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少女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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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5章 少女的怪病

  陳舊的六角茶几上,放著兩隻六角玻璃杯,杯子裡的茉莉花茶在熱水中逐漸舒展開來。

  茶几旁的攝像機支著三腳架,鏡頭對準了茶几對面,侷促的坐在凳子上的三個人。

  坐在中間的是個叫王雪櫻的少女,她穿著灰色的半袖和短褲,露在外面的胳膊腿都捆著繃帶,手指不自覺的抹著袖口,像是在害怕著什麼。

  左右兩側則是她的父母,楊琪琪和王宏,兩人都穿著乾淨的舊衣服,神色焦慮且疲憊,王宏的手臂上也綁著繃帶,顯然受了些傷。

  茶几前的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是背著鼓鼓囊囊書包的記者,這記者戴著棒球帽,歪歪斜斜的坐在沙發上,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另一個是攝影師,這攝影師身材高大看著很年輕,板正的坐在沙發上,額頭上還在冒汗,好像有些緊張。

  現場安靜了一小會兒,王宏對記者說:「您看,要不要先把書包拿下來,這樣坐著不太舒服……」

  「摘了還得背,不夠費事兒的,有話快點說,我們拍下想要的東西自然就會走,不用過度寒暄……」

  記者的態度很差,帶著一種莫名的囂張,這讓王宏感到自己不受重視,但他們畢竟有求於人只能忍氣吞聲。

  「開拍吧,節省一下時間。」

  攝影師聽後,便急忙打開攝影機,先對準了記者。

  記者拿著福源電視台的麥克風,摘下棒球帽,露出被壓到變形的捲毛,臉上展露出公式化的笑意:

  「花季少女患怪病,父母哀聲無人應,這匪夷所思的病症,究竟是從何而來,接下來且由本台記者吳顏足為您報導!」

  楊琪琪嘴唇抖了抖,然後才鼓足勇氣開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

  「由我來說吧,一個月前我給女兒換洗床單的時候,驚訝的發現,她的床單上有血跡。」

  吳記者不屑一顧:「這個年紀的女生,床單上有血跡很正常吧,有什麼大驚……」

  楊琪琪高聲打斷了吳記者的話:

  「不是正常的血跡,那血跡足有二十多處,每一處血跡都只有針眼大小,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我問雪櫻怎麼回事,她只說自己昨天晚上沒睡好。」

  「但當時我們並沒有在意,只以為是有小蟲子,或者是雪櫻身上有傷口,睡覺時亂動導致血跡沾染在不同的地方,但我們誰都沒想到,那竟然是恐怖的開始!」

  楊琪琪深吸一口氣,指尖掐進自己的掌心。

  「後來雪櫻的臉色,一天比一天蒼白,醫生說她貧血,但吃了藥後卻不見好轉。」

  「直到上周,我再度給她洗床單,竟發現她的床單上……」

  王宏沉默的起身,從裡屋拿出了一條捲起的棉床單,伴隨著唰的一聲,他將床單展開,一股鐵鏽味瀰漫開來。

  攝影師被嚇得抖了一下,只見那床單上,赫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芝麻大小的紅褐色血跡……

  吳記者皺眉,他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

  「我們檢查了她的身體,發現她的身上,有許多處芝麻大小的淤青,但雪櫻說,這些淤青不痛不癢不需要在意。」

  「從那天晚上開始,雪櫻再也沒睡過一個好覺,她經常從夢中驚醒,我問她發生了什麼,但她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十五天前,我為了讓她安心,就陪著她一起睡,等到夜半時分,我就看到……」

  楊琪琪拿出了手機,對著吳記者展示了一段視頻。

  只見視頻里少女的胳膊,竟然有十幾處凸起,這些凸起就好像一個個小帳篷,並且還在不停的起伏。

  塌陷、凸起、塌陷、凸起……

  攝影師下意識的身體後仰,這恐怖的場景讓他頭皮發麻,少女的皮膚下,好像有什麼活物一樣,這些小帳篷的起伏具備著某種節奏,隱約間還能聽到細微的摩擦聲。

  嚓,嚓,嚓……

  「這症狀出現的越來越頻繁,現在雪櫻的身體上,已經全都是淤青了。」

  王宏輕輕拆開少女胳膊上的繃帶,只見那本該光滑的少女手臂,赫然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點狀淤青!

  這瘮人的畫面,讓攝影師起了雞皮疙瘩,然後他就驚訝的發現,這些淤青比雞皮疙瘩還要密集……


  少女急忙遮擋手臂,不想讓這醜陋的樣子被人看到。

  「不怕,不怕……我們這是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要讓我的孩子受這種苦。」

  楊琪琪連忙將女兒摟到懷裡,痛哭出聲,她沒辦法再講述下去了。

  王宏搓了搓臉,嘆息一聲:

  「接下來,就由我來說吧。」

  「那之後雪櫻身上的淤青不再是不痛不癢,只是碰一下就會讓她慘嚎痛哭,並且更多詭異的事情發生在我們家。」

  「綠植枯萎、魚莫名死亡、水管總是漏水……」

  「在昨天晚上,我睡著後,突然感到一陣劇痛,睜眼一看就見雪櫻正瞪著眼睛,手裡攥著一把針,發瘋一般朝我扎過來,一邊扎還一邊大喊。」

  「為什麼只有我痛苦,憑什麼你們能好好睡覺,為什麼,為什麼……」

  王宏摸了摸傷口:「這並不是雪櫻的錯,她只是被折磨的快要瘋掉了,並且她太虛弱了,並沒有讓我傷的很嚴重,事後最痛苦的是她,所以我並沒有怪她。」

  「但是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

  「所以我找到了你們,希望你們能把發生在我們家的事情廣而告之,全世界這麼多人,一定有人的症狀和雪櫻一樣,一定有人知道該怎樣才能治好她,求你們了,你們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吳記者聽完故事後,將麥克風伸向王宏的嘴。

  「您請問。」

  「病情嚴重之後,你們為什麼不送她去醫院呢?」

  「醫院?」

  王宏語塞,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沉默了十幾秒後才說:「雪櫻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樣的症狀根本就不是病,而是某種更加詭異的東西,那些醫生是沒辦法的。」

  「那,你為什麼不報警呢?」

  王宏再度僵住,他的思路有些卡殼,似乎他自己也不理解,為什麼這麼長時間過去,他們夫妻卻什麼都沒有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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