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勇赴呂相鴻門宴(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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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勇赴呂相鴻門宴(求追訂~)

  「起竿嘍!」

  一聲響亮於江上迴蕩,破舊的小船漸漸駛進江河,黑瘦的船夫在划動船槳,伍豐登在船尾挺立,遙望西甌祈靈山方向。

  「這一趟就像做了個夢。」

  姜祈雨喃喃著,眼神悵然,似還沒從阿璇死去的後勁中回過來。

  那隻蜻蜓停在她肩頭,待手伸過去,又飛到了手背上,碩大的複眼盯著周圍,像是親近般扇了扇翅膀。

  「人各有命,至少阿璇姑娘有了個體面的結束。」

  伍豐登拍拍她的肩膀,淡然笑道:「它好像很喜歡你。」

  這隻蜻蜓從那時起就一直停在姜祈雨身上,或許是喜歡她身上蓬勃的生機,或許還有其他原因,但總歸讓兩人飄忽的想念有了具體的載體。

  阿璇還沒走,只是換了個樣子開啟她憧憬的生活。

  姜祈雨把它捧在手心,似有得以寬慰,隨後抬起淚眼看著他:「豐登大哥,你有救了。」

  「嗯,有救了。」

  絳珠瑤草拿到手中,伍豐登終於有了擺脫癔蠱的希望,回到咸陽後便通過青黛找到了醫家本家。

  楚國,雲鏡山,靜心湖。

  「確是絳珠瑤草,後生,能得如此祥瑞之物,你有福了。」

  一個豐腴的中年婦女端詳著手中的絳珠仙草,深陷肉縫的眼中精光閃爍,又有些火熱。

  旁邊青黛燦爛笑道:「師父,絳珠瑤草初次現世,完全符合本門門規,不知現在可否讓伍公子使用靜心湖水?」

  「可,隨我來吧。」

  伍豐登拱手施禮,便跟著黃醫師來到靜心湖旁。

  那是一個籠在濃霧中的池潭,一眼望不到盡頭,也看不見其中有什麼,只能從邊緣處的縫隙中看到那湛藍如天的湖水。

  「靜心湖水使用都是有份額的,一份絳珠仙草的貢獻剛好可以使用一小窪。」

  「依照掌門師兄的吩咐,伍豐登,伱便用丙午。」

  說著間,黃醫師便將其引到了直徑約莫一米的水窪處,籠著霧氣不見有多深。

  伍豐登呼吸漸漸緊促,恍然間面前女魃又撲了上來,晃動著猙獰長舌一個勁兒尖嘯。

  「逆子,你以為區區靜心湖水就能解得了你身上的癔蠱?」

  「妄想!你一輩子也逃脫不了!」

  伍豐登漠然轉頭,看向旁邊的黃醫師:「黃醫師,現在就可以用了嗎?」

  「嗯,隨你,至於是在這裡泡,還是帶走都可。」

  「有勞了。」

  伍豐登隨後看向青黛和姜祈雨,與她們囑咐了兩句,讓先回咸陽等待後,才開始解下身上裝束。

  「伍豐登!伍豐登!」

  女魃有些慌了:「別用,別用,這老肥婆是騙你的!」

  「哎呦呦,娃呀,為娘求你了好不好,千萬別進去!」

  「這是為娘唯一能留在這世界上的意識了,求求你,求求你……」

  多日來的折磨忍耐在此時全部釋然,看著一個勁兒朝自己磕頭求饒的女魃,伍豐登沒有絲毫猶豫,赤身落入靜心湖水中。

  濃濃白霧開始自動回縮,世界回歸寂然。

  「癔蠱消除需七日時間,青黛,你和姜姑娘回吧。」

  她揮揮手,二女這才頗有不舍地看著那濃霧,施禮告退。

  須臾,黃醫師看著手中的絳珠瑤草,又斜眼瞄了一下伍豐登,頗為不解地託了托腰間肥肉,轉身離開。

  「奇哉怪哉,煞氣如此濃重之人怎會尋到絳珠瑤草?古書所言,這可是天降祥瑞,難以理解……」

  ……

  靜心湖洗滌癔蠱的過程非常漫長平靜,伍豐登一開始頗覺枯燥無聊,每日將女魃歇斯底里的怒吼視作消遣。

  後來她的聲音漸漸模糊,直至消失,他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越到後面時間觀念越模糊。

  直到藥童端來了他的衣服與機關盒,而非食盒,伍豐登才意識到癔蠱已經徹底消除。

  彼時只覺渾身通透,像是蒙在身上的薄膜被徹底撕開,豁然明朗。


  而且愈發感覺自己身體剔透得舒暢,以前靠塑經丸強行提升境界留下的暗疾,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經脈更為堅韌,隱隱有種觸摸到通經境界後期的感覺。

  「似乎修煉所積累的雜質也一併清理了,算是一個錦上添花的驚喜。」

  而這話若是讓周圍那些藥童醫師聽見了,肯定會上前怒斥他不識貨,暴殄天物云云。

  靜心湖水號稱仙水無所不醫,帶來的好處遠不止淨化雜質這一點。

  隨即伍豐登先去拜謝了黃醫師,便駕馬趕回咸陽。

  那時已經是第三日傍晚,然而他剛接近咸陽城,便隱隱察覺到些許詭異之處。

  「守衛怎麼不是黑龍騎了?」

  伍豐登看著城門口那一隊精兵,從穿著來看不知哪個部隊的,而且氣息深沉,明顯都是好手。

  黑龍騎去哪了?

  作為秦王直接掌控的禁軍,一直都是他們把控著咸陽的城防與治安,怎地外出一趟,全都換人了?

  嬴政在搞什麼?

  伍豐登不明所以,當下駕馬來到了火甲軍駐地,剛剛巡閱了手下七營士兵,便迎面撞見了匆匆走來的郭煥。

  「郭將軍!」

  後者驚詫地看著他,上下打量道:「伍將軍?你告假回來了!」

  「嗯,咱們這的黑龍騎去哪了?城防軍怎麼換成了其他人?」

  「你還不知道?」

  郭煥面露些狐疑,便解釋道:「我們攻下韓國之後,王上在那邊設立了潁川郡,要在那裡舉行祭天儀式,前天剛走,帶走了所有黑龍騎做護衛。」

  伍豐登微微點頭,些許釋然開來,又問道:「他去了潁川郡,那咸陽朝政這邊誰來管?」

  「當然是呂相啊!王上臨行前已經下詔呂相監國。」

  「呂相……」

  伍豐登瞳孔微顫,驀地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蘄年宮,不是雍城,甚至嫪毐都沒有和趙姬私通,與藍星歷史相差甚遠。」

  「但還是不對勁,秦王不在朝中,就連直接掌管的黑龍騎都悉數離開。呂相監國,大權在握,以他的野心來看不可能不做些什麼。」

  「八分不同,但只要剩餘兩分相似,依然大事不妙。」

  伍豐登呼吸重了重,旋即壓下情緒,與郭煥道別。

  待他回到小院中時,只剩下了青黛一人在澆花培土。

  「呀,伍公子你回來了!」

  她驚喜起身,嫣然而笑,晃動著粗長的麻花辮上前接下伍豐登的機關盒。

  「祈雨呢?」

  「姜小姐前幾天回稷下學宮了,說是以素大師召見,讓我跟您說一聲。」

  「哦對了,伍公子,前天韓非公子隨王上赴潁川郡時,曾給您留了封書信。」

  青黛從屋中取出一張捲軸遞給伍豐登。

  他解開系帶,在手中徐徐展開,其上不過寥寥百餘字,但他僅僅掃視一眼,深棕眸子便微微一縮。

  「青黛,收拾行李,我們搬到軍營去住。」

  「啊?」

  她被這突然一聲弄得猝不及防,一頭霧水。

  「搬到軍營……」

  「別多問了,現在就搬……算了,什麼都不帶,那兒都有。」

  伍豐登臉色凝重,剛收起那捲軸,門口便傳來了兩道敲門聲。

  咚咚!

  他眼神微寒,開門後便見到一個身穿紫袍的細眼中年男子。

  「伍將軍!在下相國府執事,奉相國之命,邀您明晚參加呂相六十大壽!」

  「這是請柬,請您收下!」

  伍豐登接過那燙金請柬,他才拱手躬身,轉身離去。

  「在下告退。」

  「恕不遠送。」

  伍豐登收回目光,看了看手中的請柬,旋即面不改色地收起。

  「公子,您……去嗎?」

  旁邊青黛看出了伍豐登眼神有些不對勁,聰慧的她自是明白其中的端倪。


  早在功韓之戰中,他就殺死過幾個呂相門客,再加上更早之前拒絕呂夭的聯姻,可以說已經結下樑子了。

  現在呂相大權在握,難免會打擊報復,可就在這時還會送請柬來邀請,這所謂六十大壽,恐怕也沒有那麼簡單。

  「當然要去。」

  伍豐登下顎微抬,冷然說道:「呂相貴為監國,不去豈不是撅了他的面子?」

  「再者,若是不去怎能知道他現在何等權勢,他的那些黨羽們我倒是很想認識一下。」

  人人都說呂相乃當今秦王亞父,權勢滔天,就連華陽夫人都稍遜一籌,尤其是現在監國,手握大權,更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他倒想看看,呂不韋遮了哪些人的天!

  翌日傍晚,伍豐登身著鎧甲,肩系黑披風,端著六顆黃金壽桃來到呂府。

  彼時呂府外有著各種華麗轎子,內部更是張燈結彩,琴聲裊裊,鼎沸之聲不絕於耳,就連門口兩尊石獅子都纏上了金紅絲綢。

  來往者或是一方富賈,或是朝中司寇,內史少府等文官,或是身披戰甲的將軍,林林種種,不下三百人。

  看到這一幕,伍豐登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仍是小有震撼。

  除了王翦蒙恬等身在外地的武將,朝中文武官員大半數都在,那飲酒作樂,好不快活,阿諛奉承之聲此起彼伏。

  而在庭院正對門的大廳之中,長須瘦高的呂不韋笑容正盛,一身金袍將自身壽星身份襯托得異常華貴。

  「火甲軍前鋒副將伍豐登到!」

  門口小吏拉高了嗓音,在歡鬧人聲中傳開,即刻引來了諸多目光。

  伍豐登眼中寒光隱下,邁步走進正廳,雙手捧過金桃,中聲道:「小將伍豐登,恭賀相國大人六十大壽!」

  座上呂不韋拂須而笑:「伍將軍快快起身,你能來已讓本相倍感榮幸,何須破費呢!」

  「相國大人過譽了,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呵呵,夭兒,還不快扶伍將軍入座。」

  「是,父親。」

  一身紫衣的呂夭抿嘴上前,許多日不見她看樣子穩重了些許,或許也是因為今日場合的緣故,她身上已無當日那般跋扈。

  「伍將軍,請坐。」

  呂夭接過壽桃,眼神稍顯侷促地說著,伍豐登微微頷首:「多謝。」

  作為小輩,且只是軍中副將,按理來說他應坐在院中,然而呂不韋卻將其安排在了正廳,雖不在一桌,但左右也皆是朝中重臣,可見看重。

  「伍將軍!」

  「幸會幸會!」

  「多日不見,伍將軍風采更甚從前吶!」

  ……

  眾人起身拜會,雖然他年紀最小,但依然讓他們主動以禮相待,伍豐登亦是微笑著一一回應。

  然剛入座,他便察覺到些許異樣目光,下意識看去,正是院中嫪毐等門客,個個目光不善,陰騭如蛇。

  「咳!」

  驟地,呂夭乾咳了一聲,雙眼狠狠瞪了嫪毐等人,這才讓他們悻悻轉頭。

  「哼,呂相怎會看上這小子!」

  其中一劍士門客憤憤地喝了杯酒,旁邊幾人亦是七嘴八舌地嘟囔著。

  「上次他殺我們兄弟之仇可還沒報呢!」

  「我看要不趁現在弄死他,反正現在呂相大權在握,還能容他蹦躂不成?」

  「我看也是,這小子一身功夫都在長槍和弓箭上面,可現在只挎著一把長劍,兵器不在,他還能有多厲害?」

  咚咚~

  嫪毐敲了敲桌子,周圍方才安靜下來,只聽他冷笑道:「諸位兄弟放心,今日他要麼跪下做狗,要麼死去做鬼,相國大人的酒席會這麼好吃?」

  「伍公子,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此時呂夭給伍豐登斟滿一杯,巧然笑著很是嬌媚,明顯有示好的意思。

  「呂小姐多慮了。」

  伍豐登見其一反常態,不免心生警惕,只是禮貌性回應。

  今日呂不韋一家出奇得親和,但越是這樣越讓伍豐登感覺詭異。


  方這時,便不斷有賓客走進正廳,端酒敬辭。

  「下官在這裡祝相國大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先干為敬!」

  「相國大人年方花甲,便已是監國之位,高居王上亞父,真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下官佩服,敬仰!」

  「今後下官謹聽相國大人差遣!」

  「呂相大人前協助先王登基,後輔佐王上穩住政局,攻滅韓國,厥功甚偉!」

  「我大秦國能有今日繁榮昌盛,全是相國大人鞠躬盡瘁,下官在這裡替普天百姓,敬謝相國!」

  ……

  他們越說越奉承,一浪高過一浪,幾乎絕大部分賓客都加入其中,只剩下寥寥幾個文武官員不為所動,臉色陰沉。

  伍豐登目光陰森,全都在看在眼中,記在心裡。

  太多了,那便只記忠臣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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