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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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自黑

  秦鳶愣了一下便明白過來。

  她是個女子,因此作的詩更合女子口味。

  秦鳶斟酌著道:「說起來這位南塘公子的性情也是有些奇怪,臣婦的堂兄湊巧得了他的青眼,指點著做了幾次詩,之後就再也不肯見人了。說是往年一年也見不了這麼多次人呢,可見是有些孤僻。」

  為了打消福芸公主見南塘公子的念頭,秦鳶也是拼了命的編造自個的謠言。

  福芸公主起初一臉嚮往地聽著,到了後來趕忙為南塘公子辯駁。

  「三嫂可不能這麼說,有才之人脾性大都有些獨特,不然怎麼配得上他的才華,他這麼說只怕也是世上知音難尋,因此索性離群索居了。」

  秦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之狀,點頭道:「原來如此,若不是公主這麼說,我還不知。」

  福芸公主稱她三嫂,她就要領這個情。

  福芸公主果然更加高興,便道:「三嫂是祭酒大人的女兒,前來拜訪祭酒大人的學子多如牛毛,三嫂見慣了這樣的才子,怎麼知道有那種天賦極高之人,品性高潔,甘願做山中隱士,也不出來將才華展現於天下,出來做官的。」

  秦鳶聽了耳熱心跳,直想打噴嚏。

  福芸公主又道:「你堂兄真是幸運,能夠見到南塘公子不說,還能得到南塘公子的指點。南塘公子這麼說,是不是打算今年都不見客了?」

  秦鳶跟著感嘆。

  「說起來,我堂兄是有點運氣在身上的,他如今作詩比之前好了許多。南塘公子這麼說……聽起來似乎是這麼個意思。」

  福芸公主失望極了。

  秦鳶心中不忍,趕忙又道:「聽說這次詠螢詩集收錄了不少南塘公子的詩作,此人喜歡作詩,日後必然還會流傳出來。」

  福芸公主嘆息道:「也只能如此了。不瞞三嫂,張翰林也誇讚南塘公子的詩作,說有南塘公子和松山先生兩位珠玉在前,他都不願獻醜了。」

  一般的女子被人提及未嫁的夫君難免有幾分羞澀,更不用說主動在旁人面前提及了。

  秦鳶揣度著,這福芸公主的性格本就有些直來直去,且真是一心想要和自個親近才會如此。

  再則只怕對這位張翰林也並不是很牴觸。

  秦鳶笑道:「嗐,張翰林不過是謙虛罷了,詩作各有各的好,咱們推崇秀雅,男子們說不定更喜雄渾大氣。而且,張翰林可是狀元出身,策文肯定比南塘公子的好。」

  福芸公主笑道:「三嫂這麼說也有道理。」

  秦鳶鬆了口氣。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看看到了用膳時分,福芸公主便起身道別。

  秦鳶親自送到府門口,見福芸公主今日來時坐的是一輛駟馬長車,上面用的是翠羽金頂的車蓋,邊上鑲嵌著一圈的紫玉,就連車轅上都是鑲金嵌玉。

  這隻怕是公主府最不起眼的馬車了,但任是誰也能瞧得出裡面坐的是皇親貴胄。

  秦鳶恭送她上了車駕,這才回了府。

  「一早上就見了兩撥客人,」秦鳶懶洋洋地道:「午膳擺在了哪裡?」

  墨竹道:「在梧桐苑。」

  秦鳶略一沉吟道:「本該去探望老夫人的,這下子只怕要拖到下午了。若是下午再有人來……」

  想了想,吩咐道:「你找個腿腳快的侍衛問問,看上房開飯沒有,沒有的話我去上房用膳。」

  不一會兒,打聽消息的侍衛跑了回來,道:「老夫人見小的打聽,說今兒已經休息好了,讓主子們都先忙自個的事去。過一陣子就是中秋,還要出去交際走動,只怕忙不過來,不用惦記著她。」

  秦鳶感嘆道:「娘對我們真是沒話說。」

  這已不是明事理這麼簡單了。

  且不說前世林母之難纏,就說她與別家女眷們交際往來所見所聞,像顧老夫人這樣的婆母也是今生僅見。

  就看在顧老夫人的份上,她也要對顧靖暉好些。

  紅葉也感嘆:「小姐在姻緣上的運氣好的沒話說,之前吃了那麼多苦頭,原來都是為了這個。」

  翠茗笑道:「有的人的命就是越來越甜,有的人是越來越苦。」

  說完都不由得想起了秦婉。


  兩人對視一眼,都默契地不提此人,轉而說起菜式之類的話來。

  走入園中,就見顧靖暉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園中的椅子上,秦鳶吃了一驚,幾步迎了上去,問:「侯爺怎麼這會兒在這裡?」

  「這也是我的起居之所,我為何不在這裡?」

  初秋的陽光下,顧靖暉俊美的面容如同上好的瓷器,眉眼穠麗靈動,令人見之生喜。

  秦鳶笑著輕輕推他,嗔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顧靖暉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腿,示意她坐上來。

  秦鳶看了看四周,嗔道:「胡鬧什麼,這裡可是在院子裡,讓人瞧見像什麼?你快跟我進來說話。」

  顧靖暉懶洋洋地不想動。

  「讓我曬會兒太陽,睡一會兒再說。」

  秦鳶看了看他的雙眼。

  沒有血絲,也不見半點兒疲態。

  秦鳶就問:「不是說十六的眉毛都被燒掉了一根麼?紅葉還問我要藥膏子。」

  顧靖暉撇撇嘴,道:「你瞧瞧,紅葉還沒嫁過去就開始心疼十六了,你倒好,你擔心過我麼?關心過我麼?」

  秦鳶又好笑又好氣,伸手擰他的耳朵。

  顧靖暉懶洋洋地撩了下眼皮,也沒躲,由她去了。

  那小小的手,捏著他的耳朵軟乎乎痒痒的,他的心裡也盪起了鞦韆。

  昨晚打了一場大勝仗,他也很想和他的親密戰友、好夫人、小妻子分享喜悅。

  「我就問你,是說還是不說?」

  「說,說,說,我說。」

  秦鳶哼了一聲,這才放下。

  「算你識相,老實交代。」

  旁邊的丫鬟婆子們俱都望天望地,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似的,嘴角卻都忍不住含著笑意。

  顧靖暉猛地起身,將秦鳶扛在了肩上,伴著秦鳶清脆的笑叫聲,大踏步走上了廊橋,入了正房。

  「我的天呢,真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紅葉對著翠茗直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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