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阿晏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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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阿晏心口疼

  他說此話時,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其隱隱的恨意讓宋歸塵心驚。

  好像自從他醒來後,就時不時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阿晏?」

  宋歸塵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權做寬慰之意。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武紅燭只是心悅你,所以設計將玉簪取走而已,我能理解。」

  杜青衫收起了方才一瞬間的滔滔恨意,溫柔地看向宋歸塵,朝她粲然一笑。

  「小塵就是太過善良,才會被她所騙。」他道,「從今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小塵。」

  分明是很溫情的話。

  可宋歸塵聽得瘮得慌。

  好端端的,突然說這樣的話,怎不叫人瘮得慌?

  她停下腳步,連帶著將杜青衫也拉住了。

  定定地看著眼前熟悉的臉,宋歸塵問:「阿晏,是誰傷的你?是那些黑衣人吧?」

  那天晚上他只說了一句「他們是芙蓉門的人」,隨後因體力不支而昏睡過去,自己便也沒有繼續問。

  「武紅燭心悅於你,芙蓉門的人怎麼會追殺你呢?」

  宋歸塵大為不解。

  但是阿晏醒來後的種種跡象表明,他確實見到了追殺他的那些黑衣人的真實樣子,並且,黑衣人是他認識的人。

  甚至,和他,關係匪淺。

  杜青衫痛苦地閉上眼。

  想起那天摘下對方面具後,面具下那張熟悉而陌生的臉,如玉面龐帶上痛色。

  宋歸塵卻並不打算就此揭過這個話題。

  她道:「你認識他?」

  「是的,我認識他。」杜青衫深深一嘆,「不過我現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本該六年前就死了的。」

  「誰?」

  「武紅燭的父親,武千行。」

  宋歸塵愣了。

  她知道武紅燭的父親和杜青衫的父親是拜把子的兄弟,兩人交情不淺。

  如果一年前一直追殺杜青衫的人,真的是武千行。

  是不是意味著,杜府的滅門慘案,也是武千行做的?

  她突然理解了杜青衫為何醒來後就時常神思異常,露出那種憤恨的表情。

  從小叫到大的伯父竟然追殺自己,甚至有可能是殺父殺母的仇人,任是誰,都不會平靜。

  「阿晏。」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得堅定地握住他的手,表示自己永遠和他站在一起。

  杜青衫展顏一笑。

  「沒事,不論是誰,我都會讓他為他犯下的惡行付出代價。」

  殺父殺母的滅門之仇,任何言語都無法安慰,即便找出兇手報仇血恨,也無法消解胸中滔天怒意。

  宋歸塵雖然待人寬容良善,然而絕非萬事寬容、萬事退讓之人。

  在這個問題上,她堅決支持杜青衫的決定。

  找出兇手,讓其付出代價。

  她用力地點頭:「會的,我們一定會找到事情真相,讓兇手伏法的。」

  「我們」一詞,將她和杜青衫視為一體,他們是站在一起的,杜青衫的事,就是她的事。

  杜青衫望著眼前毫無保留支持自己的女子,心裡柔軟得不行。

  他何德何能。

  在最脆弱的時候,都有她在身邊。

  初見她時,他心存死志。

  本以為自己就那樣死掉,去地下和父母團聚,也很好。

  卻遇到了她,她澄澈認真的眼神、以及手裡香味誘人的肉餅硬生生將他從死神手裡拉了回來。

  再見她時,小姑娘一心在顧兄身上,自己明知她心有所屬,卻橫插一腳,將她的心搶了過來。

  如今,她將全盤的信任與真心都交給了自己。

  有她在身邊,杜青衫覺得自己還不算太慘。

  雖然自己大仇未報,居無定所,本不該讓她跟著自己吃這些苦,可自己還是自私地將她從孤山那樣的世外桃源帶了出來。


  讓她離開了自己師父,又一次次沒有保護好她,置她於險境。

  杜青衫扶上宋歸塵額邊,柔情萬分,卻只低低地叫了她的名字:

  「小塵。」

  「嗯。」

  儘管知道他只是下意識叫叫,宋歸塵也應得認真。

  因為杜青衫身上有傷的緣故,原本當天就能到城裡的路程,兩人硬是沒能在天黑前趕回城內。

  宋歸塵扶著冷汗涔涔的杜青衫進了個破廟。

  他的劍傷極重,加之在大蓮子村時,只有簡單的草藥,三天時間根本完全沒有恢復。

  如今又走了這麼久的路,傷口定是開裂了。

  儘管如此,他還是含笑寬慰宋歸塵:「我不礙事。」

  為了證明自己真的不礙事,他甚至在破廟裡找了一堆乾柴生起了火。

  宋歸塵紅著眼將人按坐下。

  「知道你厲害,你最厲害了,發燒也好,傷口開裂也好,對你來說,都是小意思,只要痛不死,就往死里折騰——」

  她說著就著火光,將一路上采的草藥搗了,不管不顧地剝了對方衣衫,重新給他包紮了傷口。

  手拿著白色的布帶繞過他的細腰纏繞了幾圈。

  杜青衫任她將自己像個人偶娃娃一樣地擺弄,在她手臂懷抱著自己的腰時,突然噗嗤一笑:

  「小塵,我發現,你做這事,倒是越發熟練了。」

  宋歸塵沒好氣地掃了他一眼,傷成這樣還不正經?

  杜青衫一本正經:「我說的是你給我上藥這件事。」

  「我知道你說的是這件事。」

  杜青衫又笑,湊到她耳邊,低啞著聲音:「還有,脫我衣衫這件事。」

  宋歸塵:

  若不是他身上有傷,真想給他一拳。

  不過仔細想想——

  這荒郊野嶺,夜黑風高,孤男寡女,噢,男子還裸露著上身,似笑非笑。

  宋歸塵強裝淡定,系好繃帶,正要叫他自己穿好衣服之時,杜青衫突然一臉痛色,劍眉緊皺。

  「小塵,疼——」

  宋歸塵嚇得忙扶住他,「哪裡疼?」

  「這裡。」杜青衫握住佳人纖纖玉手放在胸前,「心口疼。」

  這,這太犯規了!

  月黑風高,荒野破廟,美人裸露著腹肌,握住自己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即便是皺著眉頭,也美得像個妖孽。

  宋歸塵搖了搖頭,將腦海中不純潔的想法甩了出去,忙將他的衣衫拉上給他穿好。

  乾咳一聲,臉歪朝一邊不敢看杜青衫。

  「那個,可能是受涼了,這會兒還疼嗎?」

  「嗯,好些了。」

  杜青衫應得乖乖巧巧,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隱不住。

  半晌之後。

  「小塵,你為何總不看我?」

  宋歸塵只好轉過頭來,迎著杜青衫柔情脈脈的眼神,暗道:

  她阿晏莫不是荒野中的狐狸成了精?

  ()emmmm,多謝楊同學出於好奇申請了這書的運營官(),不過這書十分的涼,必定是不會有任何經費搞什麼活動的,所以咱們佛系一點,什麼都不用做.且行且珍惜就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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