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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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了趙鯉的確認,魯建興雙手攏在嘴前,惟妙惟肖的學了幾聲鳥叫。

  只見原本空無一人的小巷中,眨眼間便站了十來個服飾各異的大漢。

  呈包圍狀,無聲向著小巷末端的醬菜坊圍攏過去。

  趙鯉也提了刀走上前去。

  沈晏本欲阻攔,想了想卻沒開口,只是默默護在了她的身後。

  魯建興領著兩個提著破門撞木的漢子,以口型倒數到一時,撞木猛的朝門撞去。

  這作坊的門閂並不是什麼好貨色,立刻斷做兩節。

  醬菜坊里正站著好幾個青壯男人,在院落一角拴著幾隻羊,院牆上滿是腥臭羊血。

  見門被撞開,這些人並沒有露出驚恐神色,反倒怔了一下後,迅速從各處抽出武器,衝殺過來。

  這些人來勢洶洶,與沖入的靖寧衛廝殺在一起。

  一個高瘦麻杆一般的瘦高個,似乎是看趙鯉矮小又是少女模樣,當她好欺負,便直直衝了過來。

  趙鯉暗自呼出一口氣,迎了上去。

  相比起前世一槍撂倒的暢快,這種冷兵器肉搏,她的經驗較少,因此十分謹慎。

  那瘦高個起初並沒有將趙鯉當回事,直到揮出的大刀趙鯉擋住,刀身反震回來的力道,才讓他意識到不妙。

  趙鯉傷漸好後,便開始跟著沈晏清晨習武,雖然蝕月三殺刀法才剛剛入門,但對付眼前這樣的人已經足夠。

  她跨出一步,盪開對方武器後,趁勢貼近,手中長刀似利爪,在那瘦高個絕望的眼神中,角度極刁鑽的刺進了他的下頜。

  破開最柔軟的下頜,穿過牙膛,隨後刺入腦中。

  柔軟的大腦,被利刃攪得稀爛。

  這瘦高個只咯了兩聲,便歪倒下去,身下洇出大片鮮血。

  長刀刺入肉體的綿軟滯澀觸感,忠實的通過亮銀刀身傳遞到手中。

  趙鯉有些不適的皺了皺眉,踩著那人的屍身,拔出長刀。

  沈晏一直立在她的身旁,看她適應良好的甩去刀上血漬濁液,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趙鯉卻有些鬱悶,她總算知道為何沈晏說這刀法陰狠了。

  她本打算留下活口,卻沒想到身體自己照著套路動了起來。

  就在趙鯉解決了敵人時,那些對上靖寧衛的人也紛紛落敗。

  或被斬殺,或是被擒。

  魯建興等押著四個人過來,其餘人則散開去尋找孩子的蹤跡。

  那領頭之人亂發覆面,面上有一道刀疤,一雙狼似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人看。

  「狗官!」

  說完抬頭想要吐唾沫,被魯建興眼疾手快的一把按在地上,還沒吐出來的唾沫又自己咽了回去。

  這刀疤臉貼在泥地上,尤自大喊大叫道:「狗官!朝廷鷹犬,你們不得好死。」

  配合著他破爛的衣衫和憤慨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受了什麼迫害。

  趙鯉沒忍住,上前揚起刀鞘,抽了他一個嘴巴子:「那些孩子呢?」

  「老子不會說的!老子不怕死,狗官!有種你們上刑,喊一聲老子是狗娘養的!」

  趙鯉長見識了,這個世界人販子是什麼奮起反抗的義士不成?

  她嗤笑一聲,看向其他幾個俘虜:「你們也是絕不屈服?」

  那幾個人沒有回答,只是冷笑連連。

  「好!有骨氣。」

  趙鯉正琢磨著怎麼料理他們時,一個靖寧衛走來道:「孩子找到了。」

  被拐來的孩子都關在後院。

  大約十來個孩子,都被堵了嘴,關在後院醃醬菜的空大缸里。

  似乎是餵了什麼藥,孩子們各個昏昏沉沉。

  趙鯉嗅到血腥味,走到近前,心中一突。

  這些孩子中只有半數還是完好的,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應當是才拐了來,還沒來得及下手。

  但其餘的狀況就不那麼好。

  大半都肢體不全,有的缺了手,有的缺了腿,有的索性手掌腳掌都沒了。

  口中塞著米糠,斷肢上扎著滿是污血的綁帶。


  拉撒都在大缸中,渾身都是惡臭污物。

  熬過了這關,倖存下來的孩子就會被那些人控制沿街乞討。

  即便是見慣了惡人惡案的靖寧衛,也被這慘烈的場景,驚得目瞪口呆。

  後院廂房中搭著一個大通鋪,上面亂七八糟幾床破被子,地上散落著幾隻臭鞋。

  這些孩子被暫時安置在這大通鋪上,等待大夫救治。

  趙鯉放下手中的孩子,就有靖寧衛來報,在另一間屋中發現一間暗室。

  沈晏懷中同樣抱著一個孩子,聞言和趙鯉對視一眼後,將懷中孩子放下,兩人一起走去。

  剛一進那間屋子,趙鯉便嗅到了滿屋子的檀香味。

  與污糟惡臭的院落不同,這間房間收拾得異常乾淨。

  幾乎是一塵不染。

  看著像是一間佛堂,但神龕供奉的卻是一個無名的空白神主牌。

  經過了先頭人的一通翻找,供桌被移動開。

  供桌下巴掌大的青石磚被起了出來,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那洞口僅夠一人通過,正散發著絲絲寒氣,

  已經有一人牽著院裡那隻羊,執著蠟燭下去探路。

  趙鯉四處查看時,扭頭便看見沈晏眉頭緊蹙,看著供奉在神龕前的一個白玉蓮花燭台。

  趙鯉不知那東西有什麼值得關注的,在原主的記憶里搜索努力搜索許久,才回憶起一個相關的東西——白蓮教。

  這個結社宗教一直被視為事魔邪黨,一旦發現就會被毫不留情的剿滅。

  但在這個落後的時代,這種邪黨教派,在山野之中有著充分的生長土壤和空間,所以一直屢禁不止。

  在這種靈氣復甦的背景下,邪教淫祀是最叫人噁心的東西,沒有之一。

  甚至說,某種情況下,這樣的邪教瘋子造成的破壞力還要大於詭物。

  「沈大人,是白蓮教嗎?」趙鯉的眉頭同沈晏一樣皺緊。

  這些邪教,若是不能及時扼制,任他們如野草一樣亂長,一定會惹出大麻煩。

  趙鯉和他們打過交道,太清楚這些瘋子會對平民造成怎樣的傷害。

  沈晏也意識到了這些,眉頭緊皺。

  洞中傳來咩咩的叫聲,先前進去的那個靖寧衛牽著羊走了出來。

  看來裡面並沒有危險,但他臉色卻是一片鐵青:「沈大人,趙百戶,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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