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三重道域,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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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4章 三重道域,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青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台。

  凌雪閣此番就是這般景象。

  夏去秋來,八月卻漫天飛雪。

  哪怕閣中反應再為愚鈍的弟子此刻也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紛紛從屋舍中跑出,仰著頭望著那雪山之巔上的高空。

  山路台階之上,眾人此刻已經是身形呆滯站在原地,饒是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陸沉,此刻都已經說不出半句話來。

  先前那一副冷眼相望,心中靜待葉無憂被仙師斬於馬下的黑袍老嫗,此刻神色也從最開始的嘲諷逐漸變得陰鬱。

  有氣機呼嘯,化為凜冽寒風,捲起千堆雪。

  這一切只是因為那空中彼此橫立的兩道身影。

  一切發生的幾乎太過突然,眾人根本無暇反應。

  葉無憂簡簡單單的三句言語,聲音平靜清朗,但卻在眾人耳邊如雷鳴炸裂。

  緊接著便是這一幅場景。

  七境對六境。

  二者境界差距,在世人眼中猶如天塹。

  六境怎能匹敵七境呢?

  但這一刻所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卻是那位七境的仙師,被死死壓制。

  風雷呼嘯,刀尖綻放。

  劍起風雷之後,卻是風雷再起。

  血色刀鋒出手極快,根本無需掐訣結印施展神通,也因此極為消耗氣機。

  但消耗氣機麼?

  葉無憂此刻氣機雄渾,宛若無窮無盡。

  「瘋了,全部瘋了,他葉無憂怎敢對仙師出手。」張真人此刻再也無法忍耐下去,就要踏步而出。

  王庭望著這一幕,下意識的伸了手,想要阻攔。

  但隨即,張真人轉頭目光凝視,語氣極為嗤笑道。

  「師弟,這便是你所選的有緣之人?」

  先前葉無憂和五行宗的恩怨,他張真人可以當做沒看見,可以不去插手。

  一來是知曉葉無憂和五行宗這位宗主此前便有著些許恩怨,二來,畢竟自身代表的是白雲觀,而不是能被葉無憂拿捏的五行宗。

  但眼下,張真人無法再冷眼旁觀了。

  那是仙師。

  仙師背後是尊上。

  是曾經能夠改變大玄局勢的存在,是能贈予各宗各派踏足七境道統的存在。

  是他看不透的存在。

  似乎也是想到這一點,王庭的面色第一次顯露出了幾分猶豫,伸出的手有些僵硬。

  張真人這才嗤笑一聲,踏步而出,身形扶搖直上。

  王庭神色複雜,微微抬頭望向天空,蒼老目光充滿疑惑與茫然。

  他不理解。

  為什麼葉無憂要這樣做?

  為何非要與仙師動手。

  他不知道仙師背後是尊上麼?

  無論今日尊上傳來的訊息多麼讓人疑惑,但確確實實,是幫助了大炎啊。

  可隨即,天空之上傳來如雷震鳴,卻是有人影直直落下,砸入山體,揚起千堆雪。

  卻是那位仙師。

  後者此刻身形狼狽,從雪堆之中爬起,對著天空怒目而視,寒聲道。

  「不敬仙師,不管你是誰,你都該死了。」

  葉無憂身形懸於高空,目光淡漠俯瞰腳下,聽聞此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掛起一絲笑意。

  「你這般孱弱卻被稱為仙師,那我又當是誰?」

  人影眼中憤怒之色更甚,但他卻不敢再分心,連話語都不曾開口。

  因為葉無憂已經持刀,自高空俯身而下。

  陽光普照,映照雪山,血色刀鋒被白茫茫的光芒渲染,更添幾分奪命光彩。

  但隨即,那位仙師的眼中一愣,卻是冷笑。

  勢如破竹的刀鋒此刻如同陷入泥潭。

  葉無憂眼眸微頓。

  周身景物一瞬間盡數變幻了方位。


  【神通·奇門遁甲】

  張真人的身形自空中緩緩浮現,面色古樸,手中掐著玄妙法訣。

  卻是他出手為仙師解了此番重圍。

  葉無憂目光淡然望著對方,隨即將深陷泥潭之中的刀鋒抽出。

  刀柄在手中輕輕翻轉,刀鋒之上有波紋迴蕩,連帶著刀尖都輕輕顫鳴。

  張真人目光凝望,但手中法訣卻是絲毫不敢鬆懈。

  老真人靜靜打量著葉無憂,神色愈發凝重。

  他這才意識到,或許自己是第一次這般認真審視葉無憂。

  從先前那次七門聚議,再到如今不過數月而已,半年都不足。

  但他卻已經是足以讓自己都為之心驚。

  不……

  第一次聽見葉無憂這三個字是什麼時候。

  是了。

  上次聚議時,還有人提起,那葉無憂不過是一年半載前,走線來到大玄的。

  那時對方尚且弱小,修行不過剛剛踏足四境。

  一年半載啊……

  洛家變革,陸家天傾,南寧詭域,七門聚議,都有對方的身影。

  再到如今,此時此刻。

  張真人此刻已經沒法細想下去,一是無暇,二是不願。

  但他不可能讓葉無憂在自己眼前,殺死仙師。

  他只是謹慎的以奇門陣法困住葉無憂,最終滿是疑惑的發聲。

  「葉無憂,動手之前,老夫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葉無憂目光望來,眼眸中似乎有著思索。

  隨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老真人見此,剛要開口。

  但卻見葉無憂手中那柄刀鋒此刻已經飛旋而出。

  血色刀鋒在空中宛如流星颯沓,拉起一抹血色光影。

  張真人的身形微微一頓,隨即眼中有著愕然,身形緩緩消散在了葉無憂眼前。

  卻是假象。

  周圍的景物變幻在這一刻盡數歸位。

  波紋閃爍,張真人的身形在另一個方位重新浮現。

  他面色凝重,氣息卻是有些渙散。

  身前三寸,懸著一柄血色刀鋒。

  葉無憂伸手,刀鋒便倒旋而回,穩穩噹噹落於手中,修長五指輕輕握住刀柄。

  平靜的話語聲傳來。

  「我不喜歡和藏在背後的傢伙說話。」

  話音微微一頓,葉無憂目光重新投向張真人。

  「現在,你可以問了。」

  張真人此刻心間起伏不定。

  他畢竟不是如葉無憂這般純粹武夫,所修主為陣法。

  本以為憑藉自己七境的獨到之處,能以奇門困住葉無憂。

  自己當然不會以真身示人。

  沒成想,在這一刻,卻是被輕鬆看破。

  張真人此刻深深呼吸,最後問出了心中疑惑。

  「葉無憂,尊上曾授意讓我等支援大炎,此事是在幫你,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罷了,為何非要與其為敵,如今更是想要謀害仙師?」

  話語聲並未遮掩,傳盪開來。

  這個問題同樣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慮。

  如果說葉無憂與五行宗的恩怨還能勉強解釋,但這一次,他們均無法理解。

  那位仙師此刻也負手而立,氣機蕩漾,站於雪山之巔。

  只是他的眼中,並未如同其餘人那般疑惑,隱隱有著微光閃爍。

  那小子,知道麼?

  但很快,回應的話語聲帶著笑意傳來。

  「支援大炎?錯了,不過是想讓你們去送死而已,張真人,該說不說,你當初那番鑽空子只送物資不提供援軍的巧勁,也算是間接保住了大玄無數人命。」

  送死?

  眾人眼中皆是一愣,唯獨那仙師眼中神色漸漸陰沉了幾分。

  葉無憂目光從張真人身上收回,緩緩踏步,俯瞰腳下,隨之開口。


  「想要憑藉生殺性命將洛河填滿,喚出靈韻,造出你們所謂的洞天福地,真當我不知麼?」

  這話語說的模糊,但張真人畢竟活了上百年,心思慎密,觀葉無憂神色又那般篤定。

  他哪怕再對葉無憂不了解,但至少也聽聞多次葉無憂的性子。

  張真人此刻神色猶豫一瞬,目光望向山巔那位仙師,發聲問道。

  「使者大人,此事?」

  面對張真人話語之中的「質疑」,那仙師此刻眼中陰沉之色不知何時消散,面色變得風輕雲淡,輕嘖一聲,語氣多有幾分不屑。

  「張真人,你聽這小子胡言亂語?若是遣你們去大炎是送死,那為何你們未派一人,如今大炎戰況還能好轉?」

  張真人愣了一下,這話說的也在理。

  大炎都不會輸,自己大玄這憑什麼說是送死?

  而當他想再度質問葉無憂時,目光卻是一凝。

  葉無憂呢?

  方才自己眼前那麼大一個葉無憂呢?

  隨即,他的目光猛然望向下方。

  葉無憂已經猛然浮現在了那仙師的身前。

  神通驚乍而起。

  卻是呼嘯雷霆自仙師手中激射而出。

  葉無憂不閃不避。

  卻是硬抗了這一式神通。

  【適應】+【血肉重生】是葉無憂自身的依仗。

  隨即,葉無憂猛然一腳將那眼中露出錯愕的仙師踩下。

  伴隨著嗤笑話音。

  「如今當然不會送死了,因為蒲牢已經死了啊。」

  若是蒲牢還在,若是沒有【詭門棺】最後的極限,若是沒有無人相,若是沒有陸採薇和洛清寒,若是沒有夏安夢,若是沒有小和尚……

  若是沒有這麼多機緣巧合。

  那麼無論大玄去多少人,大炎有多少人,都將化為洛河之中的死寂身影,最終以鮮血灌溉出所謂的「洞天福地」。

  名為憤怒的情緒在這一刻充斥著葉無憂的心神。

  但儘管如此,他的意識依舊清晰,明明心中有著怒意,但頭腦依舊清明。

  或者說,葉無憂只是覺得自身面對此事,應該有著憤怒。

  只是應該,僅此而已。

  這就是踏過心魔劫的妙處麼?

  然而這句話語傳出,在場之人都是神色疑惑。

  包括腳下的這位仙師。

  蒲牢是什麼?

  仙師不知道,他只知道尊上此舉另有用意,但並不知曉蒲牢是何物。

  然而望著對方疑惑神色,葉無憂笑了。

  「原來你連蒲牢都不知曉啊。」

  他輕輕抬腿,但隨即再度踏下。

  山巔巨石崩裂。

  仙師眼中驚愕,嘶喊著發出一聲怒吼,氣機迴蕩,似要強行掙扎,脫困而出。

  但最終卻是深陷地底。

  葉無憂此刻微微眯眼,再度望了一眼腳下空空如也。

  默默搖了搖頭,神色不以為意。

  終究是七境,保命手段自然是有的。

  但對方會走麼?

  空中有狼狽人影浮現,氣喘吁吁,但眼中滿是憤怒。

  葉無憂暗暗點頭,向對方投去肯定的目光。

  也好,省的我去找了。

  而後者,他當然不會走。

  身為眾人口中的仙師,哪怕同為七境,也接受著其餘人的敬重,面對六境,為何要走?

  目光望向張真人,仙師冷冷道。

  「還不出手?真想看我死在這兒麼?」

  張真人沉默,但最終還是施法掐訣,再度布陣。

  看見葉無憂的身影被陣法覆蓋無法脫困而出,那仙師眼中有著嗤笑,一招手,氣機牽引風雲轉動,便有雷雲呼嘯。

  「張真人,做得好,本仙師此後會特稟尊上,考慮贈予你們一脈新的道統。」


  聽聞此語,張真人沉寂的眼眸忽而閃爍了一下,就連周身氣機都有了些許波動。

  修行到這個份上,世間已經很少有事情能讓七境的大真人產生情緒了。

  但顯然,此刻仙師口中所提及的「道統」便是能讓他為之產生波動的事物之一。

  地面上,王庭面色有著訝異,那五行宗老嫗眼中更是有著後悔。

  自己先前因畏懼葉無憂而未曾上前出手,如今卻是錯過了機緣,此刻想來,是否應該假裝上前施展幾道神通也好?

  但下一刻,空中傳來輕微的咔嚓崩碎聲。

  葉無憂手持血色長刀,生生從陣法之中脫困而出。

  「所以這道統是什麼?」他一步踏出,話音笑問道。

  他的問題並未得到回應。

  張真人與仙師的眼中都有錯愕,似乎不明白為何七境的陣術只能困住葉無憂須臾片刻。

  老真人還想施展,但幽藍色的巨人此刻已經站在了張真人身前,雙拳交叉緊握,勢大力沉猛然砸下。

  仙師面色陰沉,大手一揮,雷霆砸落。

  但同樣的招式,不會對葉無憂生效第二次。

  雷霆電光籠罩其身,卻是對身形沒有產生絲毫阻礙。

  葉無憂手持血刀,腳步虛點,雷霆在腳下卻宛如成了一道台階,踏著雷光一步一步疾速奔來。

  刀尖刺入對方胸膛,輕輕一攪,迎著對方驚愕的眼眸,葉無憂再次問出了那個同樣的問題。

  「所以道統是什麼?」

  仙師強行抵住刀鋒深入,嘴角溢出一片殷紅,此刻迎著葉無憂目光,語氣卻是軟了幾分,低聲道。

  「你……很強,你若是想要知曉,可隨我拜入尊上門下,單獨予你道統,讓你沒有絲毫阻礙的踏足七境。」

  葉無憂眼眸有著略微意動,似乎在思索。

  「所以你們這般七境都是由道統而來?」葉無憂好奇發問。

  仙師見此,眼眸微閃,不知是要繼續開口還是藉機脫身。

  但卻瞧見了葉無憂此刻頗為靈性的右眼瞳孔。

  眼中有著戲謔。

  刀鋒斬,黑炎現。

  伴隨著男子爽朗話音。

  「騙你的,如此孱弱的七境,修來作甚?」

  弱,太弱,比刑道還要弱上太多。

  血花湧起,但卻被燃燒的一抹黑炎直接蒸發氣化,仙師身形踉蹌而退,滿臉皆是死寂。

  哪怕這黑炎微弱,但他此刻也瞬間意識到,這是【泯滅】。

  泯滅的黑炎是滅不掉的,此刻他只能以氣機不斷填補,灌注給其燃燒,勉強讓黑炎不灼燒自己。

  眼見葉無憂又要襲來,而自己狀態危及,哪裡還能擋的了。

  這位仙師此刻終於是發出一聲吶喊。

  「張大蛋!」

  奇門陣術浮現在葉無憂身前,稍稍阻礙了片刻,葉無憂便再度破陣而出。

  而藉此機會,仙師身形也飛快遠離。

  身上那無時無刻不再燃燒的黑炎,讓他知曉,自己沒辦法就這樣離開。

  若是處理掉葉無憂,自己還能有時間慢慢調養,嘗試將這一抹黑炎分離封禁。

  但若是再被對方糾纏拖下去,當真就沒得救了。

  想到這,仙師猛然回身,眼中卻是流露出一抹堅決。

  「張真人,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老真人的身形浮現在空中一角,眼中有著嘆息。

  他只是想護著對方離去,不被葉無憂所殺罷了。

  但眼下,卻是沒辦法了。

  葉無憂身形不緊不慢,緊隨其後,瞧見那仙師要殊死一搏,倒也並不著急。

  他還想看看七境究竟有什麼手段。

  主要是好奇對方為何會這般孱弱。

  有話音傳來。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今日便教你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七境神通。」

  這話有些耳熟。


  葉無憂想了想,卻是沒忍住暗自發笑。

  仙師眼中先是疑惑,但隨即無心去想,身形橫立高空。

  雙臂平伸,隨即雙手合十,掌心朝著身前猛然一拍。

  張真人此刻面色沉寂不知心中所想,但卻也輕輕伸出右手,指尖在身前掐起日月君令。

  二者周身都有波紋迴蕩,氣機在這一刻宛如實質,似乎要塑造出什麼。

  而葉無憂只是若有所思,身形靜靜站立空中。

  他伸出手,掌心平攤,輕輕抬起。

  隨後掌心一番,猛然按下。

  這一幕看的二者眼眸一怔,心間出神,但此刻已經無暇分心。

  下一刻,揚起的漫天雪花倏忽一寂。

  【道域·萬雷天牢引】

  【道域·奇門遁甲】

  【道域·絕地天通】

  ————————

  凌雪閣上已經恢復了平靜。

  沒了飛雪,也沒了先前那幾道人影。

  葉無憂已經不在了。

  那位仙師也屍骨無存,順帶著連神魂都被對方掠走。

  張大蛋張真人此刻狼狽坐於雪中,神色落寞。

  王庭靜靜走來,目光複雜,最終只是醞釀出一聲。

  「回白雲觀吧。」

  但後者此刻卻置若罔聞。

  王庭皺了皺眉。

  「還坐著作甚?還嫌丟人不夠麼?」

  張真人這才猛然回頭,眼中滿是怒意。

  王庭深吸一口氣,淡然道。

  「若非是我最後勸了一句,你連命都沒了。」

  「我要你救?」

  張真人話語譏諷,緊接著再度開口,語氣憤怒。

  「仙師死在這裡,你覺得我們要面對什麼?你明明能出手阻止,若是再加上你,那小子斷然不敵,可你偏偏無動於衷。」

  王庭沉默一瞬,最終低聲道。

  「你覺得那小子先前說的是真是假?」

  不待對方回應,王庭接著道。

  「我覺得是真。」

  可老真人卻是哈哈大笑,不以為意。

  「真假又如何?修行到這個歲數,你還不懂麼?誰不會做幾件見不得人的事?重要的是立場!」

  王庭皺眉,卻是最終沒憋住。

  「立場你老母,老子就問心無愧。」

  想了想,王庭又罵道。

  「你就是天天吃別人畫的大餅,那求來的道統,輕易踏足的七境現在你看是七境麼?」

  張真人先是一愣,隨後呵呵笑了一聲,語氣淡漠道。

  「你別忘了,你是如何踏足七境的。」

  王庭冷冷道。

  「那我也問心無愧,不欠別人什麼,但真假是非我看得清,如果那小子說的是真話,那尊上就是將蒼生置於……」

  話音被打斷。

  「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嗯?

  王庭皺眉,望著對方。

  而張大蛋此刻微微抬眸,目光淡然。

  「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我?」

  「白雲觀幾百年基業,大玄數百年風調雨順,是在我身上扛著。」

  「鎮壓【泯滅】,封禁【雷池】,各宗各派調節爭議,商農醫藥瑣事,這些你何時管過?」

  「所以你當然可以問心無愧,不染塵世,一心求道,玩世不恭,只求你那所謂的緣!」

  「天下蒼生這四個字,我比你懂!」

  王庭怔了半天,眼中怒意幾乎要奪眶而出,最後卻是只憋出了一句。

  「我艹你x。」

  話音落下,王庭直接施展了【神道術縮地成寸】,卻是身形消失在原地。

  張大蛋靜靜站在雪地之中,沉默良久。

  「輕易得來的七境……如今看來,簡直如同偽境。」

  「既然如此……」

  張大蛋眼中閃過一抹決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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