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罡三十六法！
第175章 天罡三十六法！
繼空空之後，白霜也很快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看看自己雙手，再抬頭看看天，眼裡閃過一絲絲迷茫之色。
身為白鶴化形，她突然有股錯覺——真正的天空一直離自己很遠！
「這便是真正的修行嗎？」
她呢喃幾聲，下意識運轉在清泉觀學到的入門搬運法。
很輕鬆便成功搬運，按照此法的行功路線評級，甲等天賦一個時辰可搬運一次小周天。
而白霜僅僅用了一刻鐘便搬運成功。
期間陸凡等人靜靜看著她。
符一更是滿眼好奇之色這就是修煉嗎？好像我也可以，如果我不是紙軀的話。
搬運結束後，白霜情緒激動，噗通一聲跪下給陸凡行大禮。
可以說她膝蓋軟，但妖族求道就是如此艱難。
「起來吧，在我門下平日裡不需要行大禮。」
陸凡示意白霜起身，又說道：「既然築基完成了，那我再傳授你們一些新的篇章。」
相生吐納的核心搞出來一半了。
完整的核心是：首次點亮+依託相生快速點亮後續。
上次接受天雷洗禮後，陸凡對五行之道感悟更深，藉此機會又補全一大部分。
現在只差如何點亮第一個五行屬性，而不是讓修行者憑藉自己天賦點亮。
還是那句話，一個優秀的法門勢必要下限低上限高。
正如同龍虎山金光咒一般，入門並不算難，但修至高深處卻也能手段通天。
一番傳音下來，空空和白霜均是得到相生吐納篇的後續法門。
兩人不是笨蛋，記憶、悟性都屬於上乘。
特別是白霜，在補全先天缺陷後，她也算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了。
欠缺的無非是這些年落下的命功，體魄落後同年紀的妖族。
傳下法門後，陸凡安排兩人嘗試第一次修行。
「相生吐納篇的立意在於五行圓滿，藉助相生之勢在體內自行周天。」
「眼下你們已經築基，無需糾結法力深淺，自生是本能，每日還需用功一次，吞吐自身所產出的五行之炁。」
「至於點亮後續的五行，這個就看個人體悟和修行了。」
點亮後續的五行也不難，吐納過自身產出的五行之炁後繼續吐納。
後續不會獲得那一口彩色霧炁，但卻是正兒八經的修行。
因為五行是相生的，通過對某一系極致的感悟，達到盈滿自溢效果。
溢出的部分，就有可能轉化為對應的五行。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再生金。
白霜和空空得到授意後，開始按照五行相生法展開第一次修行。
不斷運氣行功，約莫半刻鐘，兩人同時吐出一口濃濃的霧氣。
空空的是赤紅色，沒有溫度，但感官上給人一種炙熱氣息。
白霜的是亮白色，感官上給人一種鋒銳氣息。
隨著二人將霧氣一口吞入腹中，這次日常功課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水磨功夫，還是這套操作，但不會繼續出現彩色霧氣，變成廣義上的【吐納】。
直至點亮下一個五行屬性，又會噴出一口彩色霧氣。
結束修煉後，兩人規規矩矩站在一旁，似乎在等陸凡點評。
當得到一個『不錯』的評價後，均是露出笑意。
陸凡抬頭看了看天空，恰逢烈陽當頭，於是邊說道：「既然相生吐納已經入門，那我就再傳授你一個手段。」
說著，他把吞吐金津之術傳授給白霜。
後者認真學習的同時，心裡難免有些雀躍和感動。
老爺是真的拿霜兒當自己人，霜兒定會為老爺拋頭顱灑熱血！
對於求道者來說，築基就是新生，而授道的人就是再生父母。
白鶴一族口口相傳的故事中，每每都是族人跟了個特別厲害的修士就算【功德圓滿】了。
當時白霜還覺得不滿，為什麼妖族的傳說會以【追隨人類】為榮。
難道就不能自己成為一方霸主嗎？
現在理解了。
妖族大聖是個例，而且他們會和族內斬斷聯繫，只留些許門人子弟的香火情。
常規妖族能得大佬青睞就偷著樂吧。
相傳，各界的白鶴一族中，最高成就是【白鶴童子】。
南極仙翁的弟子，隨侍在元始天尊身邊的仙童和徒孫，深得元始天尊之寵愛。
他還是玉虛三代弟子中的首席，楊戩見了他也得恭敬喊一聲：大師兄。
這是檔次最高的一位了。
吞吐金津之術並不算難，簡單幾個口訣和心法，以及些許搬運真炁的頻率和路線。
「記住了嗎？」一連傳授三遍後，陸凡問道。
「霜兒記住了。」白鶴一改往日的桀驁，變得極為乖巧。
心悅誠服、完全歸順不外如是。
「好，記住了就開始修行，猴子也一起。」
陸凡指了指空地。
二人對視一眼，各自挑了一塊地方，開始吞吐日精嘗試修煉。
途中，陸凡忽然說道：「吞吐金津之術珍貴之處不在於他的法門手段，而在於他是【術】。」
白霜似懂非懂，猴子完全沒聽懂，它還是個地地地道道的小傢伙。
「伱們先耍著，待到練熟之後，一面施展相生吐納，一面吞吐日精。」
「日精是陽，月華是陰，相生吐納是五行，並不衝突。」
說罷，他吩咐二人開始修煉，自己則是先把收穫歸攏一下。
首先是那些金銀珠寶啥的，現在符兵們已經不主攻這東西，都是順手。
這時，符一走上前說道：「老爺，符一發現一個巨大的寶庫，但是打不開。」
「怎麼說？」陸凡心中一動，想到某個特殊場所。
「應該是銀行，但是被破壞的七七八八，招牌也不見了。」
「我們無意間發現那裡有個巨大的儲物間，據倖存者說這是銀行的寶庫。」
得了，果然是銀行金庫！
是個銀行都有【庫】，一定有，區別只在於或大或小。
有些超級大的銀行還會有金庫，不管是現金還是抵押，亦或者金子、銀子等貴重金屬都會放在這裡。
尋常老百姓接觸不到這方面的知識，陸凡偶爾聽高寒發過幾句牢騷。
說私人銀行的金庫也被監管的很嚴，沒事兒就有銀監會過來檢查什麼的。
可能是怕安全措施不夠，然後被人破壞打劫，最終丟了一千克金子上報一噸。
「你們打不開金庫？雷霆也不行嗎？」陸凡好奇道。
雷霆有一定的【熱熔、焊接】功能。
符兵童子和暗影刺客不一樣，他們是可以享受道行加持的。
因為他們有【本體】，而暗影刺客本體是陰影凝聚，道行都作用在身體上了。
「一直熱熔是能行的，但我沒讓他們嘗試太久，老爺，符一想申請換個身體，給兄弟們也換一個。」
符一大大咧咧發出請求。
真要算起來，他才是最【親信】的那個。
因為他是陸凡一縷神念凝聚的意識，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我自己】。
陸凡看符一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娃娃臉，頓時有些莞爾：「好說，換身體我也早有想法。」
不僅是符兵，暗影刺客們也需要更新換代了。
後者還好說，符咒世界還有九個面具，還有各種魔咒。
可以和老爹聯手嘗試一番，以現有暗影刺客為基礎，把其他面具的特性融合進去。
十塊面具，一個是塔拉本身的。
鬼影兵團算一個，剩下的八個分別是：利爪、蝙蝠、巨魔、武士、觸鬚異形、噬影、鉗子、螳螂。
其中噬影比較特殊，可以依靠吞噬影子不斷變大。
螳螂是初始形態實力最強的，但在原著沒有體現出來。
暗影刺客團暫且有路可走，符兵們是真的讓陸凡頭疼。
「給你們換身體是必然的，但最主要的還是繪製靈紋的手法。」
「區區三個符篆核心根本不夠用的.」
這時，符一開口說道：「紙糊的畢竟畏懼水火刀槍，若是老爺能用個金鐵美玉我們便堅硬許多，點綴各色珠寶我們便厲害許多。」
「.」
陸凡愣了一會兒：「你是不是覺醒什麼奇奇怪怪的記憶了？」
符一沒問題，他這番話有點讓人驚訝。
金鐵美玉是代指，分別是物理防禦、法術抗性。
各色珠寶可能有些難理解，說白了就是取珠寶的【神光】加持。
包括不限於防禦、抗性、法術強度、速度、幻術、破幻.
那多聞天王魔力紅的法寶——混元傘，便用了很多寶石珠寶點綴，增加法寶威力。
「活的久了老天爺自會告知該怎麼長大。」符一用力敲了敲腦殼，一副很呆萌的樣子。
看他這幅模樣，陸凡心頭有了幾分明悟。
如果符一一直在大靖世界活動，或許早就知道這些常識了。
蓋因符兵們一直在其他世界替陸凡征戰，所以今天才獲得這些常識。
「你說的那些都行，不過要湊機會，回頭你分配一下其他人的功能和位置。」
眼下是沒機會，這些東西不是想想就有的。
鐵和紙不一樣，玉更是如此。
能把紙做成符紙，那是因為紙來源於【木】。
木是活的，具備生命特性。
死了的木頭也不影響其生命本質。
鐵就不行了，要麼找塊活的鐵，要麼就用傳說中的赤精、金精。
符一點頭應下，然後帶著一群弟兄們去角落裡扎紙人。
暗影刺客也很懂得內部團結，紛紛過去幫忙。
這一次陸凡足足扎了五十個紙人，留作給符兵團隨時替換。
更換完身體，他又給符一安排了一個咒棗書符：「你到那邊試試看能不能用，下次回來再告訴我就行。」
書符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書符的誕生分好幾步，其中有兩個關鍵核心。
施術者對這個法術的領悟、天地是否承認。
陸凡覺得，書符這東西有可能在別的世界使用。
誠然，那邊沒有大靖的天道，但書符也不僅僅是天道凝聚，裡面全是陸凡本人的意志和意念。
傳授書符過後，陸凡又道：
「這次先主攻那個銀行金庫，金銀珠寶弄過來，或者有什麼有趣兒的東西也弄過來。」
符一點頭應下：「符一曉得了。」
目送符一離開後，陸凡將晶核一掃而空。
暫且儲存，現在這東西價值何止飆升一個檔次。
又挑挑揀揀把金銀分類，珠寶分類。
金、銀這兩種東西在仙神世界不僅僅是貨幣那麼簡單。
有別的用處。
最基礎的就是給神像塑個金身。
金，屬陽有正、剛、破邪之意，可以塑金身用。
銀身就算了，反倒招一些孤魂野鬼。
塑得金身後讓百姓供著，人少用心誠和年份堆，人多自然極好。
待到有了一定的成就後，這些金子就會變成很特殊的金子，願金。
承載香火願力的特殊金屬！
屆時，該金身對應的【神】就具備：誅妖魔、斬鬼神、破邪崇之能。
但怕火，因為火克金，容易把金身給融掉。
陸凡把金子融成一大坨收好，嘴裡忍不住碎碎念：「我要是自己給自己塑金身是不是太無恥了？」
沒聽說過給活人塑金身的，玩不好會折壽！
呃.升仙后等同於死了，鬼和神擱在一起組詞是有道理的。
純粹至臻之陽是神（不滅金性），渾濁之陰是鬼。
清靈之鬼算陰神、鬼仙，純陽之神才是陽神、神仙。
金子不光能鑄金身，還能更進一步提煉。
從999千足金開始，用特殊手法提煉能得到赤金。
是天然的施法媒介，也可以給靈刃、飛劍鍍金，用作保護他們不受污濁。
提煉赤金和煉製符紙，理論上是同一個路數的手段。
相當於一個是菸草局，一個是印鈔廠。
清理完收穫後，陸凡也開始入定狀態，嘗試點亮水行。
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
不能老指著一朝頓悟。
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一點點磨出來的。
————
約莫傍晚時分，陸凡從吐納中醒來。
白霜和空空早就完成修行，按照他們各自的體量，吐納到一定程度今天就算【圓滿】了。
或許是三五個周天，或許是十幾個周天。
此時，白霜正像個大姐姐一樣領著猴子玩耍。
猴子去追她，她就用身法騰挪，讓其摸不著衣角。
待到猴子覺得沒趣不玩了，她就挪移到猴子身後，揪一下他的尾巴或是摸摸猴頭。
揪尾巴還好，摸猴頭是萬萬不能的。
空空自認為這裡只能老爺摸，當下大為惱火：「你這個母猴子，壞！」
他的世界觀還不算完善，能看出白霜非人，但不曉得她是白鶴，故此叫她母猴子。
吼了一聲後，空空還不解氣，一個飛身跳躍到她身後，衝著白霜猛吐一團烈焰。
轟——
起初是碗大的烈焰，砸在地上迎風就漲，眨眼便成了一片火海。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裡面蘊含濃郁的火炁，沾上點邊就跗骨難消。
白霜沒料想猴子這麼不禁逗，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反手劈出一道劍意。
凌厲的劍意輕鬆將火海分開，余勢不減奔著空空而去。
「不好！」白霜自知自己的劍意入神，這一擊怕不是要傷了猴子。
「貪！」
陸凡輕聲喊道。
話音未落，貪的身體炸成黑霧，再出現時已經擋在猴子面前。
鏘——
漆黑短刀出竅，刀氣迸發攔下劍意。
貪本人手臂微微一震。
這一擊刀氣未能完全爆發開來，他也遭了不小的反震。
直至貪攔下劍意空空都還沒回過神來，跌坐在地，呆呆看著前方。
他猴生中僅有的一次直面死亡！
上一次白雲散人身死道消之時，他僅僅是最後時刻被扔了出去，並未和敵人爭鬥。
這一次不然，若非貪出手及時，他怕是要被劍意劈成兩半。
回過神後，猴子一臉委屈衝到陸凡身後，扒著他的衣角偷偷看白霜。
白霜有些手足無措，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她自認為初來乍到，猴子是前輩，更親近陸凡。
自己這樣搞怕是會惹得老爺不快。
正當她忐忑之時，卻見陸凡拎著猴子的後脖頸提起來：「你小子火氣很大啊？」
猴子有些懵了，眼睛眨巴幾下，略顯無辜。
隨後，陸凡啪啪啪著猴子屁股上打了三下：「以後要切磋就提前招呼一聲，不准再搞背後偷襲。」
教訓完猴子後，陸凡又把白霜叫過來
「你也是，猴子還是個小孩子脾氣，硬要把它逗惱才好受。」
說著，他屈起食指，蹦蹦蹦在白霜腦門敲了三下。
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此間事了，陸凡繼續坐下發呆思考，猴子和白霜很快和好如初，又像剛才一樣追逐打鬧起來。
只是這次白霜的心態明顯有所變化。
輕鬆許多，沒了之前的拘束。
陸凡的舉動讓她很安心。
在懲罰上，不管是偏猴子還是偏自己，都代表一個態度：區別對待。
陸凡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加上白霜年齡不大，才故意各打五十大板。
不偏不倚。
事件本身就是兩個小孩兒玩惱了。
想了一會兒，陸凡忍不住輕輕嘆氣：「還是得管教。」
兩個小孩玩惱了，結果一個出手便是炙熱高溫的火海，秒殺鄉野小妖跟玩似地。
另一個更是反手劍意出擊。
這等劍意，陸凡若是沒有羊符咒都得悠著點接。
說到底還是【人】有問題。
在沒有成熟的心智時掌握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力量。
他又聯想到張仙立身上。
「或許.老天師如此教導張仙立也沒錯？」
他對【人】很靦腆，一旦發現妖邪氣息就變得很恐怖，整個就是太上忘情。
——————
入夜，在房間打坐的陸凡被暗影刺客喚醒。
「何事？」
貪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有人來了，是許督，白霜在門口應付。」
「請過來。」
沒一會兒，許督隨著白霜的指引走進陸凡房間。
他看了看白霜，忍不住感慨一聲：「陸真人真是好福氣。」
猴子就不說了，早就有這份情報，一隻天生的靈猴，甚是難得。
白鶴一族的小姑娘.看樣子是脫胎換骨了，日後成就絕不會低。
只是有一點許督很疑惑。
既然已經脫胎換骨，那何苦再送到陸凡身邊？
陸凡又不是龍虎山天師候選人，白鶴大聖有必要這麼做？
除非讓小姑娘脫胎換骨的不是白鶴大聖，是陸凡！
「許大人過獎了，相聚是緣分，我們只是緣分到了。」陸凡拱手見禮。
對此話許督不置可否，心中愈發覺得白霜蛻變之事和陸凡脫不了干係。
兩人寒暄幾句，待到白霜泡上熱茶離開後，許督開始說正事。
「此番許某來是為了三件事。」
「哪三件？」
許督笑笑，拿出一張紙，一個令牌，一個暗金色套筒。
紙和令牌都是扣在桌面上，看不清具體內容。
「第一件事是盪魔司的請求，陸真人修復法器的手段堪稱絕頂，可否再出手一次？」
「當然，盪魔司不會讓陸真人白干，請隨意挑一個稱心的。」
說罷，他翻開紙張，上面寫了三行字。
陸凡掃了一眼，瞳孔猛地縮起：「這！！！」
不由得他吃驚，不是他沒成色，而是
【天書天罡法——掌握五雷。】
【天書天罡法——撒豆成兵。】
【天書天罡法——九息服氣。】
三個大神通，而且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神通！
許督不動聲色，心裡暗暗嘆息。
陸凡啊陸凡，天下間何人能做到你和老天師這等境界，竟能讓皇帝如此放心。
三個大神通，而且是記載在天書上的大神通。
這麼說吧，只要不是傻逼，拿到手基本都包學包會。
可皇帝不給其他人。
不給王爺，不給皇子，不給許督，甚至不給未來的欽天監監正。
無他，不放心。
據老天師親口所說，得一天罡法，修至妙處可保護道無憂。
若飛升上界，修至大成可領天庭玉符。
如此恐怖的東西，皇朝憑藉行事便利搜羅在手，愣是不敢給別人修。
生生埋在寶庫吃灰。
皇帝本想用這個收買老天師，或是收買張仙立。
但被拒絕了。
天師真的不需要這個，不是有多自傲，而是路數已經明確。
天師在下界時主打一個【通神】，護道無憂又保送飛升。
上去後祖天師會根據情況，酌情傳授適合的神通。
沒必要在下界求，白白虧欠人情。
此時，儘管擺在陸凡面前的不是承載大神通的天書碎片，但他仍舊有些挪不開眼。
天罡三十六法差不多包含了人類對古典神仙所有的幻想。
一句話概括其真正玄奧：焚江煮海、翻天覆地、改換星斗、創世造人。
「許大人」
陸凡剛要問究竟是修復什麼，但直接被對方打斷。
「陸真人，此番出手不論成敗，但求盡力心安。」
他直接把話挑明了說。
不管修復成功與否，要的是陸凡盡心盡力。
至於最後結果那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不過，這也讓陸凡從側面聽出來一絲絲【難如登天】的意味。
「許大人拿出如此法門，我一時間還真想不到拒絕的藉口。」
是了，連但求盡力心安都說出來了，還怎麼拒絕？
不要？
不可能。
別說挑一個了，這三個神通陸凡每個都想要！
如果是釘頭七箭什麼的他或許還會猶豫。
這玩意兒用了折福，折損氣運。
非大神通大氣運者最好別用。
可這三個
陸凡視線來回掃過，有些舉棋不定。
突然，一道隱晦的傳音入密落入他耳中。
「你若信得過老夫就選掌握五雷，切不可應下後續事宜，且看皇帝小兒還會再求你我。」
傳音一閃而逝，陸凡都以為是錯覺。
老天師？
他並不知道許督是先去找了老天師才過來，當下心頭有些疑惑。
不過，對方畢竟是龍虎山的天師，屬於天然的同一陣營。
可以懷疑別的，但不用懷疑龍虎山天師的人品和德行。
張姓天師，冒張的另說。
一念至此，陸凡也不再猶豫。
「許大人的第一件事貧道應下了，我要掌握五雷，什麼時候開始修復法器？」
許督開的第一個條件並不難，無非是修復法器而已。
他猶豫的不是答不答應，而是選哪個。
「修復法器之事不急。」許督神秘一笑。
「待到陸真人的道觀落座後，許某親自上門，屆時天書雙手奉上，法器一年內送過去。」
一年內？
陸凡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麼。
他不想表現得太過急切，容易被對方拿捏。
緊接著，許督翻開令牌，說起第二件事。
「聖上請陸真人出任欽天監監副一職，官職，從二品。」
這件事本該讓郭正轉告陸凡，然後再提條件。
但後來皇帝等不急了，因為他偶然了解了到陸凡的手裡另一個東西。
他求而不得，急的心肝痒痒也想要的東西。
「我倒是會溝通天地，但說起觀測天象辨識星斗.我實在不擅長此道。」
陸凡找了個藉口推脫。
不會大可以學，身為天人，學這些東西連法門都不需要，一個勁兒溝通就啥都有了。
上古部落時期的【巫】便是這麼做的。
觀測颳風下雨打雷閃電是基礎功，略微影響冰雹雨雪的量級是入門。
真正操控天象是大成。
「如此.」許督話鋒一轉：「欽天監不合適還有別的，只要陸真人.」
「貧道乃是方外之人，許大人不要為難在下了。」
理論上來說陸凡這種人是很少見的。
道教一般沒有方外之人不能和朝廷【勾搭】的說法。
原因很簡單，傳道。
和朝廷、和皇帝搞好關係，分分鐘道統傳天下。
屆時別說佛教有沒有出路，就是同為道門的其他教派有沒有出路還兩說。
老天師拒絕是因為他不在乎這個。
龍虎山一脈，道教嫡傳，領頭羊式的人物。
甭管哪方小世界，只要是虛靖天師之後的時代都是如此。
其他的教派.詳情請參考林靈素。
這位道爺硬生生逼得佛剎改為宮觀，釋迦改為天尊，菩薩改為大士，羅漢改為尊者。
要知道這稱呼是道教的說法！
以至於這一影響一直持續到現代，香江早年的電影都是：觀音大士、降龍尊者。
沒辦法，根深蒂固了。
也就是現實沒神佛，否則就這麼叫下去早晚給人家叫惱。
許督接連被陸凡拒絕兩次也不惱，笑眯眯打開那個暗金色的套筒。
裡面是一封詔書。
「陸真人，這是此間第一份。」
他笑呵呵鋪平，其上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誇讚，最後表示陸凡可以領一塊地盤做為開宗立派的地方。
不僅地盤隨便挑，甚至那一郡之地的稅收都歸陸凡，只需年年向朝廷交一次【門派所得稅】。
這幾乎是封他一個不領凡間軍隊的藩王。
也怪不得他說此間第一份。
真要是應下，陸凡就和朝廷綁一起了。
以後他可以飛升走人，但徒子徒孫還在大靖，總要操心照顧一下的。
陸凡不留戀人間財富，難保徒子徒孫代代如此。
只要出一個留戀人間財富的掌權人就夠了。
他沒動詔書，直勾勾盯著許督：「許大人不妨說的透亮一點，貧道看不懂。」
「許某曾聽聞陸真人有開宗立派的意向？」
「別誤會，許某對道教頗有崇敬之心，想瞻仰一番陸道長所創宗派的教義，以正內心良善。」
陸凡沉吟一聲：「沒有宗派，準備蓋一座道觀，喚名五雷觀。」
「我這人閒雲野鶴慣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故此沒有太多約束性教義。」
「守正、順天、從心便好。」
「如此.倒也灑脫！」
好一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好一個守正順天從心！
許督心頭忍不住讚嘆一聲。
守正是道教的基礎，所有教派都要遵守。
順天自然不必多說了，整日跟天規天條對著來可不行。
而且順天不僅僅針對門人子弟，更是對朝廷有很大的好處。
凡間的事凡人皇帝管，修士隨意插手會違背【順天】。
最後的從心自不必多說，一個瀟灑之人必備的素質，遵從內心。
「除此之外呢？例如門中弟子婚嫁、有無女冠.」
「有教無類。」
陸凡指了指門外：「我的兩個童兒，一個是白鶴一族化形，生得女兒身，一個是山野靈猴。」
許督肯定得到白霜的情報了，畢竟那天大搖大擺帶著她一起去軍營幹工程。
「至於婚嫁.沒什麼特殊限制，此乃人倫天理，五雷觀主張順天，豈能逆天而行。」
「道門的通用規矩要求什麼，我這兒就要求什麼，不增更不敢減。」
這等教義給其他門派的老古董看了，必定要大吼一聲：離經叛道！
對於道教門徒來說，陸凡定下的規矩跟啥也沒有是一樣的。
教義是建立在道教大家庭之下額外的規矩。
比如北帝黑律中的戒律，道教可沒要求法師正裝不能見貓、女人、雞、僧尼。
那是北帝黑律自己的戒律。
這就是北帝派和其他門派的不同之處。
許督本來還覺得挺好，聽完後面的一整個直接懵了。
我以為守正順天從心是開始，沒想到是結束啊？
合著您這五雷觀只需要當個道士就算合格了？
相對道教的大流來說，全真及其門下算是比較嚴格的，其中好幾個門派都不准結婚，還要守元陽身。
龍虎山有血親嫡傳講究，倒是不介意娶親，就是嫁過來的姑娘要跟著丈夫一起出家。
大部分天師不成親，不是因為教義要求什麼，而是——別來耽誤道爺我修仙！
歷史上很多天師下一任都是由侄子繼承的。
天師自己不結婚，讓兄弟結婚，反正只是為了有個延續香火的。
實在不行就從旁支分脈領養一個，都是老張家的種。
許督愣了好半天，確定陸凡沒有下文後，腦子極速轉彎，立刻從之前皇帝給的暗示中組織出另一個交易條件。
「如此，宮裡倒是有.」
「不可能！」
陸凡連後面的話都沒聽完，直接拒絕。
就一個【宮裡】足夠拒絕了，後面的不用聽。
許督被噎的不輕，心想你自己說的有教無類，剛說完就反悔？
似乎是看穿他的心思，陸凡幽幽道：「我說有教無類是我不介意門人出身，沒說是個人來拜山頭我都要收！」
「許大人，這詔書還請收回吧，替我謝謝陛下美意。」
老天師特地提醒不要應下後面的條件，陸凡何苦犯這個賤。
天罡法可以另想辦法！
之後，房間內陷入長長的沉默。
許督我算是懂了，你這兒並非不約束弟子，而是【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要什麼規矩？我之言便是規矩！
陛下可是給我出了好大的難題，這陸凡油鹽不進更讓人頭疼！
皇帝給許督暗示了很多條件，讓他自由組合。
唯一的要求就是——既然天罡法拿出來了，就不要想著收回去。
不停開條件，直至協商出一個皇帝也不吃虧、陸凡也能接受的，然後交換交易。
大家都明白一件事。
有些修士看著悶不吭聲，實則是狠人。
陸凡對天罡法興趣越大，皇帝就越是要把天罡法送出去。
給了好歹還有人情在，不給他就吊著能行嗎？
今天他打不過皇家供奉，明天打不過，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萬一哪天真想不開，怕不是要動手搶！
但問題來了，給可以，皇帝不能吃虧！
所有的難題一整個落在了許督頭上。
良久後，他微微嘆氣：「那許某再換個條件如何？」
「曾聽聞陸真人手下有兩大符兵團，敢問那蒙面打扮的」
許督親眼見過暗影刺客沉入陰影，也見過他們從陰影里跳出來突襲。
若是刺客有一丟丟露出頭來，他倒是能感知一二。
可刺客們完全沉入陰影后，許督卻一點也看不出端倪。
這就很恐怖了。
且不說偷襲刺殺的問題，但就是一個隱蔽性都足以讓任何機構眼饞。
陸凡原來是看上暗影刺客了，好眼光！可惜這玩意兒我沒法教給別人。
「這倒不是我藏著掖著，這暗影刺客團是我機緣巧合拿到手的，並非某種法門，不具備教給外人的條件。」
陸凡表現得很是為難。
神通.許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緩緩道：「許某可以做主，用撒豆成兵換，如何？」
「這撒豆成兵出來的可是道兵，且自身是法，其含義陸真人應當明白。」
他感覺不像神通，那些蒙面人自己也說了是符兵。
若是神通，理論上算道兵。
「撒豆成兵，道兵」
我何止明白，我比你知道的清楚的多！
這是法，不僅僅是變出黃豆點化成道兵，更能將符兵、暗影刺客收錄進去。
讓他們也享受撒豆成兵的加持！
將來還能把刺客收進黃豆里，讓門人供奉使其更強大。
等到需要的時候祭出，一個暗影刺客/力士就出現了。
這就是天罡三十六法的不同之處。
每一法都有單獨的雲文雷篆！
天書上卷天罡三十六法：探笈中玉函，出書三卷，金簡丹書，雲文雷篆，每條下分注神符靈咒，作用之道。
說實話陸凡心動了，正愁暗影刺客怎麼提升自我。
可問題是許督後面開的條件越來越扯淡！
「非戰之罪，許大人莫要難為貧道了」
這會兒陸凡心都在滴血。
沒選撒豆成兵已經夠肉疼，九息服氣也不得不放棄。
這是正兒八經的金丹大道。
可以生演萬物的宇宙元始之炁，包含調息之法，吸納先天一炁轉化法力，以及全面狀態恢復。
對，全面恢復。
他可以讓修行者聚則成型散則成炁。
沒藍了、快死了，直接散成天宇宙原始之炁，藉助無限大的炁輕鬆恢復，然後再聚成人形。
可以這麼說吧，從出生到入土，一本九息服氣足夠用了。
無奈，三選一總要放棄兩個。
原本九息服氣比重最高，蓋因他已經有了【左腳踩右腳原地升天】的能力。
他壽元無憂，加之生命力旺盛的可怕，所以九息服氣這個金丹大道只能先往一邊靠靠。
後面還能想辦法。
撒豆成兵和掌握五雷沒啥好說的，後者占比肯定更重一些。
選掌握五雷不是因為他最好，而是因為已經有五雷正法，兩兩互相呼應，補全所有短板。
說的通透一點，掌握五雷是【武】，直接用直接打。
祈晴求雨、驅蝗退瘟，盪魔除妖是通用技能。
掌握那些傳說中的各種【雷】才是正途。
像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誅邪神雷、生滅紫雷、九霄神雷。
還有藉助四季天時，引發特殊雷霆。
春季的驚蟄之雷，懲惡+點悟他人。
秋冬季的肅殺之雷，奔著滅殺去的。
掌握五雷上限在於修行者自身。
對神通的掌握、對雷霆之道的感悟、自身道行、法力。
是一種不求人但也能施展【天之號令】的法門。
而五雷正法更偏向於【文】。
五雷正法有一個別稱：天心五雷正法。
很眼熟吧，就是妄以人心代天心的那個天心。
五雷正法的核心是三清的法旨，直接下命令。
那天張仙立做法便是如此。
他是龍虎山授籙弟子，天生就掌握道教高層下發的權利。
以做法為媒介，意念禱文送到天上。
領導審批過後，立刻給相應的【家將】安排上，讓他們下凡相助。
這一套流程很快的，除非領導故意磨蹭。
好處是明明修行者沒多強，但真要打起來，他能招來天上的神仙。
最次也是天師府的力士，曾經在人間叱吒風雲的存在。
這是通神一脈的優勢所在，畢竟祖天師打下那麼大的基業，不用太可惜了。
陸凡若是同修掌握五雷和五雷正法，那便是一文一武齊全了。
許督見陸凡遲遲不說話，還以為他動心。
正要再添一把火時，突然聽見院子裡出來不小的動靜。
「誰！」
只聽白霜嬌斥一聲，而後便是鏘鏘金鐵激鳴之音。
和群里的作者py一波
(本章完)
繼空空之後，白霜也很快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眼，看看自己雙手，再抬頭看看天，眼裡閃過一絲絲迷茫之色。
身為白鶴化形，她突然有股錯覺——真正的天空一直離自己很遠！
「這便是真正的修行嗎？」
她呢喃幾聲，下意識運轉在清泉觀學到的入門搬運法。
很輕鬆便成功搬運，按照此法的行功路線評級，甲等天賦一個時辰可搬運一次小周天。
而白霜僅僅用了一刻鐘便搬運成功。
期間陸凡等人靜靜看著她。
符一更是滿眼好奇之色這就是修煉嗎？好像我也可以，如果我不是紙軀的話。
搬運結束後，白霜情緒激動，噗通一聲跪下給陸凡行大禮。
可以說她膝蓋軟，但妖族求道就是如此艱難。
「起來吧，在我門下平日裡不需要行大禮。」
陸凡示意白霜起身，又說道：「既然築基完成了，那我再傳授你們一些新的篇章。」
相生吐納的核心搞出來一半了。
完整的核心是：首次點亮+依託相生快速點亮後續。
上次接受天雷洗禮後，陸凡對五行之道感悟更深，藉此機會又補全一大部分。
現在只差如何點亮第一個五行屬性，而不是讓修行者憑藉自己天賦點亮。
還是那句話，一個優秀的法門勢必要下限低上限高。
正如同龍虎山金光咒一般，入門並不算難，但修至高深處卻也能手段通天。
一番傳音下來，空空和白霜均是得到相生吐納篇的後續法門。
兩人不是笨蛋，記憶、悟性都屬於上乘。
特別是白霜，在補全先天缺陷後，她也算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了。
欠缺的無非是這些年落下的命功，體魄落後同年紀的妖族。
傳下法門後，陸凡安排兩人嘗試第一次修行。
「相生吐納篇的立意在於五行圓滿，藉助相生之勢在體內自行周天。」
「眼下你們已經築基，無需糾結法力深淺，自生是本能，每日還需用功一次，吞吐自身所產出的五行之炁。」
「至於點亮後續的五行，這個就看個人體悟和修行了。」
點亮後續的五行也不難，吐納過自身產出的五行之炁後繼續吐納。
後續不會獲得那一口彩色霧炁，但卻是正兒八經的修行。
因為五行是相生的，通過對某一系極致的感悟，達到盈滿自溢效果。
溢出的部分，就有可能轉化為對應的五行。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再生金。
白霜和空空得到授意後，開始按照五行相生法展開第一次修行。
不斷運氣行功，約莫半刻鐘，兩人同時吐出一口濃濃的霧氣。
空空的是赤紅色，沒有溫度，但感官上給人一種炙熱氣息。
白霜的是亮白色，感官上給人一種鋒銳氣息。
隨著二人將霧氣一口吞入腹中，這次日常功課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水磨功夫，還是這套操作，但不會繼續出現彩色霧氣，變成廣義上的【吐納】。
直至點亮下一個五行屬性，又會噴出一口彩色霧氣。
結束修煉後，兩人規規矩矩站在一旁，似乎在等陸凡點評。
當得到一個『不錯』的評價後，均是露出笑意。
陸凡抬頭看了看天空，恰逢烈陽當頭，於是邊說道：「既然相生吐納已經入門，那我就再傳授你一個手段。」
說著，他把吞吐金津之術傳授給白霜。
後者認真學習的同時，心裡難免有些雀躍和感動。
老爺是真的拿霜兒當自己人，霜兒定會為老爺拋頭顱灑熱血！
對於求道者來說，築基就是新生，而授道的人就是再生父母。
白鶴一族口口相傳的故事中，每每都是族人跟了個特別厲害的修士就算【功德圓滿】了。
當時白霜還覺得不滿，為什麼妖族的傳說會以【追隨人類】為榮。
難道就不能自己成為一方霸主嗎？
現在理解了。
妖族大聖是個例，而且他們會和族內斬斷聯繫，只留些許門人子弟的香火情。
常規妖族能得大佬青睞就偷著樂吧。
相傳，各界的白鶴一族中，最高成就是【白鶴童子】。
南極仙翁的弟子，隨侍在元始天尊身邊的仙童和徒孫，深得元始天尊之寵愛。
他還是玉虛三代弟子中的首席，楊戩見了他也得恭敬喊一聲：大師兄。
這是檔次最高的一位了。
吞吐金津之術並不算難，簡單幾個口訣和心法，以及些許搬運真炁的頻率和路線。
「記住了嗎？」一連傳授三遍後，陸凡問道。
「霜兒記住了。」白鶴一改往日的桀驁，變得極為乖巧。
心悅誠服、完全歸順不外如是。
「好，記住了就開始修行，猴子也一起。」
陸凡指了指空地。
二人對視一眼，各自挑了一塊地方，開始吞吐日精嘗試修煉。
途中，陸凡忽然說道：「吞吐金津之術珍貴之處不在於他的法門手段，而在於他是【術】。」
白霜似懂非懂，猴子完全沒聽懂，它還是個地地地道道的小傢伙。
「伱們先耍著，待到練熟之後，一面施展相生吐納，一面吞吐日精。」
「日精是陽，月華是陰，相生吐納是五行，並不衝突。」
說罷，他吩咐二人開始修煉，自己則是先把收穫歸攏一下。
首先是那些金銀珠寶啥的，現在符兵們已經不主攻這東西，都是順手。
這時，符一走上前說道：「老爺，符一發現一個巨大的寶庫，但是打不開。」
「怎麼說？」陸凡心中一動，想到某個特殊場所。
「應該是銀行，但是被破壞的七七八八，招牌也不見了。」
「我們無意間發現那裡有個巨大的儲物間，據倖存者說這是銀行的寶庫。」
得了，果然是銀行金庫！
是個銀行都有【庫】，一定有，區別只在於或大或小。
有些超級大的銀行還會有金庫，不管是現金還是抵押，亦或者金子、銀子等貴重金屬都會放在這裡。
尋常老百姓接觸不到這方面的知識，陸凡偶爾聽高寒發過幾句牢騷。
說私人銀行的金庫也被監管的很嚴，沒事兒就有銀監會過來檢查什麼的。
可能是怕安全措施不夠，然後被人破壞打劫，最終丟了一千克金子上報一噸。
「你們打不開金庫？雷霆也不行嗎？」陸凡好奇道。
雷霆有一定的【熱熔、焊接】功能。
符兵童子和暗影刺客不一樣，他們是可以享受道行加持的。
因為他們有【本體】，而暗影刺客本體是陰影凝聚，道行都作用在身體上了。
「一直熱熔是能行的，但我沒讓他們嘗試太久，老爺，符一想申請換個身體，給兄弟們也換一個。」
符一大大咧咧發出請求。
真要算起來，他才是最【親信】的那個。
因為他是陸凡一縷神念凝聚的意識，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是【我自己】。
陸凡看符一面無表情+一本正經的娃娃臉，頓時有些莞爾：「好說，換身體我也早有想法。」
不僅是符兵，暗影刺客們也需要更新換代了。
後者還好說，符咒世界還有九個面具，還有各種魔咒。
可以和老爹聯手嘗試一番，以現有暗影刺客為基礎，把其他面具的特性融合進去。
十塊面具，一個是塔拉本身的。
鬼影兵團算一個，剩下的八個分別是：利爪、蝙蝠、巨魔、武士、觸鬚異形、噬影、鉗子、螳螂。
其中噬影比較特殊，可以依靠吞噬影子不斷變大。
螳螂是初始形態實力最強的，但在原著沒有體現出來。
暗影刺客團暫且有路可走，符兵們是真的讓陸凡頭疼。
「給你們換身體是必然的，但最主要的還是繪製靈紋的手法。」
「區區三個符篆核心根本不夠用的.」
這時，符一開口說道：「紙糊的畢竟畏懼水火刀槍，若是老爺能用個金鐵美玉我們便堅硬許多，點綴各色珠寶我們便厲害許多。」
「.」
陸凡愣了一會兒：「你是不是覺醒什麼奇奇怪怪的記憶了？」
符一沒問題，他這番話有點讓人驚訝。
金鐵美玉是代指，分別是物理防禦、法術抗性。
各色珠寶可能有些難理解，說白了就是取珠寶的【神光】加持。
包括不限於防禦、抗性、法術強度、速度、幻術、破幻.
那多聞天王魔力紅的法寶——混元傘，便用了很多寶石珠寶點綴，增加法寶威力。
「活的久了老天爺自會告知該怎麼長大。」符一用力敲了敲腦殼，一副很呆萌的樣子。
看他這幅模樣，陸凡心頭有了幾分明悟。
如果符一一直在大靖世界活動，或許早就知道這些常識了。
蓋因符兵們一直在其他世界替陸凡征戰，所以今天才獲得這些常識。
「你說的那些都行，不過要湊機會，回頭你分配一下其他人的功能和位置。」
眼下是沒機會，這些東西不是想想就有的。
鐵和紙不一樣，玉更是如此。
能把紙做成符紙，那是因為紙來源於【木】。
木是活的，具備生命特性。
死了的木頭也不影響其生命本質。
鐵就不行了，要麼找塊活的鐵，要麼就用傳說中的赤精、金精。
符一點頭應下，然後帶著一群弟兄們去角落裡扎紙人。
暗影刺客也很懂得內部團結，紛紛過去幫忙。
這一次陸凡足足扎了五十個紙人，留作給符兵團隨時替換。
更換完身體，他又給符一安排了一個咒棗書符：「你到那邊試試看能不能用，下次回來再告訴我就行。」
書符是個很特殊的存在。
書符的誕生分好幾步，其中有兩個關鍵核心。
施術者對這個法術的領悟、天地是否承認。
陸凡覺得，書符這東西有可能在別的世界使用。
誠然，那邊沒有大靖的天道，但書符也不僅僅是天道凝聚，裡面全是陸凡本人的意志和意念。
傳授書符過後，陸凡又道：
「這次先主攻那個銀行金庫，金銀珠寶弄過來，或者有什麼有趣兒的東西也弄過來。」
符一點頭應下：「符一曉得了。」
目送符一離開後，陸凡將晶核一掃而空。
暫且儲存，現在這東西價值何止飆升一個檔次。
又挑挑揀揀把金銀分類，珠寶分類。
金、銀這兩種東西在仙神世界不僅僅是貨幣那麼簡單。
有別的用處。
最基礎的就是給神像塑個金身。
金，屬陽有正、剛、破邪之意，可以塑金身用。
銀身就算了，反倒招一些孤魂野鬼。
塑得金身後讓百姓供著，人少用心誠和年份堆，人多自然極好。
待到有了一定的成就後，這些金子就會變成很特殊的金子，願金。
承載香火願力的特殊金屬！
屆時，該金身對應的【神】就具備：誅妖魔、斬鬼神、破邪崇之能。
但怕火，因為火克金，容易把金身給融掉。
陸凡把金子融成一大坨收好，嘴裡忍不住碎碎念：「我要是自己給自己塑金身是不是太無恥了？」
沒聽說過給活人塑金身的，玩不好會折壽！
呃.升仙后等同於死了，鬼和神擱在一起組詞是有道理的。
純粹至臻之陽是神（不滅金性），渾濁之陰是鬼。
清靈之鬼算陰神、鬼仙，純陽之神才是陽神、神仙。
金子不光能鑄金身，還能更進一步提煉。
從999千足金開始，用特殊手法提煉能得到赤金。
是天然的施法媒介，也可以給靈刃、飛劍鍍金，用作保護他們不受污濁。
提煉赤金和煉製符紙，理論上是同一個路數的手段。
相當於一個是菸草局，一個是印鈔廠。
清理完收穫後，陸凡也開始入定狀態，嘗試點亮水行。
今天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後天。
不能老指著一朝頓悟。
修行本就是水磨工夫，一點點磨出來的。
————
約莫傍晚時分，陸凡從吐納中醒來。
白霜和空空早就完成修行，按照他們各自的體量，吐納到一定程度今天就算【圓滿】了。
或許是三五個周天，或許是十幾個周天。
此時，白霜正像個大姐姐一樣領著猴子玩耍。
猴子去追她，她就用身法騰挪，讓其摸不著衣角。
待到猴子覺得沒趣不玩了，她就挪移到猴子身後，揪一下他的尾巴或是摸摸猴頭。
揪尾巴還好，摸猴頭是萬萬不能的。
空空自認為這裡只能老爺摸，當下大為惱火：「你這個母猴子，壞！」
他的世界觀還不算完善，能看出白霜非人，但不曉得她是白鶴，故此叫她母猴子。
吼了一聲後，空空還不解氣，一個飛身跳躍到她身後，衝著白霜猛吐一團烈焰。
轟——
起初是碗大的烈焰，砸在地上迎風就漲，眨眼便成了一片火海。
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裡面蘊含濃郁的火炁，沾上點邊就跗骨難消。
白霜沒料想猴子這麼不禁逗，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反手劈出一道劍意。
凌厲的劍意輕鬆將火海分開，余勢不減奔著空空而去。
「不好！」白霜自知自己的劍意入神，這一擊怕不是要傷了猴子。
「貪！」
陸凡輕聲喊道。
話音未落，貪的身體炸成黑霧，再出現時已經擋在猴子面前。
鏘——
漆黑短刀出竅，刀氣迸發攔下劍意。
貪本人手臂微微一震。
這一擊刀氣未能完全爆發開來，他也遭了不小的反震。
直至貪攔下劍意空空都還沒回過神來，跌坐在地，呆呆看著前方。
他猴生中僅有的一次直面死亡！
上一次白雲散人身死道消之時，他僅僅是最後時刻被扔了出去，並未和敵人爭鬥。
這一次不然，若非貪出手及時，他怕是要被劍意劈成兩半。
回過神後，猴子一臉委屈衝到陸凡身後，扒著他的衣角偷偷看白霜。
白霜有些手足無措，像個犯了錯的孩子。
她自認為初來乍到，猴子是前輩，更親近陸凡。
自己這樣搞怕是會惹得老爺不快。
正當她忐忑之時，卻見陸凡拎著猴子的後脖頸提起來：「你小子火氣很大啊？」
猴子有些懵了，眼睛眨巴幾下，略顯無辜。
隨後，陸凡啪啪啪著猴子屁股上打了三下：「以後要切磋就提前招呼一聲，不准再搞背後偷襲。」
教訓完猴子後，陸凡又把白霜叫過來
「你也是，猴子還是個小孩子脾氣，硬要把它逗惱才好受。」
說著，他屈起食指，蹦蹦蹦在白霜腦門敲了三下。
倒也沒有再說什麼。
此間事了，陸凡繼續坐下發呆思考，猴子和白霜很快和好如初，又像剛才一樣追逐打鬧起來。
只是這次白霜的心態明顯有所變化。
輕鬆許多，沒了之前的拘束。
陸凡的舉動讓她很安心。
在懲罰上，不管是偏猴子還是偏自己，都代表一個態度：區別對待。
陸凡也正是想到了這一點，加上白霜年齡不大，才故意各打五十大板。
不偏不倚。
事件本身就是兩個小孩兒玩惱了。
想了一會兒，陸凡忍不住輕輕嘆氣：「還是得管教。」
兩個小孩玩惱了，結果一個出手便是炙熱高溫的火海，秒殺鄉野小妖跟玩似地。
另一個更是反手劍意出擊。
這等劍意，陸凡若是沒有羊符咒都得悠著點接。
說到底還是【人】有問題。
在沒有成熟的心智時掌握了不屬於這個年齡的力量。
他又聯想到張仙立身上。
「或許.老天師如此教導張仙立也沒錯？」
他對【人】很靦腆，一旦發現妖邪氣息就變得很恐怖，整個就是太上忘情。
——————
入夜，在房間打坐的陸凡被暗影刺客喚醒。
「何事？」
貪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有人來了，是許督，白霜在門口應付。」
「請過來。」
沒一會兒，許督隨著白霜的指引走進陸凡房間。
他看了看白霜，忍不住感慨一聲：「陸真人真是好福氣。」
猴子就不說了，早就有這份情報，一隻天生的靈猴，甚是難得。
白鶴一族的小姑娘.看樣子是脫胎換骨了，日後成就絕不會低。
只是有一點許督很疑惑。
既然已經脫胎換骨，那何苦再送到陸凡身邊？
陸凡又不是龍虎山天師候選人，白鶴大聖有必要這麼做？
除非讓小姑娘脫胎換骨的不是白鶴大聖，是陸凡！
「許大人過獎了，相聚是緣分，我們只是緣分到了。」陸凡拱手見禮。
對此話許督不置可否，心中愈發覺得白霜蛻變之事和陸凡脫不了干係。
兩人寒暄幾句，待到白霜泡上熱茶離開後，許督開始說正事。
「此番許某來是為了三件事。」
「哪三件？」
許督笑笑，拿出一張紙，一個令牌，一個暗金色套筒。
紙和令牌都是扣在桌面上，看不清具體內容。
「第一件事是盪魔司的請求，陸真人修復法器的手段堪稱絕頂，可否再出手一次？」
「當然，盪魔司不會讓陸真人白干，請隨意挑一個稱心的。」
說罷，他翻開紙張，上面寫了三行字。
陸凡掃了一眼，瞳孔猛地縮起：「這！！！」
不由得他吃驚，不是他沒成色，而是
【天書天罡法——掌握五雷。】
【天書天罡法——撒豆成兵。】
【天書天罡法——九息服氣。】
三個大神通，而且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神通！
許督不動聲色，心裡暗暗嘆息。
陸凡啊陸凡，天下間何人能做到你和老天師這等境界，竟能讓皇帝如此放心。
三個大神通，而且是記載在天書上的大神通。
這麼說吧，只要不是傻逼，拿到手基本都包學包會。
可皇帝不給其他人。
不給王爺，不給皇子，不給許督，甚至不給未來的欽天監監正。
無他，不放心。
據老天師親口所說，得一天罡法，修至妙處可保護道無憂。
若飛升上界，修至大成可領天庭玉符。
如此恐怖的東西，皇朝憑藉行事便利搜羅在手，愣是不敢給別人修。
生生埋在寶庫吃灰。
皇帝本想用這個收買老天師，或是收買張仙立。
但被拒絕了。
天師真的不需要這個，不是有多自傲，而是路數已經明確。
天師在下界時主打一個【通神】，護道無憂又保送飛升。
上去後祖天師會根據情況，酌情傳授適合的神通。
沒必要在下界求，白白虧欠人情。
此時，儘管擺在陸凡面前的不是承載大神通的天書碎片，但他仍舊有些挪不開眼。
天罡三十六法差不多包含了人類對古典神仙所有的幻想。
一句話概括其真正玄奧：焚江煮海、翻天覆地、改換星斗、創世造人。
「許大人」
陸凡剛要問究竟是修復什麼，但直接被對方打斷。
「陸真人，此番出手不論成敗，但求盡力心安。」
他直接把話挑明了說。
不管修復成功與否，要的是陸凡盡心盡力。
至於最後結果那只能說盡人事聽天命。
不過，這也讓陸凡從側面聽出來一絲絲【難如登天】的意味。
「許大人拿出如此法門，我一時間還真想不到拒絕的藉口。」
是了，連但求盡力心安都說出來了，還怎麼拒絕？
不要？
不可能。
別說挑一個了，這三個神通陸凡每個都想要！
如果是釘頭七箭什麼的他或許還會猶豫。
這玩意兒用了折福，折損氣運。
非大神通大氣運者最好別用。
可這三個
陸凡視線來回掃過，有些舉棋不定。
突然，一道隱晦的傳音入密落入他耳中。
「你若信得過老夫就選掌握五雷，切不可應下後續事宜，且看皇帝小兒還會再求你我。」
傳音一閃而逝，陸凡都以為是錯覺。
老天師？
他並不知道許督是先去找了老天師才過來，當下心頭有些疑惑。
不過，對方畢竟是龍虎山的天師，屬於天然的同一陣營。
可以懷疑別的，但不用懷疑龍虎山天師的人品和德行。
張姓天師，冒張的另說。
一念至此，陸凡也不再猶豫。
「許大人的第一件事貧道應下了，我要掌握五雷，什麼時候開始修復法器？」
許督開的第一個條件並不難，無非是修復法器而已。
他猶豫的不是答不答應，而是選哪個。
「修復法器之事不急。」許督神秘一笑。
「待到陸真人的道觀落座後，許某親自上門，屆時天書雙手奉上，法器一年內送過去。」
一年內？
陸凡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什麼。
他不想表現得太過急切，容易被對方拿捏。
緊接著，許督翻開令牌，說起第二件事。
「聖上請陸真人出任欽天監監副一職，官職，從二品。」
這件事本該讓郭正轉告陸凡，然後再提條件。
但後來皇帝等不急了，因為他偶然了解了到陸凡的手裡另一個東西。
他求而不得，急的心肝痒痒也想要的東西。
「我倒是會溝通天地，但說起觀測天象辨識星斗.我實在不擅長此道。」
陸凡找了個藉口推脫。
不會大可以學，身為天人，學這些東西連法門都不需要，一個勁兒溝通就啥都有了。
上古部落時期的【巫】便是這麼做的。
觀測颳風下雨打雷閃電是基礎功，略微影響冰雹雨雪的量級是入門。
真正操控天象是大成。
「如此.」許督話鋒一轉：「欽天監不合適還有別的，只要陸真人.」
「貧道乃是方外之人，許大人不要為難在下了。」
理論上來說陸凡這種人是很少見的。
道教一般沒有方外之人不能和朝廷【勾搭】的說法。
原因很簡單，傳道。
和朝廷、和皇帝搞好關係，分分鐘道統傳天下。
屆時別說佛教有沒有出路，就是同為道門的其他教派有沒有出路還兩說。
老天師拒絕是因為他不在乎這個。
龍虎山一脈，道教嫡傳，領頭羊式的人物。
甭管哪方小世界，只要是虛靖天師之後的時代都是如此。
其他的教派.詳情請參考林靈素。
這位道爺硬生生逼得佛剎改為宮觀，釋迦改為天尊，菩薩改為大士，羅漢改為尊者。
要知道這稱呼是道教的說法！
以至於這一影響一直持續到現代，香江早年的電影都是：觀音大士、降龍尊者。
沒辦法，根深蒂固了。
也就是現實沒神佛，否則就這麼叫下去早晚給人家叫惱。
許督接連被陸凡拒絕兩次也不惱，笑眯眯打開那個暗金色的套筒。
裡面是一封詔書。
「陸真人，這是此間第一份。」
他笑呵呵鋪平，其上是一些不痛不癢的誇讚，最後表示陸凡可以領一塊地盤做為開宗立派的地方。
不僅地盤隨便挑，甚至那一郡之地的稅收都歸陸凡，只需年年向朝廷交一次【門派所得稅】。
這幾乎是封他一個不領凡間軍隊的藩王。
也怪不得他說此間第一份。
真要是應下，陸凡就和朝廷綁一起了。
以後他可以飛升走人，但徒子徒孫還在大靖，總要操心照顧一下的。
陸凡不留戀人間財富，難保徒子徒孫代代如此。
只要出一個留戀人間財富的掌權人就夠了。
他沒動詔書，直勾勾盯著許督：「許大人不妨說的透亮一點，貧道看不懂。」
「許某曾聽聞陸真人有開宗立派的意向？」
「別誤會，許某對道教頗有崇敬之心，想瞻仰一番陸道長所創宗派的教義，以正內心良善。」
陸凡沉吟一聲：「沒有宗派，準備蓋一座道觀，喚名五雷觀。」
「我這人閒雲野鶴慣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故此沒有太多約束性教義。」
「守正、順天、從心便好。」
「如此.倒也灑脫！」
好一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好一個守正順天從心！
許督心頭忍不住讚嘆一聲。
守正是道教的基礎，所有教派都要遵守。
順天自然不必多說了，整日跟天規天條對著來可不行。
而且順天不僅僅針對門人子弟，更是對朝廷有很大的好處。
凡間的事凡人皇帝管，修士隨意插手會違背【順天】。
最後的從心自不必多說，一個瀟灑之人必備的素質，遵從內心。
「除此之外呢？例如門中弟子婚嫁、有無女冠.」
「有教無類。」
陸凡指了指門外：「我的兩個童兒，一個是白鶴一族化形，生得女兒身，一個是山野靈猴。」
許督肯定得到白霜的情報了，畢竟那天大搖大擺帶著她一起去軍營幹工程。
「至於婚嫁.沒什麼特殊限制，此乃人倫天理，五雷觀主張順天，豈能逆天而行。」
「道門的通用規矩要求什麼，我這兒就要求什麼，不增更不敢減。」
這等教義給其他門派的老古董看了，必定要大吼一聲：離經叛道！
對於道教門徒來說，陸凡定下的規矩跟啥也沒有是一樣的。
教義是建立在道教大家庭之下額外的規矩。
比如北帝黑律中的戒律，道教可沒要求法師正裝不能見貓、女人、雞、僧尼。
那是北帝黑律自己的戒律。
這就是北帝派和其他門派的不同之處。
許督本來還覺得挺好，聽完後面的一整個直接懵了。
我以為守正順天從心是開始，沒想到是結束啊？
合著您這五雷觀只需要當個道士就算合格了？
相對道教的大流來說，全真及其門下算是比較嚴格的，其中好幾個門派都不准結婚，還要守元陽身。
龍虎山有血親嫡傳講究，倒是不介意娶親，就是嫁過來的姑娘要跟著丈夫一起出家。
大部分天師不成親，不是因為教義要求什麼，而是——別來耽誤道爺我修仙！
歷史上很多天師下一任都是由侄子繼承的。
天師自己不結婚，讓兄弟結婚，反正只是為了有個延續香火的。
實在不行就從旁支分脈領養一個，都是老張家的種。
許督愣了好半天，確定陸凡沒有下文後，腦子極速轉彎，立刻從之前皇帝給的暗示中組織出另一個交易條件。
「如此，宮裡倒是有.」
「不可能！」
陸凡連後面的話都沒聽完，直接拒絕。
就一個【宮裡】足夠拒絕了，後面的不用聽。
許督被噎的不輕，心想你自己說的有教無類，剛說完就反悔？
似乎是看穿他的心思，陸凡幽幽道：「我說有教無類是我不介意門人出身，沒說是個人來拜山頭我都要收！」
「許大人，這詔書還請收回吧，替我謝謝陛下美意。」
老天師特地提醒不要應下後面的條件，陸凡何苦犯這個賤。
天罡法可以另想辦法！
之後，房間內陷入長長的沉默。
許督我算是懂了，你這兒並非不約束弟子，而是【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要什麼規矩？我之言便是規矩！
陛下可是給我出了好大的難題，這陸凡油鹽不進更讓人頭疼！
皇帝給許督暗示了很多條件，讓他自由組合。
唯一的要求就是——既然天罡法拿出來了，就不要想著收回去。
不停開條件，直至協商出一個皇帝也不吃虧、陸凡也能接受的，然後交換交易。
大家都明白一件事。
有些修士看著悶不吭聲，實則是狠人。
陸凡對天罡法興趣越大，皇帝就越是要把天罡法送出去。
給了好歹還有人情在，不給他就吊著能行嗎？
今天他打不過皇家供奉，明天打不過，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萬一哪天真想不開，怕不是要動手搶！
但問題來了，給可以，皇帝不能吃虧！
所有的難題一整個落在了許督頭上。
良久後，他微微嘆氣：「那許某再換個條件如何？」
「曾聽聞陸真人手下有兩大符兵團，敢問那蒙面打扮的」
許督親眼見過暗影刺客沉入陰影，也見過他們從陰影里跳出來突襲。
若是刺客有一丟丟露出頭來，他倒是能感知一二。
可刺客們完全沉入陰影后，許督卻一點也看不出端倪。
這就很恐怖了。
且不說偷襲刺殺的問題，但就是一個隱蔽性都足以讓任何機構眼饞。
陸凡原來是看上暗影刺客了，好眼光！可惜這玩意兒我沒法教給別人。
「這倒不是我藏著掖著，這暗影刺客團是我機緣巧合拿到手的，並非某種法門，不具備教給外人的條件。」
陸凡表現得很是為難。
神通.許督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後緩緩道：「許某可以做主，用撒豆成兵換，如何？」
「這撒豆成兵出來的可是道兵，且自身是法，其含義陸真人應當明白。」
他感覺不像神通，那些蒙面人自己也說了是符兵。
若是神通，理論上算道兵。
「撒豆成兵，道兵」
我何止明白，我比你知道的清楚的多！
這是法，不僅僅是變出黃豆點化成道兵，更能將符兵、暗影刺客收錄進去。
讓他們也享受撒豆成兵的加持！
將來還能把刺客收進黃豆里，讓門人供奉使其更強大。
等到需要的時候祭出，一個暗影刺客/力士就出現了。
這就是天罡三十六法的不同之處。
每一法都有單獨的雲文雷篆！
天書上卷天罡三十六法：探笈中玉函，出書三卷，金簡丹書，雲文雷篆，每條下分注神符靈咒，作用之道。
說實話陸凡心動了，正愁暗影刺客怎麼提升自我。
可問題是許督後面開的條件越來越扯淡！
「非戰之罪，許大人莫要難為貧道了」
這會兒陸凡心都在滴血。
沒選撒豆成兵已經夠肉疼，九息服氣也不得不放棄。
這是正兒八經的金丹大道。
可以生演萬物的宇宙元始之炁，包含調息之法，吸納先天一炁轉化法力，以及全面狀態恢復。
對，全面恢復。
他可以讓修行者聚則成型散則成炁。
沒藍了、快死了，直接散成天宇宙原始之炁，藉助無限大的炁輕鬆恢復，然後再聚成人形。
可以這麼說吧，從出生到入土，一本九息服氣足夠用了。
無奈，三選一總要放棄兩個。
原本九息服氣比重最高，蓋因他已經有了【左腳踩右腳原地升天】的能力。
他壽元無憂，加之生命力旺盛的可怕，所以九息服氣這個金丹大道只能先往一邊靠靠。
後面還能想辦法。
撒豆成兵和掌握五雷沒啥好說的，後者占比肯定更重一些。
選掌握五雷不是因為他最好，而是因為已經有五雷正法，兩兩互相呼應，補全所有短板。
說的通透一點，掌握五雷是【武】，直接用直接打。
祈晴求雨、驅蝗退瘟，盪魔除妖是通用技能。
掌握那些傳說中的各種【雷】才是正途。
像乙木正雷、丙火陽雷、癸水陰雷、庚金劫雷、誅邪神雷、生滅紫雷、九霄神雷。
還有藉助四季天時，引發特殊雷霆。
春季的驚蟄之雷，懲惡+點悟他人。
秋冬季的肅殺之雷，奔著滅殺去的。
掌握五雷上限在於修行者自身。
對神通的掌握、對雷霆之道的感悟、自身道行、法力。
是一種不求人但也能施展【天之號令】的法門。
而五雷正法更偏向於【文】。
五雷正法有一個別稱：天心五雷正法。
很眼熟吧，就是妄以人心代天心的那個天心。
五雷正法的核心是三清的法旨，直接下命令。
那天張仙立做法便是如此。
他是龍虎山授籙弟子，天生就掌握道教高層下發的權利。
以做法為媒介，意念禱文送到天上。
領導審批過後，立刻給相應的【家將】安排上，讓他們下凡相助。
這一套流程很快的，除非領導故意磨蹭。
好處是明明修行者沒多強，但真要打起來，他能招來天上的神仙。
最次也是天師府的力士，曾經在人間叱吒風雲的存在。
這是通神一脈的優勢所在，畢竟祖天師打下那麼大的基業，不用太可惜了。
陸凡若是同修掌握五雷和五雷正法，那便是一文一武齊全了。
許督見陸凡遲遲不說話，還以為他動心。
正要再添一把火時，突然聽見院子裡出來不小的動靜。
「誰！」
只聽白霜嬌斥一聲，而後便是鏘鏘金鐵激鳴之音。
和群里的作者py一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