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兩代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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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兩代遺言

  林通判灰溜溜地帶著官府的人撤出了聳翠樓。

  孟天隱看了看聚在散廳的眾人。

  「大家都去忙吧,不用擔心,有老夫在,聳翠樓不會有事。」

  眾人紛紛鼓掌,漸次散去。

  小逸興沖沖地來到孟天隱身邊:「叔父,你剛剛簡直太帥了!」

  書童模樣的宋歸塵來到顧易面前:「顧大哥,你剛剛真是威武神勇!」

  杜青衫含笑給顧易和孟天隱倒了杯茶。

  「來來,喝點茶,潤潤嗓子。」

  「勞煩杜兄。」

  顧易接過茶,長長一嘆。

  「我們這是徹底惹惱了王欽若,他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杜兄,你和小塵還是先回湖心亭,別讓官府的人發現小塵,我這就回提刑司向我爹說明情況,也好有個準備。」

  杜青衫點頭道好。

  顧易又疑惑道:「杜兄,你潛入州府之時,並未盜走州府匾額吧?」

  「完全沒有。」杜青衫道,「我只在關押小塵的那間房間大門上寫了『我來也』幾個字,帶著小塵從後院出去了,壓根沒到州府前門來過。」

  「這就奇怪了,方才一路上都聽到百姓議論,昨夜『我來也』救走了王欽若擄去的姑娘,還將大門上的匾額盜走了。」

  「此事我也十分好奇。」杜青衫道,「許是真正的『我來也』去州府盜走了匾額吧。」

  知道真相的宋歸塵偷瞄了一眼周薔,見他神色如常,絲毫不被顧易二人的討論所影響,不由得暗自佩服他的這份淡定從容。

  怪不得,「我來也」偷盜了那麼多杭州富商,卻至今沒人知道他的真容。

  誰能想到,傳說中魁梧英勇的「我來也」,竟然是聳翠樓一個小小的酒保呢?

  不過宋歸塵既然答應了周薔替他保密此事,因此也不出聲,只默默低頭喝茶。

  顧易思忖許久:「罷了,總歸這個『我來也』對我們沒有什麼惡意。他前去偷走州府匾額,也許是看不慣王欽若為人,想要戲弄他一番。」

  「不無可能。」杜青衫掃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宋歸塵,點點頭,朝宋歸塵道,「走了,小書童。」

  宋歸塵被他這麼一叫,嘴裡的茶差點噴出來,匆匆放下茶杯,在眾人揶揄的目光中跟著杜青衫出了聳翠樓。

  周薔苦澀地看了一眼他們的背影,什麼也沒說,失魂落魄地進了後院。

  孟天隱則朝顧易深深一躬:「多謝顧公子相助。」

  顧易忙將其扶起:「樓長請不要放在心上,我知道聳翠樓近日事務繁多,不過還要勞煩孟樓長跟我回一趟提刑司。」

  孟天隱知道他是想問自己韓松和段憶安的身份,遂點頭:「我這就和顧公子去提刑司。」

  顧提刑正翻看著顧紫螢昨日記錄的案卷。

  昨日韓松雖被押回了提刑司,可無論底下的人如何審問,他就是死活一句話也不說。

  顧審言無奈之下,只得命人好生看管,別讓他又尋死。

  此時仔細翻閱顧易調查的案卷之後,顧審言驀然想起,韓松知道的事情,或許孟天隱也知道。

  正想命人去聳翠樓將孟天隱帶回來之時,就聽到下人稟報,顧易和孟天隱求見。

  他連忙放下案捲來到客廳。

  「爹。」

  「草民拜見提刑大人。」

  「孟樓長,坐。」

  顧審言並無半分提刑大人的架子,命下人上茶。

  孟天隱匆匆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拱手道:「還未感謝提刑大人救命之恩。」

  「孟樓長不必多禮。」顧提刑大手一揮,「老夫正想差人去請樓長,不想樓長就來了。」

  「草民答應了令郎,今日要親自來向提刑大人說明真相。」

  「哦?」顧提刑也放下茶杯,「老夫洗耳恭聽。」

  「顧公子聰慧,早已猜出我和韓松,段憶安三人都不是大宋人氏,相信提刑大人也有了揣測。沒錯,我們都是大理人,來到杭州,則是一個費心謀劃的長遠布局。」

  孟天隱陷入回憶,緩緩地給顧提刑道出了一個幾十年前就已經開始的故事。


  原來孟天隱本名段思虞,本是大理開國皇帝段思平一支的後代。

  段思平死後,其子段思英即位,不到一年,便被叔叔段思良發動政變,逼其退位出家,並自立為帝,改國號為至治。

  大理建國至今,已歷經七任皇帝,如今在位的,則是段思平之弟段思良的玄孫段素廉。

  因為段思良的皇位來得名不正言不順,皇位繼承如今在段思良一系,大理國室之中忠於段思平之人不在少數,對此頗有微詞,兩派之爭從未停止過。

  孟天隱的父親段思寧乃徹頭徹尾的段思平一系,見如今大理皇位被段思良的後代繼承著,他有心推翻段思良一派,又苦於沒有足夠的實力。

  後來他聽說大宋境內出現了蠲忿犀的蹤跡,便攜了家奴來到大宋,想要找到蠲忿犀帶回大理,借蠲忿犀之名將大理皇位從段思良一系歸還到段思平一系。

  不想他潛入大宋一生活就是十幾年,不僅沒有找尋到蠲忿犀的蹤跡,自己反而在大宋娶了妻生了子。

  即便如此,他依然初心不改,臨死之時,握住家奴韓戰的手,要他無論如何也一定要找到蠲忿犀,帶回大理。

  不想段思寧死後不久,韓戰也一命嗚呼了。

  韓戰臨死之時,將兒子韓松叫到床邊,要求他無論如何也要找到蠲忿犀,帶回大理。

  孟天隱雖然是段思寧的兒子,卻因為自小出生在大宋,對大理段氏的兩派之爭並不感興趣。

  反倒是韓松,一心一意記掛著父親和主人的遺言,誓要找到蠲忿犀。

  聽罷孟天隱這番故事,顧易想起當日在西湖船上,小塵姑娘將蠲忿犀呈給父親的時候,杜青衫就大膽地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如今聽來,杜兄的猜測竟然和真相所差無幾。

  只是,當時父親將杜兄的猜測否定了,因此他也就沒有按照杜兄的猜測繼續推斷下去。

  如今聽到了事情真相,顧易覺得,父親對段憶安,或許有著什麼不為人道的故事。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問孟天隱,那段憶安又是怎麼回事之時,只聽自家父親長嘆了一聲:

  「原來如此。」

  這一章的解釋,真是腦洞大開,回頭來看,我都不知道當時為什麼寫成了這樣。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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