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各宗局勢 陽謀 化血大法 這般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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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4章 各宗局勢 陽謀 化血大法 這般人傑!

  【龍族此番埋伏萬獸宗、金兜山與千機門三方。】

  【你聽罷,垂眸微微沉思—一此事雖在你預料之中,卻也印證了龍族布局之早、謀算之深。】

  【那蛟龍王,恐怕本就是為你而來。此番海族驟然發難,看似倉促,實則是衝著你布下的殺局。】

  【只是————仍有幾分蹊蹺。昔日你所誅的龍族二殿下,因曾被囚於海眼之中,於龍族內地位並不顯赫。】

  【照理說,不應激起這般大的動靜。如今看來,龍族對你的「重視」,猶在你預想之上。】

  【你笑著招呼道,「獸帝有心了。」】

  【萬獸宗獸帝親來傳遞此訊,其中意味自明,有示好之意。】

  【月尊既隕,你取而代之其地位,這是雙方心照不宣的默契。】

  【若要衝破天上人所布下的枷鎖,你與獸帝之間,恐怕也只有暗中聯手這一條路可走了。】

  【獸帝身旁傳來一道木然之聲:「見過陳宗主。」】

  【說話之人是千機門的飛羽真人。你雖未與他見過面,卻早聞其名—千機門素來行事低調,門中無論是弟子還是門主,皆行蹤神秘,不常顯露人前。】

  【自前任宗主在天帝寶庫中隕落之後,飛羽真人便接任了門主之位。】

  【你頷首微笑:「飛羽真人。」】

  【一旁金兜山的老道仙風道骨,此時亦緩緩開口:「陳宗主此番斬殺蛟龍王,日後可得多加提防了。」】

  【「此蛟龍王確為東海龍王之子。外界傳言系敖廣血脈,並非空穴來風。」】

  【「只是他乃東海龍王與一山中蛟精所生,龍族內多有不齒,然東海龍王卻對此子極是鍾愛。」】

  【你抬眼看去,此人正是金兜山的神鴉真人,你早聞其名,今日倒是初次相見。】

  【金兜山以煉丹製藥為業,交遊甚廣,正道魔道皆要賣他們幾分情面。】

  【這一點倒與煉器谷相似一無論外道內道,皆能周旋通達,遊刃有餘。】

  【丹藥與法寶,本就是修行諸藝之中最緊要的兩門。】

  【以神鴉真人這般交遊廣闊之人,所言之事,可信度自是頗高。】

  【那山蛟原只是盤踞山江的大蛇,歷經溪澗江河,終入東海,自此蛻去蛇身,化為蛟龍之屬。】

  【此屬歷來最被龍族最為鄙棄,不過是投機取巧之輩,血脈最為底下。】

  【你心念微轉,頓時瞭然蛟龍王以此為名,正為昭示其母出身。】

  【你拱手一笑:「多謝神鴉道友提醒。」】

  【仙風道骨的老道撫須將你上下打量,緩緩道:「不過————陳宗主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當真是後生可畏。」】

  【「老道我虛長三百餘載,這境界卻是靠丹藥一味一味堆起來的。」】

  【幾人相談片刻,氣氛頗洽。不多時,三人便告辭離去。】

  【方出寶船外,神鴉真人便問道:「獸帝以為,這位陳宗主如何?」】

  【獸帝沉聲道,「能於必死之局中掙出生路,更反殺兩人————豈是尋常之輩。」】

  【神鴉真人微微頷首,「這位陳宗主自出世以來,戰績確然驚人。」】

  【「先於東海連斬覆海大聖麾下兩位二九天劫的修士,更誅滅一位龍子。」】

  【「如今,連蛟龍王也栽落在他手中。」】

  【神鴉真人又側目問道:「獸帝若對上那蛟龍王,需用時幾何?」】

  【獸帝乃道胎法相成名多年的大修士,絕非蛟龍王可比。】

  【他卻搖頭:「擊敗不難————但若說當場誅殺,卻不易。十有八九,會容他遁走。」】

  【「蛟龍王此番也是托大了,若非如此,以他的神通。」】

  【「要鎮殺一位二九天劫的修士不易————蛟龍王也是掉以輕心了。」】

  【仙風道骨的老道緩緩道,「不過,這也正說明此人————極擅藏拙。」】

  【身旁千機門的飛羽真人臉上卻無半分波瀾,神情木然如傀儡。】

  【待獸帝一行人離去,太華宗寶船之上。】


  【「獸帝向來不是這般好說話之人。」】

  【在師驚鴻印象中,當年月尊與獸帝勢同水火,連帶著三仙島與太華宗也屢遭其冷眼相待。】

  【可今日的獸帝卻格外平和,甚至對她亦微微頷首。】

  【她自然明白,這一切,皆因身邊這位白衣中年而起。】

  【你只淡然一笑:「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亦無永遠的朋友。」】

  【「天下熙攘,皆為利往。不過是今時不同往日罷了。」】

  【自天上人圖謀飛升之機,天帝寶庫三十年,尤其此番東海諸方默契誅滅南海龍王后,對世俗事務與外道的掌控已明顯鬆懈。】

  【如此情勢之下,獸帝自然無需再與你劍拔弩張。】

  【正與師驚鴻言語間,你忽覺一道氣息悄然臨近。】

  【師驚鴻亦有所感,轉身望去,只見,一團血雲飄然而落。】

  【雲散處,化作一名白髮俊美的男子,正是魔道血海上人。】

  【師驚鴻眸光微動:血海魔宗之人,怎會來到此處?還是孤身一人。】

  【這位可是在魔道之中比肩獸帝的魔道巨擘。】

  【「陳宗主,許久未見了,今日大展神威。」】

  【「上人說笑了,差一點遇險。」】

  【一旁的師驚鴻見你與血海上人言談自然,似乎如用熟人,心中暗驚,未料你竟與這位魔道上人相識。】

  【那白髮男子的現身,霎時引來了周遭諸多隱晦的視線。】

  【魔道之中,太上魔宗宗主的外貌卻如孩童一般稚嫩,乃是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孩。】

  【太上魔雖形似幼童,實則是魔道七門宗主里年歲最長之人。只因所修《八荒混元魔功》玄異非常,每過一段歲月,便會逆轉形貌,返老還童。】

  【那孩童模樣的太上魔抱臂而立,脆聲開口:「血海可是無利不起早,怎麼去找陳玄子了?」】

  【一旁的極道老人撫須笑道:「血海此去,多半是想嘗嘗龍族之血罷。」】

  【「血海魔宗上下,俱是這般脾性。」】

  【太上魔嘻嘻一笑:「說起來,血海當年還想向魔主討一滴魔血嘗嘗,說要品品無上大宗師的血是何等滋味。」】

  【「結果被魔主打得嘔血,你猜後來怎麼著?」】

  【極道笑道:「他竟將吐出的血,又一口咽了回去。」】

  【魔道七門之中,除血海魔宗與極道魔宗外,其餘幾宗近乎皆附於蒼生魔門麾下。】

  【太上魔宗的太上魔、極樂魔宗的極樂、朝陰宗的陰師、魔窟的拜月洞主一這幾人幾乎皆是蒼生魔主的嫡系。】

  【至於蒼生魔主為何未對極道、血海兩宗加以制衡,原因倒也簡單:這兩宗足夠強。】

  【饒是如此,兩宗亦不敢違背蒼生魔主的命令。】

  【其一,蒼生魔主的手段與才情,縱是血海與極道二人亦不得不心服。魔道比之其餘兩家,更奉行弱肉強食之道一—修行界中,實力便是一切。】

  【其二,蒼生魔主立下魔道總壇,七門內門弟子皆須前往總壇修行,受魔主親自指點。】

  【一位無上大宗師拋棄門戶之見,親自教導,對於其他各門的弟子實在是渴求機緣。】

  【宗門也不好阻止,倘若干涉,還會收到魔主的懲罰。】

  【這種陽謀一般的手段,初時尚未見分明,可百年、二百年過去,這些各門的天驕,已成了各門的中流砥柱,皆是魔主另類弟子。】

  【於是,這位魔主在七門之中的威望,早已升至頂峰。】

  【如今整個南疆,皆奉蒼生魔門為魔道正統。】

  【若任此勢發展,七門之中除卻蒼生魔主一脈,其餘宗門便再也無須爭奪什么正統之名—魔主之位,將永為蒼生魔門所把持。】

  【對此,極道、血海二人雖心有不甘,卻亦無可奈何。】

  【此時,鷹愁峽。】

  【如今三道各宗,尚有數派未至。】

  【連續半月不休的征戰,眾人皆已疲乏,紛紛返回寶船休整,只留部分弟子在海岸巡視戒備。】

  【太華宗寶船上。】


  【你與血海上人一番寒暄過後。】

  【血海上人終是轉入正題:「陳宗主,在下有一不情之請。」】

  【「上人但說無妨。」】

  【白髮中年神色鄭重,沉聲道:「方才陳宗主所斬的蛟龍王,既是道胎法相之境,想必已凝成龍珠一枚。」】

  【你微微頷首:「確有一顆龍珠。」】

  【血海上人笑道:「不知陳宗主————是否願割愛相讓?」】

  【你搖頭:「此珠於我尚有重用,只怕要辜負要上人了。」】

  【一顆道胎法相境的龍珠,何其珍貴。再往上便唯有龍王龍珠,那已是可望不可及之物。】

  【一旁的師驚鴻亦微微蹙眉——這血海上人,這般不知方寸?】

  【血海上人面上有惋惜之色,隨即轉口,眸光一動,「既然如此————不知陳宗主手中可還有那蛟龍王的遺蛻,或其精血?在下願以他物相換。」】

  【你望向這位白髮中年,心中已大致猜出其來意—一】

  【多半是為那真龍精血而來。】

  【你隨即面露難色:「陳某方才確實收得蛟龍王一身精血只是吧——」】

  【血海上人抬手道:「陳宗主但說無妨。」】

  【你輕嘆一聲:「適才獸帝亦曾前來,欲求此血————」】

  【血海上人眉梢微蹙:「莫非陳宗主已將精血予了獸帝?」】

  【你搖頭:「那倒未曾。」】

  【「只是,獸帝開出的以物換物,不太滿意,便回絕了他。」】

  【血海上人驚訝道,「哦,以獸帝的身份都未有陳宗主想要的。」】

  【你笑了笑,看向這位血海上人,「太華宗也是當世大宗,不說其他,修煉之物確實一樣無缺。」】

  【「真龍之血,四海雖有龍子,道胎法相境界的修為,卻也數的出來,上人應該知曉其寶貴。」】

  【血海上人眉頭漸鎖一確然,獸帝方才親至,萬獸宗對龍血之渴求,絕不遜於血海魔宗一脈。】

  【此血於御獸、煉脈乃至提升靈獸跟腳,皆有無上妙用。】

  【他不再迂迴,直截開口:「陳宗主究竟想要何物?」】

  【你展顏一笑:「獸帝或許沒有,但上人定然有。只是————」】

  【血海上人目光一凝:「陳宗主不妨直言。」】

  【你隨即道出所求。血海上人聽罷,面上掠過一絲遲疑。】

  【你亦不催促:「上人可先考慮。」】

  【那白髮中年神色幾度變幻,見你臉色堅定,終是陷入沉吟。】

  【片刻之後。】

  【血海上人步出太華宗寶船,眼中卻隱有一縷喜色。】

  【寶船殿內。】

  【師驚鴻不由驚訝道:「想不到————他血海上人竟然真將此功留下。」】

  【你掌中已多了兩卷書冊,封頁墨字如凝血:《化血大法》《血海魔身》。】

  【此二法乃血海魔宗立道根基——《化血大法》尤為根本,宗內諸般神通功法,皆由此衍生。】

  【相較之下,三仙島的「三仙歸島」「一炁玄煞」雖為鎮宗神通,卻非根源玄功。】

  【血海上人此舉,無異將自家壓箱底的傳承拱手相授—一縱使你已立下天道誓言不傳外人,亦等於將宗門底蘊盡數展露於你眼前。】

  【你卻悠然道:「血海上人,豈是愚鈍之輩?」】

  【「《化血大法》雖為根本,但血海魔宗真正的源頭————實是那件神禁至寶幽冥血海」。」】

  【「《血海魔身》亦是如此,修行皆需以幽冥血海」為憑依。」】

  【師驚鴻聞言,眸光微動。】

  【你話鋒一轉:「況且,血海上人對龍血如此渴求,恐怕只差一步————便可如月尊一般,引動三九天劫。」】

  【師驚鴻眼神一凝,血海上人比月尊尚年長一甲子,乃是成名已久的道胎法相大修士。】

  【「陳宗主,你莫非是想————」】

  【你已踱步至寶船船頭,望向煙波浩渺的海面:「如今想爭渡之人可不少,有血海上人、獸帝、明心真人——」】

  【「人多了,才熱鬧。」】

  【師驚鴻凝望那白衣中年,雙手負後、姿態悠然,只覺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象,不經意間流露而出。】

  【如任何風吹雨打,都勝似閒庭信步。】

  【她一雙美眸睜大,低聲喃喃道,「也許,也只有這般人傑,才可逆流,證那————無上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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