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第144章 講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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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陸府後,曲雲初將自己困在閣樓里呼呼大睡了三日。

  到得第三日醒來,她忽的想起了些事情。

  記得希瞳那瘋批說過,她是因為吞噬了兩隻替人吸食煞氣的攝青鬼才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道士?

  煞氣?

  究竟是誰如此缺德幹這種逆天的事?

  她忙不迭下樓去尋希瞳,剛到院裡就撞上了陸文謙那道清冷孤寂的身影。

  「上次在岳母家你替我針灸後,近來我覺得腿腳有了些知覺,你何時方便再為我行針?」

  陸文謙也聽聞了她去尋劉全賭錢吃了閉門羹的事。

  雖說將銀子輸給劉全的確要比送給別人強上許多,可他並沒有阿諛奉承之心。

  自己這些年替陸家掙的每一筆銀子來頭都是清清白白的,他並不怕查。

  再則,各大皇商的作為的確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整治整治也不是壞處。

  這樣的小打小鬧,陸家的天還塌不了。

  除非陸彥朝想存心作死。

  曲雲初其實有一直想著替陸文謙繼續治療腿疾,無奈這傢伙心思叫人琢磨不定,忽冷忽熱的,她可不願意整日裡求著他施針,弄得自己像是對他有所圖謀一般。

  「改日吧,我今日沒空。」

  曲雲初心裡惦記著劉全的事,暫時不想搭理他。

  細細想來,反正他早晚要死在自己的手上,這腿疾治不治也沒什麼兩樣,不過是多此一舉罷了。

  她正想踏出院子去尋希瞳,陸文謙頓時將她叫住。

  「你若是不喜歡賭錢,賭場就不必再去了。」

  也不知為何,看到她被人刁難,陸文謙心裡開始覺得不舒服,甚至莫名有些憤怒和難受。

  況且,讓她沉迷賭場這事終究會讓她清譽受損。

  如若將來她執意要那和離書,即便是給她再多的銀錢、產業做補償也彌補不了這種心靈上的創傷。

  在外人看來,她就是個窮奢極欲的無德悍婦,到時候怕是有人想親近她也僅是為了那潑天的富貴。

  「你放心,我不會食言,每月許諾給你的月錢仍會一文不少的送到你手上。」

  陸文謙目光溫潤無比的緊盯著她,娓娓說道:「你要是有自己的喜好大可用來滿足心裡的願望,或者攢進自己的私庫也未嘗不可。」

  「怎麼,二爺是擔心我不能完成你我之間的約定?」

  曲雲初覺得這傢伙近來性情越來越古怪,哪裡還像是那個不近人情的活閻羅。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莫不是真想將腿疾治好?

  又或者說他不想給那紙和離書,還想繼續挾持自己陪他演戲?

  那可不行。

  「陸二爺大可放心,我會信守承諾的。」

  曲雲初信誓旦旦道:「不過一個太監罷了,我還吃不定他?你這腿疾我也會替你醫治好的。」

  話落,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陸文謙有些困惑。

  她怎麼非得將銀子輸給劉全?

  拍了拍自己仍然沒有知覺的雙腿,他一臉落寞的嘆了口氣。

  剛施針那會兒他的確覺得身子通透了許多,可如今他早就不抱希望了。

  畢竟她也不是什麼神醫,方才那樣說不過是寬慰她罷了,不想讓她繼續為劉全的事犯愁。

  悻悻的朝著遠處招了招手,便見吉甄和可顏領著個小孩童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你叫.曲阿阿?」

  陸文謙目光灼灼的盯著小豆丁,眼裡柔情蕩漾。

  曲阿阿對他雖無先前那般痛恨,可仍是沒太多好感,只是目光冰冷的點了點頭。

  「你師父想將你接來府上,方便為你傳道受業,往後你就住在她隔壁的閣樓里吧。」

  陸文謙仍是溫和的與她叮囑道:「若是想家了,就讓吉甄差人送你回去。」

  「哦。」

  曲阿阿輕應了聲,就自顧自的朝著閣樓上走去。


  可顏背著包裹也緊跟著上了樓。

  陸文謙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師徒二人果真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目中無人得很。」

  吉甄聽著這話,不好明說:

  二爺,您又何嘗不是呢。

  「畢竟還是個孩子,來了府上切莫怠慢了人家。」

  陸文謙語氣淡淡的吩咐道:「吉甄,你從外院挑兩名精明些的嬤嬤入內伺候她們師徒二人,再到城裡尋兩名廚藝好些的廚娘,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日的飯食定是不能馬虎了。」

  「是。」

  吉甄應聲而去。

  在外院將二爺吩咐的事情傳達下去,正被人監視著苦逼干雜活的希瞳沒好氣的瞪了眼內院方向,默默嘆了口氣:「鬼王大人,你可真是個講究人呀。」

  但轉念一想,那小傢伙早晚是要成為鬼王返陰的點燈聖童,是該養的白白胖胖才行。

  「嘻嘻嘻嘻。」

  念及此處,她經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

  「表姐。」

  希瞳轉回神,正見臭道姑領著女使小寧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怎麼,表妹,是看我過得不夠慘,想來繼續為我添活?」

  希瞳眉眼一沉,沒好氣的瞪著她。

  「表姐這是說的什麼話。」

  曲雲初笑道:「我怎捨得讓你受累,只是你如今這身子狀況不穩定,讓你多鍛鍊鍛鍊也是為了少受些皮肉之苦。」

  她這話別人聽不出來,希瞳卻是明白得很。

  頭一遭聽說干雜活還能緩解煞氣的反噬。

  想著自己身上被種下的三道符紙,希瞳終究是不敢和她硬剛,軟下聲來詢問道:「表妹尋我何事?」

  曲雲初憂心著劉全的事,也沒心思再拿她打趣,屏退了小寧,開門見山的說道:「上次聽你說有位道士在替人逆天改運,此人現在何處?」

  想到炎嵩,希瞳就是一肚子氣,憤憤不平的說道:「那臭道士害得我成了如今這副慘樣,我要是能尋到他定將他扒皮不可。」

  「真是大言不慚。」

  曲雲初只覺她這話好笑:「你吞噬了人家辛辛苦苦養出的攝青鬼還想扒人家的皮,別人不將你挫骨揚灰就算不錯了。」

  不過,聽她話里的意思,怕是也不知道那道士的蹤跡。

  的確,能養出攝青鬼這等邪物並非等凡之人,來頭定不簡單。

  即便是希瞳這樣的魔頭同樣會避而遠之,怎可能主動再去尋他。

  希瞳也不知道這臭道姑為何要尋那老道的下落,莫非還想和人家一較高下不成。

  這倒是件有趣的事。

  「表妹打聽那老道的下落做什麼,你可不是他的對手?」

  希瞳故意譏諷道:「聽說此人可是藍華一脈的傳人,厲害的很。」

  「藍華一脈的傳人?」

  曲雲初難以置信的注視著她。

  自己可就在她眼皮子跟前呀。

  總不至於是牛鼻子師父或者鈺筱師叔吧。

  他們兩怎會做出如此逆天之事?

  莫不是師叔收了新弟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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