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想成為維度魔神嗎？」
第264章 「你想成為維度魔神嗎？」
杜牧在剛回到漫威宇宙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阿斯嘉德目前的情況。
所以杜牧只是將索爾踢了回去，自己沒有過去。
奧丁確實是有點小心思的，但是小心思並不多。
只是身為一個只剩幾千年壽命的暮年之人，想要在死後依舊能為阿斯嘉德找到一個庇護罷了。
但杜牧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的道德綁架，他庇護人類從來不是為了任何人，純粹是他的本性想這麼做。區區讓全阿斯嘉德的人祈禱和信仰杜牧，並不會讓杜牧對阿斯嘉德另眼相待。
當初復活阿斯嘉德人，實際上最大的主要原因，還是這對杜牧來說並不難，稍微困難一點的從冥界海姆把死者靈魂帶回來這件事，杜牧都沒有去做，而是任由洛基做出犧牲。
這時，杜牧的視線看向地球，
嗯，原著雷神2的劇情似乎開始了。
簡福斯特已經從時空亂流中意外獲得了被奧丁封印起來的現實寶石，或者說以太粒子。
那黑暗精靈應該也已經感受到了以太粒子的波動，從沉睡中甦醒了吧？
那就看這些傢伙，是先對阿斯嘉德動手，還是先對地球動手了。
如果是先去阿斯嘉德，杜牧認為現在的索爾，哪怕不動手，只是讓自己進入符文王形態，僅靠雷神之錘的重力就能殺死那些黑暗精靈而如果來地球的話———
恭喜，他們將面對掌握了兩個分別掌握了五大基本力之一的杜牧弟子，分別是掌握了電磁基本作用力的班納和弱相互作用力的布萊妮雅。
嗯，總覺得常態的班納應該也能全滅這些傢伙了吧？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已經輪不到自己關心和出手了。
多瑪姆這個維度魔神已經身隕，薩諾斯墳頭草都三米高了，這個宇宙基本上不存在能直接威脅到地球的存在了。
杜牧勘察過，這個宇宙的永恆族，確實已經完全滅絕了，地球中心也並沒有孕育一個新的天神族。
很顯然，這個宇宙並沒有兼容永恆族這部電影，更沒有電視劇中的異人。
杜牧想了想，抬腿跨越空間，來到了冥界海姆當中。
剛一來到九界的亡者之地，杜牧便微微一，摸著下巴，感覺很有意思，
海姆冥界這個世界比較特殊，也算是類似多瑪姆黑暗維度的異空間，雖然屬於這個宇宙的一部分，卻並不在純粹的物質宇宙當中。
杜牧覺得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現在已經成為冥界之主的洛基，身邊居然還站著一位熟人的——靈魂。
顯然，那是海拉。
洛基和海拉的命運倒是神奇，神話中和漫畫中都是父女，在這個宇宙卻變成了姐弟。
然而即便如此，兩人也都是黑髮黑眸，說是親姐弟絕不會有人懷疑，可洛基又是領養的。
現在兩人站在一起，俯瞰海姆冥界，倒是更像一家人了。
「可憐的小東西，奧丁養你這麼久，倒是回本了，幾口飯就把阿斯嘉德的人命換回去了。」
海拉坐在冥界新建不久的宮殿當中身為冥界之主的洛基，雖然無法從容的返回物質界，卻也掌握了對冥界物質極大的操控權力。
只要他想，就能十分輕易的創造出一個符合自己審美的寢宮。
唯一可惜的是造型他可以隨意創造，哪怕整個行宮遍地都是他自己的雕像也無所謂，然而洛基卻不能決定這些建築的顏色。
所有建築，只有一成不變的黑色。
這讓洛基十分倒胃口，就連他的雕像也全都是黑臉，每過一段時間他心情不好就會全部拆掉，再過一段時間無聊了又會重修。
「閉嘴，再多話，我就把你的靈魂扯薄了當紗簾，畢竟靈魂的顏色至少還是白色的。
」
洛基的心理狀況顯然干分不好。
現在的他，和過去的自己大相逕庭。
眼窩深陷，臉頰凹下去，皮膚蒼白的像是燃燒殆盡的灰，活像個抽大煙抽死的病癆鬼這倒不是因為他當了冥界之主的原因·除了膚色，他的皮膚確實是因為當了冥界之主才變這麼灰白的。
但真正讓洛基變得這麼虛弱的主要原因，還是他作為冥界之主，在剛剛上任之後，就強行放走了亡者之橋上無數來自阿斯嘉德的靈魂。
這大大違逆了九界的生死綱常，整個海姆冥界都因此受到重創，這重創又進一步反噬到了洛基本人身上。
「呵呵呵.」
海拉倒是一點也不怕洛基。
因為她對洛基還有用。
既然如此，身為一個已死之人，又不會灰飛煙滅，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洛基冷冷的看了海拉一眼，再次開口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你。」
海拉再怎麼樣，也能徒手捏碎妙爾尼爾的烏魯金屬外殼。
烏魯金屬可不是一般的金屬，薩諾斯的雙刃刀就是烏魯金屬，沒有任何神力，純粹的大鐵塊，卻能硬生生砍碎地球最堅硬的振金盾牌，是硬度遠超振金的宇宙金屬。
奧丁當年縱橫九界，他的戰友岡格尼爾也同樣是用烏魯金屬打造的。
這樣的海拉，當初在被杜牧一個彈指擊飛出大氣層之後，洛基就不知道海拉的去向了沒曾想，自己成為了冥界之主後，卻意外獲得了海拉已死的靈魂。
海拉輕蔑的露出笑容，優雅的躺在冥界行宮的沙發上。
「你真的只關心這個嗎？」
「雖然我被偷襲而死，確實讓我很惱火，但殺死我的人想做的事情，我卻無比支持—跟你透露這麼多，已經是看你可憐的份上了，親情透露了。」
「你就真的不在意，如何讓聽你話的冥界海姆，成為你的獨一無二的維度，一躍成為真正永生不死的維度魔神嗎？」
洛基冷漠的搖搖頭：「不感興趣。」
「暫時不感興趣而已。」
海拉完全不在意洛基的拒絕，她搭著二郎腿，此時換了條腿在上面，慵懶道：「現在才一年而已，你自然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
「等到幾萬年後，你看到之前被你救下復活的傢伙，一個個重新死亡歸於冥界，你同樣覺得，至少你的犧牲讓他們重新活了數萬年，同樣值得。」
「然後呢？在曾經認識的親人全都死去之後，你孤零零的在冥界，還能期待什麼？還能期待看到誰的靈魂出現？」
「在千萬年後，永世孤寂的你，還會覺得這一切很值得嗎？」
這些話，如果是一對別人說，或許對方會不屑一顧。
但洛基是個聰明人往往聰明人，就會想的比較長遠他也確實能夠想像，當他再一次見到母親的靈魂歸入海姆冥界之後，自己的迷茫和虛無。
再一次見到母親，意味著母親的死亡這何嘗不是一種詛咒。
而當母親再次死亡，同樣也意味著，他犧牲所換取的『生命」，重歸虛無。
自那之後，他呆在冥界，就不再是「犧牲」，而是『刑法」。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海拉滿是惡意的微笑起來。
她看著洛基的背影，眼睛彎成了月牙。
「阿斯嘉德人，一旦是戰死，那就會在死後歸入英靈殿那可不是海姆冥界這樣的破地方。」
「這意味著，你其實根本不知道，你的親人會在什麼時候死去有可能苦等幾十萬年，他們也不會下來，因為『那一家人』，早就在英靈殿享受永遠的美酒和慶祝了。」
「只有你，可憐的小東西，像是等待主人施捨摸頭的小寵物，被永遠關在牢籠里，只期待主人能打開門，再看你一眼~」
「閉嘴！」
洛基冷聲呵斥。
可他只是緊了向下眺望亡者之橋的窗戶欄杆。
縱使知道，才區區一年的時間，以阿斯嘉德人的壽命，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老死。
他還是忍不住，站在這裡，無止境的眺望。
不然呢？
他還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嗎？
海拉不禁發出大聲的嘲笑。
她笑的惡意滿滿，笑的像一隻挑撥人心的毒蛇。
但她的笑聲，卻是勝利的笑聲。
因為洛基只是警告，卻沒有直接懲罰她。
她完全說中了洛基這個內心想法本就複雜的傢伙的心事。
洛基哪怕在作出決定的最後一刻，都是強行用自己對母親的思念，把內心的其他擔憂和衡量徹底壓了下去，才會如此的『不理智」。
當犧牲行為完成，母親也確實復活之後-那些之前被壓抑的擔憂，不忿，『為什麼是我？』的不公平心態，終究像是海姆冥界永久不散的陰雲一樣，密布在洛基的內心當中。
「洛基，你想成為維度魔神嗎？
0
忽然，一個聲音在洛基身後響起。
洛基下意識呵斥道：「你真以為我不敢——
說到一半，才忽然意識到，這次用維度魔神蠱惑自己的聲音是個熟悉的男聲。
洛基然回頭，就看到自己的宮殿大廳內，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杜牧—·神君！」
洛基驚訝道：「您—您也死了？」
杜牧樂了：「你認真的嗎？洛基？」
洛基這才連忙微微躬身行禮道：「抱歉，神君，我一時思緒混亂，脫口而出，請您原諒。」
杜牧擺擺手道：「沒事，你畢竟當了這麼久的冥界之主，有點職業病也正常。」
說著，杜牧扭頭，看向滿臉警惕，卻又略帶挑的海拉。
杜牧挑眉：「原來如此-屠神者格爾嗎？他能融入黑暗中的本領，確實非常克制你，畢竟你召喚的魔劍也全都帶著黑暗能量，被格爾的黑死劍完美克制啊。」
海拉頓時面色一變：「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杜牧倒是不在意道：「沒什麼，我只是擁有心靈寶石罷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杜牧不用心靈寶石也能讀心，但要控制自己的力度，不去傷到對方脆弱的精神，還是有些煩人，不如心靈寶石方便。
海拉眉頭緊皺，抿看嘴不再說話。
她實在是看不透這個男人。
奧丁她覺得世界上再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對方；洛基的性格和自己差不多，同類最了解同類；索爾就是個愚蠢的傻大個，隨便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透對方。
但杜牧這個男人太過神秘，太過強大，太過輕描淡寫，風輕雲淡。
這樣的人比繚繞群山的雲霧還要飄渺神秘，海拉根本對其半點了解也無，自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當然，其實說什麼是否能看透對方，都是次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對方的力量，太過強大。
強大到自己在對方眼中，恐怕不比煩人的小飛蟲要有威脅。
還活著的時候，海拉對此尚且並不清洗。
但在死後，只剩下靈魂之後海拉才真正的意識到，眼前這人，全身被牢牢鎖住的精神力，簡直像是被水壩攔截的海嘯，被『遮陽傘」蓋住的烈陽。
若對方有意·只要放開對自己精神的束縛，恐怕就連那最微弱的精神波動，都能徹底改變自己的意識。
海拉不再說話，假裝自己不存在。杜牧看向洛基，舊事重提道：「所以洛基，你想成為維度魔神嗎？」
「啊？」洛基一愣。
他一開始還以為，杜牧問這句話，是在警告他。
讓他不要想著從海拉那裡獲得煉化整個海姆冥界，成為自己維度的方法。
但此時再次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問出來洛基再聯想到杜牧平時對弟子們的態度和表現，心臟忍不住碎砰跳了起來。
他畢竟還沒死呢，只是冥界之主，還是有心臟的。
杜牧繼續道：「如果成為維度魔神，別的不說，至少你從此以後擁有了能量化身體和意識的能力。」
「只要大部分本體在海姆冥界，分出小部分本體去九界玩耍，享受過去的生活，也並不麻煩和困難。」
洛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喉嚨乾渴，忍不住喉結涌動。
最終，他小心翼翼，又興奮的試探道：「您覺得——我也可以吸收海姆冥界來成就維度魔神？」
「不，我說的是黑暗維度魔神。」
「啊？」洛基有些憎逼的眨眨眼。
杜牧在剛回到漫威宇宙的時候，就察覺到了阿斯嘉德目前的情況。
所以杜牧只是將索爾踢了回去，自己沒有過去。
奧丁確實是有點小心思的，但是小心思並不多。
只是身為一個只剩幾千年壽命的暮年之人，想要在死後依舊能為阿斯嘉德找到一個庇護罷了。
但杜牧怎麼可能被如此輕易的道德綁架，他庇護人類從來不是為了任何人，純粹是他的本性想這麼做。區區讓全阿斯嘉德的人祈禱和信仰杜牧，並不會讓杜牧對阿斯嘉德另眼相待。
當初復活阿斯嘉德人，實際上最大的主要原因，還是這對杜牧來說並不難，稍微困難一點的從冥界海姆把死者靈魂帶回來這件事，杜牧都沒有去做，而是任由洛基做出犧牲。
這時，杜牧的視線看向地球，
嗯，原著雷神2的劇情似乎開始了。
簡福斯特已經從時空亂流中意外獲得了被奧丁封印起來的現實寶石，或者說以太粒子。
那黑暗精靈應該也已經感受到了以太粒子的波動，從沉睡中甦醒了吧？
那就看這些傢伙，是先對阿斯嘉德動手，還是先對地球動手了。
如果是先去阿斯嘉德，杜牧認為現在的索爾，哪怕不動手，只是讓自己進入符文王形態，僅靠雷神之錘的重力就能殺死那些黑暗精靈而如果來地球的話———
恭喜，他們將面對掌握了兩個分別掌握了五大基本力之一的杜牧弟子，分別是掌握了電磁基本作用力的班納和弱相互作用力的布萊妮雅。
嗯，總覺得常態的班納應該也能全滅這些傢伙了吧？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已經輪不到自己關心和出手了。
多瑪姆這個維度魔神已經身隕，薩諾斯墳頭草都三米高了，這個宇宙基本上不存在能直接威脅到地球的存在了。
杜牧勘察過，這個宇宙的永恆族，確實已經完全滅絕了，地球中心也並沒有孕育一個新的天神族。
很顯然，這個宇宙並沒有兼容永恆族這部電影，更沒有電視劇中的異人。
杜牧想了想，抬腿跨越空間，來到了冥界海姆當中。
剛一來到九界的亡者之地，杜牧便微微一，摸著下巴，感覺很有意思，
海姆冥界這個世界比較特殊，也算是類似多瑪姆黑暗維度的異空間，雖然屬於這個宇宙的一部分，卻並不在純粹的物質宇宙當中。
杜牧覺得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現在已經成為冥界之主的洛基，身邊居然還站著一位熟人的——靈魂。
顯然，那是海拉。
洛基和海拉的命運倒是神奇，神話中和漫畫中都是父女，在這個宇宙卻變成了姐弟。
然而即便如此，兩人也都是黑髮黑眸，說是親姐弟絕不會有人懷疑，可洛基又是領養的。
現在兩人站在一起，俯瞰海姆冥界，倒是更像一家人了。
「可憐的小東西，奧丁養你這麼久，倒是回本了，幾口飯就把阿斯嘉德的人命換回去了。」
海拉坐在冥界新建不久的宮殿當中身為冥界之主的洛基，雖然無法從容的返回物質界，卻也掌握了對冥界物質極大的操控權力。
只要他想，就能十分輕易的創造出一個符合自己審美的寢宮。
唯一可惜的是造型他可以隨意創造，哪怕整個行宮遍地都是他自己的雕像也無所謂，然而洛基卻不能決定這些建築的顏色。
所有建築，只有一成不變的黑色。
這讓洛基十分倒胃口，就連他的雕像也全都是黑臉，每過一段時間他心情不好就會全部拆掉，再過一段時間無聊了又會重修。
「閉嘴，再多話，我就把你的靈魂扯薄了當紗簾，畢竟靈魂的顏色至少還是白色的。
」
洛基的心理狀況顯然干分不好。
現在的他，和過去的自己大相逕庭。
眼窩深陷，臉頰凹下去，皮膚蒼白的像是燃燒殆盡的灰，活像個抽大煙抽死的病癆鬼這倒不是因為他當了冥界之主的原因·除了膚色，他的皮膚確實是因為當了冥界之主才變這麼灰白的。
但真正讓洛基變得這麼虛弱的主要原因，還是他作為冥界之主，在剛剛上任之後，就強行放走了亡者之橋上無數來自阿斯嘉德的靈魂。
這大大違逆了九界的生死綱常，整個海姆冥界都因此受到重創，這重創又進一步反噬到了洛基本人身上。
「呵呵呵.」
海拉倒是一點也不怕洛基。
因為她對洛基還有用。
既然如此，身為一個已死之人，又不會灰飛煙滅，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洛基冷冷的看了海拉一眼，再次開口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你。」
海拉再怎麼樣，也能徒手捏碎妙爾尼爾的烏魯金屬外殼。
烏魯金屬可不是一般的金屬，薩諾斯的雙刃刀就是烏魯金屬，沒有任何神力，純粹的大鐵塊，卻能硬生生砍碎地球最堅硬的振金盾牌，是硬度遠超振金的宇宙金屬。
奧丁當年縱橫九界，他的戰友岡格尼爾也同樣是用烏魯金屬打造的。
這樣的海拉，當初在被杜牧一個彈指擊飛出大氣層之後，洛基就不知道海拉的去向了沒曾想，自己成為了冥界之主後，卻意外獲得了海拉已死的靈魂。
海拉輕蔑的露出笑容，優雅的躺在冥界行宮的沙發上。
「你真的只關心這個嗎？」
「雖然我被偷襲而死，確實讓我很惱火，但殺死我的人想做的事情，我卻無比支持—跟你透露這麼多，已經是看你可憐的份上了，親情透露了。」
「你就真的不在意，如何讓聽你話的冥界海姆，成為你的獨一無二的維度，一躍成為真正永生不死的維度魔神嗎？」
洛基冷漠的搖搖頭：「不感興趣。」
「暫時不感興趣而已。」
海拉完全不在意洛基的拒絕，她搭著二郎腿，此時換了條腿在上面，慵懶道：「現在才一年而已，你自然覺得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
「等到幾萬年後，你看到之前被你救下復活的傢伙，一個個重新死亡歸於冥界，你同樣覺得，至少你的犧牲讓他們重新活了數萬年，同樣值得。」
「然後呢？在曾經認識的親人全都死去之後，你孤零零的在冥界，還能期待什麼？還能期待看到誰的靈魂出現？」
「在千萬年後，永世孤寂的你，還會覺得這一切很值得嗎？」
這些話，如果是一對別人說，或許對方會不屑一顧。
但洛基是個聰明人往往聰明人，就會想的比較長遠他也確實能夠想像，當他再一次見到母親的靈魂歸入海姆冥界之後，自己的迷茫和虛無。
再一次見到母親，意味著母親的死亡這何嘗不是一種詛咒。
而當母親再次死亡，同樣也意味著，他犧牲所換取的『生命」，重歸虛無。
自那之後，他呆在冥界，就不再是「犧牲」，而是『刑法」。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
海拉滿是惡意的微笑起來。
她看著洛基的背影，眼睛彎成了月牙。
「阿斯嘉德人，一旦是戰死，那就會在死後歸入英靈殿那可不是海姆冥界這樣的破地方。」
「這意味著，你其實根本不知道，你的親人會在什麼時候死去有可能苦等幾十萬年，他們也不會下來，因為『那一家人』，早就在英靈殿享受永遠的美酒和慶祝了。」
「只有你，可憐的小東西，像是等待主人施捨摸頭的小寵物，被永遠關在牢籠里，只期待主人能打開門，再看你一眼~」
「閉嘴！」
洛基冷聲呵斥。
可他只是緊了向下眺望亡者之橋的窗戶欄杆。
縱使知道，才區區一年的時間，以阿斯嘉德人的壽命，絕對不可能這麼快老死。
他還是忍不住，站在這裡，無止境的眺望。
不然呢？
他還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嗎？
海拉不禁發出大聲的嘲笑。
她笑的惡意滿滿，笑的像一隻挑撥人心的毒蛇。
但她的笑聲，卻是勝利的笑聲。
因為洛基只是警告，卻沒有直接懲罰她。
她完全說中了洛基這個內心想法本就複雜的傢伙的心事。
洛基哪怕在作出決定的最後一刻，都是強行用自己對母親的思念，把內心的其他擔憂和衡量徹底壓了下去，才會如此的『不理智」。
當犧牲行為完成，母親也確實復活之後-那些之前被壓抑的擔憂，不忿，『為什麼是我？』的不公平心態，終究像是海姆冥界永久不散的陰雲一樣，密布在洛基的內心當中。
「洛基，你想成為維度魔神嗎？
0
忽然，一個聲音在洛基身後響起。
洛基下意識呵斥道：「你真以為我不敢——
說到一半，才忽然意識到，這次用維度魔神蠱惑自己的聲音是個熟悉的男聲。
洛基然回頭，就看到自己的宮殿大廳內，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杜牧—·神君！」
洛基驚訝道：「您—您也死了？」
杜牧樂了：「你認真的嗎？洛基？」
洛基這才連忙微微躬身行禮道：「抱歉，神君，我一時思緒混亂，脫口而出，請您原諒。」
杜牧擺擺手道：「沒事，你畢竟當了這麼久的冥界之主，有點職業病也正常。」
說著，杜牧扭頭，看向滿臉警惕，卻又略帶挑的海拉。
杜牧挑眉：「原來如此-屠神者格爾嗎？他能融入黑暗中的本領，確實非常克制你，畢竟你召喚的魔劍也全都帶著黑暗能量，被格爾的黑死劍完美克制啊。」
海拉頓時面色一變：「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杜牧倒是不在意道：「沒什麼，我只是擁有心靈寶石罷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杜牧不用心靈寶石也能讀心，但要控制自己的力度，不去傷到對方脆弱的精神，還是有些煩人，不如心靈寶石方便。
海拉眉頭緊皺，抿看嘴不再說話。
她實在是看不透這個男人。
奧丁她覺得世界上再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對方；洛基的性格和自己差不多，同類最了解同類；索爾就是個愚蠢的傻大個，隨便有點智商的人都能看透對方。
但杜牧這個男人太過神秘，太過強大，太過輕描淡寫，風輕雲淡。
這樣的人比繚繞群山的雲霧還要飄渺神秘，海拉根本對其半點了解也無，自然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當然，其實說什麼是否能看透對方，都是次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對方的力量，太過強大。
強大到自己在對方眼中，恐怕不比煩人的小飛蟲要有威脅。
還活著的時候，海拉對此尚且並不清洗。
但在死後，只剩下靈魂之後海拉才真正的意識到，眼前這人，全身被牢牢鎖住的精神力，簡直像是被水壩攔截的海嘯，被『遮陽傘」蓋住的烈陽。
若對方有意·只要放開對自己精神的束縛，恐怕就連那最微弱的精神波動，都能徹底改變自己的意識。
海拉不再說話，假裝自己不存在。杜牧看向洛基，舊事重提道：「所以洛基，你想成為維度魔神嗎？」
「啊？」洛基一愣。
他一開始還以為，杜牧問這句話，是在警告他。
讓他不要想著從海拉那裡獲得煉化整個海姆冥界，成為自己維度的方法。
但此時再次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問出來洛基再聯想到杜牧平時對弟子們的態度和表現，心臟忍不住碎砰跳了起來。
他畢竟還沒死呢，只是冥界之主，還是有心臟的。
杜牧繼續道：「如果成為維度魔神，別的不說，至少你從此以後擁有了能量化身體和意識的能力。」
「只要大部分本體在海姆冥界，分出小部分本體去九界玩耍，享受過去的生活，也並不麻煩和困難。」
洛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喉嚨乾渴，忍不住喉結涌動。
最終，他小心翼翼，又興奮的試探道：「您覺得——我也可以吸收海姆冥界來成就維度魔神？」
「不，我說的是黑暗維度魔神。」
「啊？」洛基有些憎逼的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