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竹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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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6章 竹下舞

  在宋歸塵的細心照料下,杜青衫的傷漸漸恢復了。

  他是閒不住的人,在床上躺不住,還未大好,就又和未受傷時一樣,日頭未出就在前院練武。

  今日不同往日,若是習武之人,一眼便能看得出來,杜青衫的武,練得有幾分故意的慢。

  秋日的早晨已帶了涼意,一層薄薄的白霜鋪在宋歸塵精心種下的蔬菜上。

  這些日子,因宋歸塵精心打理,小院前後被收拾得整潔素淨,前後種著成片成片的花木,如今那蔬菜才冒了個頭,嫩生生、綠油油的,甚是喜人。

  小院中飄落了不少竹葉,隨著杜青衫練武的動作,竹葉飛揚,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盡情綻放。

  不遠處,宋歸塵雙手托腮坐在石板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杜青衫練武。

  不得不說,長得俊就是不一樣,分明是充滿力量的招式,宋歸塵硬是看出了幾分美感,覺得杜青衫比劃的招招式式都十二分吸引人。

  在他最後一招收勢後,宋歸塵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拍手稱讚。

  「不愧是我阿晏,這劍舞得真好,又好看又厲害!」她粲然笑著,「不過,還是阿晏最好看。」

  不理會她略帶恭維的「甜言蜜語」,杜青衫將劍入鞘,朝她走來,一臉嚴肅:「所以,你記住了多少?」

  「額……」

  宋歸塵作鴕鳥狀。

  儘管他這已經是第二遍了,可她一直只顧看他的人,哪裡還有心思記他的招式?

  杜青衫無奈輕笑:「可是你說要學武,央求我舞劍,我才舞的。你倒好,我這都給你演示了兩遍,你還一招一式都不記得?嗯?」

  宋歸塵忙仰起頭,不服輸地賭氣:「自然記得。」

  「那你練給我瞧瞧。」

  杜青衫將劍遞給她。

  宋歸塵不情願地接了劍,「那……我就試試?」

  杜青衫含笑將她推到了院子中央。

  宋歸塵長這麼大,唯一會的和武功有關的,便是箭術。

  這是因為她自小在山中長大,少不得要上山打獵,因而熟能生巧,練就了一身百發百中的箭術。

  但要她練劍,可真是為難她了。

  但是話是自己放出去的,自從被黑衣人抓去一次後,宋歸塵就深刻地覺得自己得學一點防身之術,免得下次遇到同樣的情況,又只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故而她突發奇想,和杜青衫提了一句,要不他教教自己武藝。

  她昨日本是隨口一說,畢竟動動腳指頭也知道,學武講究的是日久天長,要自小鍛鍊,她半途來學,哪裡能學到什麼。

  可杜青衫卻認真了起來。

  今兒一大早就將她從溫暖的被窩裡叫了起來,要指導她練劍。

  宋歸塵白皙修長的右手舉著劍,起了個勢,回憶著方才杜青衫的動作,慢悠悠走了幾招。

  不就是練劍嘛,和射箭肯定都差不多,一個道理嘛!

  宋歸塵如是想著,手裡的劍舞得便有了拉弓的勢頭。

  杜青衫看得直搖頭。

  走過去就著她的手拿著劍,帶著她動作。

  「放鬆,跟著我的動作走。」

  宋歸塵哪裡敢放鬆,她只覺得杜青衫身上的竹香一陣一陣撲鼻而來,叫她滿腦子都只有他的味道,哪裡還記得什麼舞劍,只能下意識跟著他走。

  察覺到她的分心,杜青衫無奈皺眉。

  罷了罷了。

  這傢伙確實不是練武的料。

  怪不得武叔當初死活不願意教她易容術。

  要輔導一個完全沒有練武天賦的人練武,著實不是一件好差事。

  杜青衫低笑一聲,手裡的動作開始變換,變得更像舞,而不再是武。

  本想著她若能練得一點半點防身之術,自己也稍可放心些,不過看著樣子,還是自己將她護在懷中來的比較容易。

  他溫柔一笑,左手攬上她的腰,右手緊握她持劍的手,瞥了一眼她緋紅的耳垂,低笑道:「不專心。」

  淺青色的身影如同雛燕般輕盈,與之相反的,白衣身影則顯得僵硬許多,好在在青影遊刃有餘的帶領下,白衣也能按部就班地跟著移動,遠遠望去,一副賞心悅目佳人舞劍圖。


  遠處苦楝樹上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張長脖子望著院子中舞劍的二人,嘖嘖有聲。

  「臭小子,幾日不見,竟這麼會了,將人家小姑娘迷惑得,嘖嘖。」

  他手裡拿著幾枚苦楝果,津津有味地看著戲。

  突然,那邊青影一個蜻蜓點水的回身,一柄劍直直朝苦楝樹這邊飛來,老人不慌不忙偏身躲過,罵道:「臭小子,謀殺啊?」

  說著忿忿地將刺入苦楝枝幹的劍拔出來,朝杜青衫扔去。

  杜青衫劍鞘一舉,劍穩穩噹噹入了鞘。

  笑問:「武叔,你怎麼來了?」

  「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實話。」

  武叔飛身跳下樹,來到院裡:「在開封久等你們不至,武叔我只好自己找來了。」

  杜青衫神色一斂。

  武叔卻是沒有察覺,而是巴巴兒來到宋歸塵面前,嘿嘿一笑:「說實話,其實武叔是想念小塵做的飯菜了,知道你們到了南陽,所以長途跋涉趕來。」

  宋歸塵莞爾:「這有何難,我這就給武叔您做一桌子菜去。」

  「小塵最好了。」武叔滿足地笑了,才又重新看向杜青衫,「聽說,武紅燭也在南陽?」

  提到武紅燭,杜青衫和宋歸塵二人都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杜青衫扯了扯嘴角,笑道:「是的,南陽還有不少芙蓉門的人。」他望著武叔,眉頭一挑,「武紅燭讓武叔您提前回京,是因為什麼?」

  竟然匆忙得都沒有和自己告個別,就那樣不見了。

  武叔聞言,猶豫了幾息,再三斟酌後,才道:「我其實不是被武紅燭調走的,而是收到了芙蓉令。」

  「芙蓉令?」

  「不錯,這是芙蓉門最高級別的調令,收到令者,無論身在何處,都要按照命令行事,不得有誤。令中要求我在七夕當日去上清觀,至於去做什麼,令上沒說。」

  「可是武叔你不是早就退出芙蓉門了嗎?為何還會受制於芙蓉令?」

  「退出?」武叔蒼涼一笑,「入了芙蓉門,想要退出,談何容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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