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回國,見文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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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7章 回國,見文凝

  陳益答應幫忙,萱萱自然要表示一下,既然白送的不要,她便邀請對方去礦上看看,

  若遇到對眼喜歡的原石,可成本價交易。

  成本價,會非常便宜。

  翡翠原石從礦場到成品,中間會經手多次,層層加價,最終價格可能會翻十倍不止,

  陳益幾人算是從源頭入手,只要臉別黑的太離譜,絕不可能虧本。

  第二天,陳益跟隨萱萱來到了礦區。

  礦區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礦層嚴禁外人入內,屬於核心區域,第二部分是傾倒廢料的地方,遠遠望去聚集了很多本地人,密密麻麻根本數不清。

  這些人就是蒲甘的也木西。

  【也木西】來自蒲甘語音譯,意思是挖玉人、撿玉人。

  緬甸有很多礦區,有些礦區哪怕是垃圾場也禁止外人入內,有些礦區則允許挖玉人免費進入。

  上面的礦層由礦主挖掘,剩下的垃圾堆進廢料區,每天會有很多挖玉人等待,希望能在垃圾里撿到好東西。

  只要原石在廢料區範圍,哪怕你撿到了高種水甚至帝王綠,也歸自己所有,礦場不會過問,也算是解決了就業崗位吧。

  廢料區有好東西嗎?沒有。

  礦主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遺漏高品質原石,別說高品質原石了,就算普通翡翠也很難找到。

  主打的就是一個運氣,礦場指縫不小心溜走的,便是挖玉人的目標。

  一天的時間,只要能找到一塊翡翠,賣個幾十上百塊錢,今天的任務便完成了。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陳益能看到還有少年帶著妹妹坐在石塊上等待,只要礦層的機器傾倒廢料,便會衝上去翻找。

  礦場地形複雜,這種行為具備一定風險,幾乎能趕上小型泥石流了。

  陳益知道蒲甘的貧困,很多人連飯都吃不飽。

  注意到陳益的視線,萱萱開口道:「我爸說,都是同胞,能幫還是幫一下,所以礦區廢料區一直都是免費的,隨便挖隨便撿。

  還別說,真有發財的,去年有個人撿了一塊正冰原石,打燈效果明顯,賣了八百萬蒲甘幣。」

  八百萬蒲甘幣,換算下來差不多三萬華夏幣,足夠一家幾口好幾年的開銷了。

  「同胞?」陳益轉頭,「說的是你母親?」

  同胞這個詞,是同一個國家的意思。

  萱萱搖頭:「不,只要是人,便為同胞,不分國界,我爸說的。」

  聞言,陳益不禁對這位礦主肅然起敬,格局很大啊。

  「礦層在那邊。」萱萱指著遠處說道。

  陳益:「去廢料區吧,看看咱們今天運氣怎麼樣,說不定能遇到好東西呢?」

  萱萱笑道:「行。」

  幾人繼續往前走。

  身後,數名保鏢跟隨,皆為荷槍實彈。

  防人之心不可無,在蒲甘做生意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更何況萱萱還是一個柔弱的女性。

  萱萱很少來廢料區,但所有人都認識她,見小礦主到了,挖玉人們趕緊站了起來,表達尊重。

  這就是地位的體現。

  蒲甘礦區一般和軍方掛鉤,能在蒲甘擁有礦場的,絕不是好惹的主,普通平民心存敬畏。

  在此期間,安銀木一直在萱萱身後跟著,這讓陳益想起了國內的某對夫妻,女的有錢,男的有顏有才,結婚多年男方從未有過越,相敬如賓,連稱呼上都是「您」。

  看個人選擇,每個人的生活方式都值得尊重,卻不知安銀木到底是遇到了真愛,還是不想努力了。

  在人群中走過,挖玉人微微低著頭,不敢和小礦主對視,階級劃分非常明顯。

  這哪裡是小礦主,簡直像來視察的「女帝王」。

  不多時,上方礦層響起機器的轟鳴,大量碎石傾瀉而下,如雪崩般滾落。

  挖玉人已經按捺不住了,第一個衝上去的能搶占先機,但今天小礦主在讓他們有些遲疑,沒敢動。

  畢竟是人家的礦場,平時可以免費隨便撿,正主在這,心中難免打鼓。


  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只有碎石滾落的聲音還在繼續。

  等了半天,見小礦主只是來閒逛沒有其他意思,終於有人開始奔跑。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要時間,漫山遍野人群攢動。

  廢料區不僅有挖玉人,還有收玉人。

  挖玉人撿到好東西總要賣的,當場出手肯定便宜,所以不少小老闆會選擇在外圍等待撿漏,拿回去後加價出給需要的顧客。

  其實也便宜不了多少錢,挖玉人都懂翡翠。

  蚊子再小也是肉,能省一點是一點,能在這裡收貨的人,不可能多有錢。

  「小礦主,您今天怎麼來了?」有小老闆過來打招呼。

  外人面前,萱萱保持了高冷,淡淡道:「帶朋友隨便逛逛。」

  「哦哦———」小老闆掃了一眼陳益幾人,沒敢多問。

  陳益看著挖玉人在山坡淘寶,說道:「差不多一千人了,你父親功德無量。」

  其實萱萱的父親完全可以自己找人再次篩選,多少是一筆收入,但卻把機會留給了一千挖玉人。

  假如礦區禁止入內,這一千人該如何生活呢,那些年齡小的孩子,又該去哪尋找滿足溫飽的收入。

  已經很好了,不能要求太多,世界上窮人很多,沒有義務去幫助。

  「他一直是我的榜樣。」萱萱道。

  閒聊間,那對兄妹有了動靜,女孩興奮的舉起手中的石頭,炫耀般展示給哥哥看。

  少年檢查一番,點頭肯定了妹妹的勞動,兩人迫不及待的從山坡下來,準備馬上賣掉。

  有小老闆迎了上去,不過陳益此時已經招手了。

  見陳益想幫助那對兄妹,萱萱喊了一聲:「來這!」

  小礦主說話,收購的老闆們趕緊退開。

  少年認識萱萱,連忙低頭和妹妹說了幾句什麼,隨即一路小跑著來到幾人面前。

  「小礦主姐姐,您喜歡的話就送您了。」說著,少年就要去拿妹妹手裡的原石。

  妹妹有點委屈,抱著石頭不想給,直到少年瞪了她一眼方才鬆手。

  萱萱笑道:「我們是買,不是要,陳哥,你應該懂翡翠吧?看看?」

  陳益微微點頭,接過了少年遞來的原石。

  有工作人員拿來清水,洗掉了石頭表面的泥土灰塵,並遞上手電。

  陳益打燈研究了一會,顏色表現很少,種水也一般,最多到糯化,需要賭。

  能賭糯化種,在礦場廢料區已經很少見了,小女孩運氣不錯。

  「開價多少啊小兄弟。」陳益詢問。

  少年底氣不足:「五—————五十萬?」

  換算下來兩千華夏幣。

  開價一般對半砍,還可能更低,若是那些小老闆,最終價格大概會在八萬到十五萬之間,換算下來幾百塊。

  見陳益不說話,少年連忙道:「老闆您看著給,給就賣!」

  陳益:「行,五十萬就五十萬,老何,給錢。」

  少年瞪大眼睛,這就成交了?不砍價的嗎?

  萱萱攔住了何時新,讓安銀木付錢,同時笑著對陳益說道:「陳哥,到了我的地方怎麼能讓你花錢,兩千塊的東西,不能再跟我客氣了。」

  這回陳益必須給面子了,沒有拒絕,否則小礦主估計要生氣。

  少年抱著五十萬蒲幣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益拍了拍對方,說道:「回去吧,帶你妹妹吃點好吃的,祝你下次還能有好運氣。

  ?

  少年回過神來,連連鞠躬道謝。

  臨走前,女孩回頭看向陳益,揮動髒兮兮的小手告別。

  「現在切掉?」萱萱詢問。

  陳益嗯了一聲:「切吧,看看運氣怎麼樣,虧了還是賺了。」

  萱萱樂了:「陳哥,肯定是虧的。」

  陳益:「我不信。」

  礦場就有切割機器,幾人交給工作人員,機器啟動。

  當刺耳的切割聲停止,一分為二的石頭送到了陳益面前,打開一看,豆種,品質很差,就算做出成品放在商鋪里,也就幾百塊。


  原石的話,更便宜。

  賭石有風險,入行需謹慎。

  「我說吧,肯定是虧的。」萱萱幸災樂禍。

  陳益無奈,隨手扔了,他判斷怎麼著也得值個千八百,看走眼了。

  切石也就圖個樂,出現在廢料區的東西,很難有驚喜。

  「再去礦層看看?這次好好挑一挑。」萱萱開口。

  陳益同意:「行。」

  不得不說賭石的樂趣很大,一行人在礦場溜達了整整一天,石頭切了不少,陳益三人差點上癮。

  翡翠原石似乎有種魔力,總是讓人想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

  晚上,萱萱的父親回來了。

  萱萱讓陳益保密,所以陳益沒有提關於賀承楷的事情,只閒談了華夏的發展和清坎的風土人情。

  老礦主平易近人,陳益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明天準備啟程回國,當天晚上,陳益給邑城市局的朋友打去電話,讓對方有空的時候去側面了解一下關於賀承楷的事。

  為了不影響魯名河(邑城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的判斷,陳益並未將萱萱的懷疑告知對方。

  該說不說,萱萱的懷疑還是有一定依據的,如果賀承楷還在做炒雞生意,如果炒雞的味道有萱萱父親的影子,那麼此人確實具備不小的嫌疑。

  惡性競爭,在全國範圍內屢見不鮮。

  翌日一早,陳益三人告別安銀木和小礦主離開了清坎,臨走前他還專門囑咐安銀木末來結婚的時候別忘了遞請柬,清坎這座城市,早晚得再來一趟。

  進了華夏,陳益給秦飛打去電話,詢問對文凝的調查審訊結果。

  「陳巡你們回來了!沒事吧?!」秦飛此刻顯然更關心三人的安全。

  陳益:「先說正事。」

  秦飛:「哦哦—好,審不出來啊,文凝在看守所待了一個月,明明掌握了很多信息,卻對閔春梅的犯罪網絡隻字不提,比滾刀肉還滾刀肉。」

  陳益:「滄城還是明城?」

  秦飛:「省廳接管案件,人在明城。」

  陳益:「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晚上應該能到,安排一下,我要和文凝見個面。」

  秦飛:「行。」

  陳益剛掛掉電話沒多久,騰大斌的手機響了,是蘇盈打來的,應該是秦飛告訴了蘇盈三人已經回國。

  對情侶來說,異國他鄉的等待是一場煎熬。

  三人中途沒有停歇,從洱城坐高鐵前往明城,到達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半,而後打車直接來到了看守所。

  韓躍東和秦飛他們已經等了很久。

  「老韓。」

  陳益和韓躍東握手。

  韓躍東打量陳益:「一聲不去了蒲甘,怎麼樣?收穫大不大。」

  陳益感嘆:「說來話長啊,先見見文凝吧。」

  「嗯,行。」韓躍東點頭。

  看守所規定九點就寢,省廳已經提前聯繫好了,將文凝單獨叫了出來。

  陳益還專門打包了飯菜,甚至還貼心的為其開了瓶紅酒。

  看守所的日子可不好過,文凝肉眼可見消瘦不少。

  「你去蒲甘了?」

  再次面對陳益,文凝倒也不客氣,大口吃菜。

  陳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掏出香菸點燃,回答道:「去了。」

  文凝頭也不抬:「結果怎麼樣?」

  陳益:「不怎麼好,閔春梅的犯罪成員名單,真的不願意告訴我嗎?」

  文凝:「我不會說的,你還是省省力氣。」

  陳益抽了口煙,強壓心中怒火,緩聲道:「董恩死了。」

  聞言,文凝吃飯的動作稍微停頓,隨即繼續吃。

  「人是在南國找到的。」陳益開口,「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從江州到了雲州,又從雲州到了蒲甘,最後從蒲甘到了南國,他前半部分的經歷你清楚,但卻不清楚後半部分的經歷。」

  文凝吃飯的動作慢了下來。

  陳益拿出病歷單,扔在了對方面前。

  文凝放下筷子打開病歷,上面所記錄的一連串重疾,讓她的表情有所凝固。

  陳益聲音響起,將董恩在南國所經歷的一切娓娓道來。

  「都是華夏人,可有憐憫心?」

  靈魂拷問,文凝越發沉默。

  良久,她輕聲道:「我聽說過阿爾姆,既然他們是罪魁禍首,陳警官應該報給帝城與國際合作,端了這個組織。」

  陳益:「不用那麼麻煩,離開南國之前,我已經血洗了他們的總部,世界上沒有阿爾姆了。」

  文凝猛地抬頭,滿臉驚。

  「罪魁禍首沒了,你們這些始作俑者呢?怎麼辦?」陳益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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