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饞咬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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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饞咬舌頭

  顧麼麼把自己新做的一盤香膏拿過來了。

  都是解暑去熱的,比從前的香膏相比,味道更加濃郁,留香的時間也更持久。

  四阿哥看著滿滿一托盤的香膏——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這段時間他只顧著二阿哥,顧氏這裡多多少少是不如從前來的多了。

  看著這些香膏——要是換了以前,她哪有這麼多時間折騰這個?

  四阿哥伸手把人往自己懷裡更抱了抱,溫柔至極地說了一會兒話——都避開了福晉那邊的二阿哥沒提。

  顧麼麼心裡明白:他是怕提了二阿哥,自己心裡多少會有些酸酸的?

  一會兒功夫之後,黛蘭輕手輕腳地進來換了一杯茶,看主子爺和格格還在說話。

  主子爺說得多,格格就仰頭聽著,有什麼聽不明白的,格格就會主動提出來。

  主子爺雖然輕聲發笑,可還是耐心的都給她解釋了。

  看著就是還很親昵恩愛的樣子,和從前沒有區別。

  黛蘭放心了。

  出了屋子,黛蘭手上捧著托盤,被爾曼給順手接過去了。

  兩個人聽著屋子裡的柔聲笑語,都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這一刻,兩個婢女心裡都想的一樣:美中不足——格格到現在還沒動靜。

  要是能添個小主子,那可就是真的,十全十美了。

  夜裡的時候,顧麼麼陪著四阿哥看公文,看著看著,她肚子就餓了。

  四阿哥放下了筆,就讓人送夜宵過來了。

  送過來的都是顧麼麼喜歡吃的,有一道炸醬麵——麵條爽滑,甜麵醬香氣撲鼻,邊上還有清香的黃瓜絲,切的細細的。

  拌了拌之後,看顧麼麼吃的很香,連四阿哥都食指大動。

  他讓奴才也上了一份,然後陪著她吃了一碗。

  顧麼麼也不知道是吃的急了還是饞了,居然一下子就咬到了舌尖。

  她「哎呀!」了一聲,放下筷子皺著眉就捂著嘴了。

  疼!

  爾曼趕緊過來拿了乾淨帕子給她擦——結果舌尖上還出了血。

  其實出血量也不大,但是口腔里畢竟有唾沫——濡濕開了血跡。

  四阿哥看著心一揪,滿臉的心疼。

  他讓爾曼下到旁邊把燈火拿過來,就著光線捧著顧麼麼的臉,讓她張開嘴,對著燭火仔細看了看。

  顧麼麼只好張大嘴對著他。

  結果四阿哥偏偏還看了好半天。

  顧麼麼覺得自己這副樣子太尷尬,晃了晃脖子,試圖把腦袋從四阿哥的手掌之中給收回來。

  結果就被四阿哥瞪了她一眼:「別動!」

  顧麼麼也只好不動了。

  她倒是覺得傷口沒什麼,結果四阿哥讓人把鏡子給捧過來,又讓她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

  不照也就罷了,這一照,顧麼麼嚇了一跳——舌尖上被咬破了老大一塊皮。

  「呀!」

  她頓時就覺得疼了。

  「饞咬舌頭餓咬腮——你這是饞的?還是餓的?」

  四阿哥無奈的苦笑,嘆著氣揉了揉顧麼麼的頭頂。

  顧麼麼不說話了,只是含著舌尖往嘴裡面吸冷氣:「疼!」

  四阿哥轉身就讓蘇培盛去前面書房拿了草藥。

  那草藥是用來上火的時候泡茶喝的,也有消炎鎮痛的功效,含在嘴裡,冰冰涼涼。

  草藥茶水一入口,顧麼麼頓時就覺得舌尖上麻麻的,不那麼疼了。

  挺倒霉的——她今天晚上點的不是酸辣的,就是麻辣的,或者是香辣的。

  這一下舌尖上平添了一個傷口,什麼都吃不了了。

  估計後面幾天也只能喝喝粥,吃吃米飯,清淡飲食了。

  半夜時分,等到讓奴才送熱水進來的時候,四阿哥將顧麼麼裹在被子裡,又拉上了床帳子。

  他還聽著她不停吸冷氣的聲音。

  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等到洗過了,兩個人重新並排在床上躺下,顧麼麼挪了挪身子,往四阿哥身邊靠過去。

  四阿哥一伸手,就將她攬在了臂彎里。

  兩個人頭靠著頭,顧麼麼說了幾句話——四阿哥聽她每說一句話都跟大舌頭似的,於是捏了捏她的手,哄著道:「別說了——都這樣了,還說!」

  ……

  沁秋齋里,燈火都已經熄滅了。

  月光從窗格子裡打了進來,投射到了床前的地上。

  侍妾們住的屋子裡,那氏躺在床上,緩緩地睜開了眼。

  她想了很久——考慮該投在哪一邊,才會對她更有利。

  那氏終於下定了決心。

  福晉正是春風得意之時,有了二阿哥,往她手下擠過去的人只會更多——多她一個那氏不多,少她一個那氏也不少。

  錦上添花——添了也不會被人記住。

  但李側福晉就不一樣了。

  那氏看得出來——郭格格並不算得力。

  李氏處境每況愈下,她和弘昐阿哥都急需一個助力。

  更何況,李側福晉只捧過一個郭格格——雖然郭格格未曾得寵,但也曾經懷上了四阿哥的孩子。

  別管黑貓白貓,能捉到耗子就是好貓。

  而福晉,前前後後已經抬舉了耿格格、春氏幾個了。

  都沒有一個成功的。

  大概福晉覺得所謂的「抬舉」,就是把人硬生生地往四阿哥面前推。

  這怎麼行呢?

  ……

  左思量,右思量,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終於,那氏成功地把春氏給吵醒了。

  「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在折騰什麼?」

  春氏伸手揉了揉眼睛,不耐煩地訓斥道。

  說來也好笑——兩個人雖然同樣都是侍妾,但春氏因為自己相貌好,再加上是被福晉抬舉過的,每次面對那氏的時候,總是有些高人一等的態度。

  那氏笑了笑,也沒怎麼和她計較,而是就坡下驢,煞有其事地道:「咱們屋子裡有老大一隻蚊子,你咬得還睡得著麼?」

  春氏聽了,倒是睡意去了三四分——她皮膚嬌嫩,最怕蚊蟲叮咬,尤其是咬在臉上,弄不好便容易破相。

  後院裡爭寵,沒有這張臉怎麼行?

  春氏立即就坐起來了,先在身邊檢查了一番,又仔細聽了一會兒,然後將床帳子細細地放下——也不怕天熱,悶著不透氣了。

  等她睡下了,那氏也閉上了眼,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

  李側福晉上一次在花園裡的態度已經是一次很明顯的警醒了。

  從開始的明顯延攬——到如今的冷漠。

  後院如後宮——想要左右逢源的人,最後只不過左右絕路。

  選擇,只是時間的問題。

  遲早都要面對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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