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第246章 互相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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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雲初可沒心思去在意陸柏庸的想法,見平息了院裡的紛亂,她笑著將手裡的包裹遞給可顏,吩咐道:「從今日起,府上各房的用度都要經鳳雅閣這邊審計,由鳳雅閣統一調配。」

  也才話音剛落,卻見陸珺莞氣勢洶洶的闖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江雲輕以及幾名小廝。

  江雲輕手裡抱了一個沉甸甸的包裹,幾名小廝還押解著一名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夥計。

  到得曲雲初和陸柏庸跟前,陸珺莞直接將陸雲輕懷裡的包裹憤怒的扔到地上,攤開來看,裡面皆是金銀玉器。

  「三叔,你可真是會未雨綢繆呀,這是準備要將整座府邸搬空,撇下陸家獨自逍遙快活去?」

  陸珺莞眼中布滿慍色,緊盯著陸柏庸。

  陸柏庸僅是輕瞥了眼被押解著的小廝,臉色便立刻沉了下來。

  「三娘,別誤會,我如今孤苦伶仃的,不過是想拿些東西出去典當了換些炭火回來。」

  他鐵青著臉忙對陸珺莞解釋道。

  「好一個孤苦伶仃。」

  陸珺莞已然氣得不輕:「陸家眼下如此境遇,小廝們尚知捐錢捐物助陸家一道共渡時艱,你們身為陸家人,一直深受我大房的恩澤,這個時候轉移府上財產不說,還狠心的要將這些府上的老人趕出府去。」

  說完,又從江雲輕手裡拿過厚厚一挪帳簿,厲聲道:「這前前後後高達上萬兩的銀錢還不夠買過冬的炭火?我倒想知道三叔院裡準備燒什麼樣的炭,需要如此多的銀子?」

  「我……」

  陸柏庸哪曾想到自己如此謹小慎微,派出去的人會被三娘給逮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曲雲初拿過三娘手中的帳簿細細過目了一遍,發現陸柏庸在短短月余間竟已轉移了近兩萬兩銀子。

  這筆銀子在陸家鼎盛時期倒也算不得什麼,可對如今的陸家來說,並不是筆小數目。

  「三叔還真是好手段,一面逼著我裁減府上的下人,一面卻將府上的銀錢轉移出去,不知道的還當三叔是如何體恤我這家主夫人呢。」

  曲雲初簡直是哭笑不得,這陸家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有趣。

  「三娘,文謙媳婦,我如今孤苦伶仃,身邊連個體己的人都沒有,我也是擔心陸家果真敗落下去,我一個人老無所依,所以才想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呀。」

  陸柏庸眼中含淚,滿腹心酸的說道。

  曲雲初聽得一陣心涼:「三叔身為陸家人尚且知道為自己謀劃退路,莫非院裡這數百口人的性命都不值一提,她們都該死?」

  滿院的下人此時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活剮了陸柏庸。

  瞧著四下里投來的憤怒眼神,陸柏庸嚇得渾身汗毛倒豎,忙不迭求饒道:

  「諸位,老朽一時糊塗,可老朽絕非那無情無義之人啊,你們如若有想離開陸家的,我願意拿出所有家私替各位湊足盤纏……」

  他話未說完,江芮忽然領著陸柏庭、陸文馳父子走了進來。

  「不必了。」

  江芮心痛如刀絞,壓著步子緩緩走到了陸柏庸身邊來,隨意打量了眼地上散著的金銀玉器後,更加的心涼。

  「老三,你可真是為陸家的子孫立了個好榜樣啊。」

  江芮怒瞪著他,心頭的怒火在猛烈的翻滾著。

  「大嫂。」

  陸柏庸心虛後怕到了極點。

  「休要叫我大嫂。」

  江芮重重的嘆了口氣:「我實在當不起。」

  自打夫君去世後,庶出的兩房兄弟她一直當作自己的親弟弟一般看待,也最為信任二人,所以才沒將二房、三房分出去。

  可到了危急關頭,老三竟是如此報答自己的。

  「大嫂。」

  陸柏庸跪了下去,語氣哽咽著哭訴道:「我自知有愧,可我這心裡實在不安得很啦,文謙和文靖出去已經月余了,至今還未傳回音訊,咱們陸家數百萬兩銀子的布匹錦緞皆積壓在庫房,府上的銀子又被搬空,眼下沒了皇商的身份,我實在擔心陸家就此倒下,到時候連養老活命的銀子都湊不上啊。」

  「所以你便要斷了所有人的活路?」

  江芮怒道。


  陸柏庸自知理虧,低下頭去無言以對。

  「罷了,罷了。」

  江芮一臉落寞的擺了擺手:「既然你的心已經不在陸家了,你便就此離去吧,我陸家權當沒你這個人。」

  「大嫂。」

  陸柏庸心有不甘,哪肯就此離去。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家就算真的敗落了好歹自己也該分些家產,總不至於用這兩萬兩銀子就將人打發了吧。

  「二哥。」

  見江芮鐵青著臉對自己的哀求已經無動於衷,陸柏庸只好將視線轉向陸柏庭。

  「二哥,就請你勸勸大嫂,我願意將在外置辦的產業盡數收回來交到侄媳婦和三娘手上。」

  陸柏庭也是失望至極,哪肯替他求情。

  陸柏庸看出老二的鐵石心腸,開始不停冷笑:「二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

  陸柏庭面色一緊,趕忙怒斥道:「老三,你胡說八道什麼。」

  「府上大亂後,南苑庫房被洗劫一空,裡面的十萬兩存銀至今尚無下落,難道二哥果真想瞞天過海的私吞了那筆銀子?」

  陸柏庸似笑非笑道。

  「南苑庫房的十萬兩銀子?」

  這事連陸文馳也倍感驚訝。

  他望向陸柏庭,質問道:「父親,你不是說南苑庫房的銀子是被亂軍劫掠了嗎?」

  陸柏庭支支吾吾的正欲分說,陸柏庸又道:「還有彥朝剛剛接任家主不久,煙陽織造局產出的布料那些圖案和樣例都是文謙提前準備好的,本是機密之事,為何宋家提早就產出了同樣的布料,二哥以為能瞞得住所有人?」

  「老三,你在說些什麼?」

  江芮也覺得有些蹊蹺,陸家的織造生意一直都是整個大月朝首屈一指的,卻被宋家這麼短的時間趕超,這絕非偶然。

  一個狠厲的眼神掃向陸柏庭,江芮鼓瞪著眼,大聲說道:「老三,你把話說清楚。」

  陸柏庸此刻也不想再替老二瞞著,大聲提示道:「大嫂,這事很好查呀,檀州西郊有萬畝良田,你只須派人去查查那田地如今的主人便知曉一切。」

  「檀州西,那裡不是宋家的地界嗎?」

  曲雲初大抵瞭然,難怪陸家的織造生意會被宋家趕超,原來是出了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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