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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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3章 還能有誰?

  秦鳶也不由得跟著緊張起來。

  顧十六將金飾交給了站在一旁的秋菊,秋菊趕忙奉到顧老夫人眼前。

  顧寶珠也好奇地湊了過去。

  顧老夫人顫抖著手將金飾從秋菊的手中捻起,眯著眼睛細細觀看。

  秦鳶也緊盯著這枚小小的金飾,想要瞧出些什麼端倪。

  「這,這個角還有個小記號,」顧寶珠叫道:「做得真精巧,花了不少心思。」

  顧老夫人抽口氣,金飾便從手中滑落,顧寶珠探手接著,笑道:「差點掉地上,娘也太不……」

  話還未說完,便頓住了。

  眼前的顧老夫人已滿臉是淚。

  她不由得顫聲問:「娘?」

  顧靖暉的雙拳緊握,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巨浪。

  他坐在不遠處,已然將這枚金飾看得清楚,包括那個小小的標記。

  「寶珠,你拿過來我看看。」

  顧寶珠不敢多話,趕忙遞了過來,隨即便站在一旁默默地看。

  她又不傻,自然能瞧出這枚金飾背後的含義不簡單。

  顧靖暉將金飾放在一旁的桌上,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翻來覆去地看,雖然早已看得清楚,但還是要這麼做才能心安。

  最後,他長嘆了一聲,道:「娘,這的確是老四的東西。」

  「四哥?」

  顧六爺驚得跳了起來。

  顧寶珠傻了。

  顧家老四早就死在了塞北,入了祖塋。

  此人與他關係匪淺,又死在了顧家的家廟裡。

  任誰都會覺得不對勁。

  顧老夫人滿面是淚,捶打著胸膛,哽咽出聲:「我可憐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

  聲音悲愴又淒涼。

  秦鳶趕忙扶著顧老夫人,輕聲勸道:「娘,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現在還不清楚呢。」

  顧寶珠也反應過來,趕忙上前扶著另一邊。

  「娘,快別哭了,讓人趕緊去查個明白再哭不遲。」

  顧老夫人頓了頓,淚眼朦朧地將顧寶珠攬入懷中,緊抱著她,哭道:「你也可憐呢,寶珠,你真是可憐啊。」

  顧寶珠「哇」地一聲號了出來,「娘您可別哭了,你怎麼哭的我也忍不住想哭了。」

  秦鳶也不由得想要掉淚。

  顧老夫人終日笑面對人,何曾如此失態過,幾個孩子的死終究還是在她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傷痕。

  輕易不能觸及。

  眾人皆沉默不語。

  顧靖暉不知如何哄勸自家老娘,皺著眉頭,半晌道:「娘,這枚金飾老四隨身攜帶,後來是給了誰嗎?」

  顧老夫人慢慢止住眼淚,哽咽道:「老三,你糊塗啊,還能有誰!還能有誰?」

  這樣的東西,還能給誰呢?

  顧靖暉怔了怔,聲音乾澀:「我,我聽聞她不是被送回老家嫁人了麼?」

  顧老夫人怒道:「我怎麼知道,你只顧著問我,還不快去查。」

  「是,孩兒這就去,娘別太難過了。」

  顧靖暉丟給秦鳶一個眼色,示意她好好哄勸顧老夫人,得了秦鳶的回應,這才帶著顧六爺出了上房。

  「三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四哥他……」

  顧六爺跟在後面追問。

  聽著上房的號哭聲,顧靖暉沒心情理會他,道:「你去找件事做。畫畫也好,作詩也罷,或者去找松山先生聊聊天。總而言之別問我。」

  見他臉色陰沉冰冷,顧六爺住了嘴,慢騰騰地在後面走。

  顧十六攆上來,道:「侯爺有何吩咐?」

  「你立即派人去莫家查查!這麼些年我們和他們幾乎不怎麼來往了,你去查查,當年莫家的小女兒究竟嫁到了哪裡?過的如何?」

  顧十六臉色變了變,道:「是。」

  顧靖暉心中憋悶,無處撒氣,憤憤走了幾步,又道:「耶律骨扎那廝就一個人來的?」


  顧十六道:「是的,連個侍衛都沒帶。」

  「嗬,」顧靖暉冷笑道:「他是覺得我不會收拾他還是怎的?」

  顧十六道:「侯爺怎麼打算?」

  「我今兒正不痛快,他就撞上來,你過半個時辰之後去給他說,我在練武場,他若是等不及,可帶他去,若是等的及,就讓他慢慢等好了。」

  顧十六就知道顧靖暉要在練武場給耶律骨扎難看了。

  「是。」

  ……

  顧老夫人抱著顧寶珠哭的厲害,秦鳶著實哄勸不住,只好趕緊去請了容嬤嬤來。

  容嬤嬤得知緣由後,拉了秦鳶到外間,神色凝重。

  「夫人,就讓老夫人抱著七小姐哭一場罷,這可不能憋著,只是要勞煩夫人去請李郎中來。」

  秦鳶忙問:「老夫人的身子可是……?」

  她瞅著倒也還好。

  容嬤嬤嘆道:「歲月不饒人。老夫人悲慟太過,只怕會傷身體。不瞞夫人,老夫人這場痛哭,晚了十幾年。」

  容嬤嬤的眼眶也紅了。

  秦鳶也不敢多問,就道:「我這就派人去請了李郎中來。」

  「有勞夫人了,」容嬤嬤站在外間,靜靜地聽著內屋裡顧老夫人語無倫次地對顧寶珠道:「我們寶珠真是可憐,可憐的寶珠啊。老四,老四!我的天哪!」

  「娘,娘,別哭了,我不可憐,我有娘,有哥哥嫂嫂侄兒們,我好著呢,娘,我以後孝敬您,聽您的話,只求您別再傷心了。」

  容嬤嬤用袖子輕輕拭淚。

  「人活著怎麼就那麼苦呢。」

  李郎中來時,老夫人傷心太過,已哭昏了過去。

  「老夫人年紀大了,日後可不能這麼哭。」

  李郎中號了脈,虎著臉在外間寫方子,「怎麼這麼不盡心!老人家不能大喜大悲,要心情舒暢方能安享晚年。」

  秦鳶知道李郎中這是在責怪她沒有盡好醫者本分。

  她陪笑道:「日後再也不敢了,老夫人這是想起了過世的四爺,這才哭成這樣。」

  李郎中默了默,又道:「傷心的事,別總是提。」

  秦鳶乖順地應了。

  紅葉忍不住辯道:「這又不是我們小姐要提,是在家廟裡發現了四爺的東西,老夫人見了舊物就忍不住哭了。這麼些年老夫人存了不知多少傷心事,誰都勸不住。」

  定北侯府的事,人盡皆知。

  李郎中也被觸動了心懷,看了眼秦鳶,嘆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罷,死了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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