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說你欠債，你就欠債
第178章 說你欠債，你就欠債
「就是這裡！爸爸媽媽就在車上！」
聲音帶有小女孩特有的童真和奶氣，落到雨中，仿佛一記重錘。
洛奇注意到剛才還靠在重型卡車輪胎上的司機眯起眼，丟掉嘴上已經打濕的菸捲，鋒芒畢露。
這個人很危險！
洛奇不自覺繃緊身體，警惕心提到最高一級。
莉莉在他懷裡探頭看見懷抱小女孩的陸赧笙，驚奇說道：
「誒！那不是玫瑰英雄嗎？」
洛奇拉著莉莉，退到街邊商店的櫥窗邊。
陸赧笙蹲下，抹掉順延臉頰滴落的雨水，對小女孩叮囑：
「到旁邊等姐姐一會兒好嗎？姐姐去救你的爸爸媽媽。」
小女孩乖巧點頭，撒開手躲到洛奇和莉莉旁邊。
莉莉從購物袋中拿出一條手絹：「給，小妹妹，不把頭髮擦乾可能會感冒哦。」
小女孩全神貫注盯著陸赧笙，仿佛沒聽見莉莉的話。
莉莉無趣收回手絹，望向雨幕下逐漸走近的兩人，如一隻猹突然遇見瓜田。
「喲嚯！這是要火併啊！打起來打起來！」
洛奇捂住她的嘴。
莉莉不滿抬頭：「搞什麼！」
「當心莉莉，那個男人很危險……」洛奇開口。
莉莉頓時不說話。
在戰鬥層面的事務上，洛奇才是二人組的指揮，莉莉對他完全信任。
玫瑰英雄此前的實力兩人都見識過，洛奇說司機模樣的男人很危險，就說明二者疊在一塊也沒有勝利的把握。
這不是吃瓜的局面，很可能有兇險。
此時，陸赧笙和司機已經互相走近，像個不過幾米遠。
雙方看起來都很平靜，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你是共創社的人？那個女孩的父母，就在卡車上？」
陸赧笙目光越過司機男的肩膀，望向重型卡車。
司機男雙手插兜，波瀾不驚開口：
「我叫廖峙，共創社若中。你帶小姑娘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仲錦山那個蠢貨踢到鐵板，人已經沒了…嘖，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那麼，女士，我已經自爆家門，現在該伱了。」
廖峙作出請的手勢，兩人看起來就像街頭搭訕，沒有半點火藥味。
陸赧笙張口，本想說明身份。
但在發聲前突然聯想到，自己來下城區一年多，共創社對她和夜行者的規避態度，於是改口。
「我是女孩的姐姐，來找她父母，僅此而已。」
廖峙想了想，然後點頭：
「可以，我帶你去找人。」
能解決仲錦山外加一支仿生人小隊，面前女人的實力不算弱。
玫瑰城是大城市，隨時隨地都有外來者湧入，其中冒出一兩個有本事的獨行俠很正常。
共創社要和獨行俠打交道，給大棒不如給甜棗。
如果不影響核心利益的情況，賣獨行俠一個面子又如何，既免去了麻煩，又交到朋友。
後續無論是招攬、合作或交易，都能賺更多。
他們奉行的基本策略，大致如此。
廖峙走到重型卡車最後方的車門前，生物訊號指令驗證後，貨箱車門應聲而開。
他跳上車，陸赧笙朝裡面張望，就發現貨箱如禽畜養殖場的流水線，用排排欄杆劃分出細小的隔間。
每個隔間中都有一個人，被鏈子拴住，穿著與小女孩類似的統一單薄制服。
車廂中男女老少皆有，神情麻木又絕望。
廖峙一邊在貨箱中尋找小女孩的父母，一邊對陸赧笙說：
「這些人都欠了不少債，是市政系統里公告的老賴，躲在下城區就以為能逃過責任。他們的資產已經清算，我們負責把人送去工作償還剩餘部分。」
「小姑娘和她父母本來也一樣，但看你是個厲害人物，共創社就賣你個面子。債務和欠款一筆勾銷，你帶他們走吧。」
廖峙找到女孩父母，閒庭信步走上前驗證權限，解開鐐銬。
陸赧笙眉頭緊鎖，
債務的敲定與勾銷如此隨便麼？市政系統里的檔案，共創社的人哪裡來權力修改？
她此時已經跳上車，左右環顧車中的人。
他們看著皮膚粗糲，手掌或肩膀有繭子。看起來健康且強壯，並不是街頭骨瘦如柴的流浪漢，而像是正常的下城區居民。
「可以了，走吧。」
廖峙帶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走過來，嘴上又叼起支煙。
他從胸口的小口袋裡抽出一個鐵盒，遞出張印有二維碼和名字的卡片。
「這是我的名片，你是外來者吧，要幹活兒可以去找下城區的中間人，如果闖出名堂想更進一步，可以聯繫我。」
名片上寫著『昂揚運輸公司總經理·廖峙』。
陸赧笙接過，又看女孩的父母。
兩人身上沒有多少義體改造痕跡，網絡接入倉都是基礎款。
女孩父親精瘦有力，看起來長期從事體力活工作；而女孩母親手指還有尚未癒合的傷口，一看就知道經常被尖銳的刺狀物刺破。
「人我帶走，債務勾銷不必。」
她點頭隨口問道：
「他們欠了什麼錢？後續會慢慢償還。」
假若如廖峙和仲錦山所說，車上都是欠債不還的老賴，那陸赧笙即便要找共創社有說法，也沒有理由阻止廖峙把人帶走。
「我看看啊！」
廖峙打開個人的網絡接入倉，查詢資料：
「哈馬洛克劍魚級高級浮空車的分期貸款，以及四十年的玫瑰城基礎設施維護費用。」
「放你馬的屁！」
廖峙話音未落，旁邊就傳來潑辣的叫罵聲。
陸赧笙看過去，居然是她的熟人扇寶！
扇寶同樣被鏈子栓在一個隔間中，剛才她垂著臉，陸赧笙沒有發現。
她激動地抬起頭，喊道：
「他們夫妻在蜘蛛街擺燒烤攤賣烤串，連個正兒八經的燒烤車都買不起，哪來的豪華浮空車？四十年市政費用更搞笑，你問問他們有沒有四十歲？」
「扇寶？」
陸赧笙先是疑惑，一瞬間的抉擇中，她毫不猶豫相信扇寶說的話。
廖峙仿佛沒聽見，只是呵呵一笑：
「這個人你也認識？算她運氣好，也附贈你帶走吧。」
陸赧笙臉已經陰沉下來，問：
「她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會反倒廖峙沒繃住，他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第一天混街頭嗎？反正我只能說懂得都懂，不懂也沒辦法。」
「共創社能量超乎你的想像，我們說他欠什麼債，他就欠什麼債，反正不關你的事，帶著認識的幾個人走吧。」
廖峙抬手送客：
「今天已經算是破例，共創社對有本事的人足夠友好。我也是看你江湖經驗不多，才把話說明白給你解釋。」
「看你樣子應該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你本事有多少，可以測試下來共創社效力，我們規矩少報酬高，想來的話之後掃名片二維碼加我好友就行。」
說著他就要關閉重型卡車的貨箱門，結果被陸赧笙探手擋住。
廖峙把嘴邊的煙收回兜里，眯起眼：
「你什麼意思？」
「我改主意了，不僅女孩的父母，這裡的人你們一個都帶不走。」
陸赧笙坦然與廖峙對視：
「同時，你要帶我去共創社的總部，見你們的話事人。」
廖峙哈哈大笑起來，眼神卻越來越危險：
「我算明白，故意找茬是不是？你既然知道我們共創社的名頭，還敢這麼做，真是大膽。」
陸赧笙不作言語，果決出手，身後飛梭帶無可匹敵的威勢直撲廖峙胸口。
廖峙身體晃都沒晃一下，渾厚的魔熵從體內迸發，化作衝擊波，將陸赧笙反推出去。
他竟然是升華者！
而且階位已經達到四階！
難怪從開始到現在都有恃無恐。
砰！
重型卡車能夠防護火箭彈轟擊的貨箱頂出現個大窟窿，戰鬥雙方直插天際，連雨幕都被打斷。
陸赧笙操縱著飛梭，貼身機兵最大程度展開，將她籠罩其中宛若女武神。
飛梭尖端變得通紅，極致的高溫在上面凝聚，如同騎士騎槍遠遠擲向廖峙胸口！
而廖峙身體表面覆蓋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意四散，雨水在靠近他之前就冷凍凝結，他手上捏著一把特製的自動手槍，每次扣動扳機，槍口迸發都是白色寒氣。
熱量幾乎是在靠近的瞬間就被剝奪。
很快，飛梭激旋，在空中化作赤色流星狠狠撞擊在廖峙周遭，噼里啪啦的冰渣子紛紛落下，喧譁而暴烈，宛若天氣從暴雨演變成冰雹。
面對攻勢廖峙只是悶哼，他在空中奔跑，每踏出一步冰塊就會在他腳下凝結，作為台階。
手中自動手槍傾力開火，特製針式彈頭讓手槍彈夾高達幾百發，配合廖峙的升華者冰凍能力，宛如寒冰暴雨降臨。
陸赧笙驟然衝出，不退反進闖進寒冰暴雨之中。
憑藉機兵出色的戰鬥性能，硬抗攻擊直搗黃龍！
而在她衝鋒的瞬間，冰寒的霧氣就籠罩大半天空，汲取熱量。
廖峙賴以謀生的手段，是剝奪空間的熱量，而非簡單冰凍。
咔咔！
陸赧笙機兵表層發出脆響，這是在極致溫度變化下，機兵外層合金在脆化、剝落！
陸赧笙對此渾然不覺，能量核心最大運轉，科技與升華的對決剎那間就要分出勝負！
她如天之公牛衝撞，舉起飛梭，用力刺出。
啪！
仿佛氣泡破碎的清脆響聲，衝擊波迸發開，瞬間驅散白霧和大雨。
戰鬥雙方各自倒飛而出，陸赧笙落到重型卡車頂上，機兵表面還在滿布冰霜。
廖峙就悽慘許多，他砸在地面積水的水坑裡，哇一下吐口血。
就在這時，密密麻麻的無人機從各個街巷轉角飛出，火控瞄準鎖定陸赧笙。
還有她此前見過的黑衣仿生人特戰小隊，也從各處匯聚，包圍了附近所有通道出入口。
這些特戰小隊此前在四處抓人，被廖峙呼喚才紛紛返回。
廖峙抹掉嘴角的血，朗聲下令：
「清場，封鎖，把無關人員趕走！」
黑衣仿生人們開始驅趕從戰鬥開始就瑟瑟發抖的路人，當然也包括觀摩戰鬥的莉莉和洛奇。
莉莉不滿：
「幹什麼幹什麼！我警告你啊，我就是路過，不關我的事！」
「趕緊滾，否則死！」
黑衣仿生人拿槍指著莉莉的頭。
莉莉雖然不爽，但也不想介入紛爭，於是和洛奇一同往外走。
而就在這時，廖峙在眾多手下簇擁下，惡狠狠盯住陸赧笙，咬牙切齒說道：
「敢這樣和共創社作對的，你還是第一個。」
頓時，莉莉停下腳步。
「共創社？你們是共創社的人？」
黑衣仿生人不耐煩：「知道了還不快滾！」
然後仿生人就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在牆上變成一具冒電火花的廢鐵。
莉莉雙手叉腰，大踏步走入戰場中央，得意對洛奇說：
「哼哼哼！我就說我的街頭調查有用吧！這不就找到線索了？」
然後，有指著廖峙一伙人。
「你們還挺能藏啊，讓我找好幾天。誰是領頭的！站出來！老實交代就不用被折磨，我給你個痛快！」
洛奇捧哏：
「你還沒問問題。」
「沒問問題他們就不能交代了嗎？」莉莉瞪他。
廖峙陰沉著臉：
「愣頭青很久沒見，今天倒是一口氣遇見三個。」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解決，去死吧。」
……
(本章完)
「就是這裡！爸爸媽媽就在車上！」
聲音帶有小女孩特有的童真和奶氣，落到雨中，仿佛一記重錘。
洛奇注意到剛才還靠在重型卡車輪胎上的司機眯起眼，丟掉嘴上已經打濕的菸捲，鋒芒畢露。
這個人很危險！
洛奇不自覺繃緊身體，警惕心提到最高一級。
莉莉在他懷裡探頭看見懷抱小女孩的陸赧笙，驚奇說道：
「誒！那不是玫瑰英雄嗎？」
洛奇拉著莉莉，退到街邊商店的櫥窗邊。
陸赧笙蹲下，抹掉順延臉頰滴落的雨水，對小女孩叮囑：
「到旁邊等姐姐一會兒好嗎？姐姐去救你的爸爸媽媽。」
小女孩乖巧點頭，撒開手躲到洛奇和莉莉旁邊。
莉莉從購物袋中拿出一條手絹：「給，小妹妹，不把頭髮擦乾可能會感冒哦。」
小女孩全神貫注盯著陸赧笙，仿佛沒聽見莉莉的話。
莉莉無趣收回手絹，望向雨幕下逐漸走近的兩人，如一隻猹突然遇見瓜田。
「喲嚯！這是要火併啊！打起來打起來！」
洛奇捂住她的嘴。
莉莉不滿抬頭：「搞什麼！」
「當心莉莉，那個男人很危險……」洛奇開口。
莉莉頓時不說話。
在戰鬥層面的事務上，洛奇才是二人組的指揮，莉莉對他完全信任。
玫瑰英雄此前的實力兩人都見識過，洛奇說司機模樣的男人很危險，就說明二者疊在一塊也沒有勝利的把握。
這不是吃瓜的局面，很可能有兇險。
此時，陸赧笙和司機已經互相走近，像個不過幾米遠。
雙方看起來都很平靜，沒有要動手的打算。
「你是共創社的人？那個女孩的父母，就在卡車上？」
陸赧笙目光越過司機男的肩膀，望向重型卡車。
司機男雙手插兜，波瀾不驚開口：
「我叫廖峙，共創社若中。你帶小姑娘出現在這裡，就說明仲錦山那個蠢貨踢到鐵板，人已經沒了…嘖，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那麼，女士，我已經自爆家門，現在該伱了。」
廖峙作出請的手勢，兩人看起來就像街頭搭訕，沒有半點火藥味。
陸赧笙張口，本想說明身份。
但在發聲前突然聯想到，自己來下城區一年多，共創社對她和夜行者的規避態度，於是改口。
「我是女孩的姐姐，來找她父母，僅此而已。」
廖峙想了想，然後點頭：
「可以，我帶你去找人。」
能解決仲錦山外加一支仿生人小隊，面前女人的實力不算弱。
玫瑰城是大城市，隨時隨地都有外來者湧入，其中冒出一兩個有本事的獨行俠很正常。
共創社要和獨行俠打交道，給大棒不如給甜棗。
如果不影響核心利益的情況，賣獨行俠一個面子又如何，既免去了麻煩，又交到朋友。
後續無論是招攬、合作或交易，都能賺更多。
他們奉行的基本策略，大致如此。
廖峙走到重型卡車最後方的車門前，生物訊號指令驗證後，貨箱車門應聲而開。
他跳上車，陸赧笙朝裡面張望，就發現貨箱如禽畜養殖場的流水線，用排排欄杆劃分出細小的隔間。
每個隔間中都有一個人，被鏈子拴住，穿著與小女孩類似的統一單薄制服。
車廂中男女老少皆有，神情麻木又絕望。
廖峙一邊在貨箱中尋找小女孩的父母，一邊對陸赧笙說：
「這些人都欠了不少債，是市政系統里公告的老賴，躲在下城區就以為能逃過責任。他們的資產已經清算，我們負責把人送去工作償還剩餘部分。」
「小姑娘和她父母本來也一樣，但看你是個厲害人物，共創社就賣你個面子。債務和欠款一筆勾銷，你帶他們走吧。」
廖峙找到女孩父母，閒庭信步走上前驗證權限，解開鐐銬。
陸赧笙眉頭緊鎖，
債務的敲定與勾銷如此隨便麼？市政系統里的檔案，共創社的人哪裡來權力修改？
她此時已經跳上車，左右環顧車中的人。
他們看著皮膚粗糲，手掌或肩膀有繭子。看起來健康且強壯，並不是街頭骨瘦如柴的流浪漢，而像是正常的下城區居民。
「可以了，走吧。」
廖峙帶著一男一女兩個人走過來，嘴上又叼起支煙。
他從胸口的小口袋裡抽出一個鐵盒，遞出張印有二維碼和名字的卡片。
「這是我的名片，你是外來者吧，要幹活兒可以去找下城區的中間人，如果闖出名堂想更進一步，可以聯繫我。」
名片上寫著『昂揚運輸公司總經理·廖峙』。
陸赧笙接過，又看女孩的父母。
兩人身上沒有多少義體改造痕跡，網絡接入倉都是基礎款。
女孩父親精瘦有力，看起來長期從事體力活工作；而女孩母親手指還有尚未癒合的傷口，一看就知道經常被尖銳的刺狀物刺破。
「人我帶走，債務勾銷不必。」
她點頭隨口問道：
「他們欠了什麼錢？後續會慢慢償還。」
假若如廖峙和仲錦山所說，車上都是欠債不還的老賴，那陸赧笙即便要找共創社有說法，也沒有理由阻止廖峙把人帶走。
「我看看啊！」
廖峙打開個人的網絡接入倉，查詢資料：
「哈馬洛克劍魚級高級浮空車的分期貸款，以及四十年的玫瑰城基礎設施維護費用。」
「放你馬的屁！」
廖峙話音未落，旁邊就傳來潑辣的叫罵聲。
陸赧笙看過去，居然是她的熟人扇寶！
扇寶同樣被鏈子栓在一個隔間中，剛才她垂著臉，陸赧笙沒有發現。
她激動地抬起頭，喊道：
「他們夫妻在蜘蛛街擺燒烤攤賣烤串，連個正兒八經的燒烤車都買不起，哪來的豪華浮空車？四十年市政費用更搞笑，你問問他們有沒有四十歲？」
「扇寶？」
陸赧笙先是疑惑，一瞬間的抉擇中，她毫不猶豫相信扇寶說的話。
廖峙仿佛沒聽見，只是呵呵一笑：
「這個人你也認識？算她運氣好，也附贈你帶走吧。」
陸赧笙臉已經陰沉下來，問：
「她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這會反倒廖峙沒繃住，他有些奇怪又有些好笑。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第一天混街頭嗎？反正我只能說懂得都懂，不懂也沒辦法。」
「共創社能量超乎你的想像，我們說他欠什麼債，他就欠什麼債，反正不關你的事，帶著認識的幾個人走吧。」
廖峙抬手送客：
「今天已經算是破例，共創社對有本事的人足夠友好。我也是看你江湖經驗不多，才把話說明白給你解釋。」
「看你樣子應該是外地來的吧？不知道你本事有多少，可以測試下來共創社效力，我們規矩少報酬高，想來的話之後掃名片二維碼加我好友就行。」
說著他就要關閉重型卡車的貨箱門，結果被陸赧笙探手擋住。
廖峙把嘴邊的煙收回兜里，眯起眼：
「你什麼意思？」
「我改主意了，不僅女孩的父母，這裡的人你們一個都帶不走。」
陸赧笙坦然與廖峙對視：
「同時，你要帶我去共創社的總部，見你們的話事人。」
廖峙哈哈大笑起來，眼神卻越來越危險：
「我算明白，故意找茬是不是？你既然知道我們共創社的名頭，還敢這麼做，真是大膽。」
陸赧笙不作言語，果決出手，身後飛梭帶無可匹敵的威勢直撲廖峙胸口。
廖峙身體晃都沒晃一下，渾厚的魔熵從體內迸發，化作衝擊波，將陸赧笙反推出去。
他竟然是升華者！
而且階位已經達到四階！
難怪從開始到現在都有恃無恐。
砰！
重型卡車能夠防護火箭彈轟擊的貨箱頂出現個大窟窿，戰鬥雙方直插天際，連雨幕都被打斷。
陸赧笙操縱著飛梭，貼身機兵最大程度展開，將她籠罩其中宛若女武神。
飛梭尖端變得通紅，極致的高溫在上面凝聚，如同騎士騎槍遠遠擲向廖峙胸口！
而廖峙身體表面覆蓋一層薄薄的白霜，寒意四散，雨水在靠近他之前就冷凍凝結，他手上捏著一把特製的自動手槍，每次扣動扳機，槍口迸發都是白色寒氣。
熱量幾乎是在靠近的瞬間就被剝奪。
很快，飛梭激旋，在空中化作赤色流星狠狠撞擊在廖峙周遭，噼里啪啦的冰渣子紛紛落下，喧譁而暴烈，宛若天氣從暴雨演變成冰雹。
面對攻勢廖峙只是悶哼，他在空中奔跑，每踏出一步冰塊就會在他腳下凝結，作為台階。
手中自動手槍傾力開火，特製針式彈頭讓手槍彈夾高達幾百發，配合廖峙的升華者冰凍能力，宛如寒冰暴雨降臨。
陸赧笙驟然衝出，不退反進闖進寒冰暴雨之中。
憑藉機兵出色的戰鬥性能，硬抗攻擊直搗黃龍！
而在她衝鋒的瞬間，冰寒的霧氣就籠罩大半天空，汲取熱量。
廖峙賴以謀生的手段，是剝奪空間的熱量，而非簡單冰凍。
咔咔！
陸赧笙機兵表層發出脆響，這是在極致溫度變化下，機兵外層合金在脆化、剝落！
陸赧笙對此渾然不覺，能量核心最大運轉，科技與升華的對決剎那間就要分出勝負！
她如天之公牛衝撞，舉起飛梭，用力刺出。
啪！
仿佛氣泡破碎的清脆響聲，衝擊波迸發開，瞬間驅散白霧和大雨。
戰鬥雙方各自倒飛而出，陸赧笙落到重型卡車頂上，機兵表面還在滿布冰霜。
廖峙就悽慘許多，他砸在地面積水的水坑裡，哇一下吐口血。
就在這時，密密麻麻的無人機從各個街巷轉角飛出，火控瞄準鎖定陸赧笙。
還有她此前見過的黑衣仿生人特戰小隊，也從各處匯聚，包圍了附近所有通道出入口。
這些特戰小隊此前在四處抓人，被廖峙呼喚才紛紛返回。
廖峙抹掉嘴角的血，朗聲下令：
「清場，封鎖，把無關人員趕走！」
黑衣仿生人們開始驅趕從戰鬥開始就瑟瑟發抖的路人，當然也包括觀摩戰鬥的莉莉和洛奇。
莉莉不滿：
「幹什麼幹什麼！我警告你啊，我就是路過，不關我的事！」
「趕緊滾，否則死！」
黑衣仿生人拿槍指著莉莉的頭。
莉莉雖然不爽，但也不想介入紛爭，於是和洛奇一同往外走。
而就在這時，廖峙在眾多手下簇擁下，惡狠狠盯住陸赧笙，咬牙切齒說道：
「敢這樣和共創社作對的，你還是第一個。」
頓時，莉莉停下腳步。
「共創社？你們是共創社的人？」
黑衣仿生人不耐煩：「知道了還不快滾！」
然後仿生人就慘叫著倒飛出去，砸在牆上變成一具冒電火花的廢鐵。
莉莉雙手叉腰，大踏步走入戰場中央，得意對洛奇說：
「哼哼哼！我就說我的街頭調查有用吧！這不就找到線索了？」
然後，有指著廖峙一伙人。
「你們還挺能藏啊，讓我找好幾天。誰是領頭的！站出來！老實交代就不用被折磨，我給你個痛快！」
洛奇捧哏：
「你還沒問問題。」
「沒問問題他們就不能交代了嗎？」莉莉瞪他。
廖峙陰沉著臉：
「愣頭青很久沒見，今天倒是一口氣遇見三個。」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解決，去死吧。」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