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特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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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特赦

  這天,費恩戴著口罩把兩隻殭屍身上的腐肉剔除之後,就走得遠遠的,不停地用法術清理自己身上的氣味。

  「嘔我的天,真的太臭了,都過了一周了,都長蛆了。」費恩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他把沾滿黑血與蛆蟲的圍裙扔得遠遠的,一把火燒乾淨,他現在還需要手動製作骷髏,「還要把白骨刷乾淨。真是的,為什麼不死生物不會自己把自己清理乾淨。」

  伊思克菈走了過來,但是差點被臭味熏翻了個跟頭,女精靈大喊道,「看在瘟疫的份上,費恩他媽你在幹什麼!」

  「瘟疫啊,你不是說了嗎?」

  「你在製造瘟疫?」

  「是解決製造瘟疫的東西。」費恩揮了揮手指,空氣中頓時充滿了橘子香氣,蓋過了費恩身上的屍臭味,「你來找我幹嘛?」

  黑髮女精靈捏著鼻子靠近了費恩,她好奇地探頭探腦,但是什麼也沒有看到。她舉起手想拍拍費恩的肩膀,但是猶豫了一下沒有下手,「吉賽爾赫說商隊明天就會到了,他想問你有沒有準備好。」

  「又來?難道還有蠢蛋不相信法術嗎?」費恩對於耗子幫的一部分人對於魔法的不信任感到無奈,「你知道你們請不起一個巫師嗎?如果不是希法爾嘉,我可能都不會來這裡。」

  「我知道我知道,」伊思克菈作為匪幫的大姐頭,也有些無奈。巫師的可怕之處是口口相傳的,一周的相處並不能讓費恩和諧的融入團體,「他們不相信那些輕飄飄的魔法。」

  「那我還能怎麼做,把他們變成兔子嗎?還有,消息是哪裡來的。」

  「霍斯珀恩。那是老熟人了,上一次遇到他的時候,阿瑪維拉大師給米希爾,法爾嘉還有瑞夫紋身。」伊思克菈穿著桃紅色的錦緞外衣,全身上下掛滿了珠寶,鼻子上也穿著一枚小巧的鑽戒,她歡快地提高語調,「還有,我們要搬家了,去之前搶來的驛站那裡。」

  「嗯哼,你沒有紋身嗎?」

  「如果你想看的話。說不定是跟米希爾和法爾嘉一樣,紋在大腿根部呢。」伊思克菈輕佻眉毛。

  費恩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就是追溯血脈的後果,魅力值越來越高。他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臨時魔法刺青,「說不定我的手藝比阿瑪維拉大師那個窮光蛋手藝人要好。」

  他看了看,「好吧,是丑了點,但是至少還有魔法。」

  伊思克菈輕哼一聲,轉過頭去,沒有看費恩的刺青。

  「說吧,如果不是吉賽爾赫讓你來找我,我不覺得你會主動過來。」

  「好吧,我們有新的敵人了。」

  「誰?」

  「卡薩德男爵。」

  「又是怎麼回事?」

  「我們當時打劫了驛站,在你來之前然後那個四匹斑點馬拉的女人,男爵千金,我們放了她一馬。」

  「然後呢?我覺得可不止這些。」

  「法爾嘉搶走了她的胸針,那是男爵夫人的遺物,法爾嘉還說了許多讓她永生難忘的話。說實話我們已經足夠尊敬那位男爵千金了,沒有人狠狠艹她一頓。」伊思克菈攤了攤手,以她的價值觀來說,活著就是最大的寬恕了。

  「所以呢?」

  「卡薩德伊會怒不可遏,叫家族衛隊全副武裝,還開出了大筆的賞金。他當眾發誓要把你們所有人的頭掛在城牆上。他還賭咒說,為了他女兒被搶走的胸針,他要剝了法爾嘉小姐的皮。活剝。」

  「F*ck!」費恩整理了一下紅袍,「所以是卡薩德男爵的商隊?」

  「沒錯,還有大批的家族衛隊。」

  「所以你們才找上我,想讓我保護你們?」

  「沒錯。」伊思克菈拿出麻藥粉抹在牙齦上,「我不介意付出些報酬。」

  「不用了,」費恩冷硬地拒絕了伊思克菈的提議,「你要記住,我是為了法爾嘉,不是耗子幫。」

  伊思克菈吃吃笑道,「當然當然。」

  看你和法爾嘉和米希爾的關係,你遲早會是跟我們一夥的。伊思克菈很自信,她甚至相信憑藉法爾嘉和米希爾可以讓費恩留下來。

  「有紫色分叉箭頭的馬車我們不能動。」

  費恩用一種很是輕蔑的眼神看著她,「現在,我才知道你們是一群打手,不僅要執行任務,還要低下頭聽話。」


  「你懂些什麼」伊思克菈的臉瞬間漲紅,她的眼睛裡發出光,「我們只想活下去」

  費恩打出手勢停止了爭論,「我知道我知道,我並不是在指責你們,所有人都想活下去,所選擇的方法沒有任何可以指責的」

  「你知道就好!」伊思克菈氣沖沖地轉身走出樹林,返回牧羊人小屋。

  費恩搖了搖頭,召喚出庇護所,洗了個澡,換上一件新的紅色長袍,上面銀色的符文閃閃發光。他帶著一身香味走進牧羊人小屋,就看到希瑞靠在米希爾身上,兩人眼睛都有微光。很明顯兩人都使用了麻醉品。

  他坐到了兩個人的身邊,掏出兩小瓶藥劑給兩人灌了下去,米希爾和希瑞瞬間清醒了過來。

  「好難喝」

  「下次別用這麼低劣的致幻劑,容易上癮。」費恩扔出兩根捲菸,「我製作的比購買的好多了,不過我不建議使用這類物品,我也從來不用,我需要一個清醒的頭腦。」

  米希爾和希瑞沒有聽費恩的說教,她們接過兩根捲菸就點了起來,然後她們無力地靠在費恩身上,發出迷迷糊糊的笑聲。費恩沒有理兩個人,這種勁頭大的麻醉藥劑可以讓她們安靜一會,也能讓她們聽不到不該聽的事情。

  費恩直直地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吉賽爾赫,吉賽爾赫不得不停止了飲酒,他把葡萄酒杯放在桌子上,與費恩對視著。

  「怎麼了。」他看著費恩問道。

  「說吧,說實話,說我不了解的事。」費恩冷漠地說道。

  「什麼意思?」

  「怎麼成為了打手」

  「好吧好吧,」吉賽爾赫重新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霍爾珀恩說的,他說尼弗迦德皇帝要結婚了,然後就會有特赦。然後我們就能加入公會,改頭換面,接受庇護不然我們他媽只選擇被木樁刺進屁Y,或者穿上軍服去送死。」

  「嗯哼?還有呢?這件事法爾嘉知道了?」

  「她知道後反應很激烈,還有就是我們被邦納特追殺,能雇得起他的人不多。」

  「誰是邦納特?」費恩知道恩希爾會娶一個假希瑞來進入北方王國的政局,所以他問了後面一個問題。

  「那是個灰毛老雜種!那傢伙是個賞金獵人,早先當過士兵,後來轉行做了行商,最後乾脆為了賞金到處殺人。這狗雜種厲害得很,世間少有。如果把他殺的人埋進同一塊墓地,那墓地至少得有半畝。」

  伊思克菈補充道,「邦納特搗毀了大洛薩的匪幫,捅死了洛薩和他的兄弟,外號『毒蘑菇』的那個。」

  「事實上,是在他們背後各捅了一刀。」凱雷用還完好的那隻眼看著費恩,他不敢表露出一點怨恨,也不敢用下毒什麼的。因為他看到每次用餐前費恩都要用魔法檢查食物與酒水。

  「這麼說,很厲害咯?」費恩把腿翹到桌子上,用帶著黑色手套的雙手把米希爾和希瑞擺好,讓她們不會滑下去。

  「我們也不差,我們打敗過尼弗迦德的六人騎兵小隊,還從尼西爾團手裡搶回了凱雷,還有法爾嘉。」

  「這也是我感謝你們的這一點。」費恩的言語中無形地與耗子幫做了分割,「我會幫你們的,但是僅此一次。」

  「另外,關於霍斯珀恩,你有什麼想說的,我不可能相信一個我不認識的人,除非我能解剖他的大腦。」

  瑞夫吸了吸手指上的麻藥粉,「霍斯珀恩確實會給我們下命令,但是也會給我們通風報信。多虧了他我們才能活到今天。無論是什麼人,都是他人生活的工具,不是嗎?」

  耗子幫的眾人與費恩住在了以前耗子幫打劫過的破舊驛站,以前驛站長的老婆還待在這裡,戰戰兢兢地接待了他們,她可沒有忘記是誰殺死兩人她的丈夫。吉賽爾赫讓驛站長的老婆給他們做了頓飯,他還聯繫了霍斯珀恩,準備明天的搶劫計劃。

  「下馬。」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趴到地上,快!手指別碰劍柄!」

  對方悄無聲息地包圍了他——右邊是埃瑟,身穿鑲銀邊的黑色皮革外套;左邊是法爾嘉,身穿綠色小山羊皮背心,頭戴飾有羽毛的無邊軟帽。霍斯珀恩掀起帽兜,拉下遮住面孔的圍巾。

  他騎著一匹跟煤炭一樣黑的黑色母馬,閃閃發光而且沒有一絲雜毛。

  希瑞看到這匹馬,忍不住上前摸了摸馬的脖子,「它簡直像傳說中的凱爾比,我差點把它當成馬頭水妖了。」

  「價錢還不到一百弗羅林。」霍斯珀恩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吉賽爾赫在裡面。」


  埃瑟點了點頭。

  「法爾嘉小姐見過真正的凱爾比嗎?」

  「畫裡見過。」女孩臉上突然陰雲密布,「說來話長了,進來吧,吉賽爾赫在裡面等你。」

  商人走進了驛站,首先看到的是一個捧著書的,穿著絲綢紅袍的男孩,那名貴的絲綢上還有銀白色的花紋,男孩抬起頭,看了看霍斯珀恩,然後繼續低下頭看自己書了。

  「第八個人?」霍斯珀恩跟吉賽爾赫握了下手。

  「不,是法爾嘉的家人。」

  「哦?」

  「小聲點,」吉賽爾赫有些緊張地拉著商人坐下,「這是個巫師」

  費恩沒有興趣聽吉賽爾赫的竊竊私語,他想的是如何把希瑞帶走。費恩把玩著手裡的自動書記羽毛筆,注意力根本不在抄寫捲軸上。怎麼才能讓希瑞心甘情願地離開這裡呢?希瑞已經在耗子幫幾周時間了,她會不會太過沉迷於殺戮了,據耗子幫的眾人說道,希瑞在搶劫的時候殺了很多人,她好像拋棄了什麼東西一樣,沉迷於這種快感之中。

  他嘆了口氣,放開不停掙扎的羽毛筆,讓羽毛筆自己抄寫捲軸。費恩走了出去,看到希瑞還在撫摸著黑馬。

  「你這麼喜歡,買下來不好嗎?」

  「我想霍斯珀恩不會答應的。」

  「那我用幽靈馬跟他換。」費恩拿出了一個自製的「魅影駒」護身符,「這玩意夠他買好幾匹馬了。」

  應該兩更,不過有點卡文,想辦法把一些外部劇情插入進來,頭疼。

  下一章中午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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