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霸道槍意,長槍兵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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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霸道槍意,長槍兵圓滿

  老牛吃嫩草這種事,河伯是經常乾的,女魃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有會這種想法。

  「可惜你不能活,屍體也會很快涼掉,唉~」

  她微微嘆息,看起來很是遺憾。

  對陰陽家來說,已經不指望通過伍豐登來要挾姜祈雨了,所以他必須死,留之只會後患無窮。

  「不過湘君那邊似有毒蠱,將你屍體練成傀儡,留之享用也是極好。」

  「對,就這麼辦,那就不能傷了你的身體了,就讓伱窒息而亡吧。」

  女魃臉龐稍顯期待,笑得令人頭皮發麻……

  南陽城。

  血流成河,屍骸遍地。

  在這短短的半刻鐘時間內,火甲軍已經擊退了兩撥湧上來韓兵。

  那由盾甲聚集在一起的陣地,猶如海中礁石,經受著猛烈衝擊而屹立不倒。

  不過也極為勉強,不少的盾甲都被韓軍砍得只剩破片,三百火甲軍亦是喘息連連,消耗巨大。

  「伍校尉!通道屍體都清空了,步兵正朝這趕來!」

  通道中一人的吶喊聲騰起,眾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總算是完成了任務。

  但還沒等他們高興多久,更多的韓軍從左右兩側湧來,氣勢洶湧,大有用人海戰術將他們淹死的跡象。

  咔!

  伍豐登猛地扯下身上早已七零八落,破敗不堪的戰甲,白色中衣已被鮮血染得殷紅。

  「功成將至,守住,你我皆是頭功!」

  「風!」

  「風!」

  「風!」

  先登之功足以令任一士兵翻身,享榮華富貴。

  往後的好日子,就看今日今時!

  褐色駭浪重重撲在礁石之上,那本就千瘡百孔的礁石頃刻間就有要解體的跡象。

  此關鍵之時,火甲軍七名通經境界校尉縱身躍起,悍然列於陣前,瞬間讓韓兵的兇猛攻勢阻滯半分,陣地得以穩住。

  刺啦!!!

  伍豐登奮力一槍橫掃,直接斬飛了十幾個韓軍,身前蕩然一空。

  「小小豎子,休要猖狂!」

  憤然怒喝乍起,伍豐登定睛一看,兩男一女三名通經境界前期的校尉呈扇形包抄過來。

  刀,劍,錘,絞殺!

  伍豐登身後乃是盾甲,退無可退,凌冽目光迅速鎖定住那黃臉女人。

  若被困,突破薄弱點乃是關鍵!

  他當即施展神行步暴掠而出,槍鋒直指一人。

  鐺鐺鐺!

  電光火石間槍鋒掀起道道紅色殘影,將那黃臉女人打得不斷後退,神色駭然。

  這傢伙瘋了!

  怎地專找我一人!

  身後那刀劍在你身上不斷飆血,你看都不看一下的嗎?!!

  相比於伍豐登長槍的沉重鋒銳,他那不要命的打法才真是嚇人,那雙冰冷眼眸讓黃臉女人心裡咯噔涼下。

  瘋子!

  這是瘋子!

  鐺鐺!

  長槍左右擺動瞬間盪開了她的兩把鐵錘,而後瞬息間槍出如龍,直接穿透了她的脖子。

  噗呲~

  與此同時,一人的大刀也終是在伍豐登肩頭砍下,傷口深可見骨。

  「桀桀,死!」

  斜眼校尉咧嘴大笑,急忙再掄刀砍下,另一邊持劍校尉亦是爭先恐後刺來,臉龐猙獰可怖。

  就在剛剛,可是丁騰將軍親自下令,將此人列為千金軍功,另加封升官,獎賞武學丹藥!

  只要他的頭顱!

  成了,成了!

  哈哈哈哈!

  唰——!

  卻霎時間冷光拉起殘影,以迅疾之勢挑起兩人頭顱,鮮紅血液傾灑在空中,映著眸子冰冷而瘋狂。

  周邊仿若一片灰白色,唯有鮮血妖冶,讓伍豐登身上紅得駭人。


  咳咳~

  喉嚨中突如其來的腥甜又讓他頭腦嗡鳴,咳血不止。

  「伍校尉……」

  模糊的吶喊聲讓他稍稍回神,只見陣地中李群扯著嗓子嘶喊。

  再次轉眸,數不盡的韓兵已然撲了上來。

  那怔然眼眸瞬間回神,揮槍猛劈!

  【金鳳翅】!

  青石地板瞬間龜裂,強悍勁力直接將面前敵人紛紛震飛。

  趁此間隙,伍豐登迅速從身上扯下布條,草草地將上身全部裹住。

  傷勢有多少已經數不清了,只能全部裹上止血。

  「撤!火甲軍兄弟撤!」

  此時大量秦軍終於從坑道中趕來,接替火甲軍將陣地撐住。

  「撤!」

  伍豐登隱約感覺自己即將支撐不住,當即下令撤退。

  然而就在他要跳入坑中之時,驟地腹部一陣鑽心刺痛。

  低頭,卻是一根箭矢。

  那人!

  伍豐登心有所感,猛地朝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看去,一團巨大陰翳頓時籠罩住了他。

  砰!

  紀昌直接以魁梧身軀將他撞飛了出去,掉入不知名的巷道中,徹底遠離了坑道。

  「身為弓箭手卻如此賣命近戰,真是愚蠢。」

  紀昌嘴裡冷冷嘲諷著,緊接著又從身後直接取出了三根箭矢搭在弓弦之上。

  他等這一刻已經好幾個時辰了。

  這秦軍中神秘的神射手必定身懷射術武學,紀昌貪心作祟,所以自打天明以來一直就緊密關注著他。

  當看到此人竟然手持長槍進入坑道中,與韓兵近戰,紀昌著實震驚又嘲諷。

  震驚是因他不僅射術高超,連近戰的戰力都如此卓越。

  而嘲諷,則是看他空放著一身好射術不用,反倒手持長槍不惜命地近戰,著實沒有腦子。

  不過這也正好,讓他省了諸多氣力,用韓兵與他消耗,直到此刻他油盡燈枯,正是自己動手的好時機。

  「自從殺了師傅之後,世上難尋志同道合之人,可惜你選擇與我為敵,便也是取死之道。」

  紀昌三箭並拉,眯眼看著那暗巷中的塵土,靜等伍豐登暴露位置。

  咻~

  倏地一聲尖嘯,箭矢疾馳而來,瞬間被紀昌眼眸鎖定,只是微微冷笑。

  終究是年輕,耐不住性子。

  嗖嗖嗖!

  瞬間三箭並發,朝著箭矢飛來的方位飛去,同時伍豐登的箭也是射來。

  紀昌自信斜身,與那箭矢擦肩而過。

  「我連師傅的飛箭都能躲得過去,更何況你……」

  噗~

  溫熱鮮血瞬間迸濺到他的臉上。

  紀昌渾身一怔,伸手擦下,頓見紅得鮮艷。

  不對,這麼遠他的血怎能飛過來?

  紀昌下意識覺著是伍豐登的血,可是隨之而來的心口劇痛讓他愕然低頭。

  那菱形的箭頭直接穿透了他的背甲與胸甲,還在不停旋轉著,攪得心口血肉模糊。

  這……他的箭!

  紀昌腦海中一道晴天霹靂,無法形容的驚駭讓他眼珠都快迸了出來。

  噗通倒地。

  「怎麼可能……明明……躲……躲過去……」

  他到死還不明白那根箭矢怎麼能從身後拐彎飛過來的,極度的悔恨與不甘瞬間衝上腦海。

  「不……不……」

  「我……殺師……為求極致射術……不……不能死……」

  啪嗒~

  最後畫面定格在了那雙被血液浸透的長靴。

  「昨晚距離不夠,讓你屢次逃生,莫非真以為我的箭殺不了你……咳咳……」

  伍豐登身上插著兩根箭矢,雖嚇人,但好在都在腹部,未中致命要害。

  當下搖搖晃晃地彎下身,在紀昌的屍體上摸索著。


  而這拼著老命的代價終是沒讓他失望,在紀昌腰間的羊皮包中翻出了一本皺巴巴的舊書。

  《流星箭》

  找到了!

  伍豐登神情一松,心滿意足。

  方才紀昌三箭並發,雖然每根箭矢的飛行弧度不同,但落點都在伍豐登身上,若不是他借用背後機關盒擋了兩箭,現在早就被穿成了刺蝟。

  這種數箭並發,但目標相同的手法,定是某種射術武學!

  這正是伍豐登現在最缺的!

  「此武學若是配上我的必中,戰鬥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發幾箭,就算弄不死他也能造成不小的傷害。」

  「值!」

  伍豐登終是笑了,可緊接著就是笑著咳血,身上無處不在釋放著要命的痛楚。

  「該逃命了。」

  他強壓下虛弱與痛苦,看向不遠處正在激戰的秦韓士兵……

  南陽城外,護城河以南。

  完成任務的火甲軍終是撤回,其中已經沒幾個可以站起來了,全都疲憊不堪,眾多傷員更是被戰友拖著背著待回。

  早就準備多時的軍醫急忙迎上,青黛亦在其中。

  「伍公子呢?」

  「見伍公子了嗎?」

  「你們誰看見伍公子了!」

  青黛的兩根麻花辮不停飛揚,在眾多血人中不停張望著,神情愈發著急。

  然她直接穿過了火甲軍,卻依舊沒看見伍豐登的身影。

  「伍公子!」

  她看著遠方的硝煙,心臟仿若被人狠狠捏了般酸楚,頓時呼吸凝滯,雙手捂住嘴,身形搖晃。

  火甲軍都撤下來了,還不見他。

  那,那只可能是……

  心中猜測剛起,緊接著又被一人的吶喊給徹底拉下了谷底。

  「伍校尉撤退時中箭,沒有,沒有跟上!」

  正是斷了一隻胳膊的李群,跪地哭訴,聲音傳開,仿若漣漪盪到了火甲軍,周邊,乃至半邊秦軍。

  尤其是火甲軍辰巳午三營士兵,紛紛呆愣在原地,甚至連身上的血都不再流,好像全都靜止下來。

  伍校尉……陣亡了?

  「不,不可能!伍校尉勇猛無敵!」

  「對,他只是掉在了後面。」

  「不會死,不會死,他可是,他可是……」

  眾人不停喊著,反駁著伍豐登死訊,都不相信他能戰死,可是那聲音卻越來越小,直至消失,只剩哽咽。

  在南陽城內,每次都站在韓兵沖陣的最前面,獨戰三校尉,紅璃槍所過之處無任一敵軍衝進來。

  這般勇猛一度讓他們都認為伍校尉不會累,不怕疼,不會死。

  可他終究是血肉之軀,終究力有窮盡時,在那重傷粼粼,身中冷箭的情況下掉在城內。

  下場只有一個……

  「報仇!報仇!」

  「弟兄們殺回去!」

  「伍校尉就算是死,我們也得把遺體搶回來!」

  「去他娘的,干!」

  眾兵遏制不住怒火,縱使都有傷在身,也是抄起武器漲紅了臉要殺回去。

  伍校尉用自己的錢給他們分發賞銀,戰鬥時身先士卒,更是不惜得罪呂相也要給他們爭取功勞。

  這種明主,值得為其肝腦塗地!

  他們紛紛躁動,其他部隊秦軍在不停勸著攔著,場面亂作一鍋粥。

  只有青黛安安靜靜站在原地,眼瞳顫抖著盯著遠方坑道。

  伍公子……快出來。

  求你了快出來。

  快,出,來……

  她心中希望一點點磨滅,濃濃水霧氤氳在眼眶,模糊了事業,只剩大團大團模糊光物。

  倏地,一點熟悉紅色悄然出現。

  青黛瞳孔微縮,急忙揉著眼睛。

  那紅點真實存在!

  「伍公子!」


  「伍校尉!是伍校尉!」

  咻咻咻!!!

  伍豐登此時拼著最後的氣血奔騰在戰場之上,身後的機關盒三層全部展開,以最大的覆蓋面積將他蓋住,不斷有箭矢打在上面。

  好在嬴政考慮到了伍豐登愛折騰的性子,特地囑咐公輸家族用極品木料,可防潮防火,同時堅固堪比鋼鐵,展開之後完全就是一面盾牌。

  因此雖有很多韓軍注意到了伍豐登,但他們的箭矢也只能在上面聽個響,連個凹坑都沒留下。

  靠著機關盒的掩護,伍豐登終是衝到了護城河邊,看到了遠處白藍長衣的妙人。

  「青黛……總算……有救了……」

  他那懸著的心終是放下。

  而這緊繃的心弦一松,虛弱乏力感便如同洪荒猛獸,瞬間咬碎了他的意識……

  天黑之時,伍豐登方醒來。

  彼時看到上方乃是秦軍統一的黑帳,而後便是濃郁的中藥味刺入鼻腔,混合著耳邊的隱約廝殺聲,讓他精神瞬間清明。

  呃!

  身上的痛楚讓他不由得悶哼一聲,旋即青黛的小臉便湊了上來,露出了些許苦澀笑容,眼角依稀可見些許紅腫。

  「公子,您總算醒了。」

  伍豐登微微點頭,問道:「我昏了多久?」

  「將近五個時辰了。」

  「城破了嗎?」

  「還沒,章將軍說最遲後日清晨發動總攻。」

  見他一醒來還在問東問西的,還欲想撐起身體,青黛也是頗為無奈,彎身坐在木床頭,摟他入懷中。

  「您最好是別動了,傷口剛處理好,若是再掙開就麻煩了。」

  伍豐登幾經嘗試,還是疼得無法起身,只好躺在她懷裡,後腦枕著不知名的柔軟。

  「對了,我手下那巳字營回來了多少人?」

  一徹底閒下來,伍豐登便驀然想起自己的手下。

  「您的三百士兵歸來二百四十人,傷員全都保住了性命。」

  折兵五分之一,這傷亡數尚在伍豐登能接受的範圍,也算是稍稍放了心。

  「還有,我的機關盒……」

  「您的武器物品我都收齊了。」

  青黛抿著嘴,既疼惜又無奈地說:「您還是老老實實好好休息吧,就算是天生的勞碌命也得有時間歇著。」

  他在平時修煉練兵,極少休息也就算了,自己能在膳食中加些補藥,彌補身體。

  可上了戰場還這麼操心這操心那,一刻不消停,青黛饒是作為一個下人也是著實看不下去。

  「嗯。」

  伍豐登只是應了一聲,便不再作聲,安然閉上了眼睛。

  世界就此安靜。

  恍然間,他只覺自己耳朵被兩隻微涼手掌蓋住,隔絕了隱隱約約的廝殺聲。

  身下漸漸溫熱,柔軟,一時間仿若置身雲朵中,安逸舒適。

  「常勝寶鑑。」

  在靜靜養神兩刻中後,伍豐登便內心喚出了常勝寶鑑。

  金光在黑暗中徐徐展開,只不過與以往不同的是其中有一冊變得鮮紅。

  【長槍兵】

  這個將所有技能全部加之大成,徹底圓滿,並在這大半個月時間內直接積攢出了五個業點的途徑,發生了從來沒見過的變化。

  【龍吟槍,疾蠍挑,金鳳翅,神行步,霆震式,長槍兵途大圓滿,學海彼岸舟已至……】

  【長槍兵圓滿,技能融會貫通……凝結霸道槍意】

  【霸道槍意,萬槍之魂,銳意無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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