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城中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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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城中詭異

  飛舟撞擊的力道極為恐怖,但王庭真人自然不會有事,只是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老真人心中茫然。

  自己不過閉關了一段時間,怎麼大玄都發展出如此恐怖的法器了?

  如若兩國交戰,先整幾百艘這玩意撞過去,這不無敵?

  那飛舟本不會撞上他,但他最初沒整明白,主動湊了過去,才釀成這事故。

  老真人本想爬起,但隨即心念一動,頭一歪,口吐白沫。

  索性倒下裝死。

  既然已經是孽緣開局,那且測測這小子如何做,品性如何。

  耳邊傳來呢喃。

  「喂,別死啊……」

  葉無憂從飛舟殘骸之中爬出,然後跪在老者身前,先是嘗試著注入一絲氣機,片刻後不見任何反應。

  沒有猶豫,葉無憂掏出一個小玉瓶,取出了其中一物。

  一粒紫金蓮子。

  天材地寶,這蓮子便是最為頂級的寶藥,如今葉無憂是服用多了效果減弱,但仍是不可多得,對於大神通都有莫大用處的良藥。

  緊閉雙眼的老真人心中突然泛起波瀾。

  這是……道門的東西。

  一枚道門十年方有機會結成的紫金蓮子。

  白雲觀脫胎於道門,這紫金蓮子對於葉無憂如今而言不過是救命寶藥,但對於他而言,配合道藏心經……

  此物對他大有裨益。

  蓮子剛遞到老者嘴邊,葉無憂突然身形一頓。

  【這雜牌老道碰瓷不說,竟然妄圖裝死,好在你慧眼如炬,一眼看破這老頭兒心中算計,既然想要裝死,那你便送他一程!】

  葉無憂眼中神色錯愕,遞去蓮子的手有些猶豫。

  旁白按理說沒錯,可自己怎麼氣機探查對方氣息渙散,一副生命垂危的樣子?

  自己已經是五境玉衡,要躲避他的探查那得是什麼境界?

  尋常六境都做不到吧。

  豈不是說明這老道深不可測?

  是相信旁白,還是相信自己所查?

  葉無憂最終遞去了那顆紫金蓮子。

  不過口中卻是默默念道。

  「若你是真性命有危,這顆紫金蓮子當能救伱。」

  「若你當真無礙,這蓮子依舊給你就當賠禮,不管如何,此事也是我有錯在先,但下次你要是再碰瓷我……」

  聽聞這話,這位老真人哪裡還坐得住。

  老真人直接睜開了眼睛,但卻二話不說,直接將蓮子接過一口吞下。

  葉無憂神色平靜,瞄了一眼僅剩三枚的救命寶藥,默默收起沒說話。

  道袍老者神色帶笑,很沒形象的用袖子擦去嘴角污穢,隨後又咂了咂舌,似乎在啊回味著什麼。

  對方當真無礙。

  當望見這一幕,葉無憂心中頓時明白,旁白沒說錯,這傢伙似乎真如他預想一般深不可測。

  六境還是七境呢。

  旁白的話音很快回答了他的疑惑。

  七境天璣啊……

  所以當真是碰瓷麼?

  老真人帶著笑意的話語聲傳來,語氣有些激動。

  「葉小友,你這紫金蓮子還有幾枚?」

  他認識我?

  那就真是碰瓷了,是來等著我的。

  葉無憂面不改色,看似平靜站在原地,實則默默醞釀神道術。

  腦海中瘋狂回憶起這些時日,自己應當是沒有招惹任何人了。

  那他為什麼?

  等等,是否如同風心靈一般……

  寒意一瞬間從脊柱衍生,眼下可沒有陸家老祖搏命,也沒有洛清寒能打配合,自己也施展不出天地法相神通。

  想到這,葉無憂仍是不卑不亢應道。

  「還有三枚。」

  「真的?」


  老真人面色明顯流露出一分絲毫不作假的欣喜。

  「真的,前輩若是喜歡,晚輩送你便是。」

  葉無憂沒有絲毫遲疑,丟出那白玉瓶,隨即腳下神道術波紋閃爍,縮地成寸直接施展開來。

  老真人一把接過,但目光卻是盯著葉無憂腳下波紋,眼中有詫異之色。

  「他是如何學會神道術的?」

  不過有縮地成寸這門神通在手,直接將那剩餘蓮子丟給自己,未免也太過膽小了。

  老道面色悠然的打開那精緻的玉瓶,沉默良久,卻是啞然失笑。

  特娘的,是空瓶。

  「跑什麼,老夫又不害你……」

  隨即,他腳下也有波紋閃爍,眼看就要一步邁出。

  縱然他方才站在原地許久,葉無憂已經離去了一會兒,但他仍是不在意。

  只要他想,他就能追上。

  但他卻是主動取消了神道術,目光望向一旁。

  方才飛舟墜落,他們落在了一處山林小道旁。

  崎嶇山路上,此刻轉角處走來一群衣衫襤褸的災民。

  拖家帶口,卻是明顯逃難而來。

  這場景落在老真人眼中,有些奇怪。

  大玄近些年無戰事,更是沒有天災,沒有妖族禍患,偶爾一些魔道,都得如同紅花樓那一般龜縮著不敢讓世人知曉。

  有貧富差距很正常,但怎麼會有這般如同逃難的災民。

  老真人沒有去追葉無憂,反倒是望向那群災民,以醇厚嗓音招呼道。

  「老鄉,你們從哪來,發生什麼事情了?」

  面色麻木的災民在老真人喊了兩三聲後,方才反應過來有人招呼。

  為首的漢子回過神瞅著是個一身焦黑的落魄老道,倒也鬆了口氣。

  為首之人指向身後,很遠很遠的地方,聲音有些斷斷續續,帶著一絲驚懼

  「地,地里燒起來了……」

  真人默默點頭,隨後將手中那精緻不凡的白玉空瓶丟給災民。

  「身上沒帶什麼值錢東西,拿著去換些饅頭吧。」

  為首的災民面色猶豫,望著手中那顯然值不少錢的白玉瓶,人性的貪婪與糾結之色在臉上明暗交雜。

  但他最終咽了口唾沫,對著這位身上衣物也襤褸破損好不到哪去的老道行了個不太標準的禮。

  「不,不必了,一盞茶前有位突然腳踩光圈的公子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他看我們可憐,給了我們銀兩,還給了我們吃食。」

  「您這東西太貴重,一看就不是凡物,咱們實在是承受不起。」

  災民將白玉瓶遞迴。

  這位白雲觀的老真人本要離去,但聽聞此話,面色泛起些許波瀾。

  最終,他輕嘆一聲,輕聲誦吟道。

  「福生無量天尊。」

  隨後,他腳下波紋閃爍,與葉無憂相同的縮地成寸施展而開。

  一步邁出,跨越的距離卻是遠遠超過葉無憂的極限,甚至比起洛清寒也更為遙遠。

  只不過,他去的方向並非是葉無憂離去的方位。

  而是那熊熊燃燒不曾熄滅的【泯滅】所在。

  ——————

  連續幾番縮地成寸,葉無憂也稍感乏力,眼見對方沒有追來,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那究竟是什麼人?

  身穿道袍,是道門中人?可大玄並無道門分支。

  方才心神想遍了最壞的可能,莫不是自己身懷神樹暴露,招人惦記。

  但仔細想想,此事又不可能,畢竟自己先前都不曾記得身懷神樹,此事更是未曾與他人提及。

  而且那老道並無殺意顯露。

  思來想去沒個結果,反倒是路遇一群難民,如今也離得遠了,葉無憂只能灑下銀錢給對方。

  眼下回頭是不可能回頭,飛舟也毀去了,自己只能憑藉腳力去往南寧。

  好在路程已經過半,約莫再花兩三天時間就能到達。


  三天後。

  年輕男子踏入城門,但望著眼前的一幕,並未著急離開。

  葉無憂輕輕長舒一口氣,目光望向四周,卻是自顧自的道了一句。

  「往日就這般多人麼?」

  興許是洛家還有幾分名氣,給與的憑證有些作用,剛剛給葉無憂驗明身份的城門守衛隨口回道。

  「怎麼會,往日裡連三分之一都沒有,只是南寧城外山間某處出了寶藥,這一個月才引得這麼多人來此。」

  「哦,是麼,那如今倒也算是繁榮了。」

  「啥繁榮啊,人一多就亂,累死我們了,這些來的還多半都是有點修行的江湖人,都做著萬一挖到寶藥便能賣了暴富的念頭,哼,沒見多少人找到寶藥的,倒是這些年輕人天天一言不合就動手,刀子砍起來是一點不留手啊,他們暴富不暴富不知道,反正醫館是暴富了,天天人滿為患。」

  葉無憂笑了笑,掏出銀兩,算是打賞給這看似介紹實則發泄情緒的城門守衛。

  往日只能勉強算是繁榮的南寧城此刻人滿為患,不算多麼寬大的街道上人潮湧動。

  與有朝廷管控的大炎不同,一些城池內是不准刀兵加身的,當然你要有儲物戒指那另說。

  大玄則不一樣,江湖氣倒是頗為更重一些,人潮之中修行者眾多,修行境界高低不同,且均可攜帶兵器於身。

  不過大都是下三境而已,中三境幾乎不曾見到。

  年輕男女彼此相伴,人影錯落,遊歷江湖。

  你說他們是來找寶藥尋機緣的?

  不不不,純屬湊熱鬧的。

  街邊的商鋪與攤位也十分給面子,張口就是少俠公子。

  葉無憂眼中有些奇異之色,這還是他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感受大玄的不同。

  像眼前這般如此多年輕修行者聚集,似乎在大玄是個很常見的事情。

  但是放在大炎,只有追殺葉無憂時,才勉強算是宗門團建,一大群宗門子弟變著法下山遊玩,自己亡命天涯,跑到哪,他們就玩到哪。

  想到這一點,葉無憂心中莫名有些鬱悶。

  伴隨著人潮,都無需在意地名,葉無憂只是循著心中那抹契約的聯繫,慢步向前走去。

  他倒不是不能直接去萬寶閣,只是想了想,還是帶份禮物比較好。

  葉無憂站在街角攤位,神色頗為古怪的望著攤位老闆,後者指著一根奇形怪狀的白蘿蔔,對他說這是剛挖出來的千年寶藥靈參。

  狐狸應該是不吃蘿蔔的。

  葉無憂還想再看看,可一聲巨響,一道人影便砸了過來,直接將老闆滿攤的千年寶藥全部砸個稀巴爛。

  「額滴千年野山參啊!」攤位老闆哭訴,卻是一點都不想撿起白蘿蔔,而是嫌棄的踢了踢砸在他攤位之上的年輕人。

  年輕人口吐鮮血,胸前一個漆黑掌印,氣若遊絲,卻是倒地不起了。

  有同伴急匆匆跑過來,將人群推搡一旁,抱著那位年輕人,隨即對著前方怒目而視。

  人群很自然的分開兩側,給雙方騰出空間。

  一個相貌有些陰森的男子站在人群另一端,目光陰沉,此刻瞧著對方受了自己一掌的慘狀,仍是面色兇狠放話嗤笑。

  但縮在身後的黑手卻是微微發顫,不知是否因傷人而心中顫抖。

  五月的天恰逢中午,人潮湧動,本就有些燥熱難耐。

  恰逢都是年輕人聚集,身懷修行,血氣上涌,一些微小摩擦便能衍變口角繼而成大打出手。

  什麼是江湖。

  這就是江湖。

  葉無憂可沒什麼拉偏架的習慣,自己又不認識這些人,況且也不知道事態對錯,又不是誰弱誰有理。

  再說那年輕人只是受傷,嚴重歸嚴重,但不致死。

  一境打三境,那陰森男子真想殺他,他已經死了。

  反正人這麼多,真到生死相關的時刻,總會有人跳出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

  如果真沒有人,自己不介意救條性命。

  陰森男子還在喋喋不休的發表著「勝利宣言」,也沒有進行補刀。

  看來是不會衍變成生死之鬥了。


  本就是打架,打贏了不嘲諷難道還裝聖人?

  他卻是沒注意到那受傷的年輕人神色,眼中已然雙目通紅布滿血絲,目眥欲裂,一副咽不下這口氣的神態。

  葉無憂看了看,覺得有些無趣,禮物也買不成了,當即準備轉身離開。

  可一聲帶著瘋狂嘶啞的吶喊卻是從那年輕人口中傳出。

  「你去死吧。」

  仿若只是宣洩而已。

  可葉無憂卻是腳步微頓。

  他輕輕轉身,隨即目光有些疑惑的望著眼前場景。

  方才那一瞬間,怎麼感覺……有些詭異的氣息呢?

  陰森男子哈哈大笑,瞧著對方氣急敗壞破防的樣子,手也不顫抖了,只覺得心中暢快至極。

  當下還想開口,但下一刻。

  話音戛然而止。

  方才得勝的陰森男子突然面色一凝,隨即眼瞳渙散,身形一軟,便這麼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四周還未反應過來,還有人笑著罵道裝什麼裝,趕緊起來繼續。

  可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再為愚笨之人也發覺了不對勁。

  葉無憂不知何時已經從人群中走出,在那陰森男子身旁蹲下,伸出指尖,注入一絲氣機。

  「不是,你誰啊,他同伴麼?」有人隨口問詢道。

  「他已經死了。」

  葉無憂收回手,然後目光望向那先前受傷的年輕人。

  那受傷倒地的年輕人此刻臉上的怒容還未完全散去,目光望著前方死去的男子,眼中卻是錯愕無比。

  葉無憂走到他身前,目光直視道。

  「別緊張,告訴我,你剛才做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我什麼也沒做啊。」年輕人神色慌亂,臉上的怒容終於是消散的一乾二淨。

  傷人和殺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況且此地這麼多人望著,但凡是正經宗門,除非是滿腔熱血上涌到幾點,誰會因為小事殺死對方呢?

  「不,你仔細想想,你方才說了什麼。」葉無憂提醒道。

  「我說了,我說了……」

  年輕男子面色慌亂,似乎在回憶。

  他張了張嘴,似乎要將話語說完。

  但卻是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葉無憂目光一怔。

  而眼前的年輕人,突然渾身顫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隨之死死的捂著他自己的喉嚨,臉部表情已然痛苦成畸形。

  葉無憂嘗試給對方注入氣機,想要穩定對方傷勢,但下一刻。

  鮮血直接從他口中噴出,源源不斷。

  那先前還抱著他的同伴當即驚叫一聲,直接將他一把丟下,轉身飛快跑去。

  周圍聚集的人群,此刻面色驚懼的紛紛退後,沒多時,在這人來人往的城池中,竟然留下莫大空缺。

  至於先前那攤主,早就面無人色的跑了。

  葉無憂眉頭緊皺,微微搖頭,重新起身,望著眼前這已然死去的年輕人。

  他的身上,並無詭異的氣息。

  今天是9000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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