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被保護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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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空間。

  這裡沒有黑暗。

  這裡沒有光明。

  這裡沒有陸地,沒有海洋,好像也沒有天空。

  這裡全部都是灰色,而唯一有的只是無數看不清樣子的人影, 在這空間之中,迷茫的不停行走著,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什麼都沒有,只是在走著, 連為什麼這樣走,裡面的人,也不知道。

  可在這裡, 還有一個看的清的人影,在這其他的人影之中,不解的看著一切,他不會被其他人發現,甚至在那些人接觸到他的一瞬,直接就能從他的身上穿透、

  因為他雖不解,但眼眸中是清明的,更因為在這個空間,清明的人,是能看到迷茫的人的,而迷茫的人,卻永遠無法去觀察以及接觸清明的人,他們只能走著,走著。

  這個人,自然就是莫名其妙到這裡的鄭邪。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吸入這個世界,他不知道這些擠滿了這個世界的模糊人影,到底要去哪裡, 更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對他有什麼危險,他只知道,這裡給他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因此,他必須他要快點出去。

  不過,他在這灰色的空間之中,完全找不到出口,所幸的是,他經歷了虛幻之界之後,內心倒是得到了一種升華,對於這種世界,他除了疑惑之外,其實整個人都比較釋然,所以很快,他就徹底的平靜了下來,開始認真的觀察這個世界。

  「這是白袍掌控的內心世界。」沒過多久,在一邊看著那來往的人群的鄭邪,就給出了這個結論,再看他的樣子,好像對這個結論,非常的確定,其心中暗想:「這個世界給我的感覺雖說有些危機,但卻不是真正的危機,而是一種被別人入侵內心的排斥,看來這就是白袍真正的內心時間了。」

  「沒錯。」就在這時,一個鄭邪極為熟悉的聲音,在他的內心之處,驀然而起,這讓鄭邪頓時一震,心神頓時有了些慌亂,但很快他眼眸一動,就再次平靜了下來,好像這個聲音的出現,他已經預料到了一般。

  「你終於出現了。」鄭邪緩緩開口,眼中還有些追憶閃過。

  「嗯?」那聲音一愣,隨之在鄭邪的左邊,竟忽然幻化出了一個與鄭邪長相相同,只是衣服色彩不一的人,這個人有些疑惑,倒是略有興趣的說道:「這麼說,你早就發現我了?。」

  此人,赫然就是代表了鄭邪光明一面的——黑袍。

  聞言,鄭邪淡然一笑,輕聲道:「不能算是早就發現,因為我一直都認為著你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被吞噬,即使我看到了那個石碑,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吧。」聞言,黑袍露出一絲詫異,但很快就無奈了一聲:「不愧是你,比起那個時候,真的強大了太多。」

  「也就那樣吧。」鄭邪搖頭,然後神色驀然認真,直接切入主題的說道:「想必白袍的事情,你通過我,應該知道的差不多了,而你能在這個世界出現,我更加確定了這裡是白袍的意識世界,你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找回自我嗎?」

  聽到鄭邪的此問,黑袍沉吟了片刻,看了看周圍那些模糊的人影,摸了摸下巴,眼中略有所思,神色卻是有些苦惱,最後,才緩緩說道:「幫白袍找到自我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極為的麻煩。」

  「麻煩?」鄭邪一怔,皺起了眉頭,他沒有懷疑黑袍所說的話,因為白袍是黑暗,黑袍是光明。

  所以從某種意義來說,鄭邪相信,沒有人比黑袍更了解這個世界,可看著黑袍都有了一抹麻煩之意,鄭邪的心裡自然也是起了一些艱難之感,只不過很快,鄭邪便壓下了這種感覺,繼續問道:「怎麼樣一個麻煩呢?」

  「這個嘛?」黑袍又揉了揉鼻子,颳了刮眼睛,抓了抓後腦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

  可就在他看到鄭邪那堅定的目光和認真的神色,又想起鄭邪的性格之後,最終還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可以感應到他只現在所在的位置,也能夠將他從黑暗中拽出來,只是我沒有實體,無法在這裡自由的行動,所以……」

  話到這裡,黑袍停頓了一下,但鄭邪的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淡淡的精芒,原來黑袍所說的麻煩,不是指別的,而是在於鄭邪本身。

  此刻,鄭邪眼眸一動,猜測道:「你的意思就是說,你需要我的身體作為行動,是這樣嗎?」

  「呃……差不多,就是……」黑袍說話,突然有了斷斷續續,好像難以啟齒一般。

  「呵呵。」看到黑袍的這種狀態,倒是讓鄭邪啞然一笑,因為在他的心目中,這黑袍可從來都沒有這樣滑稽有趣過,可隨之,他的神色卻是一頓,深呼吸了一口氣,很是直接的說出了一個黑袍有些難以置信的話:「沒問題。」


  「呃?」黑袍一愣,眼珠略動,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這時的他,眉頭一挑,然後立刻就猶如試探的問道:「你想清楚了?我說的可不是一會,是一直到白袍的自我被我拽出來之後……」

  「這期間,你是沒有任何自我意識的,只能等著我來喚醒,換句話說,就是如果我改變主意,不去幫你了,而是攜著你的身體一走了之的話,你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你到底想清楚了嗎?。」

  「呵呵,想清楚了。」鄭邪笑道,整個人看起來也是極其的認真平靜,他繼續說道:「如果你真的有把我的身體占為己有的想法,那麼你只需要在出去以後,替我完成我想完成的事情就可以了……」

  「當然,就算你完不成,這也沒有關係,好好的過你的日子就行了,怎麼樣,這種條件,是不是很誘人,讓你有點小激動?。」

  「你!」聽著鄭邪的話,這讓黑袍又是一愣,心中頓時起伏無比,只是黑袍並不知道,其實鄭邪早就已經完全信任他了,因為他在海東島時,幫助過鄭邪一次,又在邪氣入侵鄭邪的意識世界時,不顧危險的救過現在一次,所以這兩次下來,鄭邪實在是想不到他還有什麼好不信任的。

  畢竟黑袍就是他的光啊!

  正是如此,鄭邪知道黑袍一定會在完成一切後,將自己喚醒,這不是盲目,而是相當於對朋友的一種囑託,他早已將這黑袍人,當成自己的朋友。

  這時,兩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倒是很快,那黑袍卻是微微的一笑,帶著一種別樣的情緒,搖了搖頭,好像徹底的明白了什麼,極為淡然的說道:「行,我答應你。」

  語畢,黑袍也不再廢話,整個人立刻化為了一道白光,通過鄭邪的七孔,湧入了鄭邪的身體之中。

  這期間,鄭邪明確的感受到了自己意識正在慢慢的昏睡,另外一股意識正在逐漸的覆蓋他的心神,但鄭邪沒有反抗,一如他所想,他相信黑袍,因此,他慢慢的閉上了眼。

  時間過去了一分鐘,鄭邪的整個轉換,算是徹底的結束,他的身體好像又高了一分,之前的傷勢也奇異般的完好好轉。

  他的頭髮、大邪劍、衣袍,也在這時刻徹底的變成了黑色,最後他睜開了眼,其同樣不再是灰眸,而是一片黑色,也是此刻,一股妖異的感覺,頓時從他的身上爆發開來,如同形成了一陣陣強大的風暴,讓這世界,有些震動。

  「雖說不是第一次得到這具身體,但心中還是有些歡愉感。」現在的鄭邪,已然不是鄭邪,他已然成為了黑袍。

  只見他動了動身軀,適應了一下之後,便在神色平靜之中,將目光放在了自己頭頂的位置,而那裡,在他的眼中,赫然是這個世界的出口。

  原來,他早就知道了出口之地,只是一直沒有告訴鄭邪,這一幕被那小鄭邪看到,眉頭微微一皺,好像有了些許嘆息。

  「鄭邪的相信本身是屬於一種信念,可這種信念放在自己的另一個意識上,卻未必會有用,且現在的選擇已經不再他的身上,而是這個黑袍鄭邪,所以在他的心裡……到底會怎麼做呢?」

  再看黑袍,他在接近上方出口的那一瞬間,在他手中的黑色大邪劍,便產生了一股奇異的力量,如同形成了一種強烈的束縛般,讓黑袍的身影直接停在了空中,然後僅是眨眼,在黑袍的震驚之下,他的身軀便赫然重回到了原地,就好像,他從來就沒有起身過一般。

  看到這裡,那小鄭邪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看他的神色,倒是有些明白:「原來如此,那邊大邪劍認同的人是鄭邪,並不是這個黑袍,除非他捨棄了它,否則他將會永遠的困在這個世界。」

  「呵。」小鄭邪淡淡一笑,似想到了什麼特別有趣的事情,其自語喃喃:「不知道,這種事情,鄭邪是本來就知道,還是不知道,這是他故意設下的局,不過這麼看來,這場試煉……還遠遠沒有結束啊!」

  可很明顯,黑袍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帶著震驚和不解,又向出口飛行了多次,只是結果卻沒有任何變化,他還是會回到原地,如此一直之下,這讓他的心神,有了強烈的無奈和煩躁:「怎麼會這樣?沒有道理啊?到底是出什麼問題了?。」

  只是煩躁也好,無奈也罷,這都預示著他,要想出去,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這讓他不由的認為這是不是鄭邪搞的鬼,但思前想後,鄭邪都沒有機會去做這些事情,甚至在自己取代他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抵抗,所以想到這裡,黑袍很是為難和疑惑:「不是他的關係嗎?但如果不是,為什麼會出現這種變化呢?。」

  想歸想,在不想把身軀重新還給鄭邪,以及出口出不去的情況之下,百轉千回後,他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沒辦法了,竟然正出口出不去,那麼就只有用第二種辦法了……」


  「就幫那小子將白袍的自我找回好了,那時這個世界自然會變得清明,倒時我一樣可以藉由這內心世界的變化而出去,同樣的,只要那時不將身軀還給鄭邪,我一樣可以自由自在。」

  此刻,黑袍搖了搖頭,像似很不情願,只不過就算再不情願,他也要去做,他雖是鄭邪的另一個意識,但他一樣有屬於自己的執念,那就是他想擁有自由,為了這個自由,他可以去幫鄭邪,因為對於現在來說,幫鄭邪,就是在幫他自己。

  於此,黑袍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第一次將視線轉到了那些走動的模糊之人身上,此時,他的心中很是空明,神色露出了一絲認真,這個時候的他,若不是身形的氣質和鄭邪有所不同,完全就可以說成是真正的鄭邪,包括他的動作,他的神態,都是無一不二。

  默然中,這黑袍的視線慢慢的轉換,最後直接看向了這世界的一個方向,且在那個方向,他完全能夠感受的到,那裡有著些許的不同,而在這種不同之中,還有著一絲淡淡的氣息,這氣息黑袍很熟,因為那就白袍的氣息。

  不假思索,黑袍身形一動,直接就往那處,開始極速的飛行,也是很快,他便越過了無數模糊的的人,越過了無數的灰色,似穿越了一切,直接來到了那些模糊之人一直想到達的終點之處,可當黑袍人看到這個地方,他的神色卻是有了深深的凝重。

  因為在這裡,有著一片看不到盡頭,數不清數量的灰色十字架豎立於此,且在每一個十字架之上,都還綁著一個赤身之人,一眼看去,很是壯觀,更是透露著一股濃濃的邪氣。

  同時,黑袍也算是弄清楚了,那十字架上面的赤身之人,正是那些走動的模糊之人,而這些模糊之人,赫然就是每一個白袍。

  「所謂的終點之處,就是一種束縛,束縛的不是身,是心,因心被束縛,所以產生了黑暗,在這無盡的十字架之中,每一個白袍,都是真的,那黑暗的真正本體,則是那十字架……」

  「也就是說,我只要去毀滅這其中的一個主十字架,就可以讓這白袍的自我,獲得解救。」黑袍自語,好像已經將這個地方的所有問題都弄清楚了。

  「那麼接下來……」說著,黑袍身形一躍,飛於空中,照著心中對白袍的感知,立刻飛向了元方,但也是這時,下方的那些綁著十字架之人,仿若已經不再看不清他人,於黑袍踏進這十字架之地的一瞬,全部的目光都注視在了上空之中黑袍身上。

  「什麼。」黑袍感受到目光,心中一震,飛行的速度不由自主的變得緩慢了一切,他皺起眉頭,盯著下方,十分疑惑:「不可能,雖然現在的我只是借用了鄭邪的身體而已,但我的意識應該與他的意識達到了同步才對……」

  「白袍不過是三個主意識之中的其中一個,而現在的我,卻是有兩個主意識,所以按照道理來說,我應該無法引起他們的注意才對,可這倒是怎麼一回事?等等,難道說……」

  突然,黑袍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神色儼然大變:「難道說,我占據的意志,根本就不是鄭邪的真正意志嗎?」

  於世界最上方,魔方所在之處。

  小鄭邪看到這裡,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看來這白袍也是意識到了,只是這個想法對也不對,這個意志的確是鄭邪的意志,可卻不是主意志……」

  「而是在我的操控之下,依照鄭邪的意志所創造而出的虛假意志,這個虛假志完全可以代替鄭邪的任何想法,以及鄭邪的真正行動,連白袍的產生也是一樣。」

  「可惜的是,這個虛假意志也會影響主意志,因為他們是相連的,若是這個意志有什麼損失,主意志也會受損……」

  「當然,若是這個意志能回到原來的身體,那麼真正的意志也會回到身體內,但唯一不行的就是,若是這個意志不再是真正的鄭邪,就會慢慢的發生一點點變化。」

  「現在的鄭邪,是白袍為主導,看起來還是鄭邪,但實際上來說,卻大不一樣,自然變得不再真實,不再清晰,而在那個世界,清晰真實的人,他們是完全看不到的,可如果是不清晰的人,它們又怎麼會不注意到,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你依舊可以找到白袍的自我,只是變得有些麻煩而已。」

  「而鄭邪真正的意志……」此刻,小鄭邪忽然將視線,看向了他身邊的那個大魔方,仔細一看,這個魔方的某一面,赫然有刻著一個「邪」字。

  「我是鄭邪的第四個意識,可我並不屬於現在的鄭邪,我對他也沒有任何的影響,我來自他的未來,所以無論你們是否真的在試探他……我都要保護他的未來。」自語著,小鄭邪的眼眸中多了一分堅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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