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你早就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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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7章 你早就猜到了?

  雖然泰山被奉為五嶽之首,海拔貌似也不是特別高,但實際上任何一個爬過泰山的人,絕對不會想著再去爬一次……特麼的實在是太累人了。

  楊默爬過泰山麼?

  那自然是爬過。

  上輩子在和那位名叫唐婷婷的前妻談戀愛時曾經爬過一次,於是從此對於爬山這兩個字再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所以,穆大小姐提議的爬泰山,自然是被否掉了。

  但作為備選的去青島潛水或者去大明湖划船,最終也沒能如願。

  無它,當天晚上有人打電話過來,約楊默第二天一起釣魚。

  而這人,是楊默不太好拒絕的。

  於是乎,五一當天一大早,楊默便如同一個普通的釣魚佬一樣騎著一張二八大槓出了門。

  而穆大小姐也在半個小時後,坐上了一輛專車,直接殺向東營。

  ……………………

  雖然距離夏至還有幾天,但齊魯的氣溫已經飆升到可以穿短袖的水平了。

  鄰近中午十二點,刺眼的陽光將某個新修的小水庫浸染成了一湯金水。

  而楊默呢,則是宛如渾身沒有幾根骨頭似的,就這麼歪歪扭扭地躉在一個自帶靠背的小馬紮上,右腿伸著,左腿蜷曲,手臂杵著下巴,聚精會神地看著時不時漾起波浪的水面。

  晚春的風很大,五月第一天的太陽也很躁烈,但楊默充分發揮了一個資深釣魚佬的優良作風,任其日烈風大,兀自巋然不動,就這麼簡簡單單地頂著一頂草帽,目不轉睛地盯著水面。

  只不過有些詭異的是,明明今天早上是約著人一起過來釣魚的,但水庫如今只有楊默一人,甚至連本應恪守職守的水庫管理員,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且,雖然乍眼看上去楊默是在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面上的浮標,但實際上如果你走近一些,很容易就會發現這貨的瞳孔沒有任何焦距可言,與其說是在關注水裡的大貨,不如說是在發呆更合適一點。

  「喲~老弟,你這是在學姜太公呢!」

  一道身穿卡其色絲綢連衣裙的婀娜身姿不知何時出現在楊默身後,語氣里全是調侃:「浮標都沉了好幾次了,也不見拉杆……人家姜子牙是直鉤釣魚,你這是在彎鉤送餌啊!」

  被陡然驚醒,楊默扭過頭來,有些詫異地望向那道身影:「卓姐你怎麼來了?」

  卓瑪麗笑吟吟地亮了亮手裡拎著的塑膠袋:「都十二點過了,還沒吃東西吧……默默百鹵最近上新貨了,要不要嘗嘗?」

  楊默瞅了瞅袋子裡的滷豆干和鴨翅,笑了起來:「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的?」

  卓瑪麗捋了捋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掰開一罐啤酒遞了過去:「這話說的,我好歹也是德州城產公司的總助,平日裡天天跟市裡面打交道,田書記臨時更改工作行程安排,連慰問工作都推遲了,一大早跑出來釣魚,這麼有意思的事情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到這,卓瑪麗又掰開了一罐啤酒,主動跟楊默碰了一下:「怎麼,田書記沒請你吃午飯?這也太小氣了吧!」

  楊默抿了一口裡里外外還透露著涼意的啤酒,哈哈一笑:「老田日理萬機,每逢節假日更是東奔西跑地忙的不可開交,這幾天估計他自個都得在車上用盒飯對付一下呢,哪還有這功夫請我吃飯?」

  這倒是實話,隨著南巡講話的結束,下海潮的興起,像田廣躍這種主抓黨務工作和幹群關係的人,工作量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個台階……別的不說,光是穩住中基層工作人員的心態,保證各地各部門的正常運轉,便足以令人疲於奔命了。

  卓瑪麗聞言抿了抿嘴:「老田?看來今天早上這魚,釣的還不錯嘛!」

  在系統里,稱謂是一門學問,甚至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號,既然楊默稱呼田廣躍為老田,而不是以職務相稱,那裡面的含義自然不言而喻。

  楊默聳了聳肩:「本來就沒多大事,就是兩個老朋友手癮犯了,借著五一的假期偷偷懶,約著一起釣釣魚而已……你們總喜歡過度解讀。」

  事實上,楊默撒謊了。

  田廣躍之所以約他出來釣魚,其實主要是開誠布公地告訴楊默,他與卓瑪麗當初被設計的那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

  為此,田廣躍甚至以「感慨工作之不易」的緬懷方式,將那段時間自己,乃至自己秘書的行程和工作內容,一五一十的透露出來。


  事情太過瑣碎,這才是兩人為什麼會釣了一上午魚的原因。

  不要說田廣躍太慫,竟然露出這麼一副示弱的架勢。

  實在是楊默這次對韋家下的手太狠了,直接朝著要人命去的那種,連給人家轉圜和反抗的機會都不留;而楊默此次調動的資源規模也著實有些嚇人……最起碼以田廣躍的實力,是萬萬不可能調動這種規模程度的資源的。

  這讓田廣躍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安,生怕楊默懷疑自己跟前段時間的那件事有關係。

  還是那句話,一直謀求在華東新開大龍的韋紅軍固然嫌疑最大,可一直想要在德州做出成績,但又不得不充分倚靠大華公司和德州城產公司力量的自己,同樣有三田代齊的充分動機。

  開玩笑,連韋家這種龐然大物都栽了,以田廣躍的級別,別說他只是空降過來的,就算是本土成長起來的,也絕對經不住楊默這麼往死里整。

  所以他必須趕緊撇清自己的關係,而且要越快越好。

  楊默在這件事上的表現,就仿佛一條深夜裡伺機而動的毒蛇,要是晚上一步,誰也不知道這個瘋子會不會就不聲不響地朝著自己下手了。

  就算有些丟面子……

  但在這種生死攸關的事情上,區區一點面子真的很重要麼?

  況且這是在私底下委婉地認慫,又不是在什麼公共場合,楊默雖然有時候很瘋,但在一些事情上還是很講分寸的,只要這事不透露出去,誰又知道?

  只不過,雖然這種事聽上去很爽,很威風。但如果可以,楊默並不希望發生今天這一幕。

  爽,只能爽一時,但是很多不確定的因素,從今天開始起,也算是就此埋下了。而且隨著德州經濟的進一步飛躍,大華公司的項目資產在整個區域經濟中的占比進一步下滑,誰也不知道這些不確定因素會在什麼時候反噬。

  但沒辦法,這就是對韋家下死手的副作用。

  而且實際上楊默對此也並不是很在乎,每個人追求的東西不一樣,田廣躍會不會記恨他不重要,未來所剩無幾的窗口期里,他能利用這種恐懼推動最後的幾件事,那也就足夠了。

  ………………

  身為楊默的得力助力,卓瑪麗自然看的出這位老大是在撒謊,但她很聰明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笑吟吟拈了根五香豆乾遞到楊默的嘴前:「聽說穆家大妹子自個一個人坐車回東營了?怎麼,兩口子鬧彆扭了?」

  雖然剛剛過完29歲的生日,但卓瑪麗卻保養的極好,兩根手指頭跟白蔥似的,配上那略顯曖昧的動作,一種若有若無的撩人感迎面撲來。

  楊默掃了掃這位水蜜桃。

  前文說過,絲綢類的服裝雖然穿著遠比其它服裝舒服,也比其它服裝顯氣質,但是如果自身的軟硬體不夠好的話,是絕對不敢穿的。

  但反過來,如果你軟硬體條件達標的話,絲綢類的衣服絕對可以十倍放大你的優點和美麗。

  比如眼前的卓瑪麗。

  這位水蜜桃從來都是以風情誘人而著稱,配上這麼一件型制帶著些許希臘元素的卡其色連衣裙,簡簡單單地就把那股成熟的風韻混淆成一種夾雜著青春感的別樣魅惑。

  更要命的是,絲綢本就是以質地著稱,被晚春的疾風一吹,柔軟料子全被貼在了身上,將那副本就霸道無比的成熟身軀和豐盈筆直的長腿吹的是凹凸畢致,哪怕是毫無經驗的青頭小伙,也能一下子辨別出來裡面的大小形狀。

  可卓瑪麗就是這麼笑吟吟地看著楊默,仿佛一點也沒有察覺自己的身材毫無保留地展露在了這個男人的眼前,甚至仿佛沒有發現領口已被俏皮的春風吹盪出了一個小口,露出了些許令人瘋狂的白膩。

  空無一人的小水庫,配上剛才話中某種不易察覺的暗示,粉色氣息頓時拉滿。

  楊默嘆息一聲,卻是沒有順嘴吞下那根豆乾,而是伸手接了過來:「卓姐,真的沒有必要這樣的。」

  卓瑪麗卻是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哪樣啊?」

  楊默將那根豆乾放進嘴裡,感受了一下口腔里傳來的淡淡麻味後,忽然扭過頭來看向卓瑪麗:「卓姐,你一早就猜到了?」

  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

  卓瑪麗聞言,卻是身子微微一僵,迎著楊默那仿佛是考究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是有一點猜想,但是沒敢確認。」

  楊默輕輕嗯了一聲,卻沒說話。


  卓瑪麗見狀,咬了咬略顯豐腴的下嘴唇:「黃亞丁那個人我還算比較了解,心氣高,但沒什麼本事,骨子裡還藏著一種文人專有的怯懦……能夠在被發配到非洲那麼多年後,依舊只敢乖乖在那種地方待著,就知道這人是什麼貨色了。」

  「既然之前都待了那麼多年,那麼被召到海外特別項目小組後,有我爸在一旁看著,他更加沒有這個膽子才對;」

  「而且我爸帶隊的海外特別項目小組級別不低,雖然工作推進異常艱難和緩慢,但也不是一點進展都沒有……像這種重要項目,一旦成功,回國、升職是必然的事情,再加上身在海外,我爸對他也多有照顧和依仗,處境跟以往不可同日而語,他更加不應該干出這種事情才對。」

  「可他偏偏這麼幹了,而且還是卷著幾十萬美元的現金,在伊拉克這種當下依舊處處混亂的地方跑的,這根本就不符合他那骨子裡怯懦的性格!」

  「所以,這隻有一種解釋……」

  卓瑪麗的語氣異常的平靜:「有人蠱惑他這麼幹,甚至是一邊蠱惑,一邊威脅他這麼幹。」

  「常年待在海外,白的也能染黑,黃亞丁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私底下乾的齷齪事肯定不少,而以他那志大才疏的德性,想要拿捏住他的證據實在不是很有技術含量的事情。」

  「有的事情能做不能說,一旦把證據擺在檯面上,事情自然是性質大不相同……如果你有能力把盤子捂住還好說,偏偏黃亞丁這些年不受我家待見,自然對我爸沒有信心,所以這又是蠱惑,又是威脅的,最終卻做出了最愚蠢的選擇,也就可以理解了。」

  楊默嗯了一聲:「可卓姐你是怎麼猜到的?」

  卓瑪麗看了一眼表情平靜的楊默,拿起啤酒來喝了一口:「沙漠風暴剛剛過去一年的時間,伊拉克那邊的基建工人等閒甚至連營地都不敢出,國內不管是企業還是民間,一聽到要駐派伊拉克,全都是把腦袋搖的比撥浪鼓還快,甚至寧願辭職都不肯過去拿生命毛線;」

  「在這樣的情況下,伊拉克那邊卻忽然出現了陽信縣民營商貿公司的人去拓展業務,你不覺得很奇怪麼……陽信那邊又不是沒有外貿渠道,就它們民間那點外貿體量,一條東北亞線就全部消化掉了,犯得著在這節骨眼上去伊拉克那邊以身犯險?」

  很明顯,卓家出事後,卓瑪麗也私底下派人過去調查情況了,否則不會知道這些信息。

  楊默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然後呢?」

  卓瑪麗聞言,頓時猶豫了起來,又是狠狠灌了一口啤酒,這才嘆了口氣:「老弟,我出事後,誰受益最大,誰的嫌疑就最大……這一點沒毛病,所以當初你和乾爹懷疑是韋紅軍使的陰招也很正常的,畢竟華東那邊的布局對他們韋家而言太重要了,只要能爭取到足夠的主動權,只要讓韋家老爺子更進一步,區區一個大華公司實在是不足為道。」

  「但是……」

  卓瑪麗苦笑著望向楊默:「老弟,你和乾爹……你們這些男人,實在是太不了解女人了!」

  ——————

  PS:回來的晚,12點還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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