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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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9章 我是個睚眥必報的人

  三月三十日,齊河縣,祝阿鎮。

  齊魯首屆古梨花節正式舉辦。

  雖然說作為華夏的原產水果,別說全國了,光是齊魯省地區,祝阿鎮的古梨樹資源都排不上號,甚至就連德州都有三大知名梨園:寧津孫莊梨園、平原康熙探花莊園、夏津香雪園排在前面,因此這個所謂的「古梨花節」,委實有些名不符實。

  但這次的梨花節還是規模空前,在媒體的宣傳和各路導遊的攛掇下,當天不但有上萬名省內外群眾前往參觀,更是有超過三百家海外受邀前來,甚至就連高慶峰和尤亞坤,也出席了開幕儀式,其規格直接秒殺了陽信縣乃至於省內其餘地區往年的梨花節。

  沒辦法,祝阿鎮是「齊河梨」的主產區,而齊河梨,也就是「白梨」、「線穗子梨」,又是齊魯的優良品種之一,該品種果型端正,色澤美觀,皮薄肉嫩,汁多香甜不說,還是優良的藥用品種。

  更關鍵的是……

  它是早熟品種啊!

  對比於其餘地區四月份才逐漸開始開放,甚至要到五月份才進入盛開期的梨花,祝阿鎮這邊的梨花,在三月底就已經開始進入盛開期了。

  先人一步便是優勢,三千多畝的梨花齊齊開放,還是全國範圍內最先開放的那一批,那對於貓了一冬天的人來說,自然擁有著別處難以企及的吸引力。

  當然,這次的古梨花節之所以能搞得那麼大陣仗,原因自然不可能單單如此。

  別忘了,祝阿鎮是喜相逢罐頭廠的總部所在地,而喜相逢罐頭廠的廠長李駿,則是楊默手下新晉的核心成員之一,如今正在墨西哥那邊廢寢忘食地開發跳板市場呢。

  更別說齊河還是夏留通銷社的所在地,大部分村民已經加入了夏留通銷社的嘗梨村,離這裡不遠不說,光聽名字就知道……嘗梨嘗梨,那肯定是有一大片的梨樹嘛!

  所以,經過了三年的陸續發展後,祝阿鎮這邊不但梨樹種植規模比以往擴大了不少,其餘的,諸如濃縮梨汁加工廠、梨肉罐頭加工廠、果脯加工廠、飲料廠、干梨炮製所,全都一應具備;

  而諸如冷鮮物流、低溫冷凍庫之類的配套設施,更是異常的發達。

  產業的發達與否,可不僅僅只是看你種植規模的大小,因此面對著這麼一個潛力頗為可觀的以白梨為核心的小綜合產業,市裡面的重視完全可以理解,但省裡面的領導都親自到場主持開幕儀式,那就擺明了另有乾坤了……

  ………………

  「小楊,如今想要見你這個大忙人一面,可真不容易啊……實話實說,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參加一個地方上的梨花節開幕儀式。」

  高慶峰負手走在滿是白色梨花的土路小道上,餘光瞅了瞅很自覺墜在自己半個身位後的尤亞坤和五米開外的本地陪同人員,語氣稍稍帶上了一絲調侃:「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小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可是真的猜不透囉!」

  從高慶峰負手的動作可以看得出,他對於楊默開春後始終沒有積極向他靠近一事,很有些意見。

  而「猜不透你們年輕人的想法」這種措辭,更是不怎麼隱晦地表達了對方這段時間沒有捎上他一起玩的不滿。

  這其實很正常。

  不管是誰,看到德州地區在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就敲定了超過130個,總投資金額高達4.27億美元的合同,但這其中沒有任何一個項目是跟省里或者是省屬單位相關的,估計也會產生情緒。

  更關鍵的是,這裡面單項投資金額超過3000萬美元的大項目就足足六個,而楊默卻自始至終沒有詢問過他的想法和意見,甚至連跟他通個氣的動作都沒有,就這麼直接一對一地將協議簽訂了下來,這也難怪高慶峰有不滿了。

  事實上,要不是他讓秘書查詢了一下楊默的行程安排,然後略顯突兀地參加了這次的梨花節,他近期甚至連一個相對體面的,能與楊默面對面的機會都找不到。

  沒法子,這貨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腦神經搭錯了,不但沒有在私下裡跟他通電話,甚至連省裡面就華東災區重建的一系列相關協調會議都只讓丁翔去出面參加……偏偏德州地區最近在熱火朝天地對接外來產業承接事宜,有這麼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頂著,你還拿這條泥鰍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見高慶峰隱隱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楊默仿佛沒有看見尤亞坤丟過來的眼色,笑眯眯地打量了一番身旁那棵依然半樹雪白的梨樹,語氣很有些感慨:「高常只怕是誤會了,現在德州城產基金公司那邊需要處理的事情壓的比山還高,按理說,我這個總經理萬萬不該在這個緊要關頭跑到一個鎮上來參與和主持一個梨花節的開幕儀式的。」


  「但問題是……」

  「我這人是泥腿子出身,哪怕參加工作已經四年了,但身上的一些農村習慣還是沒辦法改掉。」

  「再加上我這人呢,性格其實是有些擰巴的,所以不管再忙,祝阿鎮今天的這個梨花節,我是一定要參加的。」

  聽到楊默再三強調自己是農村出身,一些習氣沒改掉,高慶峰嘴角露出些許玩味的笑容:「哦?是因為喜相逢罐頭廠那位李廠長的緣故?」

  問完,仿佛理解似的點了點頭:「也是,那位李廠長正在萬里之外不辭辛苦地開拓市場,於情於理,也該照顧照顧人家的家鄉建設……總得讓人家沒有後顧之憂嘛!」

  這話聽上去人情味十足,卻絕對堪稱是誅心之言。

  李駿是什麼身份?

  喜相逢罐頭廠的廠長而已,一個鄉鎮混改企業的負責人,甚至連國企都不是,什麼叫好讓人家沒有後顧之憂?

  仔細品品,這是在影射什麼?

  楊默卻是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只是笑了笑:「高常這話說的有道理,但卻不完全是因為這個。」

  聽到楊默竟然沒有完全否認,別說一旁的尤亞坤了,就連高慶峰的臉色都變了變。

  卻見楊默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全是緬懷:「其實說起來,這齊河縣,這祝阿鎮,跟我也有一段甚深的淵源呢。」

  「高常你可能不知道,當初我剛進鑽探公司那會兒,實習期下基層,來的就是這一片……當然,我當時待的戶外作業基地離這裡有段距離,更靠近小梅莊和嘗梨村;」

  「如果不是那會兒走大運,剛好瞎貓碰到死耗子地處理了一起卡鑽事故,可能我未必能順利轉正呢!」

  「轉不了正,就沒法辦留在鑽探公司;」

  「不留在鑽探公司,就不會在因緣匯際之下成為默默百投的科長;」

  「沒有成為默默百投,就不會有後來的大華公司,更不會有德州城產基金公司。」

  「這麼一個堪稱人生轉折點的地方……」

  「高常,你說,這地方籌備了兩三年,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搞了一個梨花節,我不管再忙,是不是也該過來捧捧場?」

  「我甚至還記得當初我花了五毛錢,從一個被她爸取名叫做虧五百的嘗梨村小姑娘手裡買了一袋梨呢。」

  楊默腦海里浮現起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身影,臉上很有些唏噓:「更何況,當初我也是在這裡認識夏留通銷社的嚴經理的,夏留村同樣離這裡也不算很遠,這次的梨花節他們在其中更是出了不少的力氣……你說,我是不是該走上這一遭?」

  說到最後,楊默很無辜地笑了笑:「高常沒怎麼跟農村人打過交道,不知道齊魯這邊一些農村地區的漢子,性格耿直不說,也最是看重情義;」

  「把你當朋友了,掏心掏肺地給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成;但要是覺得彼此之間的情義盡了,那從此形同陌路都是最好的結局。」

  「你也知道,夏留通銷社是大華公司和德州城產基金公司非常重要的合作夥伴,但他們是村集體企業,大家互不統屬,所以……我不希望他們認為我楊默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忘本之輩。」

  尤亞坤在一旁聽的眼睛直抽抽。

  這尼瑪哪裡是在解釋啊,分明就是在示威。

  你拿喜相逢和李駿來做文章,那沒問題,畢竟說到底,喜相逢就是一家罐頭廠而已,真要是下手的話,無非就是過年時宰一頭壯一點的家豬而已;

  但問題是,齊河這邊,除了喜相逢之外,還有夏留通銷社!

  你拿喜相逢罐頭廠做文章,有沒有考慮夏留通銷社的反應?

  那可不是家豬,而是野豬,而且還是野豬群,烏泱泱地朝你拱過來,你真扛得住?

  尤亞坤能聽出來的東西,高慶峰自然也聽的出來。

  但他在意的卻是另外一件事:為什麼楊默會主動向自己表露出敵意來?

  這不應該啊!

  雖然外界盛傳楊默這人匪氣重,喜歡意氣用事。但他很清楚,這只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偽裝而已。

  哪怕是真的土匪,做到了楊默今日的這等位置,也不可能再意氣用事下去,更何況是當面快意恩仇這種幼稚到極點的反應?

  而且……

  最看重情義?


  最好的結果也無非是形同陌路而已?

  結合楊默前面自詡的泥腿子出身,這個年輕人是在暗示什麼嗎?

  難不成……自己做出什麼令對方無法接受的事情了麼?

  想到這裡,高慶峰皺起了眉頭,盯著楊默看了好一會兒後,忽然笑著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幾顆梨樹:「話說回來,我只知道古樹結出來的白梨更好吃,產量也更大,但古樹的日常管理這方面,我確是一竅不通……要不,我們往前走走,小楊你給我介紹介紹這方面的知識?」

  前面的幾顆梨樹最多只能稱得上老樹,跟古樹有著肉眼可見的區別,而以高慶峰的職務和地位,也不需要專門了解這方面的具體知識。

  所以聞歌知雅意的尤亞坤很自覺地停下了腳步,任由兩人輕笑著往前走去,而身後的那一列陪同人員,也很乖巧地站在原地欣賞起身邊的滿樹梨花起來。

  ………………

  「小楊,說起來,我們也不是外人,到底出了什麼事了,跟我說說。」

  行至一株老梨樹底下,高慶峰餘光瞟了瞟十餘米外的一行人,臉上的微笑不變,語氣卻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能做到這個位置上的,就沒有傻子,自然看得出楊默這段時間的表現和剛才展露出來的態度,與其說是敵意,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合作信號。

  這種表面上劍拔弩張的合作信號或許聽上去匪夷所思,但實際上在行政系統里並不罕見。

  楊默聞言,笑了起來:「謝謝高哥關心,被你看出來了,最近的確有些糟心,所以剛才誤會了一些事,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緒,還請高哥你不要見怪。」

  刻意將雙方處於一種輕度對立的狀態中,然後謀求下一步合作的好處有很多,放在行政系統里或許更在意其自帶的迷惑性,但對於楊默來說,他更看重這種做法可以營造出來的等價交換似的談判氛圍。

  沒法子,華夏是個人情社會,他跟高慶峰之間關係雖然談不上很密切,但也不是一點過往交情都沒有,以齊魯這邊的默認規則和做派,直接談的話,楊默估計要虧的連內褲都要當掉。

  「誤會?」

  「小楊,你誤會什麼了?」

  高慶峰眉毛皺了皺。

  雖然他知道有些事總歸需要找個理由,但能讓楊默這等人物說出「控制不住情緒」這等話來,那至少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真的動氣了。

  這意味著楊默需要索求的支持並不簡單,

  更意味著一旦談蹦了的話,雙方的交情也就到這裡了,別說把楊默拉入自己的陣營了,甚至如果以後人家幫襯著自己的競爭對手對付自己,你也怨不得別人。

  合作,是要講本錢的;光有虎皮架子而沒有手腕,人家憑什麼跟你玩?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赤裸裸!

  楊默見到高慶峰開腔應招,心裡微微讚許,臉上卻全是苦笑:「前段時間,我的總經理助理,也是此次德州產業承接工作的主要對接人卓瑪麗,被柳主任他們突擊調查這件事……不知道高哥你聽說了沒有?」

  卓瑪麗?

  高慶峰聞言,臉色微微變了變:「小楊,你的意思是……你總歸不會懷疑是我在後面搞鬼吧?」

  一說卓瑪麗是此次產業承接工作的主要對接人,他立馬就知道情況的嚴重性了,也知道楊默為什麼會這麼鬼火了。

  總助總助,顧名思義就是總經理的第一助手,妥妥的左膀右臂,心腹中的心腹。

  想想看,連自己的第一心腹都保不住,楊默還怎麼帶隊伍?

  更要命的是,楊默手下人才奇缺是眾所知的事情,大華公司雖然捷報頻頻,但實際上卻像是一隻高精度運行的精美機械錶,那些不重要的錶帶和鏡面壞了或許無所謂,但內部一旦有哪只齒輪卡頓或者受損,立馬就會停頓下來,無法運轉。

  連普通的齒輪都是如此重要,更何況總經理助理這種堪比擒縱輪的核心部件?

  一旦擒縱輪丟失,整隻表連最起碼的計時功能都將停擺,除非是精匠大修,否則的話,整隻表將喪失一半以上的價值。

  所以,有人對卓瑪麗這等關鍵心腹下手,別說楊默了,就算是他遇到這種情況,也會火冒三丈。

  但是更要命的是,楊默的懷疑並不是毫無道理。

  非常簡單的一件事。


  產業承接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億為計價單位的GDP,意味著數千乃至數萬的就業崗位,意味著一筆筆金光閃閃的成績單啊!

  偏偏德州此次可能承接的外來產業不是一條兩條,而是十數條乃至於數十條!

  毫不避諱地說,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德州此次承接的外來產業數量,將會遠遠超出它的能力範圍。

  面對著這種情況,誰最動心?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省里啊!

  別的市縣一個個的全在嗷嗷待哺,招商引資工作舉步維艱,許多地方的設備開工率連20%都沒有;你德州這邊卻是簽合同簽到手軟,甚至都超出了你能力的極限,這是標準的旱的旱死,澇的澇死啊!

  可偏偏德州是分稅制改革試點城市,這些產業承接項目走的又是德州城產公司的產業大基金帳戶,在人家沒有主動向你尋求幫助的情況下,你憑什麼進來分一杯羹?

  所以,一條並不難理解的動機驅動線就擺在了眼前。

  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既然正常情況下人家不可能向你尋求幫助,那你就創造一個契機,讓人家不得不向你尋求幫助。

  按理說,直接在楊默身上動心思是最好的辦法,畢竟這貨的步子邁的太大,那一大攤子項目雖然致命問題沒有,但小毛病甚至是比較敏感的問題卻是不少的。

  可楊默是組織上的重點關注對象,更有無數金身護體,你朝他動心思,那不是一不小心就要惹一身騷麼?

  所以,將視線從楊默的身上挪開以後,僅就產業轉移承接這一塊而言,最容易達成效果的,就只有穆大小姐、張文順、卓瑪麗這三人了。

  而在這其中,尤以朝卓瑪麗動手的性價比最高……沒辦法,穆大小姐是楊默的妻子,而張文順則有著保稅倉護體,同樣都是燙手的山藥。

  想想看,一旦身為總經理助理的卓瑪麗因為某些原因,無法再繼續負責工作了。

  那麼大華公司這支精密高效運轉的機械錶是不是一下子就要被迫停下來?

  可是大華公司是不能進入停擺狀態的,甚至不能讓那一大堆項目出現差池,否則的話,連鎖反應下,便是一場誰也無法接受的災難。

  這時候怎麼辦?

  楊默只能儘快地尋求外援,發揮人多力量大的優勢來消弭工作效率和準確性大幅下降的風險。

  而這個要命的裂縫一旦出現,東營指揮部和其它單位那邊怎麼想,大華公司內部怎麼洗牌,最終到底又有多少新勢力進來不好說,但是憑藉著德州城產基金公司的事業單位屬性,省里卻是絕對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在第一時間介入,並就產業承接的事宜進行協助配合的。

  你不能只讓馬兒跑卻不讓馬兒吃草嘛,所以到了那時候,眼見著德州地區的人力資源和公共配置無法吃下所有的產業承接項目,在省里的協調下,分潤一部分項目到別的地區,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地背上了這麼一個重大嫌疑,高慶峰背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小楊,相信我,這件事與我無關,就算省裡面想要你們分潤一些項目去支援省內其它地區的兄弟城市,也會事先跟你接觸一下,了解了解你的態度,等實在不行再做其它考慮……萬萬不至於一上來就用這種手段。」

  楊默平靜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等到高慶峰都有些色變了,這才緩緩點頭:「好,既然高哥說不是你,那麼……我暫且信了。」

  在行政體系里,到了一定層次,體面便是非常重要的東西,也是異常珍貴的資產;所以高慶峰直言了當地說不是他,那基本上就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了。

  當然,楊默用上「暫且信了」這種保留意見的用詞,其實是為了下面談條件時,避免太多的人情纏繞。

  對於這一點,高慶峰也是心知肚明。

  所以,不等楊默圓戲,高慶峰就直接了當地問了出來:「小楊,既然不是省里,那麼你還有其餘的懷疑對象沒有?」

  楊默從來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既然烘襯出了這麼一副架勢要跟自己談條件,那麼就一定鎖定了懷疑目標。

  楊默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有……韋紅軍!」

  韋紅軍?

  高慶峰小小地吸了一口涼氣。

  懷疑韋家?

  想起韋家這小半年來在華東地區的動作。


  這……貌似也不是沒有道理。

  「小楊,你要想好了,韋紅軍雖然不爭氣,韋家根基所在的系統跟你們石油系統也沒有多少交集,但是也不是那麼好得罪的。」

  高慶峰的語氣有些凝重,但話里話外卻無疑是在告訴楊默:如果你真的要對付韋紅軍,我自然可以幫你,但其中擔負的干係不小,你開出來的條件得要讓我滿意才行。

  楊默聞言,卻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個連自家的兒子都只能往商界發展的韋家而已,哪有高哥你說的那麼嚴重!」

  善意地提醒高慶峰不要獅子大開口之後,楊默冷笑了起來:「別說南巡講話後,韋家多有作死之舉,一些人已經在跟他們劃清界限了,即便沒有……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該剛的還是要剛!」

  「呵,我果然還是太好說話了;」

  「韋紅軍或許不是很清楚……」

  「其實我除了有時候做事任性之外,還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呢!」

  高慶峰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能說出「睚眥必報」這四個字,很明顯,楊默這次是想整個大動靜。

  當下趕緊勸誡道:「小楊,注意點分寸,不要亂來。」

  楊默輕飄飄地擺了擺手,臉上重新露出了親和的笑容:「高哥,我心裡有數,為表誠意……先聽聽我這邊能開出來的條件吧,等聽完了條件,咱們再聊其它的。」

  先開出條件?

  比較熟悉楊默行事作風的高慶峰心裡一緊,看來楊默想讓自己幫的忙不簡單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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