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敲打
第495章 敲打
韓管家道：「不是我說你，你急個什麼勁呢，一把年紀了也該悠著點了。有些人呢，就是不懂，慢就是快。」
「行行行，我慢著點。」曹管家順手往身邊一摸，小茶壺沒帶來，嘴裡沒東西吸溜，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時，已輪到了萬帳房。
他還未張口，就先用帕子遮住嘴輕咳了幾聲。
曹管家狠狠閉了閉眼。
萬帳房輕聲道：「侯爺，夫人，小的將這帳本覆核了幾遍，除了檢查出幾處漏洞之外，還覺得有幾處不妥之處。」
「哦？」
秦鳶揚眉，道：「你發現了什麼？但說無妨。」
曹管家愣了一下，捅了捅身側的韓管家，小聲道：「我沒聽錯吧，他說他覆核了幾遍？」
韓管家將身子往外側挪了挪，悶聲道：「沒聽錯。」
曹管家呆呆地聽著萬帳房說話。
「小的發現這家店鋪貨物種類雖多，但能售出去賺錢的只有幾樣。幾年前進的貨已然不值什麼錢了，依舊掛在帳上，沒有處理。帳面上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折耗，實際上卻已經虧損了。」
秦鳶點頭。
曹管家滿面笑容。
萬帳房又道：「能售出去的貨物利潤微薄，只能勉強維持開支平衡，掌柜卻沒再試著小量售賣別的貨物開源，這是其一。再則進貨錯了之後，就該想法子折價清倉，儘量收回本錢之後再入新貨。總而言之掌柜眼光欠缺，用心不足，且不敢當機立斷，因此這家店鋪日後也不會有什麼作為。若要鋪子有所起色，只能更換掌柜的人選。」
曹管家難掩激動，又捅了捅身側的韓管家。
韓管家：「……」
顧靖暉突然發問：「有沒有可能是掌柜的運氣不好？」
萬帳房搖頭，輕聲道：「侯爺在戰場上要用糧草，從來不會管運糧官的運氣好不好。錢糧運籌乃是決定勝敗的大事。」
顧侯爺點頭。
萬帳房道：「一個鋪子裡的貨物便是錢糧了，掌柜的若是不能運籌貨物的流轉，便是他的失職，這家鋪子的經營必然不成。」
顧侯爺手彎曲成節，輕擊桌面，瞅著萬帳房道：「不錯，你說的很不錯。」
秦鳶笑道：「萬帳房，有不少人說你家裡世代都在軍中幫著管錢糧，算得上是家學淵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紅葉忍不住笑了起來。
曹管家一拍大腿，道：「好小子，真是沒白薦舉他。」
韓管家瞪了他一眼道：「噓。」
萬帳房又咳了幾聲，方道：「小的身體不好，並未習得祖上幾分本事，只是病中沒事可做，經常拿著帳簿琢磨，因此想得就多了些。」
此人倒是很謙虛。
秦鳶便對眾人道：「論起算帳的本事，在座的諸位都很不錯。方才即便是有幾人粗心，也是因著緊張的緣故，想來平日裡絕非如此。只是侯爺在此，大家難免緊張了些。」
眾帳房們都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秦鳶。
秦鳶又道：「我看萬帳房更適合運籌總帳，大家可有什麼異議？」
「我等毫無異議。」
「心服口服。」
萬帳房謙遜地道：「多謝侯爺夫人抬愛，小的一定竭盡全力。」
秦鳶問：「只是不知你的身體可能擔負如此重任？」
萬帳房道：「不妨事，小的自幼身子不好，慢慢養到如今，算帳從小就學，已成了本能。」
顧侯爺道：「你祖上世代在軍中協助管理錢糧，也曾立過功勳。本侯可為你請仁和堂的李郎中診治，若是能斷根，你這身本事也能好好傳下去，如何？」
萬帳房有些遲疑。
曹管家急了，正要說話。
韓管家猛地捏住了他的手。
曹管家醒悟過來，趕忙閉住了嘴。
秦鳶笑道：「萬帳房不必推辭，戚小哥和他老娘都由李郎中診治，前幾日我還聽說戚小哥的老娘都快看見了，說不得你的病也能在李郎中的手中斷了根。仁和堂和府里過往甚密，已約定診費按年節禮金往來，且李郎中的針灸之術出神入化，很快就會見效。」
這是在說他所花費用如戚老娘一般由侯府承擔，而且也花費不了多少。
萬帳房立即道：「多謝侯爺、夫人為小的勞心。小的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顧侯爺笑道：「好好做事便是。本侯相信有你做總帳房，府里的產業會欣欣向榮，這麼多人的飯碗都靠你了。」
聽了這話，萬帳房有些緊張，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秦鳶忙道：「侯爺說得甚是，雖然如今府里不缺銀錢，但老話說得好，吃不窮花不窮，沒有算計必然窮。有了萬帳房籌劃，咱們也能長長久久地安置好跟著侯爺打仗的老人。」
此言一出，人人看向顧侯爺和萬帳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們子子孫孫的未來都要和府里牢牢地捆綁在一處。
侯府興旺，他們子孫的日子也好過。
萬帳房道：「侯爺、夫人放心，小的一定挖空心思做到。」
顧侯爺頷首。
「你的祖上就做的很好，本侯信你。」
萬帳房很有些動容。
秦鳶道：「今日總帳房既然已經選出，內院的管家也該定出來了。」
眾人都看向了站在外圍的錢管事。
紅葉笑道：「錢管事你站的太遠了，該往曹管家和韓管家那裡去。」
秦鳶笑道：「紅葉，你該稱他為錢管家了。」
錢管事喜笑顏開，激動地走上前給顧侯爺和秦鳶施了一禮，道：「老奴一定管好內院，給侯爺夫人分憂。」
顧侯爺輕撩眼皮，淡淡道：「你務必要以張管家為戒。」
錢管家連忙道：「老奴才不會像他那般忘恩背主，眼皮子淺。老奴一家在府里也有好幾代了，老奴的後代還要好好服侍主子，跟著主子呢。」
顧侯爺清了清嗓子道：「你這般想便是最好。」
雙目如電般掃過在場的諸人。
「孫帳房與張管家俱都受了大刑，原本背主的奴才只有一個「死」字，但因著六爺還要和徐家打官司，才暫且留著他們的小命。若是吃裡扒外便是這個下場，不僅幾輩子的老臉沒了，還要連累家人親族！」
韓管家道：「不是我說你，你急個什麼勁呢，一把年紀了也該悠著點了。有些人呢，就是不懂，慢就是快。」
「行行行，我慢著點。」曹管家順手往身邊一摸，小茶壺沒帶來，嘴裡沒東西吸溜，還真有點不習慣。
這時，已輪到了萬帳房。
他還未張口，就先用帕子遮住嘴輕咳了幾聲。
曹管家狠狠閉了閉眼。
萬帳房輕聲道：「侯爺，夫人，小的將這帳本覆核了幾遍，除了檢查出幾處漏洞之外，還覺得有幾處不妥之處。」
「哦？」
秦鳶揚眉，道：「你發現了什麼？但說無妨。」
曹管家愣了一下，捅了捅身側的韓管家，小聲道：「我沒聽錯吧，他說他覆核了幾遍？」
韓管家將身子往外側挪了挪，悶聲道：「沒聽錯。」
曹管家呆呆地聽著萬帳房說話。
「小的發現這家店鋪貨物種類雖多，但能售出去賺錢的只有幾樣。幾年前進的貨已然不值什麼錢了，依舊掛在帳上，沒有處理。帳面上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折耗，實際上卻已經虧損了。」
秦鳶點頭。
曹管家滿面笑容。
萬帳房又道：「能售出去的貨物利潤微薄，只能勉強維持開支平衡，掌柜卻沒再試著小量售賣別的貨物開源，這是其一。再則進貨錯了之後，就該想法子折價清倉，儘量收回本錢之後再入新貨。總而言之掌柜眼光欠缺，用心不足，且不敢當機立斷，因此這家店鋪日後也不會有什麼作為。若要鋪子有所起色，只能更換掌柜的人選。」
曹管家難掩激動，又捅了捅身側的韓管家。
韓管家：「……」
顧靖暉突然發問：「有沒有可能是掌柜的運氣不好？」
萬帳房搖頭，輕聲道：「侯爺在戰場上要用糧草，從來不會管運糧官的運氣好不好。錢糧運籌乃是決定勝敗的大事。」
顧侯爺點頭。
萬帳房道：「一個鋪子裡的貨物便是錢糧了，掌柜的若是不能運籌貨物的流轉，便是他的失職，這家鋪子的經營必然不成。」
顧侯爺手彎曲成節，輕擊桌面，瞅著萬帳房道：「不錯，你說的很不錯。」
秦鳶笑道：「萬帳房，有不少人說你家裡世代都在軍中幫著管錢糧，算得上是家學淵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紅葉忍不住笑了起來。
曹管家一拍大腿，道：「好小子，真是沒白薦舉他。」
韓管家瞪了他一眼道：「噓。」
萬帳房又咳了幾聲，方道：「小的身體不好，並未習得祖上幾分本事，只是病中沒事可做，經常拿著帳簿琢磨，因此想得就多了些。」
此人倒是很謙虛。
秦鳶便對眾人道：「論起算帳的本事，在座的諸位都很不錯。方才即便是有幾人粗心，也是因著緊張的緣故，想來平日裡絕非如此。只是侯爺在此，大家難免緊張了些。」
眾帳房們都鬆了口氣，感激地看向秦鳶。
秦鳶又道：「我看萬帳房更適合運籌總帳，大家可有什麼異議？」
「我等毫無異議。」
「心服口服。」
萬帳房謙遜地道：「多謝侯爺夫人抬愛，小的一定竭盡全力。」
秦鳶問：「只是不知你的身體可能擔負如此重任？」
萬帳房道：「不妨事，小的自幼身子不好，慢慢養到如今，算帳從小就學，已成了本能。」
顧侯爺道：「你祖上世代在軍中協助管理錢糧，也曾立過功勳。本侯可為你請仁和堂的李郎中診治，若是能斷根，你這身本事也能好好傳下去，如何？」
萬帳房有些遲疑。
曹管家急了，正要說話。
韓管家猛地捏住了他的手。
曹管家醒悟過來，趕忙閉住了嘴。
秦鳶笑道：「萬帳房不必推辭，戚小哥和他老娘都由李郎中診治，前幾日我還聽說戚小哥的老娘都快看見了，說不得你的病也能在李郎中的手中斷了根。仁和堂和府里過往甚密，已約定診費按年節禮金往來，且李郎中的針灸之術出神入化，很快就會見效。」
這是在說他所花費用如戚老娘一般由侯府承擔，而且也花費不了多少。
萬帳房立即道：「多謝侯爺、夫人為小的勞心。小的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顧侯爺笑道：「好好做事便是。本侯相信有你做總帳房，府里的產業會欣欣向榮，這麼多人的飯碗都靠你了。」
聽了這話，萬帳房有些緊張，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秦鳶忙道：「侯爺說得甚是，雖然如今府里不缺銀錢，但老話說得好，吃不窮花不窮，沒有算計必然窮。有了萬帳房籌劃，咱們也能長長久久地安置好跟著侯爺打仗的老人。」
此言一出，人人看向顧侯爺和萬帳房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他們子子孫孫的未來都要和府里牢牢地捆綁在一處。
侯府興旺，他們子孫的日子也好過。
萬帳房道：「侯爺、夫人放心，小的一定挖空心思做到。」
顧侯爺頷首。
「你的祖上就做的很好，本侯信你。」
萬帳房很有些動容。
秦鳶道：「今日總帳房既然已經選出，內院的管家也該定出來了。」
眾人都看向了站在外圍的錢管事。
紅葉笑道：「錢管事你站的太遠了，該往曹管家和韓管家那裡去。」
秦鳶笑道：「紅葉，你該稱他為錢管家了。」
錢管事喜笑顏開，激動地走上前給顧侯爺和秦鳶施了一禮，道：「老奴一定管好內院，給侯爺夫人分憂。」
顧侯爺輕撩眼皮，淡淡道：「你務必要以張管家為戒。」
錢管家連忙道：「老奴才不會像他那般忘恩背主，眼皮子淺。老奴一家在府里也有好幾代了，老奴的後代還要好好服侍主子，跟著主子呢。」
顧侯爺清了清嗓子道：「你這般想便是最好。」
雙目如電般掃過在場的諸人。
「孫帳房與張管家俱都受了大刑，原本背主的奴才只有一個「死」字，但因著六爺還要和徐家打官司，才暫且留著他們的小命。若是吃裡扒外便是這個下場，不僅幾輩子的老臉沒了，還要連累家人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