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098 別列津納河（二）
在奇恰科夫意識到自己巨大失誤的時候，拿破崙已經率領著近衛軍到達了別列津納河的岸邊。
只是他並沒有自己率先撤離，而是在這裡親自指揮戰鬥，要求近衛軍和部份炮兵率先撤離。
但是岸邊躺倒的屍體，也證明了一點，就是那些挽救了戰友和他們皇帝性命的工兵，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有活下來，只有幾個在水淺處的軍官和士兵躲過一劫，其餘人都死於低體溫症。
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拿破崙要求部隊抓緊時間撤離。
除了步兵以外，還有部分輕騎兵要率先過河，拿破崙現在並不清楚對岸俄軍的動向，因此也決定派出近衛軍和部分已經渡河的烏迪諾第2軍部隊掩護側翼，並且監視奇恰科夫的動向。
過河以後，他們很快遇到了奇恰科夫派來的先頭部隊，雙方經過一陣交火以後，烏迪諾這個彈藥吸鐵石居然毫髮無傷的擊退了俄軍先頭部隊，總算是打開了一些渡口。
之後法軍又開始繼續撤離，從步兵那座橋上撤退的人還好一些，總算沒有讓這座橋能夠看出來有什麼安全隱患，很快歐仁和朱諾的部隊也開始渡河。
對於法國人來說，現在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至少當兵的在過河的時候，能夠看到他們的皇帝還在東岸指揮部隊，可以說是給大部隊來斷後，這樣還能重拾信心。
維克托元帥留下了第12步兵師的帕圖諾將軍和德萊特將軍的騎兵旅殿後，作為後衛部隊來掩護大軍的撤退，這兩位將軍的兵力並不多，不過跟已經損失慘重的大軍團相比，已經算是生力軍了。
維根斯坦的先頭部隊很快就趕了上來，他們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德萊特將軍親自率領著麾下的騎兵反擊，可是很快就被俄軍先頭部隊中的獵兵給擊中。
因此他倒在雪地上，倒是被身邊的幾個騎兵給救了回去，但騎兵的反擊也失敗了。
隨後維根斯坦採取了一個很簡單的戰術，就這樣平推過去。
他要奪取的是城內的大橋，徹底切斷法國人從這裡撤退的可能。
以他的腦筋，直到偵察情報送過來以後，這才反應過來，法國人只是拿這裡當個幌子。
不過要消滅法軍一個師也算是個不小的誘惑，更何況打敗這些法國人，他們才能夠來到別列津納河的岸邊。
帕圖諾將軍的指揮能力，卻實在不敢恭維，甚至可能要比烏迪諾之前在里加的表現還要差。
烏迪諾只是腦子不太好使，但是打仗勇敢而堅韌。
可是帕圖諾似乎沒有這個能力，甚至在敢於反擊的德萊特將軍負傷落馬以後，就已經只能被俄國人壓著打了。
只不過他有一點表現還是超過了此時已經亂作一團的很多軍官，居然還想要詐降。
他的設想是，自己把傷兵留給維根斯坦，並且派出使者來進行停戰談判。
要耍這個心眼，還是因為之前的反擊沒能成功，甚至導致了他損失了一半的兵力。
他滿心以為可以用這個辦法牽制住維根斯坦，然後趁機帶著騎兵和還願意突圍的步兵往渡口去尋找皇帝。
然而維根斯坦頭腦簡單，對於法國人要投降他很是歡迎，但是要加速這一進程。
這就讓帕圖諾沒了辦法，他連跑路給拿破崙報信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維根斯坦給俘虜了。
甚至維根斯坦還有些洋洋自得，他現在是里加保衛戰的勝利者，除此以外還是「彼得堡的守護神」，因為保護了彼得堡，甚至有些人還是對他頗為吹捧的。
因此他也難免會和友軍的將領們有些比較，甚至要和剛從小孩那桌出來的索洛維約夫比較。
誰讓這小子之前迫使法軍一個師投降呢？
說起來，他也是個老小孩，甚至還有些洋洋自得。
在他麾下的參謀部工作的迪比奇看到自家軍長又有了奇怪的想法，就及時勸告道：「皇上給我們的命令，是要切斷拿破崙的退路，消滅他們。總司令那邊的行動有些緩慢，我們現在還需要去尋找法國人的渡口。」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在伯格將軍抓了帕圖諾以後，要第1軍繼續向前。
他們錯過了之前的惡戰，部隊大體還算完整，自然也能夠保持戰鬥力。
更何況他這一路，倒是真的切斷了拿破崙的補給大動脈，只不過也沒有時間來畫像留念。
但是他們現在的行動，倒是還很難阻擋拿破崙。
維根斯坦怎麼說也是路上有阻擊的法軍後衛，他能夠給自己找個理由，加上里加之前的戰鬥表現給他在首都貴族圈子裡攢下了不錯的聲望。
換成奇恰科夫這邊，他的阻擊部隊雖然先到了，可是因為注意力都在法軍的假渡口上，回來調動部隊也還是需要時間的。
他最初的攻擊被打退以後，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但是失誤已經無法彌補，法國軍隊當中還有戰鬥力的部隊都在過河，沒有必要的馬車都被留在了對岸，只有元帥和部分將軍的馬車有通過橋樑的特權。
與此同時，全程都划水的庫圖佐夫主力部隊，也總算是有一些部隊沿著拿破崙敗兵撤退的方向找到了路線所在。
但是大部隊都在後面，克里斯蒂安率領的擲彈兵師，也只有先頭部隊的兩千人，這還不足以打破熱拉爾師的防禦，對手有他三倍的兵力。
法國人仍然在通過兩座浮橋，甚至在俄軍還沒有趕到的情況下，已經有三萬人過河。
奇恰科夫這個時候又渡河過來追擊，他畢竟控制了淺灘附近，後面還有一部分騎兵部隊從更遠的地方渡河而來。
如果只有騎兵部隊的話，俄軍的機動力還是很強的，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法軍陣前。
只是因為現在混亂的態勢，法軍在過河以後反而依託著橋樑嚴陣以待，加上臨近入夜，奇恰科夫才沒有發動進攻。
但渡河地點已經暴露，拿破崙也清楚這個時候情況會非常惡劣。
於是他除了烏迪諾第2軍的主力以外，又從近衛軍和那些還能戰鬥的部隊當中，拼湊了4000人出來交給他，還安排內伊協助他的工作。
這是一種習慣，其實拿破崙很清楚，烏迪諾這個倒霉蛋，動不動就受傷，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又會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戰場。
他大概是怎麼打都不會死，而且韌性十足，在苦戰當中反而能夠表現出色，平時的戰鬥卻不怎麼樣，單獨領兵或者打順風仗的時候經常白給。
「陛下，現在這樣。」
「烏迪諾，我把整個軍團的安危都交給你和維克托，他要負責的是後續部隊的撤退，而您在這裡要擋住那個從一堆木板上下來的俄國佬。」
「陛下，這您就放心吧。」
烏迪諾是很自信，可是
拿破崙終於選擇過了河，他這邊還能夠看到仍然有大量的人員正在對岸，也包括熱拉爾的後衛部隊。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派出維克托手下的一個師去對岸，明天還要堅持更長的時間。
渡河地點暴露，很快維根斯坦就會追上來。
如果庫圖佐夫那邊的人馬也追過來的話，還在對岸的法軍大概就要被徹底消滅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維克托手下能夠調動出來過河的軍隊，還是荷蘭元帥鄧德爾斯指揮的第26師，甚至他們還有8000人以上的兵力可以投入戰鬥。
拿破崙看了看這些士兵，他暫時還會在河岸這邊，要看著儘可能多的軍隊渡河成功。
現在的情況仍然很惡劣，俄軍在兩邊能夠加入戰鬥的兵力已經遠超法軍，如果一個不小心的話，大概就要在這裡交待了。
前面已經撤退的朱諾還在打探往明斯克以北往維爾納撤退的道路，與此同時後面還有大量等待撤退的人員在對岸。
可以說是形勢危急，對於拿破崙來說，唯一對他來說天氣不甚友好的，就是這些天來因為氣候轉暖導致了別列津納河的水位上漲。
可是因為一些地方的積雪融化，導致在大路追擊的俄軍倒了大霉。
克里斯蒂安這邊率領的擲彈兵還沒有渡過當面的河流發起進攻，也是大部隊都給拖在後面。
庫圖佐夫對於追擊拿破崙也並不算積極，在克拉斯內取得的勝利在他看來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在別列津納河，只要那裡已經有了浮橋，或者法國人控制了哪一座橋樑，拿破崙都是可以逃跑的。
在這個時候，一場激戰大概也只會空耗俄軍官兵的體力，甚至不少人要陣亡在這裡。
接下來不管是要不要打，總也是要保持兵力的。
因此他也不是很積極，俄軍主力的追擊速度也慢了下來。
而法國人，就是在夜間，現在他們也在抓緊時間撤退，那些在浮橋上行動遲緩的車輛，也會被推到河裡去。
現在很多人的念頭，已經只剩下了逃命這一條。
已經過了河的部隊，只要還能夠保持一些戰鬥力，倒是還可以保證行動。
而回身渡河的鄧德爾斯，他這裡一開始還能夠保持一條通路，在對岸的殘兵敗將正在往這邊撤退的時候，總是能夠保證自身的兵力也去過河。
但是隨著失去戰鬥力，一心只想逃命的人往這邊來的人，實在是越來越多，甚至幾乎阻擋了浮橋上準備過河法軍部隊的行動。
這也讓鄧德爾斯不得不下達了命令，法軍用刺刀在逃散的人群中打開一個豁口，這才讓這一個師算是及時過河。
但這也都是在11月27日夜間，第二天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維根斯坦在東側的行動，現在就是要封鎖這個渡口，讓還沒有撤退的法軍被阻攔在這邊，最好是要摧毀這兩座浮橋，並且儘可能地奪取軍械。
他是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法軍，只管拼命地過來截擊。
拿破崙在對岸也總算是有些挪動，只不過他暫時還不會繼續走上撤退的道路，他本人還要在這裡，在老近衛的護衛下看看這一場戰鬥的情況。
在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就是從俄國回到巴黎去。
那裡的政局不穩，他本人回去能夠穩定秩序，除此以外還要招募二十萬新兵，除此以外就是從西班牙調動兵力，尤其是在那裡作戰多年經驗豐富的老兵。
好消息是，他在撤退途中接到了英國和美國在北美大陸交戰的消息，甚至還有他的政敵莫羅將軍在那裡取得了幾場戰鬥勝利的消息。
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但英國人還是有不少力量被牽制在美國人那邊的，後方看起來還是安全的，甚至西班牙的正規軍已經只是被壓縮在伊比利亞半島南部的一點地方，英國人也只是控制著里斯本周邊，形勢似乎還很有利。
馬塞納這個老兵痞還是很頂用的，威靈頓面對沒少了一隻眼睛，而且體力衰退也不是那麼厲害的老兵痞，一時間也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
再加上蘇爾特和絮歇，看起來法國人在那邊還能打。甚至臨近法國的一些西班牙的地方，反而法國人在那裡的統治還更穩固。至少拿破崙還有本錢，甚至掏出來以後，能夠給以後可能的聯軍以巨大的打擊。
只是在俄國，這一次的失敗肯定也會成為一個話題。
在歐洲會不會發生什麼，現在誰也不能預料。
而對於俄國人來說，把法國人從自己的國土上趕出去，似乎勝利也近在眼前了。
別列津納河這裡渡口的大規模戰鬥，此時還沒有展開，不過誰都知道，就在明天，這一場戰鬥要打響的。
俄國人要給法國人以致命的一擊，而法國人這邊只是要逃命，因此他們也繼續往河對岸轉移。
在這邊還有大量的人員在等待通過浮橋，因為鄧德爾斯和熱拉爾用刺刀來維持秩序，總也算讓剛才的那一陣混亂給平息了。
看起來，不管是什麼人，要是作為入侵者的話，在別列津納河這個地方，總是要面臨著一些麻煩。(本章完)
只是他並沒有自己率先撤離，而是在這裡親自指揮戰鬥，要求近衛軍和部份炮兵率先撤離。
但是岸邊躺倒的屍體，也證明了一點，就是那些挽救了戰友和他們皇帝性命的工兵，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有活下來，只有幾個在水淺處的軍官和士兵躲過一劫，其餘人都死於低體溫症。
但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拿破崙要求部隊抓緊時間撤離。
除了步兵以外，還有部分輕騎兵要率先過河，拿破崙現在並不清楚對岸俄軍的動向，因此也決定派出近衛軍和部分已經渡河的烏迪諾第2軍部隊掩護側翼，並且監視奇恰科夫的動向。
過河以後，他們很快遇到了奇恰科夫派來的先頭部隊，雙方經過一陣交火以後，烏迪諾這個彈藥吸鐵石居然毫髮無傷的擊退了俄軍先頭部隊，總算是打開了一些渡口。
之後法軍又開始繼續撤離，從步兵那座橋上撤退的人還好一些，總算沒有讓這座橋能夠看出來有什麼安全隱患，很快歐仁和朱諾的部隊也開始渡河。
對於法國人來說，現在最寶貴的就是時間。
至少當兵的在過河的時候，能夠看到他們的皇帝還在東岸指揮部隊，可以說是給大部隊來斷後，這樣還能重拾信心。
維克托元帥留下了第12步兵師的帕圖諾將軍和德萊特將軍的騎兵旅殿後，作為後衛部隊來掩護大軍的撤退，這兩位將軍的兵力並不多，不過跟已經損失慘重的大軍團相比，已經算是生力軍了。
維根斯坦的先頭部隊很快就趕了上來，他們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德萊特將軍親自率領著麾下的騎兵反擊，可是很快就被俄軍先頭部隊中的獵兵給擊中。
因此他倒在雪地上，倒是被身邊的幾個騎兵給救了回去，但騎兵的反擊也失敗了。
隨後維根斯坦採取了一個很簡單的戰術，就這樣平推過去。
他要奪取的是城內的大橋，徹底切斷法國人從這裡撤退的可能。
以他的腦筋，直到偵察情報送過來以後，這才反應過來，法國人只是拿這裡當個幌子。
不過要消滅法軍一個師也算是個不小的誘惑，更何況打敗這些法國人，他們才能夠來到別列津納河的岸邊。
帕圖諾將軍的指揮能力，卻實在不敢恭維，甚至可能要比烏迪諾之前在里加的表現還要差。
烏迪諾只是腦子不太好使，但是打仗勇敢而堅韌。
可是帕圖諾似乎沒有這個能力，甚至在敢於反擊的德萊特將軍負傷落馬以後，就已經只能被俄國人壓著打了。
只不過他有一點表現還是超過了此時已經亂作一團的很多軍官，居然還想要詐降。
他的設想是，自己把傷兵留給維根斯坦，並且派出使者來進行停戰談判。
要耍這個心眼，還是因為之前的反擊沒能成功，甚至導致了他損失了一半的兵力。
他滿心以為可以用這個辦法牽制住維根斯坦，然後趁機帶著騎兵和還願意突圍的步兵往渡口去尋找皇帝。
然而維根斯坦頭腦簡單，對於法國人要投降他很是歡迎，但是要加速這一進程。
這就讓帕圖諾沒了辦法，他連跑路給拿破崙報信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被維根斯坦給俘虜了。
甚至維根斯坦還有些洋洋自得，他現在是里加保衛戰的勝利者，除此以外還是「彼得堡的守護神」，因為保護了彼得堡，甚至有些人還是對他頗為吹捧的。
因此他也難免會和友軍的將領們有些比較，甚至要和剛從小孩那桌出來的索洛維約夫比較。
誰讓這小子之前迫使法軍一個師投降呢？
說起來，他也是個老小孩，甚至還有些洋洋自得。
在他麾下的參謀部工作的迪比奇看到自家軍長又有了奇怪的想法，就及時勸告道：「皇上給我們的命令，是要切斷拿破崙的退路，消滅他們。總司令那邊的行動有些緩慢，我們現在還需要去尋找法國人的渡口。」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在伯格將軍抓了帕圖諾以後，要第1軍繼續向前。
他們錯過了之前的惡戰，部隊大體還算完整，自然也能夠保持戰鬥力。
更何況他這一路，倒是真的切斷了拿破崙的補給大動脈，只不過也沒有時間來畫像留念。
但是他們現在的行動，倒是還很難阻擋拿破崙。
維根斯坦怎麼說也是路上有阻擊的法軍後衛，他能夠給自己找個理由，加上里加之前的戰鬥表現給他在首都貴族圈子裡攢下了不錯的聲望。
換成奇恰科夫這邊，他的阻擊部隊雖然先到了，可是因為注意力都在法軍的假渡口上，回來調動部隊也還是需要時間的。
他最初的攻擊被打退以後，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
但是失誤已經無法彌補，法國軍隊當中還有戰鬥力的部隊都在過河，沒有必要的馬車都被留在了對岸，只有元帥和部分將軍的馬車有通過橋樑的特權。
與此同時，全程都划水的庫圖佐夫主力部隊，也總算是有一些部隊沿著拿破崙敗兵撤退的方向找到了路線所在。
但是大部隊都在後面，克里斯蒂安率領的擲彈兵師，也只有先頭部隊的兩千人，這還不足以打破熱拉爾師的防禦，對手有他三倍的兵力。
法國人仍然在通過兩座浮橋，甚至在俄軍還沒有趕到的情況下，已經有三萬人過河。
奇恰科夫這個時候又渡河過來追擊，他畢竟控制了淺灘附近，後面還有一部分騎兵部隊從更遠的地方渡河而來。
如果只有騎兵部隊的話，俄軍的機動力還是很強的，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法軍陣前。
只是因為現在混亂的態勢，法軍在過河以後反而依託著橋樑嚴陣以待，加上臨近入夜，奇恰科夫才沒有發動進攻。
但渡河地點已經暴露，拿破崙也清楚這個時候情況會非常惡劣。
於是他除了烏迪諾第2軍的主力以外，又從近衛軍和那些還能戰鬥的部隊當中，拼湊了4000人出來交給他，還安排內伊協助他的工作。
這是一種習慣，其實拿破崙很清楚，烏迪諾這個倒霉蛋，動不動就受傷，可是過了一段時間又會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戰場。
他大概是怎麼打都不會死，而且韌性十足，在苦戰當中反而能夠表現出色，平時的戰鬥卻不怎麼樣，單獨領兵或者打順風仗的時候經常白給。
「陛下，現在這樣。」
「烏迪諾，我把整個軍團的安危都交給你和維克托，他要負責的是後續部隊的撤退，而您在這裡要擋住那個從一堆木板上下來的俄國佬。」
「陛下，這您就放心吧。」
烏迪諾是很自信，可是
拿破崙終於選擇過了河，他這邊還能夠看到仍然有大量的人員正在對岸，也包括熱拉爾的後衛部隊。
在這種情況下，他還要派出維克托手下的一個師去對岸，明天還要堅持更長的時間。
渡河地點暴露，很快維根斯坦就會追上來。
如果庫圖佐夫那邊的人馬也追過來的話，還在對岸的法軍大概就要被徹底消滅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維克托手下能夠調動出來過河的軍隊，還是荷蘭元帥鄧德爾斯指揮的第26師，甚至他們還有8000人以上的兵力可以投入戰鬥。
拿破崙看了看這些士兵，他暫時還會在河岸這邊，要看著儘可能多的軍隊渡河成功。
現在的情況仍然很惡劣，俄軍在兩邊能夠加入戰鬥的兵力已經遠超法軍，如果一個不小心的話，大概就要在這裡交待了。
前面已經撤退的朱諾還在打探往明斯克以北往維爾納撤退的道路，與此同時後面還有大量等待撤退的人員在對岸。
可以說是形勢危急，對於拿破崙來說，唯一對他來說天氣不甚友好的，就是這些天來因為氣候轉暖導致了別列津納河的水位上漲。
可是因為一些地方的積雪融化，導致在大路追擊的俄軍倒了大霉。
克里斯蒂安這邊率領的擲彈兵還沒有渡過當面的河流發起進攻，也是大部隊都給拖在後面。
庫圖佐夫對於追擊拿破崙也並不算積極，在克拉斯內取得的勝利在他看來已經足夠了，接下來在別列津納河，只要那裡已經有了浮橋，或者法國人控制了哪一座橋樑，拿破崙都是可以逃跑的。
在這個時候，一場激戰大概也只會空耗俄軍官兵的體力，甚至不少人要陣亡在這裡。
接下來不管是要不要打，總也是要保持兵力的。
因此他也不是很積極，俄軍主力的追擊速度也慢了下來。
而法國人，就是在夜間，現在他們也在抓緊時間撤退，那些在浮橋上行動遲緩的車輛，也會被推到河裡去。
現在很多人的念頭，已經只剩下了逃命這一條。
已經過了河的部隊，只要還能夠保持一些戰鬥力，倒是還可以保證行動。
而回身渡河的鄧德爾斯，他這裡一開始還能夠保持一條通路，在對岸的殘兵敗將正在往這邊撤退的時候，總是能夠保證自身的兵力也去過河。
但是隨著失去戰鬥力，一心只想逃命的人往這邊來的人，實在是越來越多，甚至幾乎阻擋了浮橋上準備過河法軍部隊的行動。
這也讓鄧德爾斯不得不下達了命令，法軍用刺刀在逃散的人群中打開一個豁口，這才讓這一個師算是及時過河。
但這也都是在11月27日夜間，第二天的考驗還沒有到來。
維根斯坦在東側的行動，現在就是要封鎖這個渡口，讓還沒有撤退的法軍被阻攔在這邊，最好是要摧毀這兩座浮橋，並且儘可能地奪取軍械。
他是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少法軍，只管拼命地過來截擊。
拿破崙在對岸也總算是有些挪動，只不過他暫時還不會繼續走上撤退的道路，他本人還要在這裡，在老近衛的護衛下看看這一場戰鬥的情況。
在他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想法，就是從俄國回到巴黎去。
那裡的政局不穩，他本人回去能夠穩定秩序，除此以外還要招募二十萬新兵，除此以外就是從西班牙調動兵力，尤其是在那裡作戰多年經驗豐富的老兵。
好消息是，他在撤退途中接到了英國和美國在北美大陸交戰的消息，甚至還有他的政敵莫羅將軍在那裡取得了幾場戰鬥勝利的消息。
真不知道該作何評價，但英國人還是有不少力量被牽制在美國人那邊的，後方看起來還是安全的，甚至西班牙的正規軍已經只是被壓縮在伊比利亞半島南部的一點地方，英國人也只是控制著里斯本周邊，形勢似乎還很有利。
馬塞納這個老兵痞還是很頂用的，威靈頓面對沒少了一隻眼睛，而且體力衰退也不是那麼厲害的老兵痞，一時間也沒有什麼破解的辦法。
再加上蘇爾特和絮歇，看起來法國人在那邊還能打。甚至臨近法國的一些西班牙的地方，反而法國人在那裡的統治還更穩固。至少拿破崙還有本錢，甚至掏出來以後，能夠給以後可能的聯軍以巨大的打擊。
只是在俄國，這一次的失敗肯定也會成為一個話題。
在歐洲會不會發生什麼，現在誰也不能預料。
而對於俄國人來說，把法國人從自己的國土上趕出去，似乎勝利也近在眼前了。
別列津納河這裡渡口的大規模戰鬥，此時還沒有展開，不過誰都知道，就在明天，這一場戰鬥要打響的。
俄國人要給法國人以致命的一擊，而法國人這邊只是要逃命，因此他們也繼續往河對岸轉移。
在這邊還有大量的人員在等待通過浮橋，因為鄧德爾斯和熱拉爾用刺刀來維持秩序，總也算讓剛才的那一陣混亂給平息了。
看起來，不管是什麼人，要是作為入侵者的話，在別列津納河這個地方，總是要面臨著一些麻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