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詭異第一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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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詭異第一定律

  推衍之中的結果是自己的死亡。

  已經離開洛老房間的葉無憂,此刻目光望著手心中不斷磕頭的黑色小人。

  沉默片刻,葉無憂一巴掌把小人給捏死。

  什麼鬼天衍。

  前後邏輯完全不對,就連結果都不一樣。

  上一刻天衍還說自己是活著離開了這裡,坐上了雲舟。

  下一刻告訴即將死亡的是自己?

  葉無憂很想知道自己要怎麼才會死?

  心臟被洞穿?身體被攪碎成肉沫?頭顱被人摘下?被人給碾碎成屍骨無存?

  【血肉重生】加上白露,自己只要不犯病幾乎不可能輕易死去。

  不對……

  遲疑片刻,葉無憂再度使用天衍。

  第一個畫面:下一個死亡的是自己。

  第二個畫面:自己存活,坐上雲舟離開了這裡。

  這代表什麼?

  葉無憂眉頭緊皺,心中不斷思索。

  我死了,但是我活了。

  等等!

  無數道駁雜的信息不斷在腦海內交匯,而其中,那一絲最為清晰的脈絡終於被他抓住。

  他想到了。

  葉無憂知道為何白露會死,其餘人都會死,而自己能夠離開!

  因為自己接下來確確實實死了一次,雖然不知道是出於怎樣的意外!

  但因為白露的存在,因為一尾一命。

  所以自己活了。

  而白露,她如今只餘下兩命而已。

  如果自己死亡一次,白露再因為那詭異的存在死亡一次。

  那麼白露就真的死了。

  「所以這詭異神通無解,它要殺死眾人,於是只有死亡才能擺脫?」

  葉無憂想到了方才的一幕。

  方才那名為洛玥的女子,在天衍的推衍中,她命數已盡。

  就連旁白都認為那是一具屍體。

  一具會說話的屍體。

  而且她似乎也不能再度變成常人摸樣,真正成為了一具活屍。

  葉無憂眼中閃過一抹遲疑,他在猶豫。

  但隨即猶豫變為了堅定,而堅定之色頃刻消散,變為狠厲。

  「如果自己所想的一切都沒有錯,那麼這詭異對於死亡的定義……似乎不是那麼完善。」

  詭異是如何定義死亡的?

  葉無憂當然不可能用白露的命去替死。

  如果自己變成活屍……

  活屍總比死屍好!

  還有一點。

  究竟是誰對自己下手,甚至不惜動用詭異的能力?

  這般恐怖的能力,究竟要怎樣的代價?

  要知道陸青山的【死亡】,從根本上來說,也僅僅只有七次而已,七次無條件的殺人。

  葉無憂一時之間把自己有可能「得罪」過的對象都想了一遍。

  但隨即,他放棄了這無謂的思索。

  因為自己從來沒有得罪過任何人。

  葉無憂得罪的人都已經死了。

  【怒不可遏!這群卑賤的蠕蟲,一腳踩死的螻蟻,談何得罪!】

  【分明是他們得罪了你,終有一日,你要將這世間眾生,一個不剩的全部驅逐出去!】

  葉無憂點點頭,眼中頗為認可。

  旁白說的對,自己終有一日要將這世上所有的大道殘骸都給徹底碾碎了出去。

  這種東西真的是不該出現在世間。

  ————————————

  房間外傳來敲門聲。

  洛老輕輕瞥了一眼,大神通的心神神念看見是葉無憂在門外。

  但他現在根本就無心搭理對方,只是在與自家小姐交談著什麼。


  況且洛玥此刻的情況,並不適合見人。

  敲門聲再度響起,洛老眼露不悅,呵斥了一聲。

  但聲音還未落下,木門直接被磅礴氣機給整個轟成粉末。

  葉無憂直接提刀邁步走了進來,目光掃了房間一眼,隨即落在了洛老身上。

  「你知道的比較多,我有幾個問題。」

  回應他的是洛老的怒吼。

  「吳悠,伱在做什麼!想對老夫出手麼?」

  「不要忘了你立了誓言的,當真不怕道心受損,師父與家人承受反噬!」

  葉無憂面色平淡,腦海內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

  「道心,可笑至極,我哪來的道心?道心本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也就你們這群蠢貨當個寶,至於師父麼……已經被我親手將其挫骨揚灰。」

  話音一出,洛老神色有些微愣。

  連帶著葉無憂都有些錯愕。

  自己剛剛說了什麼?

  自己是想這麼說麼?

  但無所謂了。

  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自己可不能這般輕易死去。

  儘管自己都想不到有什麼意外能讓自己死去,但葉無憂不能去賭。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賭輸了,死的就是白露。

  語罷,他眼眸掃向了坐在床榻上面色茫然的洛玥,目光自上到下將對方看了個遍。

  他隱隱瞧見,對方的手臂下已經浮現了一抹紫紅色的斑點。

  屍斑麼?

  死去的身體,擁有活人的意識。

  這一幕,為什麼和蓮池有幾分相似,雖然後者沒有身體,只有意識。

  葉無憂邁步朝著洛玥走去,他要研究一下對方的身體,看看對方現在有什麼異常。

  下一刻,磅礴的氣機化為珣爛的神通朝著葉無憂襲來。

  洛老終於是眼露殺機,洛玥身上的秘密絕對不能被他人所窺。

  葉無憂的身形在神通之下被轟擊的粉碎,連帶著房屋的大半牆面。

  「死,死了?」洛老眼中露出疑惑。

  自己這一擊,似乎不至於……

  他剛想邁步,但隨即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下了無形束縛,就如同有無數雙手將自己死死箍住一般。

  幽藍色的鬼手幾乎遍布了對方的身軀。

  僅僅片刻,便將其制服於此。

  這個結果葉無憂並不意外。

  自己先手偷襲,對方不過一個跌境的五境,當真算不得多強。

  而在洛老眼中,眼前的一幕仿若鏡花水月一般緩緩消散了,露出了真實。

  幻術?

  但隨即,洛老瞪大了眼睛,身形不斷掙扎,但卻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束縛。

  他想要張嘴,但隨即嘴巴被堵住,只能不斷瞪大雙眼,目眥欲裂。

  在他眼中,葉無憂的身形完好無損,此刻正站在洛玥面前,強而有力的手死死的掐在頸間,目光不住打量。

  洛玥此刻眼中沁出淚花,柔美蒼白的臉色上滿是驚懼,纖細的雙手不停的拍打著身前,但卻無濟於事。

  指尖注入一抹氣機,隨之不斷的在女子身上遊走,一遍又一遍掃蕩而過。

  「確實如同死人一樣,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所有生理痕跡都已經消散。」

  葉無憂皺眉。

  這確實是個很神奇的功法。

  但是有什麼用?

  就跟用鼻孔吃麵條一樣,看著很厲害,但是有什麼用?

  把自己變成死人很好玩麼?

  葉無憂想了想,儘量和顏悅色的問道。

  「你這功法教給我如何?」

  功法不是神通,即便是無相心經,也需要看過一眼才能融會貫通。

  洛玥儘管神色無比驚恐,但仍是緩緩搖頭。

  不答應?


  葉無憂指尖輕輕用力,但隨即意識到對方的身體似乎根本不影響什麼。

  她還能感受到痛感麼?

  葉無憂語重心長道。

  「你現在不過是一具活屍,雖然以後樣子醜陋了些,但好歹能活下去,難道想現在變成死屍麼?」

  洛玥眼中露出猶豫,但隨即,眼眸中猶豫化為失望。

  那是很濃厚的,對於人生的失望。

  被擠壓的氣管與喉腔含糊不清的喊出一句話語。

  「咕……殺了我。」

  對方眼中是不似作假濃濃的死意,看起來對方寧願死去。

  葉無憂沉默了一瞬,道。

  「我不喜歡嚴刑逼供,所以。」

  葉無憂伸手,指了指被死死束縛動彈不得的洛老。

  「你不說,我就殺了他。」

  洛玥眼中猶豫,但還是堅定搖頭。

  好好好。

  看來在這洛家小姐心中,有些人也不是那麼重要。

  葉無憂眼眸露出思索,鬆開了掐住女子頸間的手,隨後指尖輕輕勾了勾。

  洛老感覺自己此刻能說話了。

  蒼白的髮絲因為凌亂的氣機不斷起伏,蒼老的眼眸中滿是疑惑與忌憚。

  洛老很明顯是個老江湖,此刻緩緩開口。

  「吳悠,你到底想做什麼?」

  葉無憂指了指自己,又用刀尖指了指洛玥。

  「你知道,我會推衍,而且所發生的一幕幕,也足以讓你明白我推衍的真假。」

  「在我推衍之中,你家這位小姐本來已經死去,但現在只是化為活屍而已。」

  「而現在,我推衍出我死亡的結果,明白麼?」

  洛老此刻沉默了一瞬,他很快便領悟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對方的推衍確實是正確的,自家小姐也確實死了,但眼下仍有意識,化為活屍。

  這葉無憂想要那功法。

  洛老眼中露出一抹猶豫。

  「還猶豫?你家小姐對你很重要吧?」

  葉無憂對著洛老開口,說出了先前一模一樣的話語。

  「你不說,我就殺了她。」

  「對,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一般情況還死不了,我也很好奇,人的意識這東西到底是儲存在哪裡的,神魂麼?」

  「生死的界限又是什麼,這身體對你家小姐是不是已經無用了,如果把頭割下來是不是也不會死?或許還能說話?」

  葉無憂真的是在很認真思考著,他具有一定的科研精神,認為這是修行界一個極具探索的研究項目。

  他在思考,但洛玥此刻卻是微微抬頭,目光望著葉無憂。

  面對把自己頭割下來的話語,她的眼眸中沒有驚恐,反而是如同葉無憂一樣,露出了思索。

  洛老此刻終究是開口了,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道。

  「我可以告訴你,但沒有用,這生死逆轉的功法根本不是隨便能練成的,三年能入門都算天縱奇才……」

  葉無憂並不在意,事情談妥了就行,剛想點頭答應。

  身旁傳來女子的話語。

  「我,我可以告訴你,而且還有我的修行感悟。」

  葉無憂微微偏頭,眼眸疑惑望著洛玥。

  你剛剛不還是寧死不屈麼?

  直到下一句話傳來。

  「等我告訴你之後,你能不能把我的頭取下來,我想試試……」

  洛老此刻雙眼死死瞪大,他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什麼。

  「小姐!你究竟在說什麼啊!」

  葉無憂目光看著死寂蒼白的那張臉頰,眼眸微微眯起,最終輕笑道。

  「成交。」

  洛玥將生死轉換的功法完完整整的告訴了葉無憂,隨後坐在床榻之上,靜靜等待著什麼。

  她目光望著葉無憂舉起刀,指尖在刀鋒上輕輕摩挲。


  她目光看見洛老那死死瞪大的雙目和不可置信的眼神。

  一旁傳來葉無憂平淡的話音。

  「你就不擔心萬一一刀下去,結果你徹底死了麼?我方才的話語也只是假設而已,並不一定是真的。」

  洛玥眼中沒有猶豫,「沒有可擔心的,自修煉這功法以來,我每天都在經歷生死。」

  葉無憂略一挑眉,最後問道。

  「這世間如此美好,就不想再看看?」

  洛玥微微搖頭,隨後目光望向洛老,猶豫了下,緩緩道。

  「洛伯……這些年多謝您了,但這種沒有自由天天在床榻上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過下去了。」

  籠中雀看見的世間愈美好,便愈絕望。

  葉無憂面色平淡,刀鋒輕輕舉起。

  瞳孔微微收縮,雙手不由自主的攥緊了衣袖。

  洛玥就這麼盯著那柄刀鋒化為一道亮光襲來,然後斬在了她的頸間。

  眼中終於是露出無法掩蓋的恐懼。

  她看見自己頭顱被割了下來,但是沒有疼痛,沒有觸感。

  「我沒死?」洛玥顫抖道。

  她不用呼吸,可一股劫後餘生的感覺卻是充斥了她的腦海。

  隨之,眼前的景象如同鏡花水月一般消散了去。

  自己依舊安然坐在床榻上,那刀鋒似乎從未提起過。

  「幻術?」她喃喃道。

  葉無憂一邊試著感受那生死轉換的功法,眼眸瞥了對方一眼,淡淡道。

  「怕了?怕就對了,要是不怕的話就該沒得救了,你自己也可以動手。」

  洛玥眼中仍是不可置信,最終眼眸露出疑惑。

  「為什麼?你不是也想要知道答案麼?」

  神經病,簡直不可理喻。

  那不過是自己放個狠話,自己至於這般變態麼?

  葉無憂與二人根本上並無仇怨可言。

  否則在制住洛老的那一刻,對方便已經死了。

  揮手將洛老放下,後者神色緘默,但眼眸之中卻是有著一抹深思熟慮。

  「吳……前輩可否聽老夫一言,倘若您活著,只要助我家小姐回到洛家……」

  葉無憂根本沒有絲毫理睬,身形一掠,便在二人眼前消失不見。

  「我以為你會真的斬去她頭顱。」

  一隻白狐此刻口吐人言,站在了葉無憂的肩頭。

  她似乎一直都在,只不過身處【隱匿】。

  見著葉無憂不回話,白露直接一爪子拍在了葉無憂腦門上。

  「不至於,沒仇沒怨的,總不能就因為這功法殺了他倆?真胡亂殺人我和魔道有什麼區別?」葉無憂撓了撓頭。

  「葉無憂,你……難道修的不是魔道麼?」白露眼中浮現大大的疑惑。

  「你,你怎能憑空污衊人?」葉無憂瞪大了眼睛。

  白露眼瞳中露出不解,最終沒再糾結。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這功法就算有用,也來不及了。」

  葉無憂已經將事情全部告訴了她,眼下白露自然知曉是個什麼情況。

  來不及?

  旁白最大的作用就是將自己看不懂的功法變為上手就能使的存在。

  「那詭異此刻盯上的是我,倒好辦了。」葉無憂此刻輕輕鬆了一口氣。

  「為什麼?」

  「既然會有各種各樣難以預料的意外致人死去……與其躲避,不如主動送上門。」

  成功是不可被複製的。

  但是死亡可以。

  葉無憂要主動創造一個意外,一個自己能夠掌控的意外。

  有風險,但是值得一試。

  與這麼多詭異打交道以來,葉無憂發現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詭異確實無解,但卻仍有漏洞可言。

  真假小孩——智障兒童。

  啞女——本能痴女。


  無足男——腦子只有玉足。

  白色太歲——有一點腦子,但不多。

  如同那青白色妖魔,分不清兩個葉無憂。

  又如同這個不知名詭異,意識不到真正的死亡。

  葉無憂輕輕嘆息,除去夏安夢與陸青山告訴自己的規律,他發現了一個新的規律。

  詭異第一定律,凌駕於其餘規則之上。

  它們沒有腦子。

  大概三章結束這個劇情,我的腦洞……大概也需要調整下

  等我多看點鬼故事,再去寫詭異大幅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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