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蘇盈的實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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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4章 蘇盈的實驗結果

  作案地點選擇的精準性,間接表明兇手的作案對象是很明確的,提前蓄謀他要殺的就是程楠楠三人。

  如果兇手在明年驚蟄準備繼續作案,同宿舍剩餘的三人危險最大。

  當然,專案組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至少在驚蟄當天不可能給兇手機會。

  來到第一起案件的案發現場,陳益停住腳步,兩年多的時間,這裡差不多已經被人遺忘。

  前兩起案件不是同一個地點,但距離並不遠,在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

  腳下已經是大學城的最北部了,附近一個商鋪都沒有,回頭望去能俯瞰整個大學城。

  村民的老房子也早已荒廢,無人、無監控,非常完美的殺人地點。

  那麼問題來了,受害者為什麼要到這個地方,是主動過來的,還是兇手挾持過來的呢?

  在大學城挾持一個人還是非常危險的,判斷主動過來的可能性更高,所以陳益之前才會說兇手和受害者認識。

  認識,但沒有查到可疑的人際關係,如此的話便是不熟,

  前兩起案件,幾乎相同的作案地點,相同的作案手法,可合理懷疑兇手是受害者共同見過的人。

  專案組懷疑過大學城的商鋪,這是沒有問題的,他們有著充足的作案條件,

  當前正在進行新一輪的排查。

  「怎麼看———·兇手都很像大學裡的人。」何時新說道。

  這是句廢話。

  兇手來自大學的可能性當然更高,但警方並沒有掌握相關線索去指向某個人或者指向學校,否則陳益也不至於擴大調查範圍去校外找。

  此時秦飛聊起了題外話:「陳巡,這個大學城存在太多安全隱患了,我想案件結束後是不是可以建議有關部門整改,不然時間長了還有可能出事。」

  陳益點頭:「說的對,需要改變,全封閉不太現實,至少監控要做到無死角。」

  大學城有必要封閉嗎?沒有。

  放眼全國的大學城,有哪個地方不是公開的,誰都可以進去逛逛,這是大學城的開放性。

  只不過潭城大學的大學城過於偏僻了,基本不可能有外人過來,如果有,圖謀不軌的概率較高。

  「走吧,我們去見見程楠楠的舍友。」

  在附近逛了一會,原路返回進了校園。

  舍友正在上課,下課時間是十點十分,陳益幾人沒有再亂走就在教室外等著,直到下課後,將程楠楠的三位舍友叫到附近學生少的地方聊了起來。

  再次面對警察再次回憶程楠楠三人的死,舍友仍然心有餘悸,恐懼的表情在臉上浮現,無法釋懷。

  一個宿舍里有三個人被殺,這是一件相當恐怖的事情,恐怕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

  更別說·.兇手到現在還沒被抓到。

  她們不是傻子,警方的提醒很明顯在懷疑兇手還會繼續殺人,而且下一個被殺的有可能就是自己。

  所以,還能在大學裡繼續上學已經算心理素質比較強大了。

  陳益安慰:「你們不要緊張,就算兇手還會繼續殺人大概率依然選擇驚蟄這一天,在明年驚蟄之前,我們一定會把ta抓到。

  這次,是警部和專案組聯合偵辦,請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當然,必要的警惕還是要有的,在抓到兇手前,你們儘量不要單獨去人少的地方,更不要在夜晚獨自一人外出。

  三人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從去年開始她們一直是這麼做的,否則也不敢留在學校。

  學校人多,能帶給她們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比在家裡都強。

  聊到程楠楠她們,三人表示除了上課和在宿舍的時間,雙方很少在一起。

  從大一軍訓結束後,宿舍六人便分成了兩個圈子,主要原因是性格上無法融合。

  程楠楠有錢,因此會吸引愛錢的人,若是不願為了錢而妥協,那麼彼此之間的關係自然要差一點。

  「矛盾不至於,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平時在宿舍還是有說有笑的聊天,程楠楠買了好東西也會和我們分享。」其中一個女孩說道。

  另一個女孩道:「程楠楠其實很不錯,大方,善良,就是公主病比較嚴重,


  在某些事情上會鑽牛角尖,犯了錯不會低頭。

  優缺點都有吧,我其實不太喜歡,因為我家裡還算比較富裕,雖然不如程楠楠家有錢,但足夠花了。」

  陳益聽懂了言外之意,和程楠楠關係好的那兩位,應該對金錢的追求相對比較高。

  誰會拒絕一個大方有錢的舍友呢?而且這個舍友人還挺不錯。

  只是有點公主病罷了,只是會以自我為中心罷了,無傷大雅,順著她也就是了。

  大部分學生其實沒那麼多心機,畢竟沒進入社會,還沒被社會毒打過,保留著中學時代的單純。

  說善良,陳益是信的,不然程楠楠也不會在驚蟄當天去祭奠朋友。

  弱動機,強人設,這個方向肯定沒有問題,兇手是個瘋子。

  「你們是不是覺得,程楠楠她們得罪了什麼人?」陳益問出了這個問題。

  三人面面相,有女孩開口:「楠楠的性格確實很容易得罪人,在學校也就罷了頂多吵個架,但要是得罪了某些神經病—」

  她要表達的意思很明顯:有些人,不會慣著你的公主病。

  隨後另一個女孩也是說道:「程楠楠要是得罪了人,王玲她們肯定會幫忙的,也就是說——-要得罪三個人一起得罪,所以被殺了。」

  她們對命案的認知比較簡單,殺人這種事,有仇才幹得出來,卻忽略了一個女大學生能惹上什麼深仇大恨。

  「程楠楠沒在宿舍提過類似的人或事,對嗎?」陳益開口,這個問題,專案組早就不知道問了多少遍。

  三人齊齊搖頭。

  命案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如果有的話早就想起來了,她們也非常希望警方能儘快抓到兇手,既為了同宿舍的朋友,也為了自己的安全。

  「那———」陳益縮小範圍,「市植物園呢?程楠楠她們去過好幾次,聊過嗎?」

  「市植物園啊?聊過聊過,大一的時候她們三個經常出去玩,去過植物園去過動物園,還去過洞天旅遊度假區。」

  陳益:「聊了什麼?」

  「就是聊聊感受唄,說動物園很差,洞天旅遊度假區不錯,植物園也挺好的,環境優美。」

  陳益:「聊過特殊經歷嗎?就是那種比較特別、非正常經歷。」

  「好像——沒說過,說過嗎?」女孩詢問兩個舍友。

  舍友搖頭:「不記得了,應該沒有吧。」

  陳益讓秦飛把拍過的照片給三人看。

  照片很多,涵蓋了三個景區的內容,都存在秦飛的手機里,三人接過手機一張一張的滑動。

  「看的慢點不著急,如果想起什麼了,馬上告訴我。」陳益說道。

  「好。」

  三位女孩答應,放慢了滑動的速度。

  心理學講,記憶有四個品質:敏捷性、持久性、準確性、準備性。

  敏捷性的意思是記憶的快慢,持久性的意思是記憶保持的時間長短,準確性的意思是記憶內容的精確,準備性的意思是能否迅速準確的提取記憶內容。

  每個人記憶品質存在優劣之分,比如過目不忘天賦便是記憶品質極優的表現。

  而對普通人來說,忘記是常態,但如果能看到類似信息,或許能馬上聯想起來,挖掘出最深處的記憶。

  陳益靜靜等待。

  先是洞天旅遊度假區,隨後是動物園,最終到了植物園,當照片來到彩虹花海的時候,拿手機的女孩習慣性滑了過去,但左手邊的女孩卻在此時立即滑了回來。

  「這花·—這花讓我想起來一件事。」女孩抬頭去看陳益。

  「哦?」陳益目光微動,「想起什麼了?」

  女孩說道:「當時就我和楠楠在宿舍里,那天是周五,我爸媽說周六也就是第二天要過來看看我,順便在潭城玩玩。

  潭城只有植物園和洞天旅遊度假區評價最好,楠楠去過啊,於是我就和她聊起了這兩個地方。

  這張照片裡的花,和楠楠描述的花圃很像。」

  這些信息沒用,陳益又問:「還有別的嗎?想到什麼說什麼。」

  女孩沉吟片刻,開口道:「她說她摘了幾朵。」


  此話讓陳益臉色一凝,身旁的秦飛與何時新也瞬間精神起來。

  真摘了?

  之前在植物園的時候就猜測程楠楠有可能對景區造成了一定的破壞,現在猜測變成了事實。

  摘幾朵花而已,朋友之間隨便聊起來過後就忘了,若不是拿著照片引導追問,對方可能一直都想不起來。

  「然後呢?」陳益道。

  女孩:「沒然後了啊。』

  沒然後是對的,如果還有後續,如果程楠楠因此和別人發生衝突,專案組肯定早就查到了。

  這,只是日常中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但是在陳益眼中,這件小事很有必要放大,因為一連串的巧合實在是有點多。

  「除了摘花,她還幹了什麼?」陳益詢問。

  女孩回答:「沒有了,我只記得摘花。」

  陳益知道也許還有,但程楠楠並沒有提。

  「植物園」

  陳益回憶在植物園的所見所聞,讓三位女孩先離開了。

  待她們走遠,秦飛立即說道:「陳巡,問題恐怕真的出在植物園啊,要是有人不滿程楠楠的行為—」

  何時新:「如果真的存在這個人,那ta是植物園裡的工作人員還是遊客呢?

  無法判斷啊。」

  秦飛同意:「確實有點難辦,信息太少了。」

  陳益:「不急,至少我們有了收穫,走吧,回市局。」

  三人準備離開,抄近路從教學樓內路走出側門,再經過辦公樓便可直達校門沿途和不少老師學生擦肩而過,陳益習慣性的去觀察每個人,記住了不少面孔,巧合的是居然看到了邱燁偉,他應該剛剛下課。

  陳益沒有打算上去聊兩句,如果他是兇手的話,專案組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可以沒有證據,但是連指向性的線索都沒有,只能說明人錯了。

  臨走的時候陳益來到花店駐足,花店距離校門大概三十米,中間沒有建築物的遮擋,也就是說連保安都能看清楚有誰出入過花店。

  其他方向的視野也很好。

  範圍太大了。

  幾人上車離開了潭城大學,途中,陳益通知彭善東加大對市植物園的調查力度,員工具體的每個人,存在異常行為的遊客也不要放過。

  各方調查有序進行,陳益在等了兩天後,首先迎來突破的是蘇盈。

  窮盡式實驗看運氣,運氣好的話,也許很快就能得到結果,此時蘇盈提交的是關於反曲刃口花刀的實驗結果。

  經反覆驗證,通過3D傷口建模技術模擬不同花刀造成的力學特徵,發現這種花刀和戶體傷口的匹配度極高。

  陳益拿起花刀看了看,問:「普遍嗎?」

  蘇盈點頭:「挺普遍的,伍法指向植物園,但兇手的職業很有可能就是花匠或者植物研究員,大大縮小了調查範圍。」

  陳益放下手中的花刀。

  基於先前的調查結果,市植物園的嫌疑越來越大,已經可以認為兇手就來自植物園,就算搞錯了也必須展開全面調查,這件事彭善東已經在做了。

  見陳益不說話,蘇盈繼續匯報:「組長,我專門找相關職業的人問亢,長時間從事花藝行業的人,會在修瓷亢程中形成獨特的發力習慣。

  我做亢實驗,讓多個同事使用該花刀切割柔軟物體,要求一樣,但最終傷口的深度、長度、角度都有著不小的區別,這一點,應該能在植物上體現出來。」

  陳益問:「你想去植物園?」

  蘇盈點頭。

  陳益思索後暫時拒絕:「先等等吧,你亜屍體傷口受力的特徵點標註出來整理成詳細的資料,交給我。

  一旦彭支那邊有結果,我們馬上去驗證一下,在此之前,不要擾亂他的偵查節奏。」

  蘇盈向來不會質疑:「好的組長,明天給你結果。」

  陳益轉頭:「秦飛,老何,你們去動物園和洞天旅遊度假區,調查這種花刀的採購使用情況,重點是使用者的名單,不要遺漏。」

  兩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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