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獲罪於天!羅浮就是這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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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1章 獲罪於天!羅浮就是這個天!

  羅浮湊到了林黛玉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句什麼。

  剎那間,林黛玉眼眸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一臉懷疑的看向羅浮,道:「真的麼?」

  肯定的點了點頭,羅浮信誓旦旦的道:「朕一言九鼎,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玉兒,你知道的,我已經修煉有成了,得道之人,可以說全身都是寶,千年人參,萬年首烏,都比不上我的一滴血。」

  內心掙扎了片刻,林黛玉點了點道:「我相信陛下。」

  話音落下,在羅浮期待的眼神中,林黛玉羞紅著臉,鑽到了被子裡。

  在羅浮和林黛玉,你儂我儂的享受著閨房之樂時。

  後宮的一處偏殿內。

  賈府四春,此刻卻是齊聚一堂。

  「大姐姐,璉二哥這段時間,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賈探春俏臉上滿是擔憂道:「前朝舊臣,不知道多少,直接死在了璉二哥的東廠之中,這麼下去,賈府————賈府怕是再也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

  相比起賈探春的憂心忡忡來。

  賈迎春和賈惜春的表現,儼然就像是根本不關心這些一樣。

  但賈元春,卻是一瞬間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凝視著賈探春,道:「三妹妹,你與二妹妹、四妹妹,就是為了賈璉的事情吧?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點了點頭:賈探春道:「大姐姐:實不相瞞,這段時間,很多人通過侍書,不斷的給我傳現在璉二哥做的事情,我————妹妹心中,實在是覺得璉二哥做的事情有些太過了。」

  賈探春的話音落下,賈迎春當即瞪大了眼睛,愕然道:「三妹妹,你瘋了不成?你難道不知道,皇宮裡死了多少人嗎?你————你怎麼這麼糊塗,竟然通過侍書,和宮外溝通。」

  就連二木頭的賈迎春都能夠想到,就更別說是賈元春和賈惜春了。

  賈元春那好歹也是當年,在皇宮大內,待了那麼多年,雖然不曾受寵,可要說天下間,什麼地方的人心最複雜,恐怕也就只有皇宮了。

  能夠安安穩穩的在皇宮待了那麼多年,賈元春靠的可不僅僅只是榮國府大小姐的名頭和身份而已。

  不要忘了,賈元春這個榮國府大小姐的身份,本身就是虛的。

  按照宗法角度而言,榮國府正經的主子,只有三代七個人而已。

  賈母這個國公夫人,賈赦作為榮國府承爵之人和他的夫人,賈璉和王熙鳳夫婦,最多再加上庶子賈琮和庶女賈迎春而已。

  是的。

  賈政全家,理論上是不屬於榮國府正經主子的。

  也就是賈母還在,否則,一旦等到賈母百年之後,就算賈家沒有遭到清算,最終賈政全家,也只能辦理榮國府。

  賈元春只是頂了一個榮國府大小姐的虛名而已。

  真正比起來,就算是賈迎春的身份,也不會比賈元春差。

  賈府四春之中,真正從世俗角度,地位最高的反而是賈惜春,其次則是賈迎春,賈元春也就比賈探春強罷了。

  賈惜春是真正寧國府的嫡出大小姐,只是,她的身份似乎有點不可言說的問題,但在明面上,賈惜春雖然年齡最小,但卻是毫無疑問身份最高的。

  當然了,紅樓世界也不是女頻怪談,並不存在嫡庶聖教。

  所謂嫡庶最多也就是待遇上有點不同罷了。

  但在寧榮二府之中,這一點其實表現的並不明顯。

  身份對於皇宮大內而言,並非秘密的賈元春,能夠安安穩穩的在後宮待那麼多年。

  甚至於,最終若非羅浮橫空出現,她還能夠一躍成為后妃之一,哪怕妃號是不倫不類的賢德妃,也足以證明她本身的心機了。

  就算是被皇帝當成了利用的工具,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這個資格的。

  沒有足夠的心機,沒有足夠的手腕,就算是當工具的資格都沒有。

  賈迎春都吃了一驚,就更別說是賈元春了。

  「三妹妹。」賈元春的聲音瞬間變得急切起來,道:「侍書是怎麼和宮外聯繫的?是宮外的人,主動找的她,還是————」

  「大姐姐!二姐姐!」賈探春也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只是她顯然還是忽略了如今的關鍵。

  「是有些老親,通過老關係,聯繫上了侍書,將璉二哥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告訴了我。」賈探春坦誠地說道。

  「你糊塗。」賈元春恨鐵不成鋼的道:「你難道不知道,這段時間皇后娘娘,為了斷絕宮中消息被人肆意打探,做了什麼嗎?」

  壓低了聲音,賈元春用驚懼的語氣說道:「據我所知,這段時間,直接因為皇后娘娘一聲令下而死的人,太監和宮女加起來,足足超過千人了,在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敢讓侍書聯繫外界?你真的不怕死嗎?」

  「這————」賈探春雖然也知道,這段時間後宮之中氣氛緊張。

  可在她看來,她和那些被清算的人是不一樣的。

  倒不是說,她們賈府的女眷們,被羅浮另眼相看。

  而是這段時間皇宮的大清洗,有極其鮮明和強烈的針對性。

  主要就是為了對付那些前朝,態度散漫,膽大包天的敢將宮中的消息,隨意售賣的宮女和太監。

  事實也的確如此,除了那些進入京城皇宮中後,很快被前朝氛圍感染的傢伙外,大清洗之中,最安全的反倒是之前並非皇宮舊人。

  「看來三姐姐,似乎覺得,皇后娘娘針對的,只是前朝舊臣啊。」賈惜春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道:「可三姐姐就沒有想過嗎?皇后娘娘就算真的只是針對前朝舊臣,但藉口和理由,卻是後宮私通前朝,你和侍書的做法,一旦被人揭破,皇后娘娘會怎麼辦?」

  按理來說,賈探春應該是賈府之中,最重規矩的人。

  能力,手腕和野心,也算得上是賈府女眷之中的佼佼者了。

  無論如何,這種近乎於愚蠢的做法,也不應該是她做出來的才對。

  可偏偏,最不可能的事情,卻還是發生了。

  賈元春很早就入宮了,並不清楚賈探春的性格。

  賈迎春卻是一個內秀的。

  在賈府,的確被人稱之為二木頭,甚至有種萬事不管的灑脫。

  但那是因為她清楚,自己在賈府的地位。

  現在則不一樣了。

  賈府獲罪於天。

  羅浮就是這個天。

  有罪還是無罪,全都在羅浮一念之間。

  賈探春的確很重規矩。

  但歸根結底,賈探春所謂的規矩,只是她自己認為的。

  她以為,自己是在效法林黛玉一般,為了得到前朝的支持而努力。

  可事實卻是,她完全顛倒了事情的因果。

  後宮的確和前朝之間關係密切,甚至可以說是一體兩面。

  而那卻是尋常帝王在位時候的規矩。

  羅浮需要嗎?

  就連林黛玉,其實那也是因為在羅浮這裡受寵,她的父親林如海才會受到重用。

  當然了,這裡面也少不了,林如海的的確確是羅浮起兵之初,就下重注,不惜壓上了大半個林家。

  看似林如海好像是孤臣,甚至最終死於任上後,女兒都要送到賈府之中,好像林家的宗族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事實上卻截然相反。

  古代的宗族,的確是以血緣為紐帶的,但這個血緣的紐帶卻並非是絕對的。

  別的不提,在宗族之中甚至都有聯宗這樣奇葩的做法。

  像是賈雨村,他和賈家之間真的有多少血緣關係嗎?很顯然未必,充其量也不過是雙方都姓賈而已。

  但僅僅是同姓,就可以通過聯宗這樣的方式,讓賈雨村和賈家直接成為一家人,賈雲村甚至都能夠列入賈家的宗譜之上。

  首先要明確一個概念,宗譜和族譜是不同的。

  族譜是可以單開一頁的。宗族之中,若是出現了驚才絕艷,影響一時的大人物,那麼這個大人物完全可以獨立出來,另立一脈。但他和宗族之間的關係,並不會因此就被切斷。

  賈雲村和賈家之間,就是這樣的聯宗過程。

  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賈雨村這一支,併入賈家的宗譜之中。

  這對雙方都是利大於弊的。

  對賈雨村而言,併入賈家宗譜,自然是得到了一個靠山,而對賈家來說,這也是一種壯大宗族的手段。


  林如海的確人丁單薄,可幾代人的富貴下來,家族之中不可能真的會一脈單穿。

  更何況,林家本身就是一個大宗族。

  在這種宗族風氣盛行的封建時代里,任何人都不可能單打獨鬥起家。

  就算真的出現那種完全沒有宗族支持的孤兒,一旦混出頭來,也會有同姓之人主動找上來。

  林如海能夠成為探花郎,就就意味著,他的背後必然有一個龐大的宗族存在。

  只不過,林如海可能因為自身的原因,和宗族之間並不是太親近。

  但那也是局限在利益分配上。

  就像是林黛玉的情況,本身失怙失恃,若是真的將她託付給宗族,更大概率是被宗族吃干抹淨,死倒是未必,但肯定會被宗族,草草嫁出去,至於說林如海積攢的嫁妝,林黛玉能夠帶走多少都是問題。

  如此情況下,林如海自然只能寄希望於賈家可以念在血脈親情上,照顧女兒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賈家乾的比宗族更惡劣。

  至於說,林如海為什麼造反的時候,會拉上林家,甚至還能夠做到一呼百應一般。

  不知道多少林家的讀書人,蜂擁而至。

  這自然也是宗族這一特殊組織造成的。

  按照宗族的宣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事實上卻是,一榮未必俱榮,但一損肯定俱損。

  只要林如海附逆的消息傳出去,首先倒霉的就是林家宗族。

  尤其和林如海血脈親近的,更是絕對逃不了清算的。

  這種情況還不如拼一把呢。

  賈探春就是看不破這種現實。

  她畢竟只是深宅大院的女眷而已,況且,賈家的宗族,實則是稀爛的。

  族長賈珍那種德行,就不難看出,賈家這個宗族,到底是什麼底色了。

  賈家的宗族,一共是二十房,其中八房,追隨寧榮二府住在京城之中,還有十二房,是住在金陵的。賈雨村的聯宗,也不過是在二十房之外,在加上一支而已。

  可就連追隨寧榮二府的八房,在京城過的都不如意。

  這種情況下,指望賈探春這種在深宅大院中長大的深閨女眷,有多大的眼界就有點不切實際了。

  賈探春更像是在賈府之中,見多了那些不成器的男丁之後,養出了心氣,但本身實則未必有多少能力。

  從現在她竟然敢逆著林黛玉的命令,讓侍書溝通外界,就不難看出,賈探春的能力,最多也就局限於深宅大院了。

  這一點上賈探春甚至都比不上被稱為二木頭的賈迎春。

  賈迎春其實才是比較清醒的那個。

  在被嫁給孫紹祖之後,因為無法得到管家太太的待遇,還曾經回過賈府哭訴。這顯然不符合她一貫的二木頭的性格。

  除非,賈迎春是故意的。

  她明白自己的處境,也清楚自己在賈府之中,無論如何也得不到應有的待遇,只能裝聾作啞,任人欺負。

  可在嫁出去之後,她還是有過想要成為正經太太的努力。

  只可惜,那個時候的賈府,根本就幫不了她,最終只不過一年就死了。

  幽幽的看向賈探春,賈迎春道:「三妹妹,皇后娘娘並非是因為林大人是新朝開國第一功臣,所以才成為皇后娘娘的,陛下的經歷,我們都很清楚,就算是沒有林大人,陛下也依舊會是陛下,但我們,卻是因為林妹妹才活下來的,你————你這次確實是莽撞了。」

  「連二姐姐也這般看嗎?」賈探春不服氣的道。

  賈元春眉頭一皺,狐疑的看向賈探春,道:「三妹妹,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消息?」

  臉色猛地一僵,賈探春眼眸中閃過一抹慌亂,但卻急匆匆的搖頭說道:「沒有,我不知道大姐姐在說什麼。」

  如此明顯的欲蓋彌彰,怎麼可能瞞得過賈元春。

  「三妹妹,我們賈府獲罪於天!乃是當初治家不嚴,咎由自取,現在我們姐妹俱在後宮,當同舟共濟才對,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賈元春隱隱有些不安了起來。

  看到三位姐妹的神色,俱都變了。

  賈探春咬了咬牙,內心掙扎了片刻之後,這才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道:「大姐姐,我是為了將來考慮。

  「什麼將來?」賈惜春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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