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Ch.1206 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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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7章 Ch.1206 不一

  「上次柏川那人真傻嗶,顯擺什麼呀。而且早就說好了八點半——」

  「你行了吧。今天日報寫了嗎?」

  大波浪掃了掃垂過肩的黑髮隨口回了一句,立刻讓身邊怒斥某人的短髮少女哭喪了臉。

  顯而易見。

  「——我能說我什麼都沒幹麼?」

  「你可以寫協助各部門完成項目,協調—」不是,你什麼都沒幹?」大波浪詫異地扭過臉。

  「啊,都是老大——」短髮姑娘支支吾吾。

  「依我對東哥的了解,除非他實在看不過去有個大傻子」」

  「哎呀!」

  短髮姑娘去捉大波浪的腰,卻被對方擋了下來,朝第三個人悄悄努了下嘴。

  長發梳成馬尾的姑娘一言不發。

  她是第三個,可聽起來這條走廊里只有兩個人。

  「——他就這個德行,寶貝。少搭理就是了——」大波浪繞到馬尾女孩身邊,摟摟對方的肩,柔聲安慰:「男人嘛。在不在酒桌上都愛胡說八道,尤其是——」

  她抬頭瞥了眼粉色的小裙子標誌,推著懷裡的小鳥兒。

  馬尾姑娘輕輕嗯了一聲,低頭鑽進了隔間。

  洗手池鏡子前,短髮女孩和大波浪面面相覷。

  「人家不就開她幾個玩笑,至不至於——」短髮嘟囔。

  大波浪皺著眉,用胯輕輕撞了她:「那可不是普通的玩笑。」

  玩笑沒有特指某個人時,無論顏色再深,某些應酬中多是引來助興鬨笑。

  ——假如有。

  那就要看當事人的本領與修行了。

  「東哥說你從來都遊刃有餘——你肯定年輕時候談過不少。你上次還說,見的那個總監的手又長又—」

  大波浪心裡嘆了口氣,盯著鏡子,微不可查地往馬尾進去的隔間瞟了幾眼。

  「月月!我倆先回去了啊!」

  隔間裡傳出低低應聲。

  「走走走。」

  她推著短髮女孩往外去。

  「——幹嘛呀。你還怕她偷偷哭呀?哎喲,我真是服氣了。不就開她幾個玩笑嗎?要是項目拿不下來——唉我說,咱家價格高了兩個點,你怎麼把人約出來的?」

  短髮姑娘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

  大波浪沒吱聲。

  一直到她們離衛生間越來越遠。

  「我發現你是真好心。東哥有時候都拿她沒辦法。」

  短髮撇嘴。

  她倒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在大家都像個男人中的男人一樣往前沖的時候,拖後腿的人就顯得格外刺眼了。

  「月月比我聰明。你就是傻,真的。你看看但凡她談成的單子,對接的都是什麼人。」

  短髮不以為然。

  「學歷高怎麼了。我就煩這些人——你看上次柏川那個,說什麼我們換個話題吧,這個方向,和你講了你也聽不懂」—有病啊?一頓飯不閒著,沒說幾句,就用看弱智的眼神看我——」

  大波浪挑眉:「人家說得也沒錯。」

  短髮泄氣,往她身上一斜,翻了個白眼:「是是是,厲害死了。一個個小眼鏡——唉,你到底想讓你的寶貝月月—唉你看你看——噓噓噓——那邊——電梯門那邊——」

  轉過走廊。

  電梯門外迎面走來的男人讓兩人一時失語。

  現實中,對於時間仿佛都凝固」了的表現,就是死一樣的寂靜。

  大波浪甚至都放輕了步子,鞋跟落地時不再噠噠響。

  一個——

  難以形容的。

  年輕男人。

  「——唉是不是明星啊?」

  「噓。」

  大波浪揪了揪快要流哈喇子的朋友,餘光就沒離開過那張俊俏的臉—他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0

  擦肩。

  「——你看見了嗎?他對我笑了!」


  「這種水準的男人,哪怕對著頭豬都這樣笑——別看了。」

  「好好說話,」短髮佯怒拍了下大波浪:「我覺得他比好多明星都好看——你看見胸牌了嗎?新來的?哪個部門的?」

  大波浪搖頭。

  事實上,她不記得那個年輕男人戴了胸牌。

  他——

  是誰?

  毋庸置疑,這是個看臉的世界。

  一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和一個長相優越到令人驚嘆的男人蹲守在廁所門口的待遇是不一樣的一至少他們想讓人知曉姓名的方式天差地別。

  什麼叫優越到令人驚嘆」?

  「哦,先生。我猜你一定是找不到男士衛生間的位置了,對嗎?這可真是糟糕——也許,我能領您去?」(英文)

  整腳但勇敢。

  這是羅蘭對眼前小姐的評價。

  ——

  ——

  「不,我等朋友一順便,您說得真好。」羅蘭微微欠身。

  當他開口,某種奇特的音調鑽進了女人的耳朵里。

  她肉眼可見地高昂」起來。

  「真的嗎?上帝!我一直都沒有把握——天哪,我成功了,對不對?」她靦腆」笑了一下,拍著心口:「我的語言老師是個貴族,他祖上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就是了。據說,當時他的家族在東區有座劇院——我的倫敦腔明顯嗎?不會讓人覺得傲慢吧?」

  首先,這不是倫敦腔」。

  其次。

  東區也沒有劇院。

  羅蘭笑了笑,豎起食指貼近唇瓣。

  「——我在等我的朋友,小姐。」

  「我建議你到另一邊去等,畢竟守在這兒有點——」她眼神遊移一瞬,爽朗發出邀請:「另一邊有咖啡機,免費的。我們去喝一杯?你的朋友怎麼稱呼?沒準我們還認識——上帝,沒準真的這麼巧!」

  羅蘭抿了抿唇,眉眼微垂,羞赧道:「可我還想偷偷瞧一眼她——您若在場,不是太尷尬了嗎?

  」

  時間再次凝固。

  數秒後。

  高跟鞋踉蹌遠去,伴隨著噠噠噠的敲擊,還有接連不斷的什麼變態」、有病吧」之類的罵聲。

  「所以上帝」是什麼玩意呢,扳手。」

  黑髮青年喃喃。

  回應他的只有廁所里微不可查的抽泣聲。

  它溫柔划過瓷磚,沿著羅蘭的鞋尖向前擴散。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踢了他的——」聲音中有了笑意。

  指尖輕輕敲打著牆壁。

  他依然記得,在那個悶熱、腥臭的房間裡,為了鼓氣,女孩對他說了些什麼。

  那個聽起來驕傲、摸起來也驕傲的、罵罵咧咧的姑娘——

  羅蘭想,應該不會有人能把她和這個在盟洗室里哭泣的女孩聯繫起來。

  就像有些人專門製造痛苦與災難,而另一些則負責面對它們。

  然後。

  讓靈魂進發出的輝光永遠留在活下來的人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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