條件，而不是像以往那樣，作為勝利者.
這已經是很不好的狀況了，甚至對於拿破崙來說，過去是他率領著法國軍隊橫掃歐陸，今後如果遭遇一個決定性的失敗，大概聯軍的軍靴就要踏到法國的邊境上來了。
甚至不樂觀一點的法國人，可能現在也要考慮巴黎
「陛下，現在應該怎麼辦？」
貝爾蒂埃還在等待皇帝本人的指示，如果僅僅考慮到對付聯軍的話，應該到山裡追擊波希米亞軍團，要他們沒有重整的時間。
可是這條路偏偏在山裡面，在這種強降雨天氣下，法軍也沒有辦法快速追擊，從而在追擊當中獲得勝利的。
大雨的天氣能夠幫助法國人，自然也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挽救聯軍，這總是有兩面性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