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第156章 不完整的生命
「嬰兒？胚胎？」
楚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趙方旭搖頭道：「尚不清楚，但肉團和胎兒有八成相似，先天異人的胎兒。」
實驗室內氣氛寂靜下來，眾人望著營養儀器中的肉團，除了噁心，還有莫名的驚悚。
肉團是從修身爐核心中找到的，而修身爐能把普通人轉化為異人。
這肉團神似胎兒，是不是意味著轉化的過程是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基因，亦或者偷梁換柱.
「這種情況我也沒有遇到過，不過它似乎在成長？」楚辭打破寧靜。
「成長？」趙方旭一愣，接著幾個董事眼中出現明顯的駭然，看向費項。
費項嚴肅著臉，道：「這就是我今晚到來的原因，肉團在運輸中因為沒有足夠的炁支持，其實已經死亡，後續經過醫家的手段意外的活了過來，不過它畢竟是死過一次，核心或是受到影響，只能維持基本的存活，但就在剛才，它意外煥發了新的生命力，就像.春天的小草，得到春雨的滋潤，重新活了過來，並開始成長、」
眾人聞言，一個個臉上都是驚訝，趙方旭道：「測算過嗎？如果一直成長，會成為什麼？」
費項微微搖頭，「不清楚，它的基因程序非常混亂，似又有什麼程序在其中，我也是剛剛得知，具體如何還需要後續實驗。」
這時楚辭道：「它什麼都無法成為，它的炁不完整，是先天缺失，換句話說它是修身爐不完整的版本。」
「炁不完整？」
楚辭的話眾人無法理解。
楚辭解釋道：「大家都知道異人是發現並能使用炁的人，實質上異人還是普通人，這一點大家要明白」
「自然，如果異人和普通人是完全兩個物種，早就沒有異人或者普通人的說法了。」趙方旭道。
楚辭點頭，繼續道：「那麼以普通人為基準，他體內存在的先天之炁就是維持自身生存的炁，他們無法被使用，只能隨著時間消耗，消耗殆盡就是死亡的時刻，而異人，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獲取了更多可使用的炁，從而形成各種異術。」
趙方旭恍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人是一個整體，而非拼湊，肉團雖然具備胚胎的諸多特徵，但是它整體是缺失的，也就是說它絕對無法成長為一個整體，對吧？」
楚辭豎起大拇指，贊道：「趙叔說的對。」
「呵呵，你的馬屁我還是受用的，還有什麼發現都說出來吧。」
楚辭盯著肉團又看了看，鄭重道：「它現在或許無法成長為一個整體，但缺陷已經非常少，如果補足會誕生什麼我也無法判斷，而且這東西是從修身爐中發現的是吧，那麼它有沒有可能繼承了使用者的所有基因？」
「有人想要打造一個完美的人？」趙方旭下意識道。
「也可能是在打造一個完美的軀殼！」
楚辭說道，目光悄然掃過三位董事。
費項雙眼冒著精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畢游則是神色凝重，似乎在思考後果。
黃伯任倒很是平靜，只不過目光就沒從肉團上移開過，顯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趙方旭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道：「今天帶小楚你來是來對了，此事我會跟進實驗，今天就到這裡吧。」
趙方旭也知道，事情要是繼續說下去，只怕會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會引出什麼牛鬼蛇神，此事還是要慢慢來才行。
眾人走出實驗室，費項沒有跟著，他現在已經完全被肉團的新生吸引，成了狂熱研究員之一。
「趙叔，該看的也看了，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啊，這麼著急，好不容易來一次公司，多住兩天，感受一下總公司的新風貌也是不錯的。」
「新風貌？」
「哈哈，你還不知道吧，自從那次事故後，公司來了一次大換血，現在可是乾淨了不少。」
「哦，那倒是好事，不過我師父催的緊，我也不好逗遛。」
「你師父啊.那還真是沒有辦法，行吧，行吧，等有時間，我來龍虎山，好好聊聊。」
「哈哈，還可是好事，師父他老人家正愁沒人說話呢。」
「那，趙叔，畢董，黃董，我就先走了。」
楚辭笑著告辭。
趙方旭帶著微笑擺擺手，算是送別。
畢游龍和黃伯任倒很是客氣的回應。
「雷君大人慢走，有空常來！」
離開哪都通總部，楚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拿出手機，道：「小珊，在嗎？」
叮！
手機直接解鎖並開啟，高二壯的卡通形象出現在屏幕中。
「在，老大，有什麼吩咐？」
「檢查周圍是否有攝像頭在監視我.不，是我從苗寨到達公司期間，所有的監控，看看是否有異常。」
「明白，老大，我知道你的意思。」
高二壯大眼一眨，卡通形象消失，手機上出現無數楚辭看不懂的代碼。
十分鐘後，有些虛脫的高二壯稟報導：「報告老大，有敵情。」
楚辭精神一凝，道：「能追根溯源嗎？」
高二壯搖頭，道：「行，但對方的黑客很厲害，代碼源頭在國外。」
「國外.」楚辭略微沉吟，道：「現在呢，我是不是還處於監控狀態？」
「是不對，對方斷開了連結。」
楚辭拳頭不自覺一握，卻感覺手捏流沙，敵人之狡猾超乎他的預料。
「有被而來，而且在防著你，敵人的情報比想像的還要廣，代碼源頭在什麼地方？」
高二壯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道：「是在英國的一所學校，老大你或許知道.」
「什麼地方？」
「弗拉梅爾學院。」
「弗拉梅爾學院.」楚辭腦中回憶，很快想起來相關的記憶，「艾薩克·塔伯所在的學校嗎？」
「是的。」
「呵呵，那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是我想像那麼大。」楚辭冷笑一聲，繼續道：「接下來全程警戒我周邊的監控，只要有人試圖窺視我的行蹤就直接攔截。」
「是，老大。」
楚辭回首看了眼公司總部，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哪都通亦有著極其氣派的大樓鎮場，其規模裝潢不會輸給那些頂流公司。
只是，隨便一家五百強集團都能演繹幾百集的豪門恩怨，坐擁七成異人的哪都通，平靜的表面下是隨時讓人斃命的暗流。
「清理，只怕是清理不乾淨的.」
楚辭一步踏出，身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幾百米開外。
幾次閃爍，他便徹底脫離公司監視範圍，淹沒在京都人海中。
來到繁華的街道上，楚辭先是買了一個藍牙耳機，帶上後才隨著人群逛著夜市。
他現在的位置位於京都王府井，夜市極其發達，此刻雖已是深夜，四周商家依然燈火通明，往來遊客絡繹不絕。
行走在其中，根本沒人會注意到楚辭，也沒人能注意到。
為了隱藏行蹤，第一次，他在鬧市中沒有壓制自己的力量。
只不過他的能力可以影響人的感知，卻無法影響機器，所以想要觀察楚辭，用監控是非常好的辦法。
在街道上逛了約莫有大半個小時，忽的楚辭身影一晃，進入一家生意很是火爆的燒烤店。
因為能力的開啟，店裡沒人發現他到來，而店中的監控數據也悄然被高二壯改動。
楚辭徑直來到角落，這裡早已有一桌客人。
馮寶寶，張楚嵐，以及華北大區的負責人，徐四、徐三。
「楚兄。」
「師叔。」
「老大。」
三種不同的稱呼代表三種不同的態度，以及不同的關係。
楚辭坐下，桌上堆滿了燒烤，旁邊還有兩箱啤酒，嗯，馮寶寶面前是幾瓶二鍋頭。
四人都還沒有開動，看樣子也是才到不久。
「楚嵐，寶兒，兩位許兄，好久不見，酒菜都齊了，咱們邊吃邊聊。」楚辭招呼著，也沒客氣，大口吃起桌上的燒烤。
從碧游村離開後，為了帶陳朵回家，他們翻山越嶺，一路前進，很少有享受美食的時間。
他其實也想要帶陳朵去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不過對方只是淺嘗了一下，便沒了後續。
所以兩個月的旅遊，其實也算是苦修。
眾人都動了筷子，楚辭才問道：「我離開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楚嵐你受傷了？」
張楚嵐點頭，微微拉開領口，楚辭看去可以看見在他肩膀下方有一大塊傷疤，呈現圓形反射。
「槍？」楚辭心頭一沉。
徐四道：「還是大口徑的狙擊槍。」
徐三補充道：「在我們逮捕了碧游村上根器後，本是連夜回到本部，不想回去的途中遇到了伏擊，馬仙洪被救走，張楚嵐差點死掉，寶兒也身受重傷。」
楚辭看了眼寶兒，她現在的狀態良好，炁清神凝，一如往常，而張楚嵐狀態就有些差了。
表面看著沒事，神魂有些混沌，炁也時散時聚，明顯的傷還沒有好轉。
「是單獨遇襲，還是一起？」楚辭問道。
張楚嵐道：「我是和寶兒姐一起遇襲的，對方派遣了死士，攜帶了大量炸藥，若不是師叔你的力量，我現在可能都是一灘肉泥了。」
「還有炸藥？」楚辭沒有寧的更深。
徐三解釋道：「不是現在軍火炸藥，後續我們的人檢測過，是老一輩曾經使用的特殊煉器武器，等同於炸藥，但比炸藥威力更強，而且對異人有克制。」
楚辭沉吟，思索片刻，道：「對方是不是奪走了藏有金鳳婆婆的噬空球？」
張楚嵐三人一怔，都點頭。
楚辭道：「看來張楚嵐的存在是影響到對方的計劃了，你們怎麼想的，下一步準備幹嘛？」
張楚嵐和徐三、徐四對望了一眼，認真道：「對方越是想要殺我，說明越不想我們繼續走下去，我們自然不能如她願」
「但繼續下去，你會面臨更加危險的處境，能在國內動用狙擊武器和炸藥，你知道其背後代表什麼嗎？」楚辭道。
張楚嵐點頭，道：「師叔，我知道，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想法，路在我開始走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只有繼續走下去，走到最後才有勝利的可能，敵人很強大，也很狠辣，半途而廢不會讓她手軟，而是會她趕盡殺絕，所以我要搶在她之前找到答案，把勝利的籌碼拽在手中。」
楚辭聞言，看著張楚嵐堅定的模樣，臉上漏出一抹微笑，「不錯，不愧是我天師府認可的人，足夠狂。」
張楚嵐撓頭，「師叔，我這哪裡是狂，我這是沒有辦法。」
楚辭擺手，「危險在前，正常人只會畏畏縮縮，敢於前進者已是勇士，而會想著踏平危險，那才是真正的強者。」
張楚嵐同意楚辭的話，但他也想說，這個強者還有那麼容易做的。
不過想到楚辭的力量，他的話是默默放在心中，面前這位，可是把他的理論始終運用在實踐中。
別的不說，楚辭在圈裡也殺了不少人了。
可圈裡從來沒聽說有人找他報仇的。
這種威勢和實力，張楚嵐是羨慕的緊。
他要是有楚辭的力量，什麼狙擊槍，什麼炸藥，統統不是事。
「說說詳細計劃。」楚辭道。
張楚嵐回道：「我們幾乎已經確定背後兇手是馬仙洪他姐，但正如師叔擔心的，對方隱藏的太深了，根本沒有機會下手，越拖對我們越不利，所以我的想法是引蛇出洞，我和寶兒姐做老鼠，師叔你做獵人，正面剛了對方。」
「準備玩赤裸裸的陽謀是吧。」楚辭摸了摸下巴。
張楚嵐道：「是的，這是認為最好的辦法，我們缺少太多關於曲彤的信息，如果我們一邊尋找甲申之亂的情報還一邊尋找曲彤，將要消耗的精力太大，根本兼顧不過來，最主要的是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甲申之亂的秘密，還是長生之迷，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就不知道對方動手的特性，我們就始終處於防禦姿態。
常言道，日日做賊，不可日日防賊，只要我們走在她的前方，不管是哪一方面，只要逼迫對方不得不採取行動，局勢就能得到逆轉，雖然這麼做很危險，但主動權到了我們手中，我們所能做的事就大幅度提升，而不是像現在，做什麼都畏手畏腳。」(本章完)
楚辭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個。
趙方旭搖頭道：「尚不清楚，但肉團和胎兒有八成相似，先天異人的胎兒。」
實驗室內氣氛寂靜下來，眾人望著營養儀器中的肉團，除了噁心，還有莫名的驚悚。
肉團是從修身爐核心中找到的，而修身爐能把普通人轉化為異人。
這肉團神似胎兒，是不是意味著轉化的過程是從根本上改變一個人的基因，亦或者偷梁換柱.
「這種情況我也沒有遇到過，不過它似乎在成長？」楚辭打破寧靜。
「成長？」趙方旭一愣，接著幾個董事眼中出現明顯的駭然，看向費項。
費項嚴肅著臉，道：「這就是我今晚到來的原因，肉團在運輸中因為沒有足夠的炁支持，其實已經死亡，後續經過醫家的手段意外的活了過來，不過它畢竟是死過一次，核心或是受到影響，只能維持基本的存活，但就在剛才，它意外煥發了新的生命力，就像.春天的小草，得到春雨的滋潤，重新活了過來，並開始成長、」
眾人聞言，一個個臉上都是驚訝，趙方旭道：「測算過嗎？如果一直成長，會成為什麼？」
費項微微搖頭，「不清楚，它的基因程序非常混亂，似又有什麼程序在其中，我也是剛剛得知，具體如何還需要後續實驗。」
這時楚辭道：「它什麼都無法成為，它的炁不完整，是先天缺失，換句話說它是修身爐不完整的版本。」
「炁不完整？」
楚辭的話眾人無法理解。
楚辭解釋道：「大家都知道異人是發現並能使用炁的人，實質上異人還是普通人，這一點大家要明白」
「自然，如果異人和普通人是完全兩個物種，早就沒有異人或者普通人的說法了。」趙方旭道。
楚辭點頭，繼續道：「那麼以普通人為基準，他體內存在的先天之炁就是維持自身生存的炁，他們無法被使用，只能隨著時間消耗，消耗殆盡就是死亡的時刻，而異人，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獲取了更多可使用的炁，從而形成各種異術。」
趙方旭恍然，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人是一個整體，而非拼湊，肉團雖然具備胚胎的諸多特徵，但是它整體是缺失的，也就是說它絕對無法成長為一個整體，對吧？」
楚辭豎起大拇指，贊道：「趙叔說的對。」
「呵呵，你的馬屁我還是受用的，還有什麼發現都說出來吧。」
楚辭盯著肉團又看了看，鄭重道：「它現在或許無法成長為一個整體，但缺陷已經非常少，如果補足會誕生什麼我也無法判斷，而且這東西是從修身爐中發現的是吧，那麼它有沒有可能繼承了使用者的所有基因？」
「有人想要打造一個完美的人？」趙方旭下意識道。
「也可能是在打造一個完美的軀殼！」
楚辭說道，目光悄然掃過三位董事。
費項雙眼冒著精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畢游則是神色凝重，似乎在思考後果。
黃伯任倒很是平靜，只不過目光就沒從肉團上移開過，顯然內心並不像表面那麼平靜。
趙方旭深深吸了口氣，緩緩道：「今天帶小楚你來是來對了，此事我會跟進實驗，今天就到這裡吧。」
趙方旭也知道，事情要是繼續說下去，只怕會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會引出什麼牛鬼蛇神，此事還是要慢慢來才行。
眾人走出實驗室，費項沒有跟著，他現在已經完全被肉團的新生吸引，成了狂熱研究員之一。
「趙叔，該看的也看了，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啊，這麼著急，好不容易來一次公司，多住兩天，感受一下總公司的新風貌也是不錯的。」
「新風貌？」
「哈哈，你還不知道吧，自從那次事故後，公司來了一次大換血，現在可是乾淨了不少。」
「哦，那倒是好事，不過我師父催的緊，我也不好逗遛。」
「你師父啊.那還真是沒有辦法，行吧，行吧，等有時間，我來龍虎山，好好聊聊。」
「哈哈，還可是好事，師父他老人家正愁沒人說話呢。」
「那，趙叔，畢董，黃董，我就先走了。」
楚辭笑著告辭。
趙方旭帶著微笑擺擺手，算是送別。
畢游龍和黃伯任倒很是客氣的回應。
「雷君大人慢走，有空常來！」
離開哪都通總部，楚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拿出手機，道：「小珊，在嗎？」
叮！
手機直接解鎖並開啟，高二壯的卡通形象出現在屏幕中。
「在，老大，有什麼吩咐？」
「檢查周圍是否有攝像頭在監視我.不，是我從苗寨到達公司期間，所有的監控，看看是否有異常。」
「明白，老大，我知道你的意思。」
高二壯大眼一眨，卡通形象消失，手機上出現無數楚辭看不懂的代碼。
十分鐘後，有些虛脫的高二壯稟報導：「報告老大，有敵情。」
楚辭精神一凝，道：「能追根溯源嗎？」
高二壯搖頭，道：「行，但對方的黑客很厲害，代碼源頭在國外。」
「國外.」楚辭略微沉吟，道：「現在呢，我是不是還處於監控狀態？」
「是不對，對方斷開了連結。」
楚辭拳頭不自覺一握，卻感覺手捏流沙，敵人之狡猾超乎他的預料。
「有被而來，而且在防著你，敵人的情報比想像的還要廣，代碼源頭在什麼地方？」
高二壯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道：「是在英國的一所學校，老大你或許知道.」
「什麼地方？」
「弗拉梅爾學院。」
「弗拉梅爾學院.」楚辭腦中回憶，很快想起來相關的記憶，「艾薩克·塔伯所在的學校嗎？」
「是的。」
「呵呵，那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是我想像那麼大。」楚辭冷笑一聲，繼續道：「接下來全程警戒我周邊的監控，只要有人試圖窺視我的行蹤就直接攔截。」
「是，老大。」
楚辭回首看了眼公司總部，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哪都通亦有著極其氣派的大樓鎮場，其規模裝潢不會輸給那些頂流公司。
只是，隨便一家五百強集團都能演繹幾百集的豪門恩怨，坐擁七成異人的哪都通，平靜的表面下是隨時讓人斃命的暗流。
「清理，只怕是清理不乾淨的.」
楚辭一步踏出，身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幾百米開外。
幾次閃爍，他便徹底脫離公司監視範圍，淹沒在京都人海中。
來到繁華的街道上，楚辭先是買了一個藍牙耳機，帶上後才隨著人群逛著夜市。
他現在的位置位於京都王府井，夜市極其發達，此刻雖已是深夜，四周商家依然燈火通明，往來遊客絡繹不絕。
行走在其中，根本沒人會注意到楚辭，也沒人能注意到。
為了隱藏行蹤，第一次，他在鬧市中沒有壓制自己的力量。
只不過他的能力可以影響人的感知，卻無法影響機器，所以想要觀察楚辭，用監控是非常好的辦法。
在街道上逛了約莫有大半個小時，忽的楚辭身影一晃，進入一家生意很是火爆的燒烤店。
因為能力的開啟，店裡沒人發現他到來，而店中的監控數據也悄然被高二壯改動。
楚辭徑直來到角落，這裡早已有一桌客人。
馮寶寶，張楚嵐，以及華北大區的負責人，徐四、徐三。
「楚兄。」
「師叔。」
「老大。」
三種不同的稱呼代表三種不同的態度，以及不同的關係。
楚辭坐下，桌上堆滿了燒烤，旁邊還有兩箱啤酒，嗯，馮寶寶面前是幾瓶二鍋頭。
四人都還沒有開動，看樣子也是才到不久。
「楚嵐，寶兒，兩位許兄，好久不見，酒菜都齊了，咱們邊吃邊聊。」楚辭招呼著，也沒客氣，大口吃起桌上的燒烤。
從碧游村離開後，為了帶陳朵回家，他們翻山越嶺，一路前進，很少有享受美食的時間。
他其實也想要帶陳朵去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不過對方只是淺嘗了一下，便沒了後續。
所以兩個月的旅遊，其實也算是苦修。
眾人都動了筷子，楚辭才問道：「我離開的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楚嵐你受傷了？」
張楚嵐點頭，微微拉開領口，楚辭看去可以看見在他肩膀下方有一大塊傷疤，呈現圓形反射。
「槍？」楚辭心頭一沉。
徐四道：「還是大口徑的狙擊槍。」
徐三補充道：「在我們逮捕了碧游村上根器後，本是連夜回到本部，不想回去的途中遇到了伏擊，馬仙洪被救走，張楚嵐差點死掉，寶兒也身受重傷。」
楚辭看了眼寶兒，她現在的狀態良好，炁清神凝，一如往常，而張楚嵐狀態就有些差了。
表面看著沒事，神魂有些混沌，炁也時散時聚，明顯的傷還沒有好轉。
「是單獨遇襲，還是一起？」楚辭問道。
張楚嵐道：「我是和寶兒姐一起遇襲的，對方派遣了死士，攜帶了大量炸藥，若不是師叔你的力量，我現在可能都是一灘肉泥了。」
「還有炸藥？」楚辭沒有寧的更深。
徐三解釋道：「不是現在軍火炸藥，後續我們的人檢測過，是老一輩曾經使用的特殊煉器武器，等同於炸藥，但比炸藥威力更強，而且對異人有克制。」
楚辭沉吟，思索片刻，道：「對方是不是奪走了藏有金鳳婆婆的噬空球？」
張楚嵐三人一怔，都點頭。
楚辭道：「看來張楚嵐的存在是影響到對方的計劃了，你們怎麼想的，下一步準備幹嘛？」
張楚嵐和徐三、徐四對望了一眼，認真道：「對方越是想要殺我，說明越不想我們繼續走下去，我們自然不能如她願」
「但繼續下去，你會面臨更加危險的處境，能在國內動用狙擊武器和炸藥，你知道其背後代表什麼嗎？」楚辭道。
張楚嵐點頭，道：「師叔，我知道，這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想法，路在我開始走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只有繼續走下去，走到最後才有勝利的可能，敵人很強大，也很狠辣，半途而廢不會讓她手軟，而是會她趕盡殺絕，所以我要搶在她之前找到答案，把勝利的籌碼拽在手中。」
楚辭聞言，看著張楚嵐堅定的模樣，臉上漏出一抹微笑，「不錯，不愧是我天師府認可的人，足夠狂。」
張楚嵐撓頭，「師叔，我這哪裡是狂，我這是沒有辦法。」
楚辭擺手，「危險在前，正常人只會畏畏縮縮，敢於前進者已是勇士，而會想著踏平危險，那才是真正的強者。」
張楚嵐同意楚辭的話，但他也想說，這個強者還有那麼容易做的。
不過想到楚辭的力量，他的話是默默放在心中，面前這位，可是把他的理論始終運用在實踐中。
別的不說，楚辭在圈裡也殺了不少人了。
可圈裡從來沒聽說有人找他報仇的。
這種威勢和實力，張楚嵐是羨慕的緊。
他要是有楚辭的力量，什麼狙擊槍，什麼炸藥，統統不是事。
「說說詳細計劃。」楚辭道。
張楚嵐回道：「我們幾乎已經確定背後兇手是馬仙洪他姐，但正如師叔擔心的，對方隱藏的太深了，根本沒有機會下手，越拖對我們越不利，所以我的想法是引蛇出洞，我和寶兒姐做老鼠，師叔你做獵人，正面剛了對方。」
「準備玩赤裸裸的陽謀是吧。」楚辭摸了摸下巴。
張楚嵐道：「是的，這是認為最好的辦法，我們缺少太多關於曲彤的信息，如果我們一邊尋找甲申之亂的情報還一邊尋找曲彤，將要消耗的精力太大，根本兼顧不過來，最主要的是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甲申之亂的秘密，還是長生之迷，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就不知道對方動手的特性，我們就始終處於防禦姿態。
常言道，日日做賊，不可日日防賊，只要我們走在她的前方，不管是哪一方面，只要逼迫對方不得不採取行動，局勢就能得到逆轉，雖然這麼做很危險，但主動權到了我們手中，我們所能做的事就大幅度提升，而不是像現在，做什麼都畏手畏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