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闖皇魔門(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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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一說出,鄭邪頓時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吸力,但這股吸力不是出現在外面,也不是在吸他的肉身, 而是出現在他的身體裡面,正在吸他的意識,與前一段日子,黑袍強制將他拉入意識世界的感受大致相同。♤💚 ➅➈丂𝐡𝓤ˣ.ᑕ𝕆ⓜ 🍟🎅

  只是一瞬間,鄭邪的意識就覺得周圍的時間變慢了幾分,然後整個人的意識轟的一下, 仿若掉入了深淵一般, 在震驚之中,直接就來到了一處灰色的世界, 倒是沒有懸念,這個灰色的世界正是鄭邪的意識世界。

  但在這個意識世界之中,卻不止有他一個人,還有一位身穿紅袍的青年男子,這位青年男子與他長相一樣,只是全身透露著一股邪氣,比之前鄭邪身上的邪氣還要濃厚一些。

  此人不是邪天蟲的意識,而是鄭邪的意識與邪天蟲的意識,在融合之後的產物,他是一個全新的意識,這個結果其實鄭邪自己也沒有想到,因為當時鄭邪並不打算留下邪天蟲的意識,但也不想放棄邪天蟲所知道的另一個世界的信息,所以就冒著危險選擇了與其融合。

  最後他成功了,然而可惜的是在邪天蟲的記憶之中,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有關於另一個世界的任何事情,所以他有了一些失望, 也有了一些無奈,可不久後他才有了清楚,這並不是邪天蟲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而是邪天蟲在與他融合的瞬間,故意將那股信息封印了起來。

  許是受到了邪氣意識的影響,他的意識在與邪天蟲融合的那一瞬間,誕生這個紅袍男子,雖然這個紅袍男子的力量非常之弱,基本上沒有半分的威脅,但他卻有著邪天蟲全部的記憶。

  更關鍵的是,如果鄭邪強制性的去奪取他的記憶,那麼這個紅袍男子的封印就會徹底爆發,讓邪天蟲的記憶在剎那之間全部消散,所以鄭邪在暫時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只能選擇讓他待在自己的意識世界了,反正鄭邪也料定了,這傢伙翻不起什麼大浪。

  正是如此,在白衣女子交戰的鄭邪,忽然被這紅袍男子拉入到了此地,鄭邪還是有點詫異的,而他最在意的是紅袍男子所說的那句話,關於「力量」的話。

  穩了穩心境,鄭邪看向紅袍男子,問道:「什麼意思?你剛剛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呵呵!」紅袍男子露出一絲邪笑,說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難道你自己沒有感覺到嗎?雖然你的的確確有了使用邪氣的能力,但是你好像使用的並不是很順吧!」

  「嗯?」聽其語,鄭邪眸子一動,有了訝然,可他也並沒有反駁鄭邪的話。

  「呵呵呵呵!那可與我沒有關係,我現在已經成這樣了,根本就妨礙不了你,因為妨礙的你根本就不是我,而是邪氣本身啊!明白嗎?」紅袍男子神色未變,說道。

  「邪氣本身?」鄭邪似懂非懂。

  「很簡單啊!邪氣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所以這個世界的人,自然無法將其完全的使用,即使那個什麼玄天尊,我想也最多也使用七八層的力量吧!而你就更差了,最多也使出了五六層左右,但這也是沒辦法事情,誰叫你不是我們那個世界的人呢?呵呵!」紅袍男子再笑。

  聞言,鄭邪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他也有過這方面的考慮,但卻沒想到影響居然這麼的嚴重,力量與使用力量的人不匹配,所以力量無法使用完整,這可是一件很容易想到的事情啊!

  「喂喂喂!你把我叫到這裡來,應該不是為了奚落我的吧?」緩了緩後,鄭邪直接問道。

  「當然不是,我可是來幫你的啊。💞💣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紅袍男子說道。

  「幫我?」鄭邪不解。

  「沒錯!就是幫你,你要知道啊!你雖然不是那個世界的人,可我是啊!只要你將你的身體交給我,我就能使用最強的邪氣之力,到時別說與你戰鬥的白衣女子了,就算是整個皇魔島的人,我都可以贏!」紅袍男子雙目微睜,似有猙獰。

  「嘁!牛皮吹的不要不要的,你要是有那樣的力量,豈會落得如此下場?」鄭邪白眼一翻,完全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而紅袍男子並沒有在意鄭邪的話,他只是說道:「我這是因為沒有這個世界的肉身,所以受到了這個世界的法則限制,無法在這個世界行動,若是我能成功的吞噬一個人的意識,將肉身占為己有,這個世界的人可沒有幾個人能夠擋住我!」

  「繼續吹,繼續吹……我知道普通的望天境應該擋不住你,但是靈道境這樣強者,你要擊敗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麼簡單,更何況還有傳說中的真天境與真玄境,你贏得了誰?」鄭邪毫不客氣的戳破了紅袍男子的話,使得紅袍男子露出一絲尷尬。


  「靠!什麼意思嘛!你又沒有見過我戰鬥,你怎麼知道我不行?」紅袍男子大喝道。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還是直接證明吧!這樣我還更容易相信你。」鄭邪陡然認真道。

  「證明?」紅袍男子頓了頓,接著靜下了心後,才說道:「可以!你給我三分之一的邪氣之力,我們就在這裡一戰,如果我沒有在一招之內將你擊敗,我自己融入你的意識,但如果我將你擊敗了,你要給我一天的自由時間。」

  「一天的自由時間?」鄭邪疑惑。

  「是的,我只要一天的自由時間,我會幫你解決掉眼前的女子,幫你完成你沒有完成的事情,而至於這個一天的時間,你可以不在今天給我,但必須是在這一個月內,如何?」紅袍男子十分正色的說道。

  然而鄭邪在思考之後,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一天的時間太長,其中的變故太多,我只能給你半天的時間,也就是六個時辰。」

  「沒問題,只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覺得自己會敗在我的手上!」紅袍男子嘴角一動,似看穿了鄭邪的某些想法。

  「不!我只是將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而已,畢竟我一直都覺得你真正的力量,應該會比我強……而這也可能是一個事實,所以我也只是尊重這種事實罷了!」鄭邪不算辯解的辯解道。

  「呵呵呵!好吧!那麼你準備好了嗎?」紅袍男子問道。

  「不!不是我準備好了,而是你準備好了嗎?」鄭邪目光一縮,反問道。

  「嗯?」紅袍男子一愣,有點不解。

  可就在這一瞬間,鄭邪卻是什麼都不再說,身影一動,直接就沖向了紅袍男子,見其迅猛之勢,似要將紅袍男子一擊擊敗!

  然而令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鄭邪剛剛開始行動,一把黑色的利劍就從他的背後十分突兀的刺入,狠狠的穿透了他的心臟,使得他的整個人立刻停下了腳步,眼中驟現強烈的不敢置信。

  待他反應過來,他終於看清了,原來紅袍男子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後,已經發動了攻擊,他的嘴角依然露著一絲邪氣,很是平靜的握著刺穿鄭邪的利劍,看起來好像很是輕鬆。✋👌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如今這個意識世界已經被鄭邪完全統一,所以在這意識時間之中,紅袍男子是不可能傷害到鄭邪的,但傷害與擊敗是不一樣,紅袍男子只需要通過這一劍,證明剛剛的他所說的話即可。

  「我說過了,我是很強的,你可千萬不要以為我是開玩笑啊!」紅袍男子沒有將黑劍拔出,只是輕聲對著身前的鄭邪說道。

  「怎麼可能?這……」鄭邪詫異。

  「呵呵呵!你奇怪是很正常的,畢竟邪氣是屬於我的力量,即使你給的再慢,給的再少,我也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使用它。」紅袍男子淡然說道。

  「但可惜了,我殺不了你,我也不能殺你,現在你死了,我就死了,所以我才幫你啊!但是你搞清楚,我並不是心甘情願幫你的,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你的肉體,從而真正的自由……」話到這裡,紅袍男子的語氣似變低了幾分。

  而聽著這些話的鄭邪,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轉過視線,看向自己胸口的這把黑劍,目光漸漸的毅然了起來,他說道:「總有一天嗎?很好!今天被你擊敗,我無話可說,但是我也要告訴你,我總有一天會贏你,總有一天會將你的力量占為已有……」

  「看著吧!到底是你先將我的肉體得到,成為全新的自己,還是我先將你的力量融合,讓我的修為更上一層,我們來……比一比吧!」鄭邪神色毅然,似認真了許多。

  可聞言後,紅袍男子心神一動,卻是陡然笑道:「哈哈哈哈!和你比?真是笑話!難道你沒有發現你話說的雖然很好,但其實你連什麼是真正的力量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會用自己的力量!你只是一個在弱者與強者之間徘徊的悲催之人!難道這些你都沒有發現嗎?!!」

  忽然之間,紅袍男子的變得激動了幾分,有點瘋狂般的繼續說道:「這一路來,這一路來,你的這一路來都是我在救你啊!沒有我的話,你根本什麼都不是,你一直在依靠我,一直在等著我去救,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

  「一直都這樣,你真是廢物啊!這具身體你根本就不配擁有!只有我,只有我才配!我才是這個身體的真正主人,你什麼都不是!什麼都不是!!」

  「所以啊!鄭邪……」此刻,紅袍男子情緒漸緩,但明顯這只不過是壓抑之中的平靜,然後他十分突兀的盯向鄭邪,大聲問道:「請你告訴我!君主和坐騎的區別是什麼?」


  許是被紅袍男子的話給震驚到了,鄭邪忽然愣住了:「君主……和坐騎的區別?」

  「我不是在問你人與馬,兩隻腳與四隻腳這類幼稚的問題!」紅袍男子情緒再起,說道:「我是在問你,如果有不論姿態或能力及力量,兩個完全相同的存在,成為君主的一方支配戰爭,剩下的一方則成為坐騎增加戰力,這兩者之間的差異在哪裡?!!」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本能啊!!」這時,紅袍男子的情緒如同達到了巔峰,面容的扭曲與猙獰,儼然讓人不寒而慄,甚至令鄭邪的身體都有了一抹顫抖。

  他大吼般的說道:「那就是擁有相同力量的人,為了使用出更強的力量所需要的東西!那就是不顧一切的追求戰鬥,追求力量,毫不留情的摧毀敵人,毫不猶豫的將敵人碎屍萬段的東西!那就是對戰鬥抱有絕對的渴望,印刻在我們身體的最深處,最原始的根本!那就是透徹無比的殺戮反應啊!」

  「鄭邪!!你缺少的就是這個,這種露骨的本能!!你依靠理性戰鬥,依照理性思考欲求打敗敵人,但是刀尖還裹著劍鞘里,還能砍得了誰呢?」

  「所以你才會比我弱啊!鄭邪啊!我可受不了你這樣的傢伙!對於比我還弱的君主,還要我背著他到處奔跑,還要一起被砍,我可無法忍受!要是你比較弱的話,那麼我就摧毀你,我來成為君主!」

  「明白了嗎?我所擁有,而你絕對沒有本能!所有一切,所有的可能,所有的事物,你不明白的話,我就一定會找到機會將你抹殺,我要成為君主,我要這個身體的主人,而你……而你……只配當我的坐騎!!」

  這時,隨著紅袍男子的話,整個灰色空間陡然一震,鄭邪在懵然之中,大喘著氣,腦海之中似有了一種淡淡的明了。

  而同時,紅袍男子也冷靜了下來,他嘴角一笑,消散了手中的黑劍,然後說道:「只不過不管怎麼樣?現在這個肉體,這個意識世界的君主還是你,我只能憋屈的保護你這個弱者,但我相信終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會有所改變。」

  話落之後,紅袍男子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這個意識空間,只剩下了鄭邪一人,神色略有複雜的站在此地,可他的內心卻是升起了一種他人無法明了的模糊,就好像有什麼東西,他非常想去抓到,可無論他怎麼抓,都會在他的手中溜走,令他無可奈何。

  兩人結束掉這短暫的交流後,鄭邪遵守了之前的諾言,將身體暫時的空了出來,他並不擔心紅袍青年會有什么小動作,因為現在有關於這個身體的所有一切,全都在他的操控之中,如果他想,只需要一個念頭,紅袍男子就得回到這個意識世界。

  只不過在這個期間,他也陷入到了冥想之中,而他所考慮的問題,也正是紅袍男子所說的話。

  而在外界,鄭邪忽然睜開了不知何時閉上的眼睛,只是這個眼眸不再是灰色,而是變成了紅色,雖然他的身體還是消散,雖然他依然處於劣勢,但他的氣勢卻與剛剛有了明顯的區別。

  似變得狂暴了許多,似變得可怖了許多……

  「哈哈哈哈!我終於出來了!我終於出來了!!我終於有了自由!!!」此刻的鄭邪仰天長嘯,儼然是興奮至極。

  由於意識世界的時間與現實世界的時間是不一樣的,所以從表面上來看,鄭邪與紅袍青年好像在意識世界講了很多的話,可在現實世界之中,也只不過是短短几息時間罷了。

  正是如此,那白衣女子也一樣沒有走遠,而在鄭邪氣質的改變這一瞬間,她的心神便是一震,頓時就有一絲奇異之感,這使得她目光一動,立刻轉移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鄭邪。

  可這一眼,她第一次露出訝色,因為此時此刻的鄭邪,肉體也好,氣息也罷,甚至是他所穿的灰衣,皆是停止了消散,甚至在一團比剛剛濃厚好幾倍的灰芒之中,他斷掉的手腳,都開始了快速的恢復。

  「什麼?」白衣女子秀眉微皺,似有點無法理解鄭邪為何能夠在自己無之力中生存。

  然而控制了鄭邪的紅袍青年在恢復之後,卻並沒有給白衣女子考慮的時間,他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然後身影一動,在轉瞬之間,立刻來到了白衣女子的身前,接著便毫不猶豫伸出了左手,帶著一圈圈可怖的灰色,向著此女的心臟位置,狠狠的猛抓而去!

  「嗯?!」白衣女子眼眸晃動,面對如此迅捷的攻擊,她心中訝色已然達到了頂峰,甚至都有了一抹危機之感,但怎麼說他也是一個道境中期的強者,所以她也並不是沒有反應了機會。

  咬牙之間,她運轉道力,令無之力頓時宣洩,直接形成了一道屏障,生生擋在了鄭邪的面前。


  「這麼近的距離,被我的無之力碰到的話,他的這隻左手,絕對會再次斷掉……」短暫的時間中,白衣女子目光集中,暗自喃喃。

  但鄭邪卻並沒有擔憂,只是冷笑一聲,加快了速度,似不顧一切的想要抓到白衣女子的心臟。

  只不過他的這種瘋狂的行為,卻讓白衣女子秀眉緊皺,心中霎時就有了一種莫名的感覺,如同有個人在告訴她,若是她不避讓鄭邪的這一擊,那麼自己一定會死在他的手上。

  「怎麼回事?我……我居然對一個望天境的修煉者,產生了這種感覺?」許是一種本能,以及對危機的強大感應,白衣女子在最後的關頭,竟是捨棄了反擊的想法,嬌軀急急向後一退,總算是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鄭邪的這一抓!

  可惜鄭邪身上灰芒還是有碰到她的胸前的衣物,而僅是在一息不到之間,那個部位的衣物顏色,就徹底變成了灰色。

  穩定身體後,白衣女子略有喘息,她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的灰色,秀眉皺的越來越厲害,但這一刻的她,卻是確定了一件事。

  「你不是剛才那個小子!你是誰?」白衣女子略有忌憚的問道。

  「呵呵呵!」鄭邪咧起嘴,儼然邪笑道:「我當然是他!只不過我剛剛還沒有出來罷了!小姑娘啊!你還是不要想太多了,反正無論我是誰,我都是你的敵人,所以來吧!來讓我好好的愉快一下吧!呵呵呵呵!」

  聽其語,白衣女子眼中陡露凝重,但她明白這個人所說的並沒有錯,所以逐漸的冷靜下來後,她終於有了一抹認真。

  「是嗎?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無天道!」白衣女子花容驟變,嬌喝一聲,剎那之間,便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道境之力。

  再緊接著,便只見她左手捏訣,右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的上方頓時幻化,這股力量原本的鄭邪是看不到的,但如今的鄭邪卻是可以,因為他的視野與鄭邪的視野有著極大的不同,他能看到不屬於他那個世界的東西。

  白衣女子所感悟的無之力只是這個真玄大陸的無之力,所以看不到的人,也只有這個真玄大陸裡面的人罷了。

  而紅袍男子乃是由鄭邪的意識與邪天蟲的意識結合而成,他本身就具有另外一個世界的生命氣息,所以他自然能夠看到這股無之力的存在。

  只不過同樣由於他有著鄭邪的生命氣息,所以這無之力也會對他造成一定傷害,但相比於完全沒有反手之力的鄭邪,他肯定會輕鬆很多。

  這便是人與人的不同,生命與生命的不同。

  「哼!虛之力嗎?看來無論是那個世界,修煉體系也都差不多啊!但話雖如此,力量上還是有一點區別的……」鄭邪盯著白衣女子,眼中的紅芒驟閃,喃喃道。

  而從他的話中倒是可以聽出,他好像並不擔心這白衣女子的攻擊,或者說他應該是有抵禦白衣女子攻擊的辦法。

  當然,以目前的情況上來說,倒也的確如此。

  「剛好用一下我在這個世界學到的術法,看看能不能起到作用!」低喃之中,他終於展開了行動。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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