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只求一個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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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4章 只求一個安身

  自從1980年頒布《婚姻法》以後,離婚便分為了訴訟離婚和協議離婚兩種形式。所以根據卓瑪麗的情況,按理說走的應該是訴訟離婚的程序才對

  所以,出於某種考慮,楊默托人幫卓瑪麗辦理的,便是這麼一套程序。

  於是某位水蜜桃,便成了新華夏成立以來,為數不多的通過社會救助渠道辦理了離婚手續的副處級幹部之一。

  ……………………

  運河故道,一個稍顯偏遠的上段,某個剛剛新建不到兩個月的幽靜會所。

  閣台上的卓瑪麗正定定地盯著眼前的河水發呆。

  這位水蜜桃已經維持這種狀態足足十分鐘了。

  已經抽完了一支煙的楊默將菸頭掐滅,正打算起身安慰安慰她時,卻見宛若木雕似的卓瑪麗動了動,將手裡捏著的離婚證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刷刷刷地撕成了碎片,推開了玻璃窗,一把丟了出去。

  「黃亞丁,你個王八蛋!!」

  「黃亞丁,你個王~八~蛋!!」

  「黃亞丁,你個王!八!蛋!!!」

  仿佛是使出了渾身的力氣,三遍之後,卓瑪麗的聲音已然有些聲嘶力竭。

  見到最後一張化成碎紙的離婚證飄入河水裡,楊默眼角抽了抽,小心翼翼地看著對方的衣兜——那裡面裝著另外一份離婚證,要是再撕了,那這幾天自己的心血就白費了。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出聲提醒這位已經恢復了單身的美女克制一下情緒的時候,一道混雜著幽香的嬌軀忽然抵住了自己的胸膛。

  楊默一驚,正想下意識地推開,卻聽見一個滿含疲憊的聲音傳來:「別動,讓姐姐靠靠!」

  低頭,看了看僅僅只是用額頭抵住自己肩胸處的卓瑪麗,捕捉到對方臉上的一絲軟弱和眼角處的半滴淚光,楊默心中憐意大起,最終還是垂下了手臂。

  算了,眼下是在會所的包閣里,又沒有外人看到,讓人家借借胸膛哭一會兒就哭一會兒吧;

  再說了,看到了又怎樣,反正自己和卓瑪麗的緋聞早就已經傳的滿天飛了,不差這麼一次。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地靜靜流走。

  三月初的齊魯,依舊還帶著五分冷意,不過陽光卻已經開始明媚了起來。

  所以春日的陽光透過閣台的玻璃窗撒在楊默灰色的羊毛衫上時,很快就變成了一股股暖意,讓他開始燥熱了起來。

  仿佛是發泄後松下了心事,再也扛不住這幾日的心力憔悴,卓瑪麗一開始還只是用額頭抵著楊默的胸口默默流淚,到後面仿佛是找到了一個最舒適的枕頭,就這麼淺寐起來。

  於是,兩人的之間的姿勢也漸漸演變成了卓瑪麗如同樹懶似的趴到了楊默懷裡。

  偏偏卓瑪麗的五官或許沒有穆大小姐那麼驚艷,但身材卻是炸裂無比,兩人在這個暖房式的閣台內自然不可能還穿著外套,因此在近距離接觸下,卓瑪麗身上的那件薄毛衣根本就是聊勝於無,香軟軟的身子很快就讓楊默口乾舌燥了起來。

  雖然身體很老實,可楊默心裡畢竟還是保持著一份理智的,正當他輕輕抬起胳膊,打算搖醒仿佛已經睡著了的卓瑪麗時……

  噗嗤~

  卓瑪麗忽的一笑,輕輕推開了楊默的胸膛。

  「喲,我還以為老弟你是柳下惠轉世呢,鬧半天也有忍不住的時候啊……怎麼樣,姐姐我還是有點料的吧?」

  楊默額頭一黑,合著您老人家沒睡著啊。

  聽你那話的意思,該不會是以為我剛才胳膊動那一下,是想上手吧?

  有心想要解釋自己沒那意思,可一想到剛才兩人接觸時的身體自然反應可能讓人家感覺到了,楊默卻又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瞅見楊默那有些吃癟的模樣,卓瑪麗又是噗嗤一笑,然後很自然地挽住楊默的胳膊:「走吧,進去吧,外面的陽光刺眼,再待一會兒,我怕真的就要睡著了。」

  兩人之前進賓館演戲時,卓瑪麗也不是沒有挽過楊默的胳膊,可這一次楊默立刻就感受到了不同起來。

  這不僅僅是因為兩人穿的比較薄,觸感更加強烈的緣故,而是楊默從卓瑪麗的動作上感受到了根本的不同……如果之前演戲時,卓瑪麗的挽是在搭架子,會刻意地保留一些空間距離的話,那麼今天的挽,就完全可以叫做「貼」了。


  直觀地感受到了什麼叫洶湧澎湃後,楊默倒抽一口涼氣,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已經將他拉到室內的卓瑪麗將他按到沙發上,然後順著他的旁邊坐了下來。

  「老弟,姐姐問你個事。」

  卓瑪麗側轉了身子,右手胳膊撐在沙發靠背上,手掌支著下巴,整個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慵懶風情。

  楊默咽下剛想脫口而出的話,摸了摸鼻子:「卓姐,什麼事?」

  卓瑪麗捕捉到了楊默方才目光里的些許閃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老實告訴姐姐,這次為什麼這麼幫我?」

  楊默一愣:「卓姐,這話問的……我說過,你是我重要的合作夥伴,更是我的得力助手,你出了事,我能不幫麼?」

  說完,楊默聳了聳肩:「再說了,我之前不也解釋過了麼,我這次幫你,同樣也是……」

  話還沒說完,卓瑪麗就打斷了他:「老弟,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我很清楚,姐姐我的本事雖然有那麼點,但還沒到讓老弟你覺得不可或缺的程度……大華公司是央企,精英薈萃,隨便扒拉扒拉,不說多了,十個八個本事不比我差的人還是能找出來的。」

  「況且不是姐姐我看不起我自己,跟在你身邊也有近兩年的時間了,我很清楚,雖然大家都是嫡系,但論及重要性,我是比不過你那位發小、張文順、嚴老西這三個人的。」

  微微調整了一下姿態,卓瑪麗的表情全是調侃:「大家都是系統里的人,應該都很清楚,有些事情是再一再爾不再三的,上層資源關係的使用更是需要謹慎無比,往往一輩子就那麼一次使用的機會;」

  「所以,這次你幫了姐姐我,就意味著以後再有人遇到了類似的事情,你便不可能再向組織上討這份人情了,否則很容易把你也牽扯進去,得不償失……偏偏不管是張文順所在的對外綜合管理一部,還是嚴老西的夏留通銷社,哪一邊都不是省油的燈,做事激進無比,稍一不注意,立馬就是天大的簍子。」

  「在這樣的情況下,你不留著這份人情給他們準備著擦屁股,而是用到了姐姐我身上……」

  身子微微向楊默湊了湊,卓瑪麗的眼神里多了幾分侵略性:「所以,老弟,這真的只是一個得力助手就能解釋的了的事情?」

  這便是總助比較尷尬的地方了,別看這個職位堪稱是公司里最有份量的幾個崗位之一,但它的份量卻是來自於總經理的信任和授權,論及真正的含權量,卻是比不過對外綜合管理一部這種有著自己獨立基本盤的事業部門,或者是夏留通銷社這種戰略性業務嵌合單位的。

  所以,卓瑪麗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既然你的許多上層資源只有一次的使用機會,而你又不把它們留著用在對你而言更重要、更容易出簍子的那些諸侯成員身上,而是用到了我這種看上去表面風光,實則不具備不可替代性的人身上,那麼你圖什麼?

  圖什麼?

  很明顯,隨著卓家的衰敗已經不可逆,在能力不具備不可替代性的情況下,自己唯一還能讓人圖的,無非就是這幅還算不錯的身子了唄!

  而眼下卓瑪麗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又擺出這麼一副極具侵略性的架勢,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楊默嘆息一聲,認真地看著卓瑪麗:「卓姐,我覺得你真的誤會了。」

  「是,我承認,不管是老張那個死胖子,還是嚴老西那塊臭石頭,對於我,對於大華公司而言,都極為重要……重要到了他們一旦通了簍子,我不惜代價也要給他們補上的程度;」

  說到這,楊默歪了歪頭,一臉憐惜地看著眼前的水蜜桃:「但是卓姐,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小看你自己了……說句不好聽的話,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有資格成為我楊某人的合作夥伴。」

  「你可能不清楚合作夥伴這四個字在我心中大概是怎樣的一個份量,但你只需要知道……如果合作夥伴出了事,我不惜代價也要把它救回來就對了。」

  卓瑪麗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姐姐我有那麼大的面子?」

  楊默見她不信,有些心累地攤了攤手:「簡單來說,就是在我的設計裡面,我是城產基金公司經營管理方面的一把手,而你這個總助就是二把手……德州城產基金公司性質特殊,而且實際情況其實比大華公司那邊更加複雜,只不過因為公司成立時間太短,加之我一直表現的很強勢,許多問題至今沒有浮出水面罷了,所以經營管理權這一塊,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鬆手的。」

  「但問題是,我現在手底下的攤子實在是太大,根本不可能再像當初在大華公司那會兒一樣什麼事情都要管,什麼事情也都有精力去管……這個時候,一個優秀的合作夥伴,一個優秀的總經理助理就至關重要了。」


  「用最直接淺白的話來講,就是我這個一把手,如今要想把整個攤子維持住不亂的話,只能管結果,而過程就需要你這個二把手去管控了……既所謂的一把手掌舵,二把手划船;」

  「我告訴你我要做什麼,為什麼要做,哪些可以做,哪些不能做;」

  「而你呢,則需要考慮怎麼去做,需要什麼資源,遇到問題找誰支持,然後定時復盤,這段時間目標完成多少,做對了什麼,哪裡還能更好,下次遇到同樣的問題怎麼解決;該如何調整達到預期效果;如何帶出優秀的團隊,等等等等……」

  說到這裡,楊默攤了攤手:「聽上去這很正常,幾乎每個單位的一二把手都是這麼做的不是?」

  「可問題是,大華公司和城產基金公司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我們能把細節抓好,將絕大多數項目的環節都做到八十分以上……通過量變產生質變,最終給出一個截然不同的結果出來。」

  「講過了就要【盯】,不會做就要【練】,不可能就要【逼】,沒辦法就要【想】,找藉口就要【批】……從我們大華公司取經的人不少,但真正能復刻的人少之又少,卓姐,你猜這是為什麼?」

  卓瑪麗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為其它單位很少能有你這種強勢的領導?一把手鎮不住全場,管理理念再好也是白瞎……可這年頭,能壓得住一眾小山頭的人又有幾個啊!」

  楊默搖了搖頭:「你說的那個原因只是一方面,最多只占四成因素……剩下的那六成因素里,至少有一半要落在二把手身上!」

  說著,楊默嘆了口氣:「既要與我同一條心,又要清楚我的能力極限,還要有本事把我的任務和想法原原本本地貫徹落實下去……最重要的是,還需要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從而在執行過程中做到真正的避重就輕。」

  「這幾點單獨列出來,或許不是很難,但是迭加在一起,真要做到又談何容易啊!」

  楊默認真地注視著卓瑪麗的眼睛:「所以縱觀我的視野範圍內,惟有卓姐,」

  「惟有從一開始就幫著我做各種股權設計和底層布局的你,才真正知道我想要什麼;」

  「惟有從事法務工作出身的你,才知道那些事能做,那些事情不能做,同時還具有非同尋常的細心;」

  「惟有精於人情事故的你,才能在無數的暗礁中,通過種種手段去協調各方面的利益,最終讓項目順利推動;」

  「同樣的,也惟有深具危機感的你,才會不滿於現有的成績,不斷學習進步,不斷開拓視野,進而跟上我的腳步!」

  「所以……」

  「這麼一個十萬人里都未必挑的出來一個的得力助手,這麼一個完美契合的合作夥伴,這麼一個關乎我所有計劃成敗的關鍵人物,這麼一個根本就不具備可替代性的二把手,我付出點代價出手幫你……難道不值得麼?」

  卓瑪麗被這一連串的讚揚和肯定驚呆了。

  她不是沒聽過讚揚的話,事實上她每天聽到的都非常不少。

  但這些讚揚和肯定卻是由楊默,由這個公認的眼光最苛刻、標準要求最高,也最吝於讚賞他人的傢伙嘴裡說出來的啊!

  原來……

  我這麼不可或缺?

  一瞬間,卓瑪麗心裡被一股濃濃的幸福感包圍——以楊默如今的影響力和專業標杆效果,他的嘴堪稱江湖百曉生,被他這麼一番點評,她這一輩子也值了。

  不過她還是很快地壓下了心裡的感動和喜悅,卻是冷笑了起來:「說到底,那只是從你的角度去考慮罷了。」

  「雖然很感謝老弟你的出手幫忙,但如果你的答案只有這個的話……」

  「那對不起,姐姐只能辭職了!」

  聽到卓瑪麗再度提起辭職,楊默一陣頭大,重重一聲嘆息:「卓姐,我發誓,我剛才說的不摻雜一絲水份,我也是真的很尊重和看重每一個合作夥伴的……你何必如此?」

  到了這地步,卓瑪麗想要做什麼,以及想要的是什麼答案,哪怕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了。

  所以楊默說的「何必如此」,指的絕對不是辭職的事情。

  卓瑪麗聞言,臉上卻顯露出一絲倔強:「我的情況老弟你很清楚,要麼激流勇進中興卓家,要麼獨善起身下海當個富婆,我再也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可我是大院裡長大的人,我很清楚,就算下海經商,已經沒了卓家可以依靠的我,未來也免不了經常無盡的騷擾,甚至逃不了被當成金絲雀圈起來的那一天;」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不當你的金絲雀?」

  「反正我又不討厭你,相反,還挺喜歡你的……實話實說,你這種人其實挺招女人稀罕的,之前做戲去賓館的時候,我就老琢磨著,要是哪天你忽然撲上來,姐姐我絕對不反抗!」

  「更重要的是,當了你的女人以後,重新撐起卓家便成了可能……我或許不值得指揮部主業系統的那些人來依附,但如果是你楊默的女人,那另當別論,不要小看你如今在石油系統的影響力……成了你的女人後,別的不敢多說,最起碼我爸的那些老部下,是不會那麼輕易的改庭換門的。」

  說到這,卓瑪麗咬了咬嘴唇:「老弟,大家都是痛快人,給句話吧!」

  「是今天真刀真槍地把姐姐睡了,然後多上一個徹底死心塌地幫著你幹活和暖床的牛馬助手;」

  「還是乖乖放姐姐辭職,然後以後看著姐姐被其他男人硬逼著壓在床上!?」

  「別以為我是在胡扯,姐姐好歹也是東營大院一枝花,從小長到大,旁邊對我不懷好意的男人多了去了……一旦我下海,失了依仗,那些人絕對不會放過我!」

  聽到卓瑪麗這威脅意味十足的「逼宮」,楊默忍不住牙疼了起來。

  不過聽到對卓瑪麗心懷不軌的男人眾多時,楊默瞅了瞅眼前這幅視覺衝擊力極強的嬌軀,嘴巴有些乾涸之餘,也不得不承認,這位姐姐說的是實話。

  別說卓瑪麗長得風情萬種了,就算沒有那副臉蛋和氣質加分,光憑這麼一副哪怕放在後世也極為罕見的炸裂身材,那也絕對足以讓絕大部分男人瘋狂……用當下流行的說法,男人這一輩子,誰還沒有個夢中情人和心裡的白月光了?

  見到楊默在自己的身上掃來掃去,卓瑪麗臉上浮現一抹紅暈,身子卻是更加湊近了些許,吐氣如蘭地在楊默耳邊調侃道:「看夠了沒有,姐姐雖然比你大上兩歲,但保養的還算不錯吧?」

  「可別說你對姐姐一點心思都沒有……前兩次去賓館的時候,老弟你那做賊心虛的反應騙得了別人,騙得了姐姐?」

  「而且你放心,姐姐是個很知趣的人,不會瞎說,也不會跟穆家大妹子爭什麼的,就想找個依靠,好好的活下去;」

  「等你膩了,姐姐我也不纏著你,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替你打下手……好?」

  聽著卓瑪麗那近在咫尺的俏臉,以及那很有些自憐自艾的哀求,楊默心下不忍之餘,感受到對方依偎過來的嬌軀,渾身上下的細胞都開始炸裂了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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