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南陽城破;藥中有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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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南陽城破;藥中有蠱

  商梨自幼跟在陰陽家上任女魃身邊修行,整整三十年。

  自去年掏出上任女魃的死災之心吃下後,她便成功躋身陰陽家高層,至今已經年余沒有體會過死亡威脅了。

  這時面對這把血紅色長槍,她竟全身戰慄不止,這種不得已的敬畏感覺,上次還是在朝拜太一時體會過。

  這種仿若稱霸於天地間的無上精純之氣,竟能出自一個通經境界之手!

  女魃尖嘯連連,瞬間縮到了牆角,緋色靈氣暴涌而出,化作一隻大手瞬間抓住了霸道槍意!

  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霸道槍意在空中變得時隱時現,努力也掙脫不出。

  「這……」

  女魃這才從極度驚慌中冷靜下來,呼吸漸漸平緩。

  「原來只是徒有其表,充其量算是個最低劣的仙法,還遠遠不到可以傷害我的程度。」

  這紅色長槍雖然感覺威能駭人,但其組成也不過是摻了些許靈氣的氣血而已,其威力或許對拓丹境界可造成重擊,或許對藏氣境造成一定影響。

  但還遠遠不足讓她如此忌憚。

  嗡~

  此時那霸道槍意輕輕嗡鳴,便瞬間化作一點紅光射入伍豐登身體。

  他已經跑到了洞口處。

  「還可以,還可以,至少讓我從老妖婆手裡逃出來……我屮艸芔茻!」

  伍豐登瞬間挺住身體,只見洞門口便是充斥著濃霧的萬丈懸崖,呼嘯大風咧咧吹響。

  「我就說你小子會耍花招,方才就連為娘都讓你嚇到了。」

  女魃裊娜走來,眼中殺意畢露。

  「不過你終究是天真,這洞房既然進來了,就別想著活著出去。」

  伍豐登回頭看了一眼這懸崖,極度的高度差讓他心頭皺緊。

  眼看女魃愈發逼近,他終是別無選擇,只能盯著她,鄙視地豎了個中指。

  「老妖婆,還想著洞房,也不怕閃了伱的老腰!」

  話罷,他便在女魃驚詫的眼中直接後仰摔下懸崖。

  剎那間劇烈的狂風充斥著他的鼻腔,失重感讓他足足兩息時間才穩住身體。

  旋即毫不猶豫地張嘴咬向左手手腕處,猛地一扯!

  那曽纏了姜祈雨秀髮的手鍊瞬間掙斷,瑩瑩青光蜿蜒開來,而後便化作大團翠綠竹葉,鋪在伍豐登身下。

  失重感驟然消失,那柔和的力道托著他斜著俯衝而下,隨後毫髮無傷地落入一片草地。

  嗬嗬!

  死裡逃生的伍豐登再無任何耽擱,直接施展神行步朝著二里地外的軍營奔去!

  此時,山洞口。

  女魃臉色陰沉地看著軍營方向,顯然是極為不悅。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警惕,防的就是伍豐登的花招,卻沒想到最後關頭還是疏忽,給他鬆了綁。

  還是小瞧他了!

  女魃深深吸口氣,竭力壓制住心中怒火:「逆子,為娘的藥可沒那麼好吃!」

  ……

  軍營。

  伍豐登狂奔二里地終是停下,迎面撞上正滿營打聽尋找的青黛。

  「伍公子?!您去哪了?」

  青黛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著他。

  方才她去取戰甲,可回營帳時伍豐登卻不知去向,整個軍營中也都說沒見到,她隱隱覺出不對勁,剛要去上報章平,卻半途撞上了他。

  伍豐登擺擺手,急切道:「先別問,帶我去找章……」

  話還沒說完,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眼中思慮更重。

  他本想第一時間去找章平尋求庇護,畢竟這女魃一次不成,下次定還會下手。

  待到那時她恐怕就沒耐心跟自己掰扯了。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真告訴了章平,就說明在秦國朝堂上挑明了陰陽家的狼子野心,到那時撕破臉皮,陰陽家能做出什麼還未可知。

  現在陰陽家還有所顧忌,一旦放開手腳怕是情況只會比現在更嚴重。


  而此時自己實力尚且低微,嬴政的王位也沒坐穩,遠遠不到與他們決戰的時候。

  所以只能先行瞞下,自己日後緊跟在章平等人身邊,或者戰場上就好,給自己爭取發育的時間。

  伍豐登內心既定,便長長呼了口氣,沉聲道:「沒事了,我們回吧。」

  「您……確定沒事?」

  青黛看出了他心事重重。

  「嗯,走吧。」

  「誒?!您的傷怎麼這麼快痊癒了?」

  ……

  南陽城中。

  丁騰與一眾浴血受傷的將軍圍坐在長椅周邊,氣氛異常凝重。

  「報!秦軍地道已堵死一條,但剩餘兩條秦軍太過固守,遲遲攻不下!」

  「報——西城頭傷亡慘重,已有秦軍登雲梯而上!」

  「丁將軍!南面快頂不住了,秦軍攻城錘太過沉重,咱們的城門快要被攻破了!」

  ……

  噩耗一個接著一個的傳來,每多一條都會讓整個房間更加凝重一分。

  秦軍還是遠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勇猛!

  或許是急於拿下南陽城,秦軍五萬軍士輪番上陣,聲勢遠比前面那座小城大數十倍。

  雲梯,投石車,地道,箭雨……

  各種工程手段多管齊下,且打退一批就會有更多秦軍補充上來,饒是南陽城城高牆厚,也經不起這麼不間斷地衝擊。

  現在已經有了城破的跡象,他們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附近援軍快些趕到。

  只需援軍一到,這前後合圍之勢定能將這支秦軍殲滅,扭轉戰局!

  當此時,一名派出去的斥候終是跌跌撞撞趕來。

  「將軍!」

  眾人瞬間齊刷刷看去。

  那斥候摔倒在地,手中尚拿著一份王令捲軸,丁騰瞬間移至,展開。

  卻緩緩石化在原地。

  【秦軍進攻事關重大,寡人正與諸卿商榷遣何處精師馳援,令爾等務必堅守南陽,以待援軍。】

  「這,這,這整整一日時間,還沒完成調兵?」

  丁騰的話讓眾多副將剛剛升起的希望再次熄滅,紛紛圍上來將那王令看了又看,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南陽周邊郡縣就有不少駐軍,派他們過來支援有何值得商榷?」

  「呵,那你怕是不知道,那些可都掌握在相國等世家手中。」

  「面對秦國虎狼之師,誰敢派自家軍隊來支援?我看這商榷,十天半個月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說的不錯,新鄭那些王八蛋見功的時候搶的比誰都快,一到難時就客氣推諉得不行!」

  「咱們哥幾個在這裡拼死拼活,這些蠢貨在後面吃喝享樂,真他娘不想幹了!」

  隨著一聲說出,群情激奮的眾人也是不再作聲,相互對視一眼,神情稍顯複雜。

  剛剛說話之人更是打了自己一巴掌,憤憤地坐下喘息。

  「諸位。」

  丁騰好像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操著沙啞的聲音說道:「莫說喪氣話,南陽這處重地王上怎會捨棄,他說商榷,多半也會很快有結果。」

  眾副將沒有做聲。

  「去吧,去吧,去各自陣地守著。」

  「秦軍想要破城至少還需兩日,最近的駐軍距離此地不過二百多里,這兩日定能到達,堅持住便有生機。」

  丁騰揮揮手。

  「喏!」

  他們自知再牢騷也沒用,況且都憋著一肚子氣繼續發泄,便紛紛領兵而出。

  然而事實證明,他們還是想得太樂觀了。

  隨著主將章平的嚴令,秦軍之兇猛更甚昨日,於翌日午時便從東南西三個方面攻破了城門。

  頃刻間烏壓壓的秦軍鐵騎傾巢而出,暴湧進入。

  噠噠噠~~

  伍豐登身騎健馬,率辰字營跨過護城河,旋即身後機關盒中弓箭彈起,瞬間夾住了三根箭矢拉住。

  嗖嗖嗖!


  三根箭矢分別沿著各自的淺紅光束射出,精準地將城牆上三個正準備拋下木樁的韓兵射殺。

  此乃武學流星箭!

  從女魃手中逃脫之後,他便一直在熟悉這射術武學,所練關鍵便是分心分神。

  四個時辰的練習之後,伍豐登已經能做到三箭並發,搭配【必中】能力已經初步有了範圍性的傷害。

  隨後更是長槍在手,拉起韁繩沖入城門口韓兵的盾甲防線。

  在整個辰字營的帶領下,宛如一把尖刀插入韓軍心臟,令其防線瞬間崩潰。

  硝煙之下,更為慘烈的白刃戰由此展開。

  伍豐登穿梭其中有如神助,槍鋒所過之處殺人如割草,這紅甲長槍一時間讓諸多韓軍威風喪膽。

  當然,伍豐登所殺也不全是普通大兵,所對標的校尉一個接著一個,基本沒有誰能是他的三合之將。

  然這般勇猛自然也引來了眾多敵視。

  「呔!小白臉!吃爺爺一刀!」

  怒吼的是個黑臉壯漢,一身的肉膘,手持一把偃月刀,當頭劈來!

  這般沉重勁風遠超伍豐登之前所遇任一校尉,修為至少在……中期!

  鐺!

  紅璃槍將其截下,擦出道道火星。

  黢黑面龐,焦黃牙齒,粗糙起皮的厚嘴唇,猛地咧起。

  嘿!

  力道再沉重,饒是伍豐登都雙臂震顫,隱隱有支撐不住的跡象。

  駕!

  意識到不可與他硬拼,伍豐登當即夾緊馬肚,轉身卸力避開。

  「你可跑得脫?」

  黑臉壯漢再一獰笑,直接縱身,一腳將身下戰馬的脊柱踩斷,在那痛苦嘶鳴中直接騰空。

  「拿命來!」

  大刀拖曳著紅色光帶,瞬間在空中宛如紅日墜落,其上強大威能令周遭所所有人都為之膽寒。

  看著空中這大團陰翳,伍豐登眼神瞬間堅毅,長槍橫掃而出。

  【霆震式】

  嘭!

  眾人只聽一聲巨響,而後便是兇猛勁風撲面而來,窒息間被掀翻在地,範圍足有百米,頃刻間蕩然一空。

  待到眾兵再定睛看去,黑臉壯漢已經狠狠嵌在牆上,隨即宛如一灘爛泥般灘下,仿佛全身骨頭都化了開來。

  嘶~

  那慘狀不禁令人倒吸涼氣。

  伍豐登強壓下雙臂的劇痛,大喝道:「降者可生,負隅頑抗形同此人!」

  黑臉校尉的慘死,與他這鏗鏘有力的幾個字相得益彰,直接讓周圍韓軍士氣極速下落……

  伍豐登這邊徹底穩住局勢,其他地方也是戰果頻繁,韓軍潰敗之勢已經註定。

  而空中那章平與丁騰的對決也是分出勝負,後者終究抵不過年老體弱的劣勢,被章平一記靈氣匹練轟飛了武器。

  強烈震盪讓他短暫失神,眼眸再次聚焦時,章平的長劍已經搭在了他的頸間。

  丁騰深深吸了口氣,認命地閉上眼:「動手吧,本將誓死不降。」

  其實平心而論,對新鄭那邊頻頻失望之下,丁騰也是有著投靠秦國之心。

  可關鍵是,韓非。

  他目前還被囚在新鄭,若是自己這時候投降叛國,丟了南陽城,韓非作為自己的主子肯定也會受到牽連。

  現在他的情況已經夠糟了,不能再火上澆油。

  所以唯一好的結局,便是自己戰死沙場。

  然而他等了許久,也沒等來章平的劍鋒,不禁怒然睜眼,喝道:「為何不動手!」

  「好,本將自己來!」

  丁騰說著就要抬掌拍向丹田,自絕生路,可手臂剛抬起,章平又攔住了他。

  「丁叔,算了。」

  他緩緩收起劍鋒:「王上曾令晚輩留您性命,否則韓非公子會怪罪的。」

  章平的話讓丁騰微微愣神,不明白他為何莫名其妙地說出這句話。

  章平沒有多作解釋,而是轉頭看向下方混亂的南陽城,鼓足氣力,聲如雷震。


  「爾等敗局已定!」

  「若現在放下兵器歸降,本將仍可保你們無恙,且給予大秦子民待遇,不為奴隸!」

  「城中百姓家產亦不可侵犯,軍紀嚴明,違者斬!」

  他的話傳在城中每處戰場,當韓軍看到主將丁騰已被繳械之時,心中最後一點反抗意識徹底消失。

  當第一名副將放下武器歸降,便起了無窮盡的連鎖效應,越來越多的韓兵認命地丟甲投降。

  再無廝殺聲,只余硝煙在瀰漫,這場持續了三天的戰鬥終是結束。

  南陽城徹底易主。

  夜幕降下。

  靠近章平所居城主府的一處營帳中,伍豐登已經卸下了身上戰甲,通紅刺痛雙臂抬在青黛面前,正顰蹙著敷藥施針。

  足足兩刻鐘後,這傷勢才算是處理完畢,彼時青黛已經滿頭大汗,微微苦笑道:「我的天哪,你這胳膊總算是保住了,公子你到底是怎麼做到每天都會受傷的?」

  若在全軍評選軍醫勞模,青黛絕對榜上有名!

  伍豐登稍稍活動了一下,淡然道:「打仗哪有不受傷的。」

  「受傷了,就要找為娘啊!」

  「我的乖兒子~」

  下一章有點床戲,照例吧,如果更新不及時就被關小黑屋了,各位擔待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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