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091 從神兵天降到乞丐大軍（一）
曾幾何時，拿破崙的軍隊被認為是不可戰勝的。
但是現在，看起來卻不怎麼樣。
在斯摩棱斯克最後還是斃了一個軍需官，第二個軍需官用事實告訴了拿破崙，確實要征糧也非常困難。
法軍要在德意志地區征糧的時候，當地的人口密集，而且森林和道路以外，經常都是開墾的良田，收穫也容易，甚至要徵集肉食也不困難。
德意志這些諸侯都窮的利害，也難免會被徵調，他們還要仰人鼻息，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畢竟在他們這塊地，這號軍，那號軍，確實見的多了，革命軍雖然是新鮮事物，不過考慮到法國人一向的表現，也難免會發生點什麼。
換成了俄國，這裡的情況就差了很遠，而且俄國人因為之前沒有像是德意志地區，從沒有神羅那會兒到神羅完了，打仗就沒停歇過多長的時間。
俄國的腹地，這一百多年來除了偶爾會有些克里米亞韃靼人騷擾邊境，已經很少經歷戰爭了。
因此看到這些法國人這麼做，自然也是反抗激烈，農奴們看清楚了法國人到底在幹什麼以後，也很少幫助他們了。
哪怕這一年當中，實際上俄國境內的農奴反抗事件很多，但是也沒有幾個跟法國人牽扯上的。
這也是俄國的奇怪傳統，農奴這會兒還都認為沙皇被奸臣蒙蔽呢，因此經常有人在路口上堵欽差。
不過說起來，跟以後吃了全家桶的沙皇相比，保羅、亞歷山大和尼古拉這父子三個，都還算能夠接納部分「人民」意見的，只是範圍有些區別罷了。
也難免會有人對俄國皇室有所幻想，尤其是保羅在位的時候捅出來了三日敕令。
當年保羅出門被泥腿子給圍觀，也就是因為他做的這件事情，多少是主觀的在考慮農民的問題，過去的皇上除了彼得大概就沒人親自管這些事情。
俄國農民的要求也太低了，甚至一個好皇上，願意聽他們的話，給他們說幾句好話，就算是比較滿足的。
因此，法國人來了，不做點根本性的改變，甚至落實下來，也不會讓俄國人感受到這些法國佬會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反而是征糧，還有撤退途中幹的事情，已經變成了「法國鬼子」。
在這種時候，也難免會被圍攻。
而拿破崙現在也看到，自己往南方去的道路已經被封鎖，而且在葉利尼亞還遭遇了這麼一個巨大的失敗。
在斯摩棱斯克短暫休息以後，法軍又要踏上西去之路。
而且現在還有更糟糕的消息傳來，維捷布斯克的倉庫被俄國人占領，法國人能夠控制住的地盤，也就是部分立陶宛地區。
可就是因為這個地方，外交談判當中，立陶宛始終都是拿破崙的籌碼，而亞歷山大壓根就不想讓。
拿破崙的外交水平，因為他個人的狂妄，確實也離譜的很，他的把戲玩到現在也到頭了。
到了斯摩棱斯克，甚至他自己心裡都清楚，亞歷山大是不會談判的。
因此他也在盤算著後路，小雅羅斯拉維茨的那一次允許「撤退」只是個開始。
與此同時的葉利尼亞，庫圖佐夫還躺在沙發裡面。
「這樣很好，我們可以目送他離開，但是不打一下子，讓波拿巴知道疼，這也是不好的。」
他雖然不想打，不過考慮到政治因素，這位陸軍元帥，斯摩棱斯克特級公爵，現在也確認了自己的立場。
「我們還是要追擊的，只是現在要把戰爭打成什麼樣子呢？」
「總司令，我這些日子也在想一個問題，可不可以從幾個方向上打擊呢？」
庫圖佐夫把手下都召集起來，也是為了徵集意見，除了正在緊追不捨的米羅拉多維奇和普拉托夫，其他人都在。
索洛維約夫的打擊設想，其實需要通訊情況良好的情況下才能完成，而且還要考慮到一個因素，就是雙方軍隊的戰力，如果拿破崙的軍隊還有一定的規模
雖然庫圖佐夫對於人數的估計沒有錯，可是法軍實際上能夠戰鬥的人，他確實還是沒有想到。
只剩下總人數的一半了，很多人都扔掉了武器，更像是一支叫花子大軍。
法蘭西丐幫幫主拿破崙·波拿巴，這個時候講起來可能都一點沒有違和感。
從他面前經過的第1軍士兵，也已經失去了精氣神，甚至達武元帥用紀律來約束，也很難帶的動。
戰爭雖然失敗，可是他卻固執的不肯承認。
這倒也沒有錯，從大革命以來，凡是法國軍隊在前線遇到一些挫折，後方就會有事情發生。
拿破崙上台以後，那都是從一個勝利走到另一個勝利，多少是給這些人慣出毛病來了。
只不過跟得不到個有賠款的條約，就去燒外交官家院子的日本人比起來，法國人更傾向於折騰個大新聞，甚至可能是把君主給推翻。
而且這種事情，他們也是輕車熟路，不光是革命老區，哭迭塔這方面也是一樣的。
他要考慮的事情總是要牽扯到政治，因此在軍事上就會有偏差。
俄軍這邊考慮的，就是一個多個方向發起攻擊的作戰，如果直接消滅了拿破崙反而很可能是不利的。
但以後要到歐洲去，也總是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拿破崙甚至不會同意一個看起來還比較體面的和約。
「那麼這就是您的想法，最後的決戰在別列津納河麼？」
「我想可以在那裡，第2集團軍在撤退的時候，走的是這個方向，而對於法國人來說側翼威脅不是那麼大的路徑，也就在這周圍。維根斯坦從北面來，奇恰科夫從南面，而我們的主力一面追擊，一面威脅著他們撤退中的南翼。但凡有所遲疑，大概就是被我們給合圍了。我想拿破崙現在會考慮他在第聶伯河上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只是他走哪條路線我還看不清楚啊。」
拿破崙手上哪怕只有兩萬人，他的威脅仍然很大，其對兵力的調動，由於近衛軍還保持著戰鬥力，實際上要擺平他不是那麼的容易。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是送客，但這難免會有人抗議。
今天站出來的，就是英國方面的代表威爾遜先生。
「為什麼不直接包圍他呢？我從這個部署上能夠看到鎖死這頭猛獸的機會。」
「並沒有必要，敵人在有逃亡的機會時，總會向著那個開口撤退。更何況在座的，除了威爾遜先生您自己，當然了，我也不是有意冒犯，這也是事實，我們的行動是根據俄國的實際情況，還有我國皇上的要求來執行的，而不是按照英國內閣的要求。」
這麼說話，已經是斟酌過用詞了。
喬治三世現在徹底的精神失常，由威爾斯親王監國，可是英國國內的黨派爭端，還有剛剛到了可以訂親年紀的第二順位繼承人夏洛特公主對於她父親軟弱表態的不滿，父女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很親密。
同時，英國人還需要面對著新大陸那邊美國人的威脅。
雖然英軍能夠迫近華盛頓，可是傳來的比較可靠的消息，是最後美國國會批准了邀請當時正在巴爾的摩旅居的莫羅將軍來指揮美軍。
莫羅的水平，可以說是那些有指揮大兵團能力將軍的守門員。
真的要和他打的話，英國人要是沒有威靈頓，又已經沒了穆爾，大概也沒有太合適的人能按的住他。
而且美軍當中頗有一些親法分子，願意模仿法國軍隊的樣式來組建軍隊，那邊的勝負要1813年分出來就不錯了。
索洛維約夫有自己的政治思路的，他給尼古拉出的課題裡面，就包括對各國的印象分，哪怕已經是努力不製造刻板印象，用索洛維約夫自己這套反對德意志地區統一，同時還反對英國的大陸平衡政策的做法，尼古拉那並不算很好用的腦子，都已經反應過來，帶英的大缺大德啊.
因此尼古拉似乎對英國的印象很不友好，再加上他的童年當中，父皇遇刺和英國人有關係，皇兄最近幾年被英國人針對，他哪怕還是貪玩的年紀，在母后和嫂子身邊也能夠感受的到。
說起來，當初保羅遇刺的時候，最後事情鬧大到樞密院派重臣去調查來龍去脈，把英國人和此事有關的證據拿出來，亞歷山大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最後會選擇和英國人緩和關係，並且出現在兩次反法同盟的戰場上。
尼古拉現在剛過了中二少年的年紀，他的情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索洛維約夫又不會擺這個架勢：「夫差，你忘了殺父之仇了麼？」
可是從多個消息源獲得的消息，對英國人的態度
威爾遜先生在國內就聽說過，保羅身邊親衛出身的這些人，普遍對英國的印象不太好。
而索洛維約夫這番表現，已經在盡力的克制了。
甚至要是英國和俄國不是有拿破崙這個共同的敵人，早晚在某個地方就要打起來。
他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和眼前年輕的將軍對線，畢竟對方就是以毒舌出名的。
而且從軍事問題上來看，把拿破崙困死在某個地方也並不合適，他跑的可比卡爾十二快多了，甚至在冬天，損失了不少馬匹的情況下，這會兒還要從斯摩棱斯克轉移。
庫圖佐夫最後是做出了決定，要俄軍追擊，不過他的想法，確實也只是要削弱拿破崙的力量，這一次戰爭把他的老兵幹掉了不少，除此以外德意志盟國當中那幾個不牢靠的損失都不大，也就是雷尼耶指揮的薩克森軍隊因為沒有深入到俄國腹地，沒有招致可怕的損失。
拿破崙哪怕回到了歐洲，他的統治在法國以外的部分，怕也是要動搖了。
索洛維約夫陳述過他的意見以後，其他的將軍們也開始陸續發言。
看起來這幾天，各位將軍都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們倒是贊同從側翼威脅法軍，加速其崩潰，可是殲滅拿破崙軍隊的誘惑又難以拒絕。
在所有人都發表過意見以後，庫圖佐夫是原則上批准了這個行動計劃。
可是接下來要要行動的時候，還要看法國人的撤退。
雖然有斯摩棱斯克傳來的情報，可是拿破崙在這裡暫時停下來，等待後續潰散的敗兵，收攏了一些人馬以後的行動方向，確實也還是讓人擔心的。
為此庫圖佐夫也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在軍事會議結束以後，把參與追擊的索洛維約夫和拉耶夫斯基都給叫來。
「你們這一次要去，也要保持一個謹慎的態度，不要過於冒進，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漂亮的勝利，而是儘可能的保留我們的力量。」
「現在我們也停下來，拿破崙會怎麼看？米沙，他可是你姨父，你應該有些頭緒吧？」
這會兒拉耶夫斯基還有心開他的玩笑，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我想的是，拿破崙如果準備充分的話，襲擊不見得能成功。」
「但是，他要是急於逃跑，那可能就會露出破綻。」
庫圖佐夫突然變了個臉色，他坐起身來，眨巴了幾下眼睛以後，又這樣說道。
「他要是走了，大概就是從來的時候那幾條路，甚至有可能去克拉斯內，那裡曾經發生過後衛戰，也可能是第1集團軍當初阻擊法國人的地方。」
顯然，這位老帥的經驗派上了用場，他對於俄國西部地形也很熟悉，畢竟這些年出征歐洲的幾次，要是去巴爾幹走的路線，大概也沒有在去中歐這邊的路線辛苦。
「那他們就會在第聶伯河向西去的這一段.」
索洛維約夫看到了自己的老搭檔克勞塞維茨，他這會兒是值班副官，也正在進行圖上作業。
「卡爾，你把那幾個可能的渡口都標記出來，我想法國人現在怕是想要離開俄國，因此他們要走的路，一定是雙方都熟悉的路線。」
第一次克拉斯內的戰鬥，索洛維約夫還記得很清楚，那會兒在他第8軍麾下的第27師，在這裡且戰且退，終於擺脫了繆拉和內伊的追擊。
現在要是說起來道路，和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法國人要是走了南面，顯然這裡之前他們勘察過水文情況，要渡河都是現成的渡口。
如果拿破崙忽視了俄軍的追擊力量，怕是要在這裡栽跟頭。(本章完)
但是現在，看起來卻不怎麼樣。
在斯摩棱斯克最後還是斃了一個軍需官，第二個軍需官用事實告訴了拿破崙，確實要征糧也非常困難。
法軍要在德意志地區征糧的時候，當地的人口密集，而且森林和道路以外，經常都是開墾的良田，收穫也容易，甚至要徵集肉食也不困難。
德意志這些諸侯都窮的利害，也難免會被徵調，他們還要仰人鼻息，過著膽戰心驚的日子，畢竟在他們這塊地，這號軍，那號軍，確實見的多了，革命軍雖然是新鮮事物，不過考慮到法國人一向的表現，也難免會發生點什麼。
換成了俄國，這裡的情況就差了很遠，而且俄國人因為之前沒有像是德意志地區，從沒有神羅那會兒到神羅完了，打仗就沒停歇過多長的時間。
俄國的腹地，這一百多年來除了偶爾會有些克里米亞韃靼人騷擾邊境，已經很少經歷戰爭了。
因此看到這些法國人這麼做，自然也是反抗激烈，農奴們看清楚了法國人到底在幹什麼以後，也很少幫助他們了。
哪怕這一年當中，實際上俄國境內的農奴反抗事件很多，但是也沒有幾個跟法國人牽扯上的。
這也是俄國的奇怪傳統，農奴這會兒還都認為沙皇被奸臣蒙蔽呢，因此經常有人在路口上堵欽差。
不過說起來，跟以後吃了全家桶的沙皇相比，保羅、亞歷山大和尼古拉這父子三個，都還算能夠接納部分「人民」意見的，只是範圍有些區別罷了。
也難免會有人對俄國皇室有所幻想，尤其是保羅在位的時候捅出來了三日敕令。
當年保羅出門被泥腿子給圍觀，也就是因為他做的這件事情，多少是主觀的在考慮農民的問題，過去的皇上除了彼得大概就沒人親自管這些事情。
俄國農民的要求也太低了，甚至一個好皇上，願意聽他們的話，給他們說幾句好話，就算是比較滿足的。
因此，法國人來了，不做點根本性的改變，甚至落實下來，也不會讓俄國人感受到這些法國佬會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反而是征糧，還有撤退途中幹的事情，已經變成了「法國鬼子」。
在這種時候，也難免會被圍攻。
而拿破崙現在也看到，自己往南方去的道路已經被封鎖，而且在葉利尼亞還遭遇了這麼一個巨大的失敗。
在斯摩棱斯克短暫休息以後，法軍又要踏上西去之路。
而且現在還有更糟糕的消息傳來，維捷布斯克的倉庫被俄國人占領，法國人能夠控制住的地盤，也就是部分立陶宛地區。
可就是因為這個地方，外交談判當中，立陶宛始終都是拿破崙的籌碼，而亞歷山大壓根就不想讓。
拿破崙的外交水平，因為他個人的狂妄，確實也離譜的很，他的把戲玩到現在也到頭了。
到了斯摩棱斯克，甚至他自己心裡都清楚，亞歷山大是不會談判的。
因此他也在盤算著後路，小雅羅斯拉維茨的那一次允許「撤退」只是個開始。
與此同時的葉利尼亞，庫圖佐夫還躺在沙發裡面。
「這樣很好，我們可以目送他離開，但是不打一下子，讓波拿巴知道疼，這也是不好的。」
他雖然不想打，不過考慮到政治因素，這位陸軍元帥，斯摩棱斯克特級公爵，現在也確認了自己的立場。
「我們還是要追擊的，只是現在要把戰爭打成什麼樣子呢？」
「總司令，我這些日子也在想一個問題，可不可以從幾個方向上打擊呢？」
庫圖佐夫把手下都召集起來，也是為了徵集意見，除了正在緊追不捨的米羅拉多維奇和普拉托夫，其他人都在。
索洛維約夫的打擊設想，其實需要通訊情況良好的情況下才能完成，而且還要考慮到一個因素，就是雙方軍隊的戰力，如果拿破崙的軍隊還有一定的規模
雖然庫圖佐夫對於人數的估計沒有錯，可是法軍實際上能夠戰鬥的人，他確實還是沒有想到。
只剩下總人數的一半了，很多人都扔掉了武器，更像是一支叫花子大軍。
法蘭西丐幫幫主拿破崙·波拿巴，這個時候講起來可能都一點沒有違和感。
從他面前經過的第1軍士兵，也已經失去了精氣神，甚至達武元帥用紀律來約束，也很難帶的動。
戰爭雖然失敗，可是他卻固執的不肯承認。
這倒也沒有錯，從大革命以來，凡是法國軍隊在前線遇到一些挫折，後方就會有事情發生。
拿破崙上台以後，那都是從一個勝利走到另一個勝利，多少是給這些人慣出毛病來了。
只不過跟得不到個有賠款的條約，就去燒外交官家院子的日本人比起來，法國人更傾向於折騰個大新聞，甚至可能是把君主給推翻。
而且這種事情，他們也是輕車熟路，不光是革命老區，哭迭塔這方面也是一樣的。
他要考慮的事情總是要牽扯到政治，因此在軍事上就會有偏差。
俄軍這邊考慮的，就是一個多個方向發起攻擊的作戰，如果直接消滅了拿破崙反而很可能是不利的。
但以後要到歐洲去，也總是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拿破崙甚至不會同意一個看起來還比較體面的和約。
「那麼這就是您的想法，最後的決戰在別列津納河麼？」
「我想可以在那裡，第2集團軍在撤退的時候，走的是這個方向，而對於法國人來說側翼威脅不是那麼大的路徑，也就在這周圍。維根斯坦從北面來，奇恰科夫從南面，而我們的主力一面追擊，一面威脅著他們撤退中的南翼。但凡有所遲疑，大概就是被我們給合圍了。我想拿破崙現在會考慮他在第聶伯河上的第一個行動目標，只是他走哪條路線我還看不清楚啊。」
拿破崙手上哪怕只有兩萬人，他的威脅仍然很大，其對兵力的調動，由於近衛軍還保持著戰鬥力，實際上要擺平他不是那麼的容易。
索洛維約夫的想法是送客，但這難免會有人抗議。
今天站出來的，就是英國方面的代表威爾遜先生。
「為什麼不直接包圍他呢？我從這個部署上能夠看到鎖死這頭猛獸的機會。」
「並沒有必要，敵人在有逃亡的機會時，總會向著那個開口撤退。更何況在座的，除了威爾遜先生您自己，當然了，我也不是有意冒犯，這也是事實，我們的行動是根據俄國的實際情況，還有我國皇上的要求來執行的，而不是按照英國內閣的要求。」
這麼說話，已經是斟酌過用詞了。
喬治三世現在徹底的精神失常，由威爾斯親王監國，可是英國國內的黨派爭端，還有剛剛到了可以訂親年紀的第二順位繼承人夏洛特公主對於她父親軟弱表態的不滿，父女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很親密。
同時，英國人還需要面對著新大陸那邊美國人的威脅。
雖然英軍能夠迫近華盛頓，可是傳來的比較可靠的消息，是最後美國國會批准了邀請當時正在巴爾的摩旅居的莫羅將軍來指揮美軍。
莫羅的水平，可以說是那些有指揮大兵團能力將軍的守門員。
真的要和他打的話，英國人要是沒有威靈頓，又已經沒了穆爾，大概也沒有太合適的人能按的住他。
而且美軍當中頗有一些親法分子，願意模仿法國軍隊的樣式來組建軍隊，那邊的勝負要1813年分出來就不錯了。
索洛維約夫有自己的政治思路的，他給尼古拉出的課題裡面，就包括對各國的印象分，哪怕已經是努力不製造刻板印象，用索洛維約夫自己這套反對德意志地區統一，同時還反對英國的大陸平衡政策的做法，尼古拉那並不算很好用的腦子，都已經反應過來，帶英的大缺大德啊.
因此尼古拉似乎對英國的印象很不友好，再加上他的童年當中，父皇遇刺和英國人有關係，皇兄最近幾年被英國人針對，他哪怕還是貪玩的年紀，在母后和嫂子身邊也能夠感受的到。
說起來，當初保羅遇刺的時候，最後事情鬧大到樞密院派重臣去調查來龍去脈，把英國人和此事有關的證據拿出來，亞歷山大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判斷能力，最後會選擇和英國人緩和關係，並且出現在兩次反法同盟的戰場上。
尼古拉現在剛過了中二少年的年紀，他的情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索洛維約夫又不會擺這個架勢：「夫差，你忘了殺父之仇了麼？」
可是從多個消息源獲得的消息，對英國人的態度
威爾遜先生在國內就聽說過，保羅身邊親衛出身的這些人，普遍對英國的印象不太好。
而索洛維約夫這番表現，已經在盡力的克制了。
甚至要是英國和俄國不是有拿破崙這個共同的敵人，早晚在某個地方就要打起來。
他也不在這個問題上和眼前年輕的將軍對線，畢竟對方就是以毒舌出名的。
而且從軍事問題上來看，把拿破崙困死在某個地方也並不合適，他跑的可比卡爾十二快多了，甚至在冬天，損失了不少馬匹的情況下，這會兒還要從斯摩棱斯克轉移。
庫圖佐夫最後是做出了決定，要俄軍追擊，不過他的想法，確實也只是要削弱拿破崙的力量，這一次戰爭把他的老兵幹掉了不少，除此以外德意志盟國當中那幾個不牢靠的損失都不大，也就是雷尼耶指揮的薩克森軍隊因為沒有深入到俄國腹地，沒有招致可怕的損失。
拿破崙哪怕回到了歐洲，他的統治在法國以外的部分，怕也是要動搖了。
索洛維約夫陳述過他的意見以後，其他的將軍們也開始陸續發言。
看起來這幾天，各位將軍都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們倒是贊同從側翼威脅法軍，加速其崩潰，可是殲滅拿破崙軍隊的誘惑又難以拒絕。
在所有人都發表過意見以後，庫圖佐夫是原則上批准了這個行動計劃。
可是接下來要要行動的時候，還要看法國人的撤退。
雖然有斯摩棱斯克傳來的情報，可是拿破崙在這裡暫時停下來，等待後續潰散的敗兵，收攏了一些人馬以後的行動方向，確實也還是讓人擔心的。
為此庫圖佐夫也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在軍事會議結束以後，把參與追擊的索洛維約夫和拉耶夫斯基都給叫來。
「你們這一次要去，也要保持一個謹慎的態度，不要過於冒進，我們要的不是一個漂亮的勝利，而是儘可能的保留我們的力量。」
「現在我們也停下來，拿破崙會怎麼看？米沙，他可是你姨父，你應該有些頭緒吧？」
這會兒拉耶夫斯基還有心開他的玩笑，氣氛倒是輕鬆了不少。
「我想的是，拿破崙如果準備充分的話，襲擊不見得能成功。」
「但是，他要是急於逃跑，那可能就會露出破綻。」
庫圖佐夫突然變了個臉色，他坐起身來，眨巴了幾下眼睛以後，又這樣說道。
「他要是走了，大概就是從來的時候那幾條路，甚至有可能去克拉斯內，那裡曾經發生過後衛戰，也可能是第1集團軍當初阻擊法國人的地方。」
顯然，這位老帥的經驗派上了用場，他對於俄國西部地形也很熟悉，畢竟這些年出征歐洲的幾次，要是去巴爾幹走的路線，大概也沒有在去中歐這邊的路線辛苦。
「那他們就會在第聶伯河向西去的這一段.」
索洛維約夫看到了自己的老搭檔克勞塞維茨，他這會兒是值班副官，也正在進行圖上作業。
「卡爾，你把那幾個可能的渡口都標記出來，我想法國人現在怕是想要離開俄國，因此他們要走的路，一定是雙方都熟悉的路線。」
第一次克拉斯內的戰鬥，索洛維約夫還記得很清楚，那會兒在他第8軍麾下的第27師，在這裡且戰且退，終於擺脫了繆拉和內伊的追擊。
現在要是說起來道路，和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區別，但法國人要是走了南面，顯然這裡之前他們勘察過水文情況，要渡河都是現成的渡口。
如果拿破崙忽視了俄軍的追擊力量，怕是要在這裡栽跟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