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087 葉利尼亞這條街（上）
在索洛維約夫看來，奧熱羅元帥就是個有勇無謀的。
他弟弟完全在法國軍隊當中是憑藉著哥哥的地位晉升的，哪怕是法國大革命這也是要看裙帶關係的。
當然了，要是你媽是路易十八的保母，那你還是要低調一些——說的就是貝爾蒂埃。
索洛維約夫發現了法軍動向以後，也沒有急於進入葉利尼亞，如果現在就進去的話，大概法軍的側翼也就能夠幹掉小奧熱羅這個先頭旅，後面的敵人有了警覺以後，顯然是不會上套的。
因此，他準備玩個略大一些的。
自己擲彈兵和重騎兵加起來也就是兩萬以內的人馬，法軍一個增援師大概也不會到達一萬人，想要吃干抹淨並不算容易。
而且自己的部隊經過暴風雪這一關以後，看起來也有些疲勞。
他去問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和克里斯蒂安，兩人表示各自的部隊目前狀態都很好，雖然疲勞，不過也不是不能打。
而杜卡率領的胸甲騎兵，還有一起前來的哥薩克，也表示還能再戰。
「可你們現在要是撲上去的話，我們大概只能消滅一個旅的敵人，這樣可不足以配合正在追擊拿破崙的米羅拉多維奇將軍。我們要是幾支分散開戰鬥的游擊隊，殲滅一個旅對於友軍幫助很大，我們要乾的，還是現在要幹掉更多的敵人。」
「那你要怎麼幹呢？」
「先讓部隊在樹林裡，我們要在夜間行動，點起火把，在1俄里的距離上標記兩點，就像是希臘人在埃及的尼羅河搞測繪那樣。」
以俄軍的平均文化水平，也就是這二位一個是著名百科全書學者貴族的兒子，也接受了嚴格的教育；另一個就想想那些德意志貴族從小的家教吧，克里斯蒂安雖然是成績不好的那種，可是他的表現也要比很多俄國本土貴族要強，至少拼寫錯誤很少，而且還有基礎的算術知識。
然後，坐在這裡的幾位炮兵軍官，也很快明白了索洛維約夫的意思。
「您是要利用篝火堆來指引我們的部隊行動吧？」
「就是這樣，我們發起夜襲，之前敵人的數量多，雖然已經很疲憊，但是衝進去難免會有什麼意外，我們的部隊也會受到損失。現在敵人雖然是沒有在參加之前戰鬥，消耗並不嚴重，可是我們也可以好好的會一會他們。更何況，這裡的法軍沒有什麼能打的將軍，也不用擔心。」
他說的是這樣，可是準備也很充分。
甚至為了保證士兵的休整，在圍繞葉利尼亞這一圈的村舍當中，事先分批把部隊集結起來，而且偃旗息鼓，讓法軍無從察覺大部隊的動向。
而且還有不少哥薩克要派出來作為疑兵，讓法軍也不敢落單或者小隊伍輕舉妄動，那樣就意味著會直接被突然殺出的哥薩克消滅掉。
但俄軍的大炮和步兵看起來都不存在，這樣倒是看起來沒有危險。
可是隱藏的都在後面。
小奧熱羅將軍率領的部隊，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入了葉利尼亞，他們還以為自己這會兒沒什麼事情呢。
就是後面跟進的法軍，也都是在大路上行動，並不敢下來。
因此他們要進行反偵察的行動，大概也是不可能的。
索洛維約夫也清楚，自己不鬧出點動靜，全殲法軍一個師，這次出來也沒有什麼價值。
而且清空了法軍側翼一大片地區，從多羅戈布日往西撤退的法軍，在這麼一大片區域暴露的情況下，他們面臨的情況，應該就是災難性的。
到時候俄軍也不用賣力追擊，怕是法軍就要丟盔棄甲了。
他的設想是這樣，在得知法軍靠近利亞霍沃村以後，他也就要採取行動了。
「現在還只是先頭部隊的奧熱羅旅，等到後面的大隊人馬跟上來以後，還是我們的老辦法。」
胸甲騎兵和擲彈兵當中都有人參與過索洛維約夫第一次獨立指揮，在波蘭的森林當中殲滅了近萬波蘭軍的戰鬥，只不過那一次是正面誘敵深入，騎兵掐斷背後的撤退路線，一舉讓敵人徹底崩潰掉。
這一次的情況，就不太一樣。
因為俄軍事先沒有採取任何的誘敵動作，如果他們出來的話，法國人反而可能跑了。
法軍這個師的指揮官是路易·巴拉蓋·迪利埃，他的兒子阿希爾·巴拉蓋·迪利埃可能要比他有名一些，不過相對也比較冷門，是拿破崙三世時期的法國元帥，從拿破崙戰爭時期作為騎兵軍官出道，克里米亞戰爭當中還有他的戲份，甚至一直到了第三共和國時期還主持委員會調查戰敗原因
未來法國元帥的父親，此時的師級將軍，率領著一個師向前開進，路上也沒有受到多少阻攔，看起來對於法國人來說，暢通無阻.
嗯，現在就是這樣，甚至附近的游擊隊，看起來也只是在騷擾而已。
索洛維約夫和幾位游擊隊長分別的時候，單獨叮囑了達維多夫要在道路北側虛張聲勢，讓法軍不能放斥候出去偵察，而菲格納在東面也鼓譟一陣，然後他們才和奧爾洛夫-傑尼索夫一起去截殺拿破崙的主力。
就是這段行動，也確實限制了法國人的活動範圍，讓他們也只能沿著大路行進，而森林和村舍之中麼，找到可以棲身的地方，也就算是萬幸了。
這位將軍接到的命令，是拿破崙發出的，要求他掩護大軍團的主力撤退到斯摩棱斯克，並且監視葉利尼亞方向俄軍的動向。
兩個任務雖然簡單，但是對這個階段的法軍來說，主力部隊除了近衛軍大批的失去戰鬥力，建制也已經不復存在。
一個軍長，此時能夠有效指揮的兵力，也不過是出發前一兩個團的規模，可真的是「軍團」。
狄利埃在得知小奧熱羅已經到位的前提下，他這邊也後續跟進，在先頭部隊靠近葉利尼亞的時候，他已經到達了之前「確認安全」的利亞霍沃村，並且在這裡紮營。
因為是從後方過來的部隊，雖然也受到了前方失敗的影響，士氣並不很高，可是這些部隊此時沒有經過太多戰鬥，總體上還保持著戰鬥力。
要是換成正在撤退的主力，此時就是沒有傷病的士兵，因為饑寒交迫也會頭昏腦脹，也就是這些天並不是都放晴，沒有導致大面積的雪盲症。
那樣，軍隊也更要完蛋。
當然，晚上執勤的法國兵，體驗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起初前半夜的森林當中，什麼也看不見，就這個黑燈瞎火的環境下，俄國人出現零星的火把，要是能夠聽到馬蹄踐踏積雪的聲音，也大概能夠搞清楚是什麼規模的對手來襲。
可是要是改變了行動方式呢？
俄軍在夜間接近村莊，也是借著外面颳風，不過這樣對於俄軍本身也會有些損失的，只是提前做了防寒措施，才不會鬧出來什麼大麻煩。
索洛維約夫親自在巴甫洛夫斯克團當中，並且來檢查士兵的狀況。
要是步槍的重要部件凍上了，大概也只有選擇發起刺刀衝擊驅趕敵人了，那樣可是得不償失的。
因此一些老兵採取的辦法，總也是讓這些步槍至少不至於活門給凍上，但因為是潛伏狀態，又不能提前放幾槍來「預熱」。
這也只好由他們自己來給懷裡的步槍「保溫」了，都給裹在大衣裡面。
與此同時的法國人，他們在前半夜自然也看不到什麼，俄軍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襲擊的。
索洛維約夫自己這個時候也去睡覺了，留下副官們在前面監視，等到後半夜要行動的時候再叫他起來。
這個預設的戰場，本來也是那些哥薩克們事先注意到的，只不過從幾個騎兵分隊包圍法軍，變成了作為俄軍主力先頭部隊的第3軍到達這裡。
一萬多人出現在戰場上，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因此法國人在夜間警戒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察覺到一些動向。
尤其是樹林後面的火光，在大雪以後總是伴隨著降溫，法國人在崗位上也凍得瑟瑟發抖，自然也不能全力集中的看著前方。
就在這會兒，俄軍已經大體上部署完畢了。
「是時候了，只不過還要看看前方的情況，法國人的部署怎樣？」
「這些法國佬的篝火我們能看到，他們集中在村舍附近，而且跟之前的法軍不同，他們扎了帳篷。」
「畢竟前面這是個村子，並不是城鎮。各旅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閣下，按照您的部署，第1師側擊，第2師從背後發起進攻，我們把他們往葉利尼亞趕。」
「那可要抓緊啊，直接給趕到城內去的話，他們大概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地方來住。」
至於他親自跑去前面看法軍部署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在火把下面看看懷表，正是凌晨四點，這會兒距離天亮還早著呢，要是北緯45°的話，七點都不一定能天亮，甚至六點鐘看起來都是夜深人靜的景象。
換成緯度更高的俄羅斯，也只會是夜間更長，因此這個時候要發起偷吸，實在是有些不講武德。
而且還不是到了12月臨近冬至日的時刻，到了後半夜來，也總是最鬆懈的時候。
「可以發起進攻了，也不知道信號彈這玩意兒好不好使。」
索洛維約夫的信號彈，那就是煙花，往空中發射的話，看的還很清楚。
至於炸開了以後的效果麼，就得注意去看，打了三發煙花，也就意味著行動要開始了。
第一發打出去的時候，就有法國兵眼尖的看著有東西竄上天空，然後是爆炸的聲音。
雖然距離遠，聽起來也不是很響，可是視覺效果擺在那裡的。
「這大晚上的，還有人放煙花？」
一些城裡來的法國兵，還回憶起來了過節時城市裡的慶典要燃放的那些煙花，看起來很美。
不過這會兒，老兵們的腦子裡就會警覺起來。
這可不是在塞納河畔，而是在俄國，樹林裡有這種動靜，大概就是俄國人要來了。
他們隨即警惕起來，也看到了一些篝火在遠處被點燃。
過了一會兒，又是近處的篝火，在火光中可以看到有人整齊的排著散兵線緩步走了過來。
這種排成散兵線的開進，跟平常的行動不太一樣。
不過考慮到擲彈兵幾乎全員都換了新式武器，法軍這邊的騎兵因為戰損，哪怕是狄利埃師這樣從後方過來的部隊，也沒有多少騎兵能夠支撐部隊的行動。
因此，俄軍這邊排出的也不是橫隊，而是散兵線，互相之間還能夠拉開一些距離。
法國兵又是被夜襲，他們從睡覺的地方爬出來進入陣地都是需要時間的。
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人夜襲，確實也讓人意外。
狄利埃師來不及怒斥小奧熱羅放進來了這麼大一股俄軍，只能是倉促應戰。
而到了前面村子的小奧熱羅，還不清楚背後都發生了什麼。
索洛維約夫在勘察了地形以後，也表示不用管敵人的先頭部隊，他們也不敢往樹林裡面運動。
這附近除了明面上活動的正規軍和游擊隊以外，樹林裡還有大量的民兵，要是掉隊的法軍，草叉大概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俄軍這邊的攻擊開始以後，炮兵也很快就準備就緒，在推到前面來以後，直接對法軍居住的村莊發起了炮擊。
這讓法國人也不能夠安心的在木屋裡射擊，不少人被趕了出來。
甚至於俄軍之後還要施展傳統手藝，放火點燃這些村舍，把法國人都從裡面趕出來。
索洛維約夫還記得自己十三年前還是個連長的時候，就是這樣在和波蘭人的交手當中放火，把他們都給趕了出來，然後被友軍給消滅的。
只是這一次他的選擇也不一樣，敵人集中起來的時候，自然也有他發揮的空間。
要殲滅敵人，還要乾的漂亮，大概也就是這樣趕羊一般的戰鬥，是最舒服的了。
狄利埃在遭遇了失敗以後，發現後路被斷，也只有集中起來兵力，往前面小奧熱羅那裡靠攏去了。(本章完)
他弟弟完全在法國軍隊當中是憑藉著哥哥的地位晉升的，哪怕是法國大革命這也是要看裙帶關係的。
當然了，要是你媽是路易十八的保母，那你還是要低調一些——說的就是貝爾蒂埃。
索洛維約夫發現了法軍動向以後，也沒有急於進入葉利尼亞，如果現在就進去的話，大概法軍的側翼也就能夠幹掉小奧熱羅這個先頭旅，後面的敵人有了警覺以後，顯然是不會上套的。
因此，他準備玩個略大一些的。
自己擲彈兵和重騎兵加起來也就是兩萬以內的人馬，法軍一個增援師大概也不會到達一萬人，想要吃干抹淨並不算容易。
而且自己的部隊經過暴風雪這一關以後，看起來也有些疲勞。
他去問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和克里斯蒂安，兩人表示各自的部隊目前狀態都很好，雖然疲勞，不過也不是不能打。
而杜卡率領的胸甲騎兵，還有一起前來的哥薩克，也表示還能再戰。
「可你們現在要是撲上去的話，我們大概只能消滅一個旅的敵人，這樣可不足以配合正在追擊拿破崙的米羅拉多維奇將軍。我們要是幾支分散開戰鬥的游擊隊，殲滅一個旅對於友軍幫助很大，我們要乾的，還是現在要幹掉更多的敵人。」
「那你要怎麼幹呢？」
「先讓部隊在樹林裡，我們要在夜間行動，點起火把，在1俄里的距離上標記兩點，就像是希臘人在埃及的尼羅河搞測繪那樣。」
以俄軍的平均文化水平，也就是這二位一個是著名百科全書學者貴族的兒子，也接受了嚴格的教育；另一個就想想那些德意志貴族從小的家教吧，克里斯蒂安雖然是成績不好的那種，可是他的表現也要比很多俄國本土貴族要強，至少拼寫錯誤很少，而且還有基礎的算術知識。
然後，坐在這裡的幾位炮兵軍官，也很快明白了索洛維約夫的意思。
「您是要利用篝火堆來指引我們的部隊行動吧？」
「就是這樣，我們發起夜襲，之前敵人的數量多，雖然已經很疲憊，但是衝進去難免會有什麼意外，我們的部隊也會受到損失。現在敵人雖然是沒有在參加之前戰鬥，消耗並不嚴重，可是我們也可以好好的會一會他們。更何況，這裡的法軍沒有什麼能打的將軍，也不用擔心。」
他說的是這樣，可是準備也很充分。
甚至為了保證士兵的休整，在圍繞葉利尼亞這一圈的村舍當中，事先分批把部隊集結起來，而且偃旗息鼓，讓法軍無從察覺大部隊的動向。
而且還有不少哥薩克要派出來作為疑兵，讓法軍也不敢落單或者小隊伍輕舉妄動，那樣就意味著會直接被突然殺出的哥薩克消滅掉。
但俄軍的大炮和步兵看起來都不存在，這樣倒是看起來沒有危險。
可是隱藏的都在後面。
小奧熱羅將軍率領的部隊，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入了葉利尼亞，他們還以為自己這會兒沒什麼事情呢。
就是後面跟進的法軍，也都是在大路上行動，並不敢下來。
因此他們要進行反偵察的行動，大概也是不可能的。
索洛維約夫也清楚，自己不鬧出點動靜，全殲法軍一個師，這次出來也沒有什麼價值。
而且清空了法軍側翼一大片地區，從多羅戈布日往西撤退的法軍，在這麼一大片區域暴露的情況下，他們面臨的情況，應該就是災難性的。
到時候俄軍也不用賣力追擊，怕是法軍就要丟盔棄甲了。
他的設想是這樣，在得知法軍靠近利亞霍沃村以後，他也就要採取行動了。
「現在還只是先頭部隊的奧熱羅旅，等到後面的大隊人馬跟上來以後，還是我們的老辦法。」
胸甲騎兵和擲彈兵當中都有人參與過索洛維約夫第一次獨立指揮，在波蘭的森林當中殲滅了近萬波蘭軍的戰鬥，只不過那一次是正面誘敵深入，騎兵掐斷背後的撤退路線，一舉讓敵人徹底崩潰掉。
這一次的情況，就不太一樣。
因為俄軍事先沒有採取任何的誘敵動作，如果他們出來的話，法國人反而可能跑了。
法軍這個師的指揮官是路易·巴拉蓋·迪利埃，他的兒子阿希爾·巴拉蓋·迪利埃可能要比他有名一些，不過相對也比較冷門，是拿破崙三世時期的法國元帥，從拿破崙戰爭時期作為騎兵軍官出道，克里米亞戰爭當中還有他的戲份，甚至一直到了第三共和國時期還主持委員會調查戰敗原因
未來法國元帥的父親，此時的師級將軍，率領著一個師向前開進，路上也沒有受到多少阻攔，看起來對於法國人來說，暢通無阻.
嗯，現在就是這樣，甚至附近的游擊隊，看起來也只是在騷擾而已。
索洛維約夫和幾位游擊隊長分別的時候，單獨叮囑了達維多夫要在道路北側虛張聲勢，讓法軍不能放斥候出去偵察，而菲格納在東面也鼓譟一陣，然後他們才和奧爾洛夫-傑尼索夫一起去截殺拿破崙的主力。
就是這段行動，也確實限制了法國人的活動範圍，讓他們也只能沿著大路行進，而森林和村舍之中麼，找到可以棲身的地方，也就算是萬幸了。
這位將軍接到的命令，是拿破崙發出的，要求他掩護大軍團的主力撤退到斯摩棱斯克，並且監視葉利尼亞方向俄軍的動向。
兩個任務雖然簡單，但是對這個階段的法軍來說，主力部隊除了近衛軍大批的失去戰鬥力，建制也已經不復存在。
一個軍長，此時能夠有效指揮的兵力，也不過是出發前一兩個團的規模，可真的是「軍團」。
狄利埃在得知小奧熱羅已經到位的前提下，他這邊也後續跟進，在先頭部隊靠近葉利尼亞的時候，他已經到達了之前「確認安全」的利亞霍沃村，並且在這裡紮營。
因為是從後方過來的部隊，雖然也受到了前方失敗的影響，士氣並不很高，可是這些部隊此時沒有經過太多戰鬥，總體上還保持著戰鬥力。
要是換成正在撤退的主力，此時就是沒有傷病的士兵，因為饑寒交迫也會頭昏腦脹，也就是這些天並不是都放晴，沒有導致大面積的雪盲症。
那樣，軍隊也更要完蛋。
當然，晚上執勤的法國兵，體驗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起初前半夜的森林當中，什麼也看不見，就這個黑燈瞎火的環境下，俄國人出現零星的火把，要是能夠聽到馬蹄踐踏積雪的聲音，也大概能夠搞清楚是什麼規模的對手來襲。
可是要是改變了行動方式呢？
俄軍在夜間接近村莊，也是借著外面颳風，不過這樣對於俄軍本身也會有些損失的，只是提前做了防寒措施，才不會鬧出來什麼大麻煩。
索洛維約夫親自在巴甫洛夫斯克團當中，並且來檢查士兵的狀況。
要是步槍的重要部件凍上了，大概也只有選擇發起刺刀衝擊驅趕敵人了，那樣可是得不償失的。
因此一些老兵採取的辦法，總也是讓這些步槍至少不至於活門給凍上，但因為是潛伏狀態，又不能提前放幾槍來「預熱」。
這也只好由他們自己來給懷裡的步槍「保溫」了，都給裹在大衣裡面。
與此同時的法國人，他們在前半夜自然也看不到什麼，俄軍根本不會在這個時候襲擊的。
索洛維約夫自己這個時候也去睡覺了，留下副官們在前面監視，等到後半夜要行動的時候再叫他起來。
這個預設的戰場，本來也是那些哥薩克們事先注意到的，只不過從幾個騎兵分隊包圍法軍，變成了作為俄軍主力先頭部隊的第3軍到達這裡。
一萬多人出現在戰場上，也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因此法國人在夜間警戒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察覺到一些動向。
尤其是樹林後面的火光，在大雪以後總是伴隨著降溫，法國人在崗位上也凍得瑟瑟發抖，自然也不能全力集中的看著前方。
就在這會兒，俄軍已經大體上部署完畢了。
「是時候了，只不過還要看看前方的情況，法國人的部署怎樣？」
「這些法國佬的篝火我們能看到，他們集中在村舍附近，而且跟之前的法軍不同，他們扎了帳篷。」
「畢竟前面這是個村子，並不是城鎮。各旅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閣下，按照您的部署，第1師側擊，第2師從背後發起進攻，我們把他們往葉利尼亞趕。」
「那可要抓緊啊，直接給趕到城內去的話，他們大概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地方來住。」
至於他親自跑去前面看法軍部署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在火把下面看看懷表，正是凌晨四點，這會兒距離天亮還早著呢，要是北緯45°的話，七點都不一定能天亮，甚至六點鐘看起來都是夜深人靜的景象。
換成緯度更高的俄羅斯，也只會是夜間更長，因此這個時候要發起偷吸，實在是有些不講武德。
而且還不是到了12月臨近冬至日的時刻，到了後半夜來，也總是最鬆懈的時候。
「可以發起進攻了，也不知道信號彈這玩意兒好不好使。」
索洛維約夫的信號彈，那就是煙花，往空中發射的話，看的還很清楚。
至於炸開了以後的效果麼，就得注意去看，打了三發煙花，也就意味著行動要開始了。
第一發打出去的時候，就有法國兵眼尖的看著有東西竄上天空，然後是爆炸的聲音。
雖然距離遠，聽起來也不是很響，可是視覺效果擺在那裡的。
「這大晚上的，還有人放煙花？」
一些城裡來的法國兵，還回憶起來了過節時城市裡的慶典要燃放的那些煙花，看起來很美。
不過這會兒，老兵們的腦子裡就會警覺起來。
這可不是在塞納河畔，而是在俄國，樹林裡有這種動靜，大概就是俄國人要來了。
他們隨即警惕起來，也看到了一些篝火在遠處被點燃。
過了一會兒，又是近處的篝火，在火光中可以看到有人整齊的排著散兵線緩步走了過來。
這種排成散兵線的開進，跟平常的行動不太一樣。
不過考慮到擲彈兵幾乎全員都換了新式武器，法軍這邊的騎兵因為戰損，哪怕是狄利埃師這樣從後方過來的部隊，也沒有多少騎兵能夠支撐部隊的行動。
因此，俄軍這邊排出的也不是橫隊，而是散兵線，互相之間還能夠拉開一些距離。
法國兵又是被夜襲，他們從睡覺的地方爬出來進入陣地都是需要時間的。
這個時候居然會有人夜襲，確實也讓人意外。
狄利埃師來不及怒斥小奧熱羅放進來了這麼大一股俄軍，只能是倉促應戰。
而到了前面村子的小奧熱羅，還不清楚背後都發生了什麼。
索洛維約夫在勘察了地形以後，也表示不用管敵人的先頭部隊，他們也不敢往樹林裡面運動。
這附近除了明面上活動的正規軍和游擊隊以外，樹林裡還有大量的民兵，要是掉隊的法軍，草叉大概就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俄軍這邊的攻擊開始以後，炮兵也很快就準備就緒，在推到前面來以後，直接對法軍居住的村莊發起了炮擊。
這讓法國人也不能夠安心的在木屋裡射擊，不少人被趕了出來。
甚至於俄軍之後還要施展傳統手藝，放火點燃這些村舍，把法國人都從裡面趕出來。
索洛維約夫還記得自己十三年前還是個連長的時候，就是這樣在和波蘭人的交手當中放火，把他們都給趕了出來，然後被友軍給消滅的。
只是這一次他的選擇也不一樣，敵人集中起來的時候，自然也有他發揮的空間。
要殲滅敵人，還要乾的漂亮，大概也就是這樣趕羊一般的戰鬥，是最舒服的了。
狄利埃在遭遇了失敗以後，發現後路被斷，也只有集中起來兵力，往前面小奧熱羅那裡靠攏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