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夏安夢,狠狠地mua醒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0章 夏安夢,狠狠地mua醒你

  南寧城,詭域外。

  天空依舊晴朗,藍天白雲,但南寧城的上空卻是多了一層淡淡的迷霧。

  與前幾日摸樣截然不同的老道此刻氣喘吁吁的踏空而來,那一襲上好道袍此刻已然多了許多破洞,如同被燒焦一般。

  這位自白雲觀下山而來的王庭真人擦了擦汗,目光望向下方那連綿數十里覆蓋山脈的迷霧,眉頭皺了皺。

  先前他以神通觀望葉無憂行徑,結果看到一半那畫面卻是硬生生被切斷了。

  他當時替凌雪閣鎮壓【泯滅】耗費了不少心力,還在尋思發生了什麼事,結果就收到了南寧城被詭域覆蓋的消息。

  又一個詭域,最近咋這麼多……

  王庭真人心裡一邊犯嘀咕,一邊目光默默的望著下方。

  不知道這詭異的神通,也不了解究竟是何種詭異,即便王庭也不敢妄動。

  七境又如何,如同【泯滅】那般明牌展露在世人眼中的詭域,七境踏入也只能求個自保。

  「如若無法破開詭域就將此地封禁,不過一座小城罷了。」

  相較於【泯滅】造成的危害,眼下這詭異的範圍顯然要小得多。

  王庭真人踏足在天空,杵著下巴默默思索。

  但云霧之中卻是顯現出一道人影,惹的老真人視線望去。

  中年男子相貌古樸,一襲紅白相間的衣袍,此刻目光望向王庭真人,略一拱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老真人雙眼微微眯起,盯著男人看了好一會兒,才嗤笑道。

  「你這傢伙沒有閉關啊,虧的老夫還幫你處理了【泯滅】,這本該是你這位大閣主的分內事。」

  來人正是凌雪閣的閣主。

  此刻他聽著老真人略帶譏諷的話語,面色平靜而不起波瀾,只是默然道。

  「老真人此言差矣,鎮壓【泯滅】從不是我凌雪閣一家之事,只是這麼多年來諸位都已經習慣了,便覺得凌雪閣所做的這一切成了理所當然。」

  王庭真人聽聞此言,卻是頓時來了勁怒笑道。

  「放伱娘的屁,【泯滅】離你最近,由凌雪閣處理最為妥善,況且這些年來,每每聚議,你凌雪閣分到的資源比我白雲觀只多不少吧,如今又來抱怨?」

  「你這位大閣主如今話說的,就跟江湖上那幫傢伙一樣,錢也收了還要叫事難辦。」

  「你別管,老夫也不管了,大家都別管,誰再去管【泯滅】誰孫子,幾座城池算什麼?不過幾萬條人命唄,等哪天大玄都被燒完了,呵呵,反正老夫壽元還長著,隨便找個橋洞一待,蓋個小被就是一輩子,爽的很啊爽的很。」

  「啊對對對,到時候喊你這位閣主跟我做個鄰居哈,咱們一起橋洞底下蓋小被。」

  王庭真人話語一句接著一句,言語粗鄙,與真人的身份完全不符。

  凌雪閣主只是默默聽著,目光淡然,不做任何反駁。

  罵了許久,老真人的火氣似乎也消了,吐出一口濁氣,老眼瞅了一眼凌雪閣主,略一思索。

  老真人伸出手,特意在對方面前,揮了揮那被燒出破洞的衣袖。

  凌雪閣主瞥了一眼,依舊不動聲色。

  直到那破爛衣袖都快揮到凌雪閣主臉上來了,這位閣主終於是面色蚌埠住,露出無奈之色,誠懇的道。

  「老真人別說了,在下知曉了,此番是本閣主不對。」

  「不過先前本閣主確實在閉關,大小事宜都交由姬無夜處理,察覺他失了聯繫,我才出關。」

  老真人瞧著對方服軟認錯,這才輕哼一聲,暫且跳過這個話題,轉而一指下方詭域,發聲道。

  「你【泯滅】都鎮壓不好,還來這裡作甚?」

  凌雪閣主認真回應。

  「等我那位少閣主出來,順帶問問他作何解釋,此行特意瞞著我。」

  隨即,他反問道。

  「老真人你呢?」

  「老夫也等人。」

  「喔?」

  「哼,老夫修的是緣法,等的是老夫的有緣之人。」


  凌雪閣主目光微頓,仿若隨意道。

  「老真人口中的有緣人,本閣主印象中有挺多,白雲觀的許清遠,張世軒似乎曾都是真人的有緣人,但是無一例外都……」

  王庭真人面色微冷,目光凝望對方。

  凌雪閣主平靜對視。

  目光交錯,老真人突然變了神色,臉上的陰沉依舊在,但嘴角卻是掛起淡淡的笑意。

  「老夫修的是緣法,不是吃人的功法,緣生緣滅還自在,老夫又沒愧對他們,他們死了那也沒辦法,但至少他們與老夫結緣一場,這份緣老夫就……收下了。」

  凌雪閣主目光收回,內心卻是有著揣測。

  緣法修緣,所謂的有緣人和這老真人沾染上了因果,但從結果論而言,似乎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旁傳來話音。

  「你就這般看著?你那選中的少閣主,當真能出來?」

  「再等些時間,如果姬無夜出不來,本閣主自會下去撈人,畢竟,他還不能死。」

  凌雪閣主的話音讓老真人目光一凝,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眼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嗤笑。

  「老真人您呢?」

  王庭真人面色淡然。

  「老夫無所謂,一個有緣人而已,如果他死在這詭域中,那就說明無緣。」

  說完此言,兩人之間沉寂了片刻。

  良久,凌雪閣主的話音帶著一絲嘆息傳來。

  「老真人,在下跟你說個事吧。」

  「有屁快放。」

  「【泯滅】……要壓不住了。」

  「……」

  「真人,您說話呀。」

  「別吵,我在想哪裡的橋洞比較好。」

  ——————

  夏安夢好似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中,她依然是千年前叱吒風雲的紅蓮天尊夏安夢,只給眾人仰望的背影……

  在被詭門棺封印進去的一瞬間,她的意識已然模糊。

  此刻卻是如同迴光返照一般,虛幻的神魂身影顫了顫。

  夢醒了。

  夏安夢輕輕睜開了眼眸。

  這是詭門棺的內部……

  入眼處是一片黑暗。

  漆黑,幽靜,無邊的死寂,沒有一絲光亮……

  虛幻的身影在黑暗中靜靜漂浮。

  但夏安夢感覺自己正在一點一點的朝著下方墜落,如同一點一點墜落深淵。

  她想要伸手,但卻身形僵硬,什麼也做不到。

  自己是被詭異給吞了麼……

  詭異本就對神魂侵蝕最深。

  深深的無力感浮上她的心間,想到方才最後的那一幕,夏安夢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當詭異籠罩神魂,就連自行兵解都做不到。

  神魂被詭異侵蝕,一如當年在天牢下的鑽心痛楚浮上心間。

  虛幻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開始微微顫抖,本就僵硬不得動彈的身軀,此刻卻是再度緊繃,眉宇間浮上一絲淡淡的痛苦。

  黑暗之中,隱隱有窸窣之聲傳來。

  四周的漆黑此刻好似黑色的淤泥,其內隱隱有什麼東西要破開黑泥而出。

  饒是痛苦不堪,饒是結局已然註定,夏安夢心中此刻也忽而一顫。

  一隻漆黑乾枯的手臂,如同腐朽百年的爛木,從黑暗中伸出,朝著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亮抓去。

  那光亮,是如今的夏安夢,神魂有著清淨淡雅的光。

  可是夏安夢什麼都看不見,她只能隱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朝自己而來。

  虛幻的神魂身軀顫抖,瞳孔猛然收縮,夏安夢更是無意識的張嘴,好似做出呼吸的舉動。

  神魂是不需要呼吸的,一切只是生死之際本能的下意識。

  她做出選擇的那一刻,便已經不懼死亡。

  但黑暗代表著未知,未知帶來恐懼……


  何況是什麼都做不到的時候。

  這是刻印在每一個人心間最深處的情緒。

  那腐爛的乾枯手臂此刻一點一點接近,最終朝著夏安夢身軀某個部位伸出,仿若要觸碰那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夏安夢連扭頭都無法做到,但卻依舊感覺小腿……足尖處傳來一陣深刻刺骨的寒意。

  但隨即,那抹寒意迅速的消融了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帶著溫度的手掌。

  葉無憂的身形站在另一側,一手護住夏安夢的玉足,隨即一腳狠狠的踩踏在那乾枯的腐朽手臂上。

  腐爛的手臂被瞬間踹飛,回到了一片漆黑中。

  發生了什麼?

  夏安夢無法轉移視線,渾身上下被侵蝕的疼痛已然讓她的眼眸中泛起扭曲,神色逐漸空洞。

  下墜好似停止了。

  夏安夢感覺自己身形好似停靠在了一張溫軟的床榻上。

  溫熱的感覺傳來,讓她渾身上下的寒意消融,就連痛楚好似也消退了一些。

  她下意識的側身,伸手抓住那份溫熱。

  這是……

  剛剛恢復幾分意識的夏安夢眼眸疑惑,她感受著身後的溫度,稍稍凝聚焦距的眼眸此刻側目望去。

  那道帶著打趣的話音卻是率先傳來。

  那聲音很熟悉。

  「呀呀呀,這不是我們的紅蓮天尊夏安夢麼,半年不見,你怎麼這麼拉了……」

  夏安夢僵硬的身形一瞬間恢復,隨即雙手捂臉,不敢去看。

  ——————

  如同姬無夜運用【詭門棺】封禁自身,從而離開詭域一般。

  葉無憂也做出了同樣的舉動。

  鐵棺封自己。

  詭門棺其實就相當於一個小型的詭域。

  至於有多小。

  葉無憂如今動用詭門棺,最多只能覆蓋不足五百米距離。

  他先前從未考慮過封禁自己。

  道理很簡單,儘管掌握了這尊詭異,但詭門棺內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受葉無憂掌控。

  無論是先前在陸家那次強行動用詭門棺,感受到的異常,還是之前融入詭門棺時,那如同「箱中世界」的異常,都讓葉無憂沒想過封禁自己。

  但這是否能作為離開詭域的手段?

  葉無憂已經確定了一件事,那詭異絕對不在這裡。

  這一層詭域,只不過是困住他們的囚籠。

  姬無夜對於詭異的了解,似乎也極為充分,甚至對於詭域,對方的認知更深。

  對方費這麼大勁,總不可能是自行求死。

  帶著這種想法,葉無憂做出了抉擇。

  畢竟詭門棺受他掌控,哪怕真有不對勁,自己也應當能無礙。

  當黑色的棺木將他身形籠罩,葉無憂驚訝的發現,周圍的景物開始了消融,那些雜物,那些桌椅,那些碎石都未曾帶入詭門棺中。

  所以方才的「南寧城」就是詭域造出來的虛假南寧。

  詭門棺的世界一片漆黑,而且似乎沒有重力的存在。

  葉無憂身形踏入其中,感覺自身輕飄飄的,仿若空游無所依。

  但姬無夜的推斷當真沒錯,葉無憂很快就感覺到了棺蓋的方向。

  那裡就應該是真正的詭異所在之處。

  葉無憂的身形朝著感應的棺蓋方向奔去,但卻在路途中,遠遠的見到了一個飄蕩的虛幻神魂。

  而且是屬於那種境界很高的神魂,但卻快要瀕臨消散的存在。

  說起來有些奇怪。

  但葉無憂當時的面色很奇異。

  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裡也能有神魂撿?

  娘勒,自己運氣什麼時候能這麼好了。

  天賜的神魂,自己不吞是不是說不過去了。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這野生的神魂就是對你一路大愛之舉的饋贈,那是你最喜歡的神魂,那神魂的美妙滋味是深入骨髓的難言韻味】


  【那是你的第一次,如今也是這神魂的最後一次】

  什麼逆天神魂啊,第一次都來了,以前旁白可不會有這麼多話。

  於是葉無憂興致沖沖的跑了過去。

  可直到他走進了才發覺,那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夏安夢。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葉無憂的聲音在夏安夢耳畔清晰傳來。

  詭門棺受他掌控,詭異的影響已經被隔絕。

  兩人的身形一點一點在這黑暗世界中漂浮上升,朝著某個方向而去。

  夏安夢抿了抿唇,默默聽著這熟悉的聲線講述的一切,滿是痛楚的心神似乎沒了痛苦,那股淡淡的恐懼也煙消雲散。

  緊皺的眉宇終於是不經意間稍稍舒展開來,夏安夢神色恢復了寧靜,最終長長嘆了口氣,說不出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如何。

  但她又緊接著想起什麼,連忙道。

  「快,快帶我出去,採薇她。」

  「我知道,沒看見我已經在全速前進了麼!」

  「能不能再快點。」

  「那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來?我剛才沒好意思說。」

  夏安夢目光一頓,這才意識到從最初開始,自己都是一直靠在葉無憂懷中,手還一直繞著對方頸間。

  當時她剛剛恢復意識,心神亂糟糟的,聽葉無憂講述前因後果聽的出神。

  此刻意識到這一切的夏安夢,下意識鬆手。

  身形一沉,在詭門棺中手無縛雞之力的虛弱殘魂頓時向著下方深淵墜去。

  葉無憂眼角露出不解,伸手又將對方提了起來。

  「你鬆手幹嘛,這是想去哪?」

  「啊,我我不,不知道啊。」

  葉無憂眼角微微抽搐。

  壞了,徒弟傳染師父了。

  夏安夢神情呆滯,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睥睨一切的摸樣。

  看來是整個人腦子已經不清楚了,必須狠狠的mua醒她。

  葉無憂以手扶額做長嘆,最終話音帶上一絲嚴厲。

  「想什麼呢,進來啊!」

  「進來,進來什麼,哦哦,我知道了。」

  夏安夢總算是反應過來,雖然此刻沒有了養魂戒,但是葉無憂的身體從最初就很適合自己,不會有絲毫排異。

  殘魂化為流光鑽入葉無憂體內。

  「我進來了。」

  「嗯……這種事不用說,我能感覺到。」

  時隔小一年,夏安夢再次進入葉無憂的身體,發出的感嘆依舊如從前那般。

  這身體,好適合奪舍……

  不過也只是想想。

  因為夏安夢察覺到了葉無憂如今的境界,五境玉衡。

  更是瞧見了葉無憂體內那龐然的……神魂?

  「好,好大……」

  葉無憂如今的神魂已經經過神樹改造,成為了木靈。

  神魂之軀不僅龐然無比,更是通體青色,泛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夏安夢的殘魂默默的在葉無憂神魂邊盤膝坐下。

  葉無憂的身形一點一點在接近棺蓋。

  越接近出口,他便能瞧見那四周無數漆黑中伸出的手臂。

  那些手臂面對葉無憂走過,似乎有些猶豫,不知道是不是該阻攔。

  它們沒有猶豫的時間。

  幽藍色的鬼手蔓延而出,一個個跟那些乾枯的手臂扳手腕。

  感應到棺蓋的所在,葉無憂心念一動,伴隨著他的掌控。

  棺蓋開啟了。

  【詭門棺】

  剛一出現,便察覺到了此地另一道詭門棺開啟的氣息。

  兩道詭門棺同時出現,不知是互相碰撞消融還是如何,紛紛崩潰瓦解。

  而葉無憂的身形剛從詭門棺中掠出,便瞧見了陸採薇那空洞的眼眸,和那儘管微弱,但卻無比凌厲的一劍。


  姬無夜的身形倒飛而出,目光陰沉。

  陸採薇目眼眸空洞,看都未看葉無憂一眼,只是提劍追上姬無夜,說不出如何,身形輕飄飄的如同白蝶起舞,不快不慢,但卻於夾縫中避開了所有襲來的神通。

  煙塵瀰漫,這情景讓葉無憂目光一愣。

  不是說陸採薇有遭遇危險麼,怎麼看過去是將對方壓著打?

  可夏安夢的聲音卻是突然響起,聲音帶著急促與不安。

  「她在度心魔劫!怎麼會這樣……」

  「心魔劫?那不是六境……」葉無憂心中一凜。

  「她是強行踏入心魔劫,也因此短暫擁有天權的境界,但……她根本就沒到度心魔劫的時候。」

  葉無憂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六境是中三境最為特殊的存在,以天字當頭冠以境界名稱。

  心魔劫……當初陸青山止步於心魔劫,畫地為牢二十年。

  便可知心魔劫可怕。

  「那麼現在她會如何?我現在能不能阻止她。」

  夏安夢的話音沉默了一瞬,方才再度響起。

  「我也不知,但心魔劫一旦踏入,便沒有回頭路,無法阻止應劫。」

  「關鍵是,我身為她的師傅,從不知曉她的心魔究竟是什麼。」

  「或許就連她自己也不知曉。」

  明天休息咯,羊駝先去吃個夜宵,晚點回來通宵寫

  不通宵的朋友可以攢著明天晚上一起看

  然後關於陸採薇的戰力後面會有說明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