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待到秋來九月八,二話不說就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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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待到秋來九月八,二話不說就開殺

  幽藍色的猙獰鬼手,此刻洞穿了女子胸膛。

  連帶著抓住了一抹悽厲不斷變化的黑影。

  鮮血飛灑,那一抹濃艷至極的殷紅此刻緩緩流淌,浸染衣袍,將那本就艷紅的錦繡長裙給再度添上一抹鮮艷。

  那本應無時無刻籠罩周身,守護洛清寒的某種應力,失效了?

  不,是洛清寒主動解除的。

  方才她心神失控,氣機凝滯,已經無力去做些什麼。

  說是任人宰割有些過了,但那情況也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陷入迷失。

  但葉無憂不可否認,洛清寒當真是極為聰明的女子。

  他那一句話語的提醒,以及他的動作,卻是讓對方做出了某種決斷。

  洛清寒直接主動消散了那護身的詭異,沒有了應力的阻擋,鬼手方能輕而易傷到對方。

  也才能抓住那詭異。

  兩個方才還生死相向之人,卻僅僅是在一瞬間便達成了共識。

  某種程度上而言,當真是默契十足的神隊友了。

  鮮血依舊流淌。

  【殺了她,碾碎她,六境的神魂可供你吸納,身體依舊能作為爐鼎……】

  別狗叫,太噁心了。

  【明明你先前並不想與其為敵,但這爐鼎先前可是想要殺你,就如同曾經那群背叛伱的螻蟻一般,怎能不給予她應有的懲戒……】

  葉無憂眼眸不知為何,恍惚了一瞬。

  洛清寒眼眸閃爍,傷痛卻是讓她此刻眼中多了幾分清明。

  鬼手發出無聲的哀嚎,那洞穿女子身體的利爪,卻是頃刻間被某種力道給生生折斷。

  波紋驟起,身形一瞬閃爍不見。

  運用神道術跑了?

  葉無憂眼眸微微詫異,至於這麼謹慎麼?

  也是……女子不立危牆之下,如若是自己,也會這麼做。

  周圍停滯的時間伴隨著女子身影的消失一瞬間開始重新流逝。

  盧兆麟瞳孔微微收縮,那帶著一抹不可置信的話語這才傳來。

  「你,你想殺了她?」

  顯然,在盧兆麟的目光中,他根本意識不到這一切背後的含義。

  葉無憂目光平淡,只是輕輕瞥了對方一眼,便收回目光,望向手中道。

  「她先前要殺我,況且……」

  真要殺人,應當是鬼手迭加氣機將對方神魂與肉身一切摧毀的一乾二淨,確定對方神魂俱滅,屍骨無存,死後不能超生,才是殺人。

  葉無憂不覺得那傷勢就能讓對方身死。

  雖然,他也有過殺心,那一瞬間。

  他與洛清寒有仇怨麼?

  在洛清寒對葉無憂出手之前,其實……沒有。

  洛清寒有。

  以洛清寒的視角而言,自己本就完全不敵對方,最後卻是硬生生搶奪了那似乎本屬於對方的【宗主】位置。

  而且洛家的事情還得掛自己身上。

  葉無憂從不否認這一點。

  只不過,這「葉無憂」的身份中,當真是沒有關於七境的道路啊……

  這事洛清寒自然不會相信。

  所以洛清寒對自己出手了。

  而現在,那女人或許要陷入迷失之中了?

  「況且,我並非殺她,只是為了這鬼東西。。」

  「我當時若不出手,她又是此地唯一一位真實的六境,盧兆麟,你能預料到之後的情況麼?」

  盧兆麟默然。

  葉無憂說的是對的,那詭異不知為何附著在了洛清寒身上,沒有人可以預料到後續的變化。

  洛清寒徹底迷失,而詭異藏在她身上。

  自己難道真要在這詭域中呆一輩子?

  他敵不過洛清寒。

  葉無憂也敵不過洛清寒。

  這裡沒有人可以勝過洛清寒。


  手心中有一團悽厲且不斷變幻的無形黑影,仿若在不斷掙扎。

  【身份替換】

  「終於被我抓住了是麼?」

  詭異沒有智慧,它或許隱隱察覺到了某些事情,察覺到了洛清寒陷入迷失,也意識到洛清寒很強。

  於是它選擇了附著在洛清寒身上,一個陷入迷失的六境天權。

  這樣,就沒有人可以抓住它了。

  可它還是失算了。

  葉無憂此刻自顧自的喃喃道。

  「是我先前判斷錯了,詭異這東西雖說沒什麼智慧,但僅僅靠著本能,估摸著也有邊牧之力。」

  「什麼是邊牧?」盧兆麟不解。

  葉無憂並沒有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反而是眼眸死死盯著手中那不斷掙扎扭曲的詭異。

  他此刻眼瞳處似有某種光彩閃爍,若是細看之下,則會瞧見一幅幅畫面不斷變幻。

  這詭異……在掙扎,在搏命。

  它不想被葉無憂抓住,但它並沒有其餘的手段。

  於是無數身份意識此刻化為海量的記憶,不斷的湧入葉無憂的心神內。

  若是其餘人,或許在這一刻心神會直接崩潰。

  葉無憂當然不受影響,但他眼下一時之間卻無法脫離這一切。

  只能眼睜睜看著這鬼東西不斷朝自己瘋狂灌輸那無數駁雜的記憶。

  停下,停下!

  就算不會迷失,心神不會崩潰,但這種感覺也極為不好受。

  那些記憶片段在眼前一幕幕飛快閃爍,彼此卻不連貫,就如同分隔出無數道屏幕,上百段經歷剪輯一瞬間浮現在你心間,你不得不看。

  等等……

  這些畫面,似乎不一樣……

  不再是駁雜的無意義經歷。

  一副畫面中,大雨傾盆,身形狼狽但眼中堅定的男子振臂高呼,對著四周無數衣衫襤褸之人大聲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畫面中,一副悽厲畫面,人影倒在血泊之中。

  馬車前沾染一地血跡,人群在四周聚集,地面之上有人跪坐哭泣。

  一位富家公子望著那些低賤的平民,淡漠道。

  「我父親是李罡,不怕死的就來試試。」

  有人露出不甘的眼神。

  畫面中,有一人出身平凡,但在無數人的幫助下,成為了屈指一數的富商。

  多年後,他的身份已然與其餘人截然不同,此刻眼帶嗤笑,拿起一支畫筆,對著一旁鋪子內因囊中羞澀而想要還價的幾位同鄉學子,戲謔道。

  「七兩銀子都嫌貴?這麼多年了,為何還是這般不努力?」

  學子眼神暗淡,隱隱露出不甘。

  畫面中,有世家子弟高高在上,對著下方出生微寒,面露不甘的學子嗤笑道。

  「你說你寒窗苦讀十餘年?為什麼輸給我?很不甘心麼?」

  「呵呵,我三代人努力,憑什麼被你寒窗十年就超越?」

  「為什麼?你竟然問為什麼?呵呵,你爹不過是臭賣魚的,你說為什麼?」

  讀書人低垂下頭顱,眼露不甘……

  畫面之中……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一個小孩站在寒風之中,瞪大眼睛,望著那樓內明亮的燭火,聞著食物的飄香……

  那是他這輩子都無法觸及的地方,無關乎……努力。

  為什麼呢?

  畫面再度一轉。

  這似乎是最後一副畫面,也好像是最初的某副畫面。

  只不過在其上,似乎還有一副畫面。

  有人落座雲層之中,面帶笑意,俯瞰眾生。

  但葉無憂卻是看不清了。

  而那副畫面中,有一鹽商家族的孩童,天生聰慧,自幼便能提筆寫詩。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

  「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

  這詩為家族掙了不少名氣,拜訪之人絡繹不絕。

  但即便如此,孩童還是看見自己父親面對那些偶爾上門的達官貴人卑躬屈膝,諂笑至極。

  此刻與家長問了個問題。

  「他們那些人為什麼高高在上呢?」

  大人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反而是嘶了一聲道。

  「別亂說,商人嘛……我們這些人命生下來就是賤的,他們是老爺。」

  「那怎麼成為他們那些人呢?」

  「讀書呀,就指望你咯,修行的比不過讀書的,你要牢牢記住咯。」

  孩童似懂非懂默默點頭。

  他努力讀書。

  四次落榜後。

  「讀你媽!」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既然讀書改變不了我的身份。

  那就把這些身份都踩在腳下吧。

  狼煙燃起,一片焦土……

  【有意思】

  這是誰的聲音?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是畫面中的?還是旁白的?還是這讀書人的?

  葉無憂分不清了。

  畫面迭加,天地之間,似乎多了某種氣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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