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韓躍東的調查反饋
第732章 韓躍東的調查反饋
陳益掛掉安銀芝電話，兩人其實沒什麼可聊的。
安銀木的車輛已經打開了，程漢君和秦飛正在搜查中，周圍簡單拉起了警戒線，吸引路過的人圍觀。
「別看了別看了，忙自己的去！」
「怎麼這麼喜歡湊熱鬧？」
服務區民警自發的在驅趕。
秦飛兩人沒有受到影響，仔細檢查車內每一個角落並打開了後備箱。
車是新車，嶄新的車，內飾揮發的化學異味非常明顯，顯然是剛剛購買剛剛上牌。
查看行車證的確如此，剛買完不到一個月。
不見駕駛證，可能帶在了身上或者使用電子駕證。
安銀木並未通緝，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涉嫌違法犯罪，所以他的證件可以正常使用，但存在被雲州警方發現的風險。
韓躍東可並沒有忘記安銀木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開啟身份證監控，發現蹤跡後會立即拘傳。
看來，安銀木在回國後用安銀芝的名字購買了車輛，而後出發來到了東洲，
卻不知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裡、想幹什麼。
車內很乾淨幾乎沒有雜物，只在主駕駛右手邊的儲物箱內存放著一些東西。
全部拿出來翻看，去掉沒用的，找到了一個照片袋，上面有照相館名字。
打開袋子從裡面抽出照片，是兩份一寸和兩寸的藍底證件照，共十六張，照片中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
「陳巡！有發現！」
秦飛立即將照片交給走過來的陳益。
陳益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很陌生，沒見過。
「老何，查一下這是誰，上車查吧，我們繼續趕路，都檢查完了嗎？」將照片遞給何時新，陳益詢問。
秦飛和程漢君摘掉手套，表示已經查完了，車裡非常乾淨，是新車。
隨後，陳益交代服務區民警暫時將車輛扣押，等過幾天聯繫車主安銀芝自己來開，如果對方明確表示不要了，也不過來處理，那就直接捐給需要車輛的慈善機構。
他感覺安銀芝能幹出來這種事。
民警疑惑，但沒有多問，既然車主不是某起案件的嫌疑人，這麼新的車還有不要的？多可惜啊，賣二手也得十多萬。
陳益幾人離開了安城服務區，只帶走了那兩大張照片。
高速行駛中，陳益拿走其中一張坐在那裡看，照片中的少年平頭短髮臉龐消瘦，有一種影響不良或者很久沒吃過飽飯的悽慘。
可以判斷，絕對不會來自正常的家庭。
那麼，他的照片為何會放在安銀未的車裡呢？拍證件照的作用又是什麼？
安銀木來自福利院，難道這是來自福利院的孩子？
就算是福利院的孩子，也不至於如此悽慘吧，消瘦的樣子比難民強不了多少，福利院可能吃不好，但絕對不會吃不飽。
轉頭去看何時新，對方還在操作電腦查找身份，這麼長時間沒有收穫，看來系統中並沒有此人的資料，來自福利院的可能性繼續降低。
「奇怪，難道是撿來的？從哪撿的？」
陳益有點搞不懂，安銀木回國是為了這個孩子嗎？
蒲甘。
有沒有可能是從蒲甘帶回來的？
時間過去很久，何時新漸漸皺起眉頭，開口道：「查不到關於此人的任何信息。」
現如今警方的檢索手段非常智能化，只要有清晰的照片，只要有檔案，絕對能查到。
查不到只有三種可能，要麼照片上的人不存在，要麼是外國人，要麼在本國沒有戶口檔案。
他已經鑑定過照片不是假的，那麼只剩下後兩種可能。
華人面孔，全球範圍內分布還是比較廣泛的。
「查不到——」陳益默念了一句，「照片是在瑞城照的，人肯定在國內，我懷疑是安銀木從國外帶回來的，你們覺得呢？」
何時新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安銀木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陳益思索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梁其東的電話。
梁其東，瑞城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查雲州案的時候彼此已經很熟了。
接到陳益電話，梁其東非常意外，甚至有點不確定電話那頭是不是本人：『
陳巡？」
陳益：「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其東笑道：「陳巡，好久沒聯繫了。」
陳益：「梁支，找你有點事就不敘舊了，你們瑞城有一家照相館叫時光快照，有印象嗎？」
梁其東：「這——-我還真沒印象，瑞城的照相館挺多的，可能是個小店吧，
怎麼了陳巡？」
陳益低頭再次看了一眼包裝袋，確定上面沒寫時間只有店鋪名字，說道：「幫忙去查個客人，拍的證件照，照片我一會發給你，如果有監控記錄就最好不過了。」
梁其東：「沒問題，我親自去辦這件事，今天就給你結果。」
堂堂支隊長去走訪照相館有點大材小用了，他完全可以交給下面的人處理，
但打電話的人是陳益。
陳益：「行，感謝感謝，有機會請你吃飯。」
梁其東笑著開口：「陳巡客氣了，都是朋友，放心交給我。」
陳益：「好。」
電話掛斷。
他拿起手中照片袋，說道：「我猜，安銀木並不想讓別人尤其是警方看見這張照片吧，只是沒想到東洲那麼大，竟然會在安城服務區恰好遇到了我，太巧了。」
何時新：「那他來東洲幹什麼呢？路過嗎？
陳益：「這個問題，恐怕只有當事者才能回答，無所謂，只要別牽扯違法犯罪就行，想要找到他很難。
回帝城吧，安銀木那邊自有雲州的韓隊跟進，得知安銀木回國，估計他要著手調查了。」
電話里他只是建議韓躍東不必對安銀芝採取行動，但安銀木是忽略不了的，
萬一用身份證在哪個酒店開房了，韓躍東得知後必然會將其帶回來。
這種可能性很低，安銀木要是如此白痴，早就被抓了。
下午四點半幾人到了帝城警部，陳益沒有耽擱直接去了何世榮辦公室，匯報潭城案的調查情況。
何世榮象徵性聽了一遍，他還是對騰大斌的私事比較感興趣。
「確定關係了？呵，動作夠快的。」何世榮有些驚訝，「你也算是紅娘了吧，畢竟蘇盈是你招進來的，話說你倆的對象都是法醫，緣分啊。」
陳益無奈：「何部您這麼大的領導，對下屬私生活這麼關心幹啥。」
何世榮：「之前正因為大斌是單身，所以才會被派到國外，我真擔心他在國外的惡劣環境待久了心理出現問題，要不怎麼會讓他去特案組呢。
能談戀愛我就放心了，說明他還算是個正常人。」
好領導啊，羨慕。
「對了，和潭城那邊的同事沒鬧矛盾吧？」何世榮問起這件事。
案結之後馬上調查專案組，專案組所有成員心中肯定會不太舒服。
他看了報告，陳益的決定是沒有問題的，第三名受害者的死細細想想的確需要核實情況，好在調查結果大家樂見。
陳益笑道：「一頓酒就解決了，周局和彭支人還不錯，有隔閣說開即可。」
何世榮點頭：「那就好。」
都是自己人，出現矛盾會影響未來的合作，指不定哪天會有新案子需要繼續並肩作戰。
「何部，最近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想請個假。」此時陳益開口，沒給對方委派工作的機會。
何世榮：「請假，出什麼事了嗎？」
陳益很少請假。
「沒啥事，我回陽城溜達一圈。」說完，陳益沉吟片刻，還是把服務區的情況說了出來。
之前在車上說無所謂，但他還是想回去看看，順便陪陪女兒。
前提是何世榮這邊沒有任務。
「雲州的案子啊，哦我記得。」何世榮有印象，「怎麼，你懷疑這個安銀木想干點啥壞事？」
陳益：「應該不會，我就是想回去溜達一圈，萬一真有動靜解決起來也快。
何世榮想了想，點頭同意：「行，你閨女還那么小也該陪陪，這段時間辛苦了，休息幾天吧，特案組其他人一樣。
具體期限你自己把握，但有工作的時候必須隨叫隨到。」
陳益：「是，謝何部。」
離開辦公室他找到秦飛他們，告知特案組休假，明日一早四人便坐飛機回陽城。
至於騰大斌和蘇盈，那就不管了，愛幹嗎幹嗎。
幾人很開心，連續高強度的查案著實有點吃不消，樂呵呵回去收拾東西了。
當天晚上，陳益得到了來自梁其東的反饋。
查到了，查的很清楚，可惜沒有監控視頻。
時光快照是一家不起眼的小照相館，位置也比較偏，但店鋪開的時間很久，
得有二十年，那個時候還不流行現在花里胡哨的藝術照主題照，隨著時間的推移照相館沒有與時俱進，漸漸客人也就少了。
不過證件照倒是拍的很好，偶爾接接全家福什麼的，主要都是老客戶。
當梁其東拿著照片上門的時候，照相館老闆很快記起來了，拍攝的時間不到半個月但過去了七天，店裡的監控已經覆蓋。
小店鋪為了節約成本，監控存儲設備容量有限，監控視頻覆蓋的期限一般都是七天。
監控雖然覆蓋了，但照相館老闆詳細說明了客人情況，確定是安銀木陪同照片中的少年來店拍攝的。
用途就不知道了，照相館老闆也不可能去問客人用途。
再說了，證件照證件照，顧名思義唄。
「辛苦了梁支，我已經了解。」陳益道謝。
梁其東：「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嗎？」
陳益：「照片中的少年能幫我找找嗎？」
梁其東：「可以啊，小事一樁，我讓各派出所留意，找到了給你消息。」
陳益：「好的，感謝。
他放下手機認真思考這件事，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況，是可以進行深入分析的國內沒有檔案，那就是國外的孩子，安銀木把他給帶了回來。
為什麼要帶回來？
或許碰巧遇到了，看著可憐。
但是，國外的孩子帶回國內，還拍了證件照，顯然安銀木是確定可以給孩子身份的。
怎麼給？一個活在黑暗中的江洋大盜，不太可能具備官方人脈，砸錢都沒有路子。
那就是，孩子本身具有合法身份。
【國外的孩子】不成立。
思路清晰了。
照片中的少年來自國內，不知什麼原因到了國外，安銀木碰到後把他給帶了回來並拍攝證件照，用於各種身份資料和證件，有備無患。
疑問來了。
孩子本身具有合法身份，但何時新卻查不到，這是為什麼？
基於以上前提只有一種可能，這個孩子出國的時候還很小，現在長大了沒有更新資料庫，所以檢索失敗。
小孩子怎麼會跑到國外去？
也許，是非法渠道。
還有就是他的來歷，有父母還是來自福利機構？
這件事無從得知，如果有父母的話，推測父母亡故或者其他原因不能交還，
否則安銀木不會去拍攝證件照選擇自己處理。
陳益理清邏輯，認為結論比較靠譜，最後的問題便是安銀木來東洲幹什麼。
照片中的少年在哪？在瑞城，還是在其他地方？
「大老遠出現在安城服務區來肯定有事，而且這件事和照片中的少年有關。」
陳益推測各種可能。
「難道，少年是東洲人嗎？東洲有親戚？」
「不對，安銀木為其拍了證件照，擺明了要親自負責，如果有親戚的話，順序反了，應該先找親戚看看情況，無功而返後再拍證件照不遲。」
「還有一種情況，少年自己跑了，安銀木來東洲找。」
這就是猜測了，沒有線索依據去支撐。
不過梁其東在查，照片少年若有合法身份應該不至於藏起來，可以找到。
找不到的話，那就要考慮已經不在瑞城了。
想到這些，看起來安銀木似乎是在做好人好事，回國並沒有其他特殊目的，
正如安銀芝所給的回答：自己的私事。
不管怎麼說陽城需要回去一趟，在高速服務區偶遇安銀木，這跟大白天撞鬼沒太大區別，陳益很難做到完全無視。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飛機起飛，到陽城時候剛好可以吃個午飯。
陳益掛掉安銀芝電話，兩人其實沒什麼可聊的。
安銀木的車輛已經打開了，程漢君和秦飛正在搜查中，周圍簡單拉起了警戒線，吸引路過的人圍觀。
「別看了別看了，忙自己的去！」
「怎麼這麼喜歡湊熱鬧？」
服務區民警自發的在驅趕。
秦飛兩人沒有受到影響，仔細檢查車內每一個角落並打開了後備箱。
車是新車，嶄新的車，內飾揮發的化學異味非常明顯，顯然是剛剛購買剛剛上牌。
查看行車證的確如此，剛買完不到一個月。
不見駕駛證，可能帶在了身上或者使用電子駕證。
安銀木並未通緝，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涉嫌違法犯罪，所以他的證件可以正常使用，但存在被雲州警方發現的風險。
韓躍東可並沒有忘記安銀木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開啟身份證監控，發現蹤跡後會立即拘傳。
看來，安銀木在回國後用安銀芝的名字購買了車輛，而後出發來到了東洲，
卻不知最終的目的地是哪裡、想幹什麼。
車內很乾淨幾乎沒有雜物，只在主駕駛右手邊的儲物箱內存放著一些東西。
全部拿出來翻看，去掉沒用的，找到了一個照片袋，上面有照相館名字。
打開袋子從裡面抽出照片，是兩份一寸和兩寸的藍底證件照，共十六張，照片中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
「陳巡！有發現！」
秦飛立即將照片交給走過來的陳益。
陳益接過照片看了一眼，很陌生，沒見過。
「老何，查一下這是誰，上車查吧，我們繼續趕路，都檢查完了嗎？」將照片遞給何時新，陳益詢問。
秦飛和程漢君摘掉手套，表示已經查完了，車裡非常乾淨，是新車。
隨後，陳益交代服務區民警暫時將車輛扣押，等過幾天聯繫車主安銀芝自己來開，如果對方明確表示不要了，也不過來處理，那就直接捐給需要車輛的慈善機構。
他感覺安銀芝能幹出來這種事。
民警疑惑，但沒有多問，既然車主不是某起案件的嫌疑人，這麼新的車還有不要的？多可惜啊，賣二手也得十多萬。
陳益幾人離開了安城服務區，只帶走了那兩大張照片。
高速行駛中，陳益拿走其中一張坐在那裡看，照片中的少年平頭短髮臉龐消瘦，有一種影響不良或者很久沒吃過飽飯的悽慘。
可以判斷，絕對不會來自正常的家庭。
那麼，他的照片為何會放在安銀未的車裡呢？拍證件照的作用又是什麼？
安銀木來自福利院，難道這是來自福利院的孩子？
就算是福利院的孩子，也不至於如此悽慘吧，消瘦的樣子比難民強不了多少，福利院可能吃不好，但絕對不會吃不飽。
轉頭去看何時新，對方還在操作電腦查找身份，這麼長時間沒有收穫，看來系統中並沒有此人的資料，來自福利院的可能性繼續降低。
「奇怪，難道是撿來的？從哪撿的？」
陳益有點搞不懂，安銀木回國是為了這個孩子嗎？
蒲甘。
有沒有可能是從蒲甘帶回來的？
時間過去很久，何時新漸漸皺起眉頭，開口道：「查不到關於此人的任何信息。」
現如今警方的檢索手段非常智能化，只要有清晰的照片，只要有檔案，絕對能查到。
查不到只有三種可能，要麼照片上的人不存在，要麼是外國人，要麼在本國沒有戶口檔案。
他已經鑑定過照片不是假的，那麼只剩下後兩種可能。
華人面孔，全球範圍內分布還是比較廣泛的。
「查不到——」陳益默念了一句，「照片是在瑞城照的，人肯定在國內，我懷疑是安銀木從國外帶回來的，你們覺得呢？」
何時新點頭：「這種可能性很大，安銀木並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陳益思索片刻，拿出手機撥通了梁其東的電話。
梁其東，瑞城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查雲州案的時候彼此已經很熟了。
接到陳益電話，梁其東非常意外，甚至有點不確定電話那頭是不是本人：『
陳巡？」
陳益：「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梁其東笑道：「陳巡，好久沒聯繫了。」
陳益：「梁支，找你有點事就不敘舊了，你們瑞城有一家照相館叫時光快照，有印象嗎？」
梁其東：「這——-我還真沒印象，瑞城的照相館挺多的，可能是個小店吧，
怎麼了陳巡？」
陳益低頭再次看了一眼包裝袋，確定上面沒寫時間只有店鋪名字，說道：「幫忙去查個客人，拍的證件照，照片我一會發給你，如果有監控記錄就最好不過了。」
梁其東：「沒問題，我親自去辦這件事，今天就給你結果。」
堂堂支隊長去走訪照相館有點大材小用了，他完全可以交給下面的人處理，
但打電話的人是陳益。
陳益：「行，感謝感謝，有機會請你吃飯。」
梁其東笑著開口：「陳巡客氣了，都是朋友，放心交給我。」
陳益：「好。」
電話掛斷。
他拿起手中照片袋，說道：「我猜，安銀木並不想讓別人尤其是警方看見這張照片吧，只是沒想到東洲那麼大，竟然會在安城服務區恰好遇到了我，太巧了。」
何時新：「那他來東洲幹什麼呢？路過嗎？
陳益：「這個問題，恐怕只有當事者才能回答，無所謂，只要別牽扯違法犯罪就行，想要找到他很難。
回帝城吧，安銀木那邊自有雲州的韓隊跟進，得知安銀木回國，估計他要著手調查了。」
電話里他只是建議韓躍東不必對安銀芝採取行動，但安銀木是忽略不了的，
萬一用身份證在哪個酒店開房了，韓躍東得知後必然會將其帶回來。
這種可能性很低，安銀木要是如此白痴，早就被抓了。
下午四點半幾人到了帝城警部，陳益沒有耽擱直接去了何世榮辦公室，匯報潭城案的調查情況。
何世榮象徵性聽了一遍，他還是對騰大斌的私事比較感興趣。
「確定關係了？呵，動作夠快的。」何世榮有些驚訝，「你也算是紅娘了吧，畢竟蘇盈是你招進來的，話說你倆的對象都是法醫，緣分啊。」
陳益無奈：「何部您這麼大的領導，對下屬私生活這麼關心幹啥。」
何世榮：「之前正因為大斌是單身，所以才會被派到國外，我真擔心他在國外的惡劣環境待久了心理出現問題，要不怎麼會讓他去特案組呢。
能談戀愛我就放心了，說明他還算是個正常人。」
好領導啊，羨慕。
「對了，和潭城那邊的同事沒鬧矛盾吧？」何世榮問起這件事。
案結之後馬上調查專案組，專案組所有成員心中肯定會不太舒服。
他看了報告，陳益的決定是沒有問題的，第三名受害者的死細細想想的確需要核實情況，好在調查結果大家樂見。
陳益笑道：「一頓酒就解決了，周局和彭支人還不錯，有隔閣說開即可。」
何世榮點頭：「那就好。」
都是自己人，出現矛盾會影響未來的合作，指不定哪天會有新案子需要繼續並肩作戰。
「何部，最近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想請個假。」此時陳益開口，沒給對方委派工作的機會。
何世榮：「請假，出什麼事了嗎？」
陳益很少請假。
「沒啥事，我回陽城溜達一圈。」說完，陳益沉吟片刻，還是把服務區的情況說了出來。
之前在車上說無所謂，但他還是想回去看看，順便陪陪女兒。
前提是何世榮這邊沒有任務。
「雲州的案子啊，哦我記得。」何世榮有印象，「怎麼，你懷疑這個安銀木想干點啥壞事？」
陳益：「應該不會，我就是想回去溜達一圈，萬一真有動靜解決起來也快。
何世榮想了想，點頭同意：「行，你閨女還那么小也該陪陪，這段時間辛苦了，休息幾天吧，特案組其他人一樣。
具體期限你自己把握，但有工作的時候必須隨叫隨到。」
陳益：「是，謝何部。」
離開辦公室他找到秦飛他們，告知特案組休假，明日一早四人便坐飛機回陽城。
至於騰大斌和蘇盈，那就不管了，愛幹嗎幹嗎。
幾人很開心，連續高強度的查案著實有點吃不消，樂呵呵回去收拾東西了。
當天晚上，陳益得到了來自梁其東的反饋。
查到了，查的很清楚，可惜沒有監控視頻。
時光快照是一家不起眼的小照相館，位置也比較偏，但店鋪開的時間很久，
得有二十年，那個時候還不流行現在花里胡哨的藝術照主題照，隨著時間的推移照相館沒有與時俱進，漸漸客人也就少了。
不過證件照倒是拍的很好，偶爾接接全家福什麼的，主要都是老客戶。
當梁其東拿著照片上門的時候，照相館老闆很快記起來了，拍攝的時間不到半個月但過去了七天，店裡的監控已經覆蓋。
小店鋪為了節約成本，監控存儲設備容量有限，監控視頻覆蓋的期限一般都是七天。
監控雖然覆蓋了，但照相館老闆詳細說明了客人情況，確定是安銀木陪同照片中的少年來店拍攝的。
用途就不知道了，照相館老闆也不可能去問客人用途。
再說了，證件照證件照，顧名思義唄。
「辛苦了梁支，我已經了解。」陳益道謝。
梁其東：「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嗎？」
陳益：「照片中的少年能幫我找找嗎？」
梁其東：「可以啊，小事一樁，我讓各派出所留意，找到了給你消息。」
陳益：「好的，感謝。
他放下手機認真思考這件事，就目前所掌握的情況，是可以進行深入分析的國內沒有檔案，那就是國外的孩子，安銀木把他給帶了回來。
為什麼要帶回來？
或許碰巧遇到了，看著可憐。
但是，國外的孩子帶回國內，還拍了證件照，顯然安銀木是確定可以給孩子身份的。
怎麼給？一個活在黑暗中的江洋大盜，不太可能具備官方人脈，砸錢都沒有路子。
那就是，孩子本身具有合法身份。
【國外的孩子】不成立。
思路清晰了。
照片中的少年來自國內，不知什麼原因到了國外，安銀木碰到後把他給帶了回來並拍攝證件照，用於各種身份資料和證件，有備無患。
疑問來了。
孩子本身具有合法身份，但何時新卻查不到，這是為什麼？
基於以上前提只有一種可能，這個孩子出國的時候還很小，現在長大了沒有更新資料庫，所以檢索失敗。
小孩子怎麼會跑到國外去？
也許，是非法渠道。
還有就是他的來歷，有父母還是來自福利機構？
這件事無從得知，如果有父母的話，推測父母亡故或者其他原因不能交還，
否則安銀木不會去拍攝證件照選擇自己處理。
陳益理清邏輯，認為結論比較靠譜，最後的問題便是安銀木來東洲幹什麼。
照片中的少年在哪？在瑞城，還是在其他地方？
「大老遠出現在安城服務區來肯定有事，而且這件事和照片中的少年有關。」
陳益推測各種可能。
「難道，少年是東洲人嗎？東洲有親戚？」
「不對，安銀木為其拍了證件照，擺明了要親自負責，如果有親戚的話，順序反了，應該先找親戚看看情況，無功而返後再拍證件照不遲。」
「還有一種情況，少年自己跑了，安銀木來東洲找。」
這就是猜測了，沒有線索依據去支撐。
不過梁其東在查，照片少年若有合法身份應該不至於藏起來，可以找到。
找不到的話，那就要考慮已經不在瑞城了。
想到這些，看起來安銀木似乎是在做好人好事，回國並沒有其他特殊目的，
正如安銀芝所給的回答：自己的私事。
不管怎麼說陽城需要回去一趟，在高速服務區偶遇安銀木，這跟大白天撞鬼沒太大區別，陳益很難做到完全無視。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上午飛機起飛，到陽城時候剛好可以吃個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