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變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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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變則通

  當楊默回到鑽探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周末的下午了。

  因此正在院子裡忙活的土狗同學看到這貨那走路都在打擺子的架勢時,一臉嫌棄地迎了上來,然後把這貨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就這麼直接把他半攙半扛地拖到了竹凳上。

  「呸~!重的跟豬一樣,累死我了!」

  土狗同學嘴巴咧咧著,鼻子卻很有些貪婪地在楊默身上聞來聞去。

  那麼濃重的酒味,羊屎蛋這傢伙出去這幾天是喝了多少酒啊!

  某個很有些酒蒙子潛質的姑娘看向楊默的眼神里全是羨慕和嫉妒。

  這個混球!

  老娘在屋裡面悄悄眯上幾口都不准,自個卻在外面喝得個天昏地暗!

  氣死老娘了!

  看著這姑娘跟條小狗似的地湊在自己身邊聞來聞去,楊默一臉惡寒地伸手把她腦袋推開,順便還抹了抹這貨嘴角邊流出來的口水……

  他就鬧不明白了,這貨咋就對酒這麼有興趣。

  天見可憐,那玩意那麼難喝,要不是為了還人情,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挨村挨村地去喝這台大酒的……上天作證,他這幾天真的是抱著豁出去的心態爬上一個又一個的土炕的。

  見到這貨怏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朝著院子走了兩步,顯然是又要忙活去了,楊默瞅了瞅院子裡已經被刨出來的那個小坑,以及邊上放著的兩小叢看上去跟枯枝一般沒什麼區別的玩意,有些疑惑地問道:「牡丹?」

  土狗同學點了點頭:「嗯,秋栽牡丹春種樹……這會兒栽牡丹剛剛好,瞧這兩叢牡丹的根系長得那麼粗壯,想來不咋需要養苗,明年夏初說不定就能賞花了。」

  楊默歪頭看了看那兩叢牡丹的根系,的確粗的跟小山藥似的,當即咧了咧嘴:「那感情好,只要不是種苦瓜絲瓜啥的就成……啥品種的?」

  實話實說,楊默非常樂意看到這丫頭種些花花草草。

  這倒不是說楊默鼓勵呂瑩瑩脫離群眾,開始折騰點文化人或者大家閨秀之類喜歡的玩意,而是這貨對於苦瓜和絲瓜這兩樣玩意有種迷一樣的狂熱……就這麼一方不足40平的小院子,今年就被種了七八顆絲瓜,四五顆苦瓜,你敢信?

  想起院子裡被這貨折騰得像個蛛絲洞一般,楊默就頭疼;

  這兩樣玩意素來以肯結、敢結而聞名,那絲瓜也就罷了,種那麼多吃不完,好歹可以等它老了幹了後拿來做絲瓜瓤,充當充當洗碗布啥的;可那苦瓜……

  掃了掃院子裡依舊還在藤上掛著那十幾個紅嘟嘟的老苦瓜,楊默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玩意老成這樣子,除了裡面的籽皮可以當成零嘴吃一吃,其它地方那是人該吃的?

  土狗同學顯然沒有察覺到某人的一臉驚懼和慶幸,聽到楊默問起這牡丹的品種,當下撓了撓頭:「好像是叫啥……啥……對了,好像是叫啥粉來著,我有些記不清了。」

  上輩子被宿遷大學傷害了無數次的楊默有些無語地看著這個大大咧咧的丫頭:「連啥品種都沒記清楚就敢往家裡種,要是鳳眼牡丹咋辦……等會!」

  楊默忽然想起來啥,有些狐疑地看著這貨:「你剛才說啥粉……這該不會是兩棵趙粉吧?」

  聽楊默一提醒,土狗同學頓時想了起來,當下一拍手:「對,好像就是叫趙粉……羊屎蛋你可以啊,連牡丹伱都懂!」

  楊默眼皮子跳了跳:「那個……你這兩株趙粉是從哪買的,花了多少錢?」

  土狗同學一臉奇怪地看著他:「你覺得我會傻到掏錢買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玩意?」

  既然不是自個掏錢買的,那其餘的就不用問了,楊默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氣:「好吧,那這是誰送的?」

  土狗同學撇撇嘴:「趙姐送我的啦……放心,我知道你現在已經是默默百投的科長,有些事情需要時刻注意,但這牡丹又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我跟趙姐那麼熟了,人家非要送我,我也不好意思不接著吧……周一大不了我回她份禮,這不就兩平了?」

  這話其實沒什麼問題,但凡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到了科室一二把手這種位置上後,是不方便直接受人家禮物的……更何況是默默百投這種掌握著數億資金的新貴部門。

  但問題是,公是公,私是私,有些事情不能那麼決絕地去界定,而且一個科長而已,不可能做成孤家寡人;因此那些有目的的貴重禮物固然不能隨意接受,但那些帶著正常人情往來的小禮物,卻是無妨……而且土狗同學雖然跟楊默雖然是同住一個屋檐下,但兩人既不是親屬,也不是夫婦,甚至連對象都不是,那這其中的干係就更小了。


  所以,一個開班車的女司機,給一個處得來的,連正式編制都沒有的小經理送上兩棵牡丹,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值得上心的普通人情往來。

  牡丹雖然名頭很響,但實際上對於齊魯和河南的民眾而言,卻是一種跟普通花卉也差不了多少的玩意,普通品種的牡丹,在這個連飯都不怎麼能吃飽的年代,撐死了也就十幾二十塊錢罷了,雖然價格說不上便宜,但卻也遠遠沒到需要忌諱的程度。

  有些牙疼地看著這個始終沒意識到碰到了啥事的丫頭,腿腳始終沒什麼力氣的楊默嘆了口氣,然後朝著這丫頭招了招手。

  不明就裡的土狗同學見狀,只得乖乖地返了回來。

  楊默再度招了招手,等到這丫頭再靠近一點後,反手一個手刀敲了過去:「大不了回一份禮?……你丫的知道啥叫趙粉不?」

  見到這貨虎著個臉,呂瑩瑩齜牙咧嘴地捂著個腦袋,卻是沒怎麼敢還手,而是小心翼翼地看著楊默:「那個啥……意思趙姐送的這兩叢牡丹有問題,很貴?」

  楊默鼻子裡哼了哼:「貴嘛,目前來說倒也不算特別貴,撐死了百來塊錢一株罷了,就算是品相好的老株,也應該不會超過四位數。」

  四位數?

  土狗同學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院子裡那兩叢肉根都有自己拇指粗的「枯木」,嘴巴都哆嗦了起來……不就是兩株牡丹麼,咋就貴成這樣了?

  楊默見到她小臉都有些白了,當下又是哼了哼:「放心,人家送你的這兩顆趙粉,距離真正老株的程度還差的遠呢……真正的老株,枝叢多的要死不說,根系之龐大,跟一棵大樹也差不了多少了……從品相來說,你這兩顆最多算得上是上品,也就值個三四百就破天了。」

  聽到兩三百這個數字,土狗同學雖然依然被震的不輕,但卻沒有了之前的惶恐。

  隔著棉襖拍了拍自己頗具規模的胸脯後,呂瑩瑩狠狠瞪了楊默一眼:「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給你招麻煩了……三四百就三四百,大不了我周一按照這個數給趙姐還禮!」

  這話說的極有底氣。

  雖然兩人每個月的工資都是按時寄回家裡的,但出於一種心照不宣的顧慮,兩人的獎金都是自個留著……偏偏慶豐食品今年的效益好的嚇人,因此作為最重要的骨幹之一,咱們的土狗同學今年的獎金可委實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然說真正的大頭要等到年終才發放,但即便如此,頂得上小半年工資的三四百塊錢,對於土狗同學而言,掏出來卻也不怎麼費力……當然,這貨素來節省,掏了這筆錢後,鐵定會心疼得躲在被子裡哭上幾天就是了。

  一想到要補出去三四百塊錢,感覺自己心痛到無法呼吸的土狗同學看向楊默的表情就越發不善了起來,很是咬牙切齒地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小拳頭,顯然打算把剛才的一刀之仇報回來。

  可她這才還活動完呢,楊默瞅見她這幅表情,反手又是給了她腦袋一手刀,然後惡狠狠地揪了揪對方很有些肉感的小臉蛋:「還禮!還個屁的禮!只要你收了這兩顆牡丹,把它們種下去,就等於跳坑了……真不知道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都做了大半年的經理了,這麼淺顯的手段都看不出來!?」

  被楊默那一計比之前更重的手刀敲得有些懵,土狗同學眨巴眨巴眼睛,終究沒敢拍掉扭著自己臉蛋的那兩根手指頭,只能順著手勁,把小臉順時針地歪了起來,語氣里全是迷惑和不解:「咋、咋就跳坑了?」

  楊默似乎極為享受手上那種肉嘟嘟的受感,把閒著的左手也伸出去,捏著這貨的臉蛋,一左一右地拉扯起來:「知道這趙粉啥來歷不?」

  土狗同學漏風的嘴巴里寫滿了委屈:「不、不思掉。」

  楊默宛如在搓橡皮泥一樣地,將雙手往下一拉,等到這貨的眼睛都被拉成三角形了後,這才重重地哼了一下:「這玩意之所以叫做趙粉,完全就是因為這個品種出自清代趙家花園,又因花為粉紅色而得名……目前由於其繁殖數量少,花形多樣,植株生長勢強,花量大且清香宜人而被視為牡丹中少有的珍品!」

  土狗同學聽的更加疑惑了:「讓、讓右左麼樣,不就是三四伯的東西麼?」

  楊默嫌棄地躲過這丫頭嘴角留下來的口水,將手指頭挪到腮幫子部位,重新提了起來:「什麼叫不就是三四百的東西?你丫頭有沒有聽出這裡面的重點……出自清代趙家花園,目前繁殖數量少,花型多樣……這才是貓膩所在!」

  被拿捏住了腮幫子的土狗同學覺得渾身難受,伸出小手擦了擦嘴邊的口水後,敏銳察覺到自己可能真的給這貨惹了麻煩的她,非常乖巧地指了指自己的臉蛋,示意楊默乾脆還是捏自己的臉蛋得了:「可我還是看不出貓膩在哪兒啊。」


  楊默很順從民意地重新將兩根手指頭挪到了肉嘟嘟的臉頰上:「呵~這都看不出來?」

  「出自清代趙家花園,意味著這個品種有著充分的歷史背書,有著充分的炒作潛力,。」

  「目前繁殖數量少,更是給予了這個品種短時間內炒作的空間,而且牡丹色系以雍容華貴的紫色和大紅色為主,與其調性相左的暖粉色就更有炒作空間了!」

  「至於花型多樣……就意味著哪怕是同為趙粉,每株開出來的花型都不一樣,甚至同一株每年開出來的花型都未必一樣……這裡面的貓膩就更大了!」

  說到這,楊默惡狠狠地將雙手一扯,將眼前這丫頭的臉蛋拉成餅狀:「我現在只不過是剛剛做上默默百投科長的位置而已,很多東西還沒成定局,所以這兩顆牡丹只不過就是個伏筆而已;」

  「你信不信,等我的位置坐穩了,默默百投又逐漸發揮出了它該有的影響力;最多明年開春,臨邑、甚至是德州地盤上,趙粉這個如今本就數量稀少的品種就會忽然被熱捧起來,到處是不知道從哪蹦出來,抱著錢求購好品相趙粉的冤大頭?」

  「等到熱度上了一個階段後,差不多也到初夏了,這兩顆牡丹也該開花……」

  話還沒說完,土狗同學就恍然大悟:「到時候就有人聞訊而來,抱著錢找你求購這兩柱趙粉?」

  楊默瞪了她一眼:「哪有這麼粗淺直白,送禮的人要是各個都像你這般單細胞,那還混個屁!」

  見到這貨的臉已經有些被捏腫的跡象,楊默這才念念不舍地鬆開了手指頭,然後又是給了對方一個爆栗:「如果有需要,德州或者臨邑這地頭上肯定會搞上一場聲勢不大卻也不算小的民間組建的牡丹評比大賽……而趙粉這個品種鐵定會成為冠軍,並且登上新聞。」

  「還是那句話,如果有需要的話,接下來就會辦一場充滿貓膩的牡丹拍賣會……而某株趙粉肯定會被某幾個冤大頭瘋狂追捧,然後以一個足以嚇死人的價格賣出去;」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被賣出高價的那株趙粉,花型一定會跟我們院子裡的這兩柱牡丹一樣,而且品相一定會是相近,甚至是略遜一籌……不要以為做不到,目前市面上的趙粉本來就少,這太容易操作了!」

  「至於拍賣會上那株趙粉最終成交的具體價格嘛,看我到時候值多少錢,以及需要找我辦的事難度大小,少至幾萬,多則幾十萬甚至上百萬都有可能……畢竟默默百投帳戶上可以自由支配的資金可是數以億計呢。」

  被高抬貴手放了一馬的土狗同學總算聽明白了,當下難以置信地問道:「所以,到了那時候,才會有人找上門來向你求購這兩株趙粉,然後開出來的價格也是對標被拍賣的那一株?」

  楊默搖了搖頭:「不需要專門求購,只需要有人現身,把拍賣會的成交數字和那株趙粉的照片拿給我看就成了……到時候不管我願不願意割愛,這都已經在坑中了。」

  已經被驚呆的土狗同學脫口而出:「這不是跟蘭花走的一樣的路子麼……可、可如果只是想要有求於你,至於整出這麼大陣仗來?」

  楊默搖了搖頭:「陣仗大麼……一點也不大,你要記住,這裡是臨邑縣,一個小縣城而已……只要姿態放出去,再加上卡好那麼兩三個關鍵點,其實一點也不費事,再加上這種通用手段其實並不稀罕,都有類似的通路在,因此操作起來也遠沒有你以為的那麼花錢。」

  呂瑩瑩驚懼地掃了院子裡那兩顆牡丹,連酸痛的臉蛋都沒顧得上管:「可是……我就是個合同工而已啊,那些人就算想給你送禮,也犯不著從我這邊入手啊……我是我,你是你,就算我收下了這兩顆趙粉,他們哪來的自信,以為我開口就能求到你?」

  這話很實在,就算兩人是髮小,關係不是一般的鐵,但以楊默的做派,不想應承你求上來的事情,你讓土狗同學幫著說話也沒用。

  楊默有些無語地看著她,撓了撓頭後,似乎有有些懷念之前肉嘟嘟的手感,鬼使神差地又探出手去捏了捏這貨的臉蛋:「他們的打算不是讓你開口求我,而是直接把這份禮物送到我手裡……在許多不了解情況的人眼裡,你已經是我媳婦了!」

  媳、媳婦?

  呂瑩瑩臉色蹭地一下紅了起來,連帶著楊默捏著自己臉蛋的動作,在她眼裡也變得曖昧起來。

  噗通~

  腳上發軟的土狗同學忽然一個踉蹌摔到地上,然後爬起來,以一個狼狽不堪的姿勢朝著屋裡逃去。

  「我、我、我我我衣服髒了,去去去去換一身去!」


  看著這丫頭那倉皇而逃的模樣,至今還殘留著三分醉意的楊默忽然笑了起來。

  搓了搓手指,回憶了一下指尖殘留的彈潤感,某人嘿嘿笑了笑。

  這丫頭……似乎胖了些呢!

  正當楊默緊了緊身上的牛仔衣,想要縮回自個的屋子裡補補瞌睡時……

  扣扣扣~

  院子裡的鐵門傳來一陣輕柔而又有規律的敲門聲。

  一聽這溫柔的聲響,

  得!

  不用想,穆大小姐來了。

  也不知道這女人是不是屬狗的,鼻子忒靈,自己才剛回到家不到二十分鐘,這就找上門來了。

  ………………

  十五分鐘後。

  醉意已經消散的七七八八的楊默皺起了眉頭:「第一茬越冬蔬菜會提前近一個月出棚?」

  被客廳里的暖氣片整得有些難受的穆麗雅脫掉了外面的那件呢絨風衣,一件鵝黃色的薄毛衣,將那婀娜的身姿襯托得越發令人不敢直視:「這些越冬蔬菜提前上市的後果,想必你也清楚……現在王叔叔和馮副總都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解決辦法,所以只能過來問問你的意見了。」

  穆麗雅沒去說什麼當初承諾之類的廢話,也沒有替馮副總等人說軟話,就這麼平鋪直敘地將情況說了出來……楊默是聰明人,那些繞七繞八的話術和手段,在他這裡只能減分。

  似乎是在尋找對標物,楊默盯著穆大小姐胸前的那塊胸針看了一會兒,直到穆麗雅臉色開始泛紅,很有些找他算帳的意味,這才念念不舍地收回了眼神:「只怕是王總和馮副總他們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而是沒有合理合規的消化通路才對吧?」

  這話一下子就點到了要害,商業行為說白了就是一個買,一個賣而已;

  在這個蔬菜價格死賤死賤的年代,就算是越冬蔬菜這種稀罕玩意,在大批量出貨的情況下,總價值其實也沒高到天上去,如果王一諾等人肯在後勤開支上做出一些增減,外加有合適的理由,光鑽探公司和那些合作單位就能將這批蔬菜消化個一大半。

  但問題是,帳務開支上做出縮減雖然很有些難度,但畢竟還是有可能的;但以鑽探公司現在的實際情況,王一諾和馮副總要想編造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去在公司高層會議上說服那些西南派通過這項決議,卻無疑是在做夢……國企有糊塗帳可以,但你不能在大家都不認可的情況下,添置這麼一大筆糊塗帳。

  這,才是王一諾和馮遠二人感到棘手的真正原因。

  穆麗雅似嗔似怒地瞪了他一眼,總算沒計較這貨剛才的事情:「知道就好……數遍這個公司,除了已經不堪大用的服務大隊之外,就屬你們默默百投能搭出一條合理合規的消化通路來了……不過即便如此,那八千噸的蔬菜,也還是存在著無法完全消化的問題,所以才來問問你這位大科長,看有沒有什麼更好的法子。」

  楊默聳了聳肩:「以當下的情況而言,王總和馮副總想出來的應對策略已經夠完美了……我又不是神仙,哪裡還能想得出什麼更好的法子?」

  見到這貨在耍花腔,穆大小姐濃密的眉毛豎了起來,顯然就要找他算帳。

  楊默見狀,立馬擺了擺手:「不過呢,大小姐你剛才說得對,有些事情王總和馮副總不方便直接出手,但默默百投卻是可以去做的;」

  「所以呢,王總和馮副總想出來的部分法子,我這邊其實是可以借用的……只不過,得需要稍微變通變通才可以。」

  可以借用一部分?

  但是得變通?

  穆大小姐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楊默嘿嘿一笑:「不管是讓西南兄弟單位下訂單,還是走直供上海的路線,在我看來,目前的確是不具備可行性……畢竟馮副總說得對,這些蔬菜要是在半路上出事了,比這些蔬菜賣不出去的後果還要嚴重。」

  「但是高校這一點嘛,我覺得其實是走得通的……事實上,我覺得咱們可以把視野放廣闊點,不要僅僅局限於高校,普通的學校也是可以的嘛!」

  「普通的學校?」

  穆麗雅好看的眉頭輕輕蹙起,楊默反對這時候北菜南運,這個完全想得通;不願意放棄濟南和德州二地的數萬人高校市場,她也想得通;

  但是,普通的學校?

  這什麼意思?

  普通的中小學和職高,有沒有消化這些高價蔬菜的能力暫且兩說,關鍵是……沒什麼神光庇身的他們,可能答應這事麼?

  楊默見狀,只是笑了笑:「這個嘛,其實我覺得你多慮了……最起碼,那一百所希望小學是有這個資格和理由消化這些高價蔬菜的。」

  想起希望小學的特殊性和眼前這貨爭取到的政策,穆麗雅頓時眼睛一亮:對啊,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不過……

  穆麗雅有些狐疑地看著他:「希望小學也就罷了,畢竟情況特殊,再加上那一百所小學加起來起碼也有四五萬人,的確能消化一部分越冬蔬菜……但那些高校你怎麼搞定?人家的行政級別在那放著呢,可沒你以為的那麼好說話!」

  楊默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計!而且你放心,絕對是堂堂正正的法子,那些高校的領導也好,學生也好,也絕對會高高興興地跟我們達成這次合作……當然,這中間也得需要王總他們幫忙著出點力才成!」

  堂堂正正?

  穆麗雅定定地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他要想做什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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