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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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信徒

  正午時分,小鎮內的富商院落突然傳來鐵器碰撞的聲音,不時還伴有男人的嘶吼與女人的尖叫。

  小鎮的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唯恐避之不及,受到了牽連。

  他們也都知道,是幾天前來的那三個外地人和路過的奴隸主發生了衝突。人們好奇的在遠方議論,討論著顧理三人悲慘的下場。

  在他們看來,三個人是不可能戰勝奴隸主的五十多名奴隸士兵的。

  半個多小時後,嘈雜的富商院落重新歸於寧靜。

  顧理踩著滿是血跡的草皮,不停地喘著粗氣。他拿劍的右手正在微微抖動,預示著他所剩的力氣已經不多了。

  那五十多個異族士兵全部死在了他的手裡,但他的腹部也多了一道傷口,鮮血已經浸濕了他腹部的衣服。

  受傷,這是多少年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了。

  顧理抬起左手,用冰魔法封住傷口,算是暫時止住了血。

  如果要論戰鬥力,這五十多個異族士兵遠遠不及,上次的那十多名穿著精製鎧甲的高庭精銳騎兵。

  可面對稍微弱一點的敵人,顧理還是受傷了。

  這也是因為,他的體能大不如前。而且他未使用冰魔法對敵,能僅受輕傷獲勝,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顧理不想動用魔法對敵,因為冰魔法已經成了他的標誌。一旦使用,必定會暴露身份。

  「給我過來!」

  加博將提心弔膽的奴隸主,扔在顧理面前。

  塞爾蓋與加博又添了點新傷,特別是加博,他的背上被人砍了一刀,幸好有皮甲防護,傷口不算太深。

  但傷口過長,出血量很大。要不是顧理幫他凍住了傷口,他估計早就流血過多休克了。

  「幾位,我有錢,我有金子,都給你們……對,還有女人,都,都給你們。只求你們饒我一命,放我離開,求求你們。」

  顧理沒有理會奴隸主的求饒,他看著還在亂動的加博,說道:「你要是再亂動一下,背後的冰塊一定會破裂。到時候大出血,我可不會再幫你處理。」

  加博立刻不敢動了,他賠笑道:「多謝閣下用冰魔法救我性命。」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穿上了褲子。不過看款式,應該不是他自己的那條,倒像是在那些死去的士兵身上扒下來的。

  他們二人都不算是正面對敵,就只有在顧理砍傷敵人之後,他們才會上去補刀。

  所以,他們傷得都不重。

  「冰魔法只能暫時幫你止血,治標不治本。你需要在冰塊化掉之前,找到可靠的醫者幫你縫合傷口。」

  顧理捂著自己的腹部,他自己也需要縫合傷口。不過他不信任這個時代的醫者,因為這個世界還沒有細菌的概率,醫者們很不講衛生。所以,他還是打算自己回房後,親自動手處理傷口。

  一直沒有說話的塞爾蓋有些局促不安,「史塔克閣下,我想去看看同鄉。」

  顧理揮劍入鞘,然後把嚇得快尿褲子的奴隸主提在手裡,「一起去吧,你這麼拼命的保護,我也很好奇你的那位同鄉。」

  提到這個同鄉,加博忍不住打了塞爾蓋一拳,「你要是下次再敢這麼害我,我第一個砍了你!」

  塞爾蓋只能尷尬的點頭,然後給顧理帶路。

  院落後方的馬廄附近,擺放著三個髒兮兮的木籠子,地上還有一具早已涼透了的屍體。

  剛一到這裡,三人都不同程度的掩鼻皺眉。

  因為這地方實在是太臭了,那氣味不是馬糞的味道,而是一種腐肉的惡臭味。

  塞爾蓋走在最前面,他拿著一把異族彎刀,砍斷了木籠子的木門,將裡面的女人解救了出來。

  他與加博原先的佩劍都被奴隸主的手下收繳走了,現在還沒來得及取回,只能使用這不趁手的彎刀。

  「感謝神明,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塞爾蓋。」女人被塞爾蓋抱在懷裡,撕心裂肺的痛哭著。

  塞爾蓋安撫道:「沒事了,辛迪,他們都死光了。」

  「辛迪?」加博露出了怪異的笑容,「她就是那個結婚當天偷走你所有的積蓄,然後與其他男人跑掉的J女?」

  加博雖然與塞爾蓋不是同鄉,但兩個人合作多年,有事沒事都會在一起喝酒閒聊。所以,塞爾蓋有個落跑新娘的事情,加博是知道的。


  顧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早就猜到二人的關係絕非「同鄉」那麼簡單,不然以塞爾蓋的性格,也不會衝動誤事。

  不過,辛迪只是沒了一隻右腿,而且還是新傷,好像沒有塞爾蓋之前說得那麼慘。

  「塞爾蓋,你瘋了?這種女人,你還救她?是我的話,巴不得她更慘一點。」

  趁著加博調侃塞爾蓋的功夫,顧理將不敢動彈的奴隸主扔在地上,「看住他,別讓他跑了。」

  說完這句,他便來到另一個木籠的跟前。

  這副籠子裡的女人就沒有辛迪那麼好運了,四肢僅留下一隻右手,而且早就斷了氣,無數的蒼蠅在她的臉上亂叮,真是悽慘無比。

  顧理默默嘆了一口氣,轉身又來到最後一個木籠。這裡面同樣關著一個沒有衣服的女人,令人沒有想到的是,她四肢全無,就連鼻子與一隻眼睛也被剜去,竟然還沒有死。

  可惜的是,女人的身上的傷口雖然經過了包紮處理,但早已化膿感染,命不久矣了。

  顧理驚嘆女人的毅力,卻知道她時刻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在他看來,女人其實早就死了。現在籠子裡的,只是一具強行撐著最後一口氣的屍體罷了。

  他拔出劍,想要幫這個女人解脫。

  女人奄奄一息地抬起頭,看到顧理的佩劍樣式時,僅剩的一隻眼睛突然泛起光芒。「你是七神的使者嗎?我的祈禱得到了回應,神明終於派遣使者來解救我了……」

  聽她的口音,不像是北境人,倒是與提利昂與詹姆的口音有些相近。

  難道她是西境的人?

  顧理揮劍斬碎木籠,慢慢來到她的面前,蹲下腰。「你……來自西境?」

  女人的精神勢頭突然變好,「是的,神使,我來自西境,家裡世代都是七神的忠實信徒。」

  顧理知道,女人是迴光返照了,即將燃盡生命最後的力量。

  他有心安慰,「我不是七神的使者,甚至我根本就不信奉七神。不過我有一位來自西境的朋友……」

  顧理正說著,女人突然發狂,「你不是神使?為什麼不是?我明明日夜都在祈禱,希望他能解救陷入苦難的信徒。為什麼大家都死了,七神還是不回應我?」

  難道,一直支撐著她的是對神明的信仰?

  在《權游》的封建世界裡,不存在什麼跨越階級的途徑。平民永遠是平民,貴族永遠是貴族。

  就以塞爾蓋與加博二人為例,他們的實力甚至比大部分受爵的騎士都要強。可那又怎養呢?要是沒有貴族賞識,他們就只能做一輩子的傭兵。

  百姓們無力改變命運,就只能將願望寄託給神明,把神明當成最後的希望,這就是維斯特洛底層人民的真實寫照。

  顧理沉默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女人的信仰逐漸崩塌,面如死灰。

  「七神沒有回應我,我便改信這片土地的光之王,可為什麼光之王也不回應我?是我不夠虔誠嗎?可我每天都會祈禱……貴族大人,你信奉七神嗎?」

  顧理知道大部分維斯特洛的貴族與平民都對自己信奉的神明很虔誠,以神明為誓也是最神聖且嚴重的誓言。

  但像眼前女人這麼狂熱的信徒,他也是第一次見。

  顧理搖搖頭,「我來自北境,那裡不信奉七神。」

  女人恍然大悟,「哦,原來你信奉舊神,那舊神回應過你嗎?」

  「我也不信奉舊神,我……」

  顧理看到女人期許的目光,面露不忍的改口道:「我信奉另一位神明,是那位神明降下了神意,讓我過來解救你的。」

  女人的眼中重燃希望,「是哪一位神明?」

  顧理隨口胡謅道:「呃……他是凌駕於所有神明之上,是無上的至高神。」

  女人閉上獨眼,虔敬的禱告:「感謝至高神的憐憫與解救,我願意獻祭自己,奉上靈魂,祝福眼前的這位貴族大人。他是你無比忠誠的信徒,懇請你能繼續保佑他。」

  顧理愣住了,他原以為女人是在為她自己禱告,卻沒有想到……

  女人剛禱告完畢,一根詭異的銀白色絲線從她的胸口飄出,慢慢朝著顧理飛來。

  顧理不知道那銀白色絲線為何物,但見它朝自己延伸過來,便抬起手阻攔。

  可絲線好似沒有實體一樣,竟然直接穿過了顧理的手掌,飛進了他的胸口。

  至此,二人被一根絲線所連,顧理也感覺到了女人身上的一部分痛苦。

  他面目猙獰地一個踉蹌,差點痛得摔倒。這還只是一小部分,並不是全部,天知道女人是怎麼挺過來的。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顧理想要撤掉絲線,可他根本觸碰不到,只能幹著急。

  突然,周圍的時空好像靜止了一般。

  一個長著一對龍角的銀髮紫瞳少女,瞬間出現在顧理的身後。少女美得不似凡人,她沒有衣服,只是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就散發出無邊的媚意。

  隨後她扇動著自己後背的一對龍翼,貼著顧理的後背,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哦?我說是什麼把我喚醒了,原來是你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位信徒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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