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049 德勒斯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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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繆拉的這次衝擊,顯然效果好過頭了。

  前面的輕步兵被衝垮了,甚至一部分線列步兵也在動搖,部份炮兵都受到了威脅。

  這樣是會動搖左翼戰線的,施瓦岑貝格已經完全手忙腳亂了,他現在也不得不放棄三號炮台,甚至連四號炮台前面的大樓也要放棄。

  失敗的情緒正在奧軍當中蔓延,看起來戰場上,聯軍此時暫時還有些優勢的,就剩下了俄軍的磨坊山和普軍控制的宮廷花園。

  打的時候,薩克森國王就很痛心,要不是拿破崙給的好處比較多,加上自家的薩克森軍隊都在烏迪諾那邊給法軍打下手,可能他也會考慮投靠沙皇,改換門庭。

  嗯,說的怎麼跟欒平似的,沙皇雖然有個雙頭鷹標誌,可他也不是座山雕。

  而且要是這一次還能打贏,拿破崙也許諾了一些好處,包括擴充薩克森本土的面積,把奧古斯特國王的親戚所屬的土地劃歸其屬下。

  這裡面就包括魏瑪,而且要是失敗了,根據拿破崙獲得的情報,大概俄普之間密約,以後就沒有什麼薩克森王國了。

  普魯士的胃口不小,他們一直都盯著這塊地方,雖然FW國王比較廢物,但是不影響他在優勢局總是比較貪婪的。

  因此薩克森在法軍一方的時候,行動還頗為賣力。

  雖然有些長期在薩克森王軍當中服役的人跑去了普魯士,不過大部分忠誠的薩克森軍人還願意追隨國王。

  雖然他們的國王也比較FW,不過總比那個差點把自己混成梅梅爾市長,據傳靠著老婆取悅法國皇帝,靠著女兒和俄羅斯大公青梅竹馬的關係聯姻,才能夠先保全自己,後要來援兵的傢伙強一些。

  他怎麼說都是為了保全自己的200萬臣民,而不是普魯士那種總是為了領土蠢蠢欲動,別管國王水平高低都在覬覦鄰國領土的貪婪惡狼。

  再說,以前拿破崙給的好處也太多了。

  雖然四月份薩克森國王就和奧地利有密約,但是考慮到法軍都在這裡,他想要倒戈大概也是不可能的。

  比起來FW國王色厲內荏的表現,看起來他還算是值得同情的。

  現在要是拿破崙打贏了,可能他還能夠保全自己在薩克森的領土。

  薩克森人從來都對普魯士不是那麼友好,別管是德勒斯登本家還是魏瑪分家,或者其他幾個分支的親戚。

  畢竟腓特烈那個小氣但雄才大略的國王,總是對著自己的鄰居不懷好意,而且輕易的就發動戰爭來襲擊自己。

  在上次薩克森人幫助普魯士的時候,腓特烈·奧古斯特國王是親眼看到了法軍在「泡菜地」里追逐那些普軍,把他們徹底擊潰的。

  當時幸虧自己投的快啊,要不然也不能過上這幾年的安生日子。

  不過被拿破崙來回調動自家的軍隊,讓自家的地盤變成了歐洲各方勢力爭鬥的戰場,這雖然不是他的本意,但現在的局面也只有這一個路徑。

  拿破崙甚至在第一天的戰鬥還沒有結束的時候,第二次接見了這位國王。

  「陛下,您應該慶幸薩克森現在沒有完全的倒向對面,奧地利人給您的好處也只是空頭許諾。他們這邊的力量,大概也不足以去對抗普魯士和俄國的聯盟。普魯士人只是想要吞併您的領土,而法國倒是可以保全您的國家,還有您的王冠。」

  這話說的也很明白,國王本人現在也清楚,他就是被綁死在了法國的戰車上。

  不過薩克森軍隊也是願意為法國人賣命的,雖然以後叫這場戰爭「民族解放戰爭」,可是德國人也要考慮到一個問題,就是以後建立德國的普魯士,貪婪而且不講信用那是日常,撕毀條約是家常便飯。

  拿破崙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薩克森都快變成黑森了,波蘭雖然名義上是這位國王的,但是在拿破崙的控制之下,波蘭軍隊都對皇帝表示忠誠,在波尼亞托夫斯基親王的率領下。

  他雖然一度能夠控制華沙大公國的議會,甚至還通過了一個決議,那就是把華沙大公國升級為波蘭王國,但這很快又導致了拿破崙的抗議。

  拿破崙看著這位國王,倒是感慨韋廷系的君主們,這張臉還是很強大的,跟他們的英國親戚也有些像,至少輪廓上是這樣。

  以前他沒有注意,只是因為和這位國王也不會經常見面,不像是這一年當中,至少見過了四次。

  給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在腦子裡就忘不了這種量產的臉型。


  至於這個可憐人,他好歹還是個國王,拿破崙雖然傲慢,但是對於還跟隨自己的盟友,多少還要有些表示。

  甚至民族戰爭當中,也就只有薩克森一家一直都是為了保全自己而站在法國一方的可憐人。

  「您現在應該也能聽到炮聲吧?」

  「是的,陛下。是從東面的磨坊山上傳來的,俄國軍隊在白天的時候還在那裡。」

  「至少您還能夠判斷出來敵人的位置,不像是一些君主在遇到挫折的時候就落荒而逃,甚至完全不懂行。我的意思也是您總是關心軍事行動的,這一點其實也很好,法國軍隊現在正在獲勝。」

  拿破崙跟泡菜不一樣的是,他說贏的時候,那是真的在贏,至少在眼前的戰場上是在贏的。

  泡菜只能對倒吊的光頭說,第聶伯河是一道壁壘。

  至於拿破崙想要取笑一些君主的行為,大概也在指普魯士和奧地利的君主,畢竟他們兩家都是被打的慘敗,而俄國人

  「陛下,只是俄國人很頑強,之前.」

  這位國王說話的時機也選的不好,而且看起來還要提到去年的遠征。

  拿破崙很快阻止了他這個想法,也算是各自有了個台階。

  「陛下,您也不用擔心,在磨坊山的俄國將軍似乎是維根斯坦,那個不太擅長調動自己軍隊的笨蛋。過去他能夠擊敗我手下的元帥,是依託著城市進行防禦,似乎還取得一個什麼『救星』的名號,那也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最絕的,大概就是拿破崙在這種時候,說的倒也是事實。

  而且他也邀請國王本人到窗邊來觀看,磨坊山上的磨坊,風車的扇葉因為被炮火波及,已經開始燃燒了。

  「就在那裡,看起來俄國人也開始頂不住了,莫蒂埃元帥正在把那個行動慢吞吞的俄國將軍給趕出去,我想德勒斯登也還是安全的。」

  「可是今後呢?」

  薩克森國王還是有些擔憂,畢竟現在他的處境實在是尷尬。

  「今後您也不用擔心,薩克森是法國的盟友,您也是我本人的朋友,我們只要在戰場上,再讓動搖的奧地利人和普魯士人,遭受幾次毀滅性的打擊,那麼最後的勝利將是我們的。您也可以回到華沙去,薩克森和華沙都是以您的名義統治,甚至還要增加華沙的領土。」

  這話也都是拿破崙此時的想法,他的自信一如既往。

  而與此同時,維根斯坦已經發現了自己糟糕的狀況,到了拿破崙和薩克森國王一起觀看磨坊山戰況的時候,俄軍已經被從一號炮台前方的戰線上給趕了出來。

  輕步兵死傷慘重,法國人的反擊也很迅速,把俄軍的都給趕到了山上。

  要不是在這裡的炮兵持續不斷的射擊霰彈,大概法國人的青年近衛軍早就衝上來了。

  於是他也只好祭出最後的辦法,向著巴克萊要增援。

  而且以戰況的惡劣程度,他也只好親自到巴克萊那裡去。

  看到維根斯坦現在的樣子,巴克萊本來就緊繃的臉,表情更加難看了。

  「伯爵,您到這裡來幹什麼?您應該回到磨坊山去!」

  「我是來向您請求援軍的,我的部隊被困在磨坊山,我們遭遇了精銳的青年近衛軍的重點反擊,我手下的軍官傷亡慘重,多位經驗豐富的團長陣亡在前線。」

  巴克萊看到這個情況,也不得不調動部隊。

  因為克萊斯特的普軍被分散調動,裹挾在奧軍的縱隊當中,要援軍的時候,也只能是自家的。

  巴克萊又不會像是某個好夢一日游的胖子,把姚司令給槍斃了。

  施瓦岑貝格的布陣,他也一直都想吐槽的,要不是考慮到聯軍的團結,甚至他這樣低調的人,都會像是去年的巴格拉季昂一樣發火了。

  畢竟性格不一樣,現在巴克萊都有些懷念陣亡在去年的那些脾氣暴躁的同僚們了,在戰爭中總是把最傑出勇士的鮮血奉獻在祭壇上。

  「您可以獲得部分援軍,我們在側翼的步兵師,可以供您調遣。但是您要是想借調拉耶夫斯基的擲彈兵和近衛軍,大概這個要求我也不能滿足,他們我還有大用處。」

  以巴克萊謹慎的性子,這麼安排倒是很穩妥的。

  而且在附近還有普軍的部分近衛軍,如果普王答應的話,大概也可以投入到戰場上。


  但近衛軍總也是需要有些保障的,如果他們投入到戰鬥中,蒙受了不應該的巨大損失,接下來可能也就麻煩大了。

  維根斯坦得到了部分援軍,至少今天晚上在磨坊山上,他還能夠堅持,那裡的陣地雖然搖搖欲墜,但最後就是不墜。

  勉強守住了陣地,但維根斯坦的能力,總是要被質疑的。

  在沙皇面前,總是有一些人,他們嗅覺靈敏,在這種時候,就會出來群起而攻之,落井下石大概也是日常的動作。

  巴拉索夫已經開始說維根斯坦的壞話了,畢竟這位將軍剛剛在磨坊山上的表現不佳,最後靠著到巴克萊這裡來要增援,最後才勉強守住了陣地。

  「陛下,這種時候,我們的第2軍團司令表現,雖然能夠證明他的英勇,總是抵抗法國人,守住了磨坊山,可是.」

  「巴拉索夫,您要說什麼?」

  亞歷山大聽到以後,也笑著應答。

  巴拉索夫這個傢伙,確實是個喜歡落井下石的小人,和大度但強迫症的阿拉克切耶夫相比,差的很遠。

  不過他說話有些諂媚,除此以外就是平時辦事比較妥帖,對於沙皇來說,也總是受用的佞臣。

  「是不是應該考慮,派出一位智勇兼備的」

  但是他說這話的時候,亞歷山大的表情就有些不悅了。

  維根斯坦是他親自選的,作為個總司令不行,軍團司令難道還不成麼?

  沙皇本人也知道,這總是那位奧地利的元帥稀里糊塗的布陣導致的。

  右翼太薄弱了,左翼又太強,而預備隊還相對脫節。

  他今天心情也不太好,看著一旁的約米尼,突然他就提到了一個人。

  「先生,您覺得索洛維約夫怎麼樣?」

  提到索洛維約夫,巴拉索夫雖然臉上還保持著諂媚的笑容,可是內心已經很緊張了。

  誰都知道索洛維約夫把自己的義妹嫁給斯佩蘭斯基續弦,而且之前的戰爭中表現出色,跟自己因為斯佩蘭斯基的事情已經結下了梁子。

  「陛下,如果是索洛維約夫伯爵的話,他的才能確實出色,可是他並不在這裡,可能人正在西里西亞吧?」

  「是啊,如果是他的話,來指揮一個側翼軍團怎麼樣?」

  「我想是個不錯的選擇,不過前提是他能夠受得了施瓦岑貝格親王的指揮。」

  亞歷山大聽了以後,也笑著點頭,看起來也是一個聯軍內部的共識了。

  之前沙皇的副官到奧軍司令部去,就看到了拉德茨基哭喪個臉,勉強代表著總司令調動著軍隊。

  不過沙皇又一個字兒都不說,君主有時候表態是通過表情和眼神,甚至也不能說出來的。

  而奧軍的表現他們在第一線的時候,總是來當個顯眼包。

  雖然今天奧軍的擲彈兵表現已經很出色了,兩次奪回了大樓,甚至打到了三號炮台和四號炮台底下,但是法軍援軍的到達,也就讓奧軍在左翼失去了機會。

  現在聯軍雖然被反擊了一波,丟掉了不少陣地,不過仍然還是一個攻擊態勢。

  如果有機會的話,德勒斯登戰役的結局,可能還會有些變化。

  可是天氣開始發生了變化,這幾天總是下雨,等到了夜半時分,雨下的更大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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