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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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9章 另有其人

  西門大哥被安頓好後,就想支開侍女去尋袁大帶話。

  可偏偏侍女在外面守著不走,染香居又殷勤地在屋子裡點起了安息香,很快他就真的打起了瞌睡。

  眾人已推選出了五名國子監的博士、講師和學子,五名外地進京趕考的舉子一同辨別。

  另選了一人高聲誦讀秦思遠的詩與南塘公子的詩作作比。

  吳舉人的肩膀一點點塌了下去,雙手攏在袖中將虎口掐出了血,勉力強撐。

  完了,完了!

  到了這個時候,晉王都未能按約趕來。

  只能……另做計較了。

  眾人每聽完一首便論說片刻。

  時不時還爭論某處用詞用字的好處。

  更有人突然想出佳句來讓眾人評,一時之間竟像是在曲水流觴的雅集。

  顧侯爺小聲對秦鳶道:「有點像大營里比武似的,不過武鬥可沒有這麼……這麼……」

  「這麼文縐縐的,」秦鳶笑著接過了話。

  「對對,」顧侯爺道:「怪不得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呢,這些人橫說豎說都有點道理,不像比武,輸贏毫無爭議。」

  秦思遠笑道:「但南塘公子的詩作之妙也是毫無爭議。」

  顧侯爺一愣,旋即重重點頭,很是得意地看向秦鳶,傲然道:「那是自然。」

  站在一旁的松山先生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在內心暗自翻了個白眼。

  人家都在夸南塘公子,管他何事?

  跟誇他一樣。

  知恥者近乎勇,顧侯爺這輩子還有可能上進點嗎?

  「怪不得思遠看了這些詩稿開了竅,便是老夫也覺得受益匪淺。」

  為了不過於清高,松山先生當然也不得不合群地誇了一下。

  秦思遠咳了一聲:「這事都怪我,我本該讀後焚毀,只是實在捨不得,想著留給子孫也好。沒想到竟然被人偷竊,還弄丟了一張。」

  瞟了眼面色灰白,眼珠子亂轉的吳舉人,秦鳶意味深長地道:「未必丟了,只是還沒到拿出來的時候罷了。」

  秦思遠一愣,也神態複雜地看了眼吳舉人。

  眾人讀了半晌,最後都道:「雖秦舉人的詩作很有些南塘公子之風,但立意卻大不相同,用詞遣句也更為雄渾,已然有自成一派之相,並未更改南塘公子的詩作。」

  此為大家公議,自然無人有異議。

  齊王道:「既然如此,吳舉人的告發不實,不知還有何話要說?」

  「還有什麼可說的!」九公主怒道:「這樣的混帳小人,真讓人不齒,本公主覺得該奪了他的功名!實在不配做個讀書人。」

  福芸公主雖未出聲,但一臉贊同。

  迎著眾人齊刷刷射來的鄙視目光,「噗通」一聲,吳舉人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道:「……齊王殿下,九公主殿下,小生,小生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其實竊詩之事屬實,只是竊詩之人並非秦思遠,而是……而是另有他人。」

  眾人譁然。

  「什麼?另有其人?」

  「這是真的假的?」

  「怎麼突然來這一手!」

  「我看他是混淆視聽。」

  「也很難講,不如聽聽……」

  齊王悠悠地敲了幾下手中的摺扇,笑得很是玩味。

  九公主不屑道:「就是說破了天,本公主也不會再信你了!今晚本該聽南塘公子講詩,大伙兒被你攪和了半天才耽擱到了此時。

  你誣告同窗,構陷國子監學官,衝撞定北侯,如今又說另有其人,還真能鬧騰,可誰還會信你呢?」

  眾人紛紛點頭,都覺著九公主說的很是。

  林子奇也做一臉痛心狀,對吳舉人道:「你,你,你怎能如此,虧我還信了你,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你,你可真是害我不淺。」

  他又轉過臉看向秦思遠,正要說些什麼。

  吳舉人猛地抬頭,怒視他:「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讓我替你背黑鍋嗎?」

  林子奇不明所以,愣怔當場。


  秦鳶的臉上卻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秦思遠神色也有些微妙。

  還未等林子奇反應過來,吳舉人已扭身看向秦鳶,道:「南塘公子,小生的確藏起來了那張詩稿,只是……小生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實在是有難言之隱。」

  「哦?」齊王揚眉:「有何難言之隱?快些說清楚,莫要在本王面前打啞謎,若是說不清楚,只怕你這功名難保了。」

  吳舉人道:「事到如今,小生也不願再為旁人隱瞞了,」說著從懷中暗袋中掏出一封信來,雙手舉過頭頂,道:「這便是小生藏起來的那份詩稿,其中緣由,齊王殿下命人一讀便知。」

  侍衛取過信,交給齊王。

  福芸公主也湊過來看,驚道:「怎會如此?」

  齊王問:「吳舉人,你這是何意?」

  吳舉人道:「小生一時鬼迷心竅,在秦舉人的書箱中翻出了這份詩稿,沒想到,沒想到卻發現南塘公子的詩作和林舉人的多有相似之處。於是小生便去追問林子奇,卻被林子奇威逼利誘,讓小生當眾誣陷秦舉人和南塘公子。」

  眾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嘆。

  「荒謬,實在是荒謬!」林子奇大叫。

  吳舉人越發來了勁:「你敢對天發誓未曾讓我當眾誣陷秦舉人和南塘公子麼?你敢發誓說你未曾在我面前抱怨秦祭酒眼裡沒有你這個女婿,只有秦舉人麼?你敢發誓說你沒對我許以好處麼?」

  林子奇說不出話來。

  吳舉人說的這些他的確都做過。

  片刻的遲疑,便給了吳舉人繼續撕咬的時機:「齊王殿下,兩位公主殿下,林子奇要挾小生,說若是小生不聽他的話,就告學官說小生盜竊詩稿,圖為後用。

  小生畏懼他秦祭酒女婿的身份,只好答應了。」

  「胡說,胡說八道!」林子奇氣得渾身發抖:「你敢對天發誓麼?我何曾要挾過你?再則我雖是祭酒大人的女婿,秦思遠卻是侄兒,俗話說疏不間親,我怎會要挾你去誣告秦思遠?

  是你信誓旦旦說要為天下書生鳴不平,我敬仰你這份大義和勇氣,方才上了你的當,為虎作倀傷了思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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