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斐波那契之眼
第722章 斐波那契之眼
在摩天輪勻速轉動的時候，陳益幾人在附近一邊等一邊閒逛，此刻已經深入了植物園內部，前方不遠能看到圍牆，指示牌顯示右拐從另一個方向返程。
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花香，從遊覽地圖看，應該是從花圃那邊飄來的，名字叫彩虹花海。
女孩子，一般都比較親近花吧？
得看看。
陳益順著香味方向走了過去，離開迷宮般的小路後前方豁然開朗，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映入眼帘。
綠意盎然的天地間，繽紛的顏色尤為引人注目，給了遊客新的驚喜。
怪不得叫彩虹花海。
花圃外圍綠植環繞，好似護衛一般守護花的海洋，綠植錯落有致高矮不一：
有的如翠竹般挺拔，有的似藤蔓般纏綿，還有的如灌木般低矮茂密。
陽光透過葉縫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為整片花圃增添了幾分神秘和幽靜。
綠植中，各種顏色的花朵點綴其間，有熱情奔放的紅，有燦爛奪目的黃，有深邃寧靜的藍，還有夢幻迷離的紫·讓人眼花繚亂。
微風吹過，花瓣如精靈般隨風輕舞，美輪美奐。
旁邊是醒目的提示牌：嚴禁採摘，違者罰款。
「好地方啊，這些花的顏色不是染的吧？」何時新感覺有點不真實，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彭善東回答：「當然不是，植物園裡沒有假的植物全都是精心培育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以為是假花，還問過工作人員，植物園裡有專門的實驗室和專業的人搞研究。」
作為本地人，市植物園是非常值得拿出手的景點，就算對植物沒興趣的遊客，來了之後也很難挑出毛病，網上的評分一直很高。
何時新評價：「真是不錯，等以後有時間了帶老婆孩子來逛逛。」
彭善東笑道：「好啊，到時候何隊來潭城的時候聯繫我，我一定招待好。」
何時新：「一定。」
幾人走進花圃。
彩虹花海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花圃，設計者的巧思不僅體現在植物上，對整體的布局和搭配也花費了不少功夫，各種顏色各種植物巧妙組合，形成了非常舒服的圖案和造型。
花圃一角有噴泉，清澈的泉水自噴泉口噴涌而出，水幕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光芒，聲音清脆悅耳。
漫步花圃仿佛置身夢幻世界，讓人忘記煩惱放鬆身心，盡情享受大自然。
連陳益都差點忘記了查案的事情，注意力融入到景色中。
時間緩緩過去，沒人注意高處的摩天輪停了，秦飛和程漢君快步趕來，前者拿出手機將拍攝的照片給陳益看，並說道：「陳巡，發現了和案件相關的元素。」
聽到案件相關，幾人瞬間回過神來，陳益接過秦飛的手機。
照片是從摩天輪高點拍攝的景區俯瞰圖，能清晰的看到整體格局，其中兩處植被旋渦如眼睛一般鑲刻在園內，動人心魄。
「這是—斐波那契數列的幾何圖形？」湊過來的彭善東目光凝起，他對這個圖案可太熟悉了，三處案發現場都留有鵝卵石排列的斐波那契數列圖形。
可是，遊覽地圖上並不明顯，景區也沒有將其作為亮點宣傳。
陳益仔細看了看，確實沒問題後，疑惑：「彭支是本地人，不知道嗎？」
彭善東：「我還真不知道。」
斐波那契數列文稱黃金分割數列，螺旋曲線有著逐漸擴張的美學圓弧，植物園選擇這種圖形點綴倒也能理解，設計師肯定懂黃金分割。
步行遊覽的遊客肯定看不出來，只有坐上了摩天輪才能感受黃金分割的魅力，或者有智商很高的天才通過腳步丈量。
「去問問設計師在不在園內，在的話我們去見見。」陳益開口。
彭善東：「我馬上去。」
說完他離開了彩虹花海。
陳益幾人也離開花圃站在門口等待，彭善東很快返回，表示植物園的設計師不止一位，今天有兩人在，其中一人正是設計斐波那契之眼的設計師，姓王。
「斐波那契之眼？這名字簡單直接啊。」陳益笑了笑，「走吧，我們去找他聊聊。」
見到人的時候對方正在禁止遊客踏入的小院內，背對著大門忙著修剪和嫁接植物，全神貫注非常認真，對腳步聲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陳益意識到對方不僅僅是設計師那麼簡單。
剪刀？
他若有所思，能熟練操作兇器的除了醫生——花匠也可以，花匠在工作中需要使用各種工具來切割植物，為了確保接口平整、緊密結合，手上的活要非常精細。
「王老師？」彭善東說了一句。
男子動作停頓下意識回頭，隨即轉過身來，剛才他已經接到電話了，有市局刑偵支隊的警察要過來聊聊。
「你們好，隨便坐——呢，還是站著吧，抱歉。」男子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院內根本沒有坐的地方。
他很年輕，也就三十歲左右。
陳益笑道：「沒事，我們就是隨便聊兩句，很快就走，王老師還懂植物的培育？」
男子放下工具擦了擦手，回答道：「我大學專業就是植物科學與技術，當然懂。」
陳益瞭然點頭：「原來是這樣，那王老師到底是植物園的設計師還是植物研究員？」
對於這個問題，男子認真想了想，說道：「都算吧，可以說我是設計師兼職研究員，也可以說我是研究員兼職設計師。
有能力就上唄，領導看你優秀肯定使勁用，反正工資都是一樣的。」
陳益：「明白了，王老師在哪個大學畢業的？」
男子：「陽城大學。」
「陽城大學？」陳益沒想到這麼巧，「陽城是我老家啊，聽到陽城兩個字真是親切。」
男子笑了：「是嗎？我說呢，聽您的口音怎麼那麼熟悉，像陽城人，有什麼事您說，知無不言。」
陳益提起了斐波那契之眼，男子點頭：「對，是我設計的，但我只設計了這兩個地方，我們園內有好幾個設計師。」
陳益：「很不錯的設計，怎麼沒重點宣傳？」
男子解釋：「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懂的自然懂，若是不懂，甚至可能覺得可怕，還是不要冒險為好，保持神秘感。」
「原來如此。」陳益點點了點頭，「能說一下您為什麼要在園內加上斐波那契數列元素嗎？」
男子：「可以，我喜歡聊這個問題，它算是我比較滿意的傑作了，希望通過斐波那契之眼去呈現三重維度。
首先啊，是自然密碼和人類智慧的和鳴，您應該坐過摩天輪看到螺旋圖形了吧？螺旋中心以黃金比例展開植被陣列，類似向日葵種盤和螺殼等自然造物，每圈嚴格按照黃金比去擴張節奏，將抽象的數學公式轉化為可漫步的自然生態。
你們只是看到了圖形，但可能不會意識到當沿著螺旋步道行進時，腳下丈量的正是自然界最普適的生長法則，這不正是數學和自然的完美結合？」
專業的人說專業的話，秦飛幾人也就能聽個半懂，反正就是很牛逼的樣子。
男子繼續開口：「其次我想表達凝視，你們坐在摩天輪俯瞰，是不是感覺它們很像宇宙之瞳？在植物的選擇上，我專門挑選了銀杏與蕨類植物交替種植，知道為什麼嗎？」
有學識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在闡述的時候發問。
秦飛幾人無法回答，這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只能去看陳益，陳益的博學和智商他們是清楚的，就算不懂或許能猜個大概，至少能給出答案，哪怕是錯誤的。
陳益認真思索了一番，說道：「銀杏在地球上存在了近三億年，蕨類植物在西方文化中代表古老和神秘，常用於園藝裝飾。
如此的話，斐波那契之眼表達物種億萬年的進化以及蓬勃生命力，是這樣嗎？」
「嗯？」男子異了一下，重新打量陳益，「您是為數不多能給出正確答案的人，太讓我意外了，沒錯，進化和生命力，還有嗎？」
陳益微笑：「還有就是表面的顏色變化了，這個簡單。」
男子點頭：「對，斐波那契之眼在季相更替中有顏色的變化，從綠到黃，呈現動態的效果。」
陳益糾正：「從綠到黃不對，應該是從翡翠漸變到鎏金。」
男子微愣，繼而面露喜色：「知音啊，知音啊知音！來來來，一定握個手。」
說著，他上前抓住陳益的手不停晃動。
秦飛幾人忍住笑，彭善東此刻對陳益升起佩服，這都行？
陳益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回來，趕緊轉移話題：「王老師，這幾個女孩見過嗎？」
話音落下，彭善東連忙上前拿出受害者照片。
「女孩？」男子奇怪，仔細看了看照片，最終搖頭，「不好意思啊，沒見過，什麼情況這是？」
陳益道：「沒事，就是問問，那———今年的驚蟄當天，王老師在什麼地方？」
男子不假思索：「我在植物園啊，驚蟄當天肯定在植物園，這個節氣很重要，不僅有學校組織活動，我們內部也有研討會，忙到很晚。」
聊到這裡，陳益最後看了一眼擺在檯面上的刀具和剪刀，隨即說道：「那行，打擾了，感謝您的配合。」
男子：「您客氣，有空常來啊，我覺得您很有藝術細胞。」
陳益應聲，幾人離開小院。
斐波那契之眼。
這是三天來唯一和案件有關的收穫了，卻不知到底是巧合，還是必然。
從剛才的對話看，應該是巧合，但陳益還是覺得需要深入調查一番。
「你們怎麼想？別思考，說直覺。」園內返程的路上，陳益發問。
秦飛率先開口：「不是剛才那個人，他的不在場證明很好查，有沒有可能是植物園的狂熱粉絲？當年恰好看到了受害者對植物造成了破壞。
剛才經過彩虹花海的時候，連我都有摘一朵的衝動，所以腦子裡就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了。
程楠楠家裡有錢，這是她的底氣，看到美好的事物也許想拿就拿了，根本不會考慮後果，大不了賠錢唄。
但是，嫌疑人要的不是賠錢，而是她們的命。」
聽完秦飛的話，彭善東道：「可是沿途我們問過所有能見到的工作人員，無人表示見過三名受害者，如果她們對植物園造成了破壞，總該有點印象吧？」
秦飛：「偷偷破壞沒有被發現。」
聞言，彭善東四處看了看監控的位置，監控很多但做不到全覆蓋，而且監控室里的人也不可能每時每刻盯著。
「算一種可能性。」他說道。
陳益開弗：「這種情況的話兇手可真是什激到極致了，秦飛說的沒錯，
彩虹花海那些五顏六色的花也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少一朵都會破壞整體的和諧，所以景區專門設了一個牌子，警告遊客嚴禁產摘。
程楠楠，真的會摘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彭善東暗暗嘆氣，如果今年驚蟄之前能直接詢問程楠楠的話，馬上就能知道答案。
何時新道：「若因為不良行為引來了殺身之禍，那麼兇手其實是為了殺人而殺人吧？依然還是弱動機，強人設。
ta本身就是一個瘋子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只不過恰好在臨界點碰到了程楠楠三人而已，導致一件小事被無限放大。」
這番話比較合理，幾人包括陳益在內皆是點頭。
可惜幾年前的入園信息早就清理了，不然又是一個排查方向。
「這樣。」陳益開弗，「彭支，植物園這邊交給你負責，既然出現了斐亜那契數列元素，我們理應深入調查一番，將此地列為重點。
彭善東領命：「好的。」
回到市局已經晚上七點了，幾人帶了盒飯回來在會議室吃。
蘇盈和騰大斌也在，正在研盼卷宗和戶檢報告。
沒有屍體只剩下了照片，蘇盈想要從中找到新線索還是很有難度的，之前假鯊魚襲擊人的案子是因為警方和海洋局判斷失誤根本沒有重視，所以專業的法醫才能輕易找到破綻。
「今天都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個案子我們慢慢來，不急。」吃完飯陳益開始趕人，「留在這也沒用，回去養精蓄銳，確保白天的調查工作能保持最佳狀態。」
彭善東沒有拒絕，於是專案組都撤了，今天算是下了個早班。
「說說你們的想法吧。」集思廣益，陳益詢問新到的蘇盈和騰大斌。
蘇盈沉吟片刻，說道：「氧卵石這種東西，在植物園中的應用更加廣泛多樣吧？」
陳益：「所以，你覺得問題出在植物園？」
蘇盈拿捏不准：「只能說——-相對概率更大。」
在摩天輪勻速轉動的時候，陳益幾人在附近一邊等一邊閒逛，此刻已經深入了植物園內部，前方不遠能看到圍牆，指示牌顯示右拐從另一個方向返程。
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花香，從遊覽地圖看，應該是從花圃那邊飄來的，名字叫彩虹花海。
女孩子，一般都比較親近花吧？
得看看。
陳益順著香味方向走了過去，離開迷宮般的小路後前方豁然開朗，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映入眼帘。
綠意盎然的天地間，繽紛的顏色尤為引人注目，給了遊客新的驚喜。
怪不得叫彩虹花海。
花圃外圍綠植環繞，好似護衛一般守護花的海洋，綠植錯落有致高矮不一：
有的如翠竹般挺拔，有的似藤蔓般纏綿，還有的如灌木般低矮茂密。
陽光透過葉縫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為整片花圃增添了幾分神秘和幽靜。
綠植中，各種顏色的花朵點綴其間，有熱情奔放的紅，有燦爛奪目的黃，有深邃寧靜的藍，還有夢幻迷離的紫·讓人眼花繚亂。
微風吹過，花瓣如精靈般隨風輕舞，美輪美奐。
旁邊是醒目的提示牌：嚴禁採摘，違者罰款。
「好地方啊，這些花的顏色不是染的吧？」何時新感覺有點不真實，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彭善東回答：「當然不是，植物園裡沒有假的植物全都是精心培育的，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以為是假花，還問過工作人員，植物園裡有專門的實驗室和專業的人搞研究。」
作為本地人，市植物園是非常值得拿出手的景點，就算對植物沒興趣的遊客，來了之後也很難挑出毛病，網上的評分一直很高。
何時新評價：「真是不錯，等以後有時間了帶老婆孩子來逛逛。」
彭善東笑道：「好啊，到時候何隊來潭城的時候聯繫我，我一定招待好。」
何時新：「一定。」
幾人走進花圃。
彩虹花海不同於傳統意義上的花圃，設計者的巧思不僅體現在植物上，對整體的布局和搭配也花費了不少功夫，各種顏色各種植物巧妙組合，形成了非常舒服的圖案和造型。
花圃一角有噴泉，清澈的泉水自噴泉口噴涌而出，水幕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晶瑩光芒，聲音清脆悅耳。
漫步花圃仿佛置身夢幻世界，讓人忘記煩惱放鬆身心，盡情享受大自然。
連陳益都差點忘記了查案的事情，注意力融入到景色中。
時間緩緩過去，沒人注意高處的摩天輪停了，秦飛和程漢君快步趕來，前者拿出手機將拍攝的照片給陳益看，並說道：「陳巡，發現了和案件相關的元素。」
聽到案件相關，幾人瞬間回過神來，陳益接過秦飛的手機。
照片是從摩天輪高點拍攝的景區俯瞰圖，能清晰的看到整體格局，其中兩處植被旋渦如眼睛一般鑲刻在園內，動人心魄。
「這是—斐波那契數列的幾何圖形？」湊過來的彭善東目光凝起，他對這個圖案可太熟悉了，三處案發現場都留有鵝卵石排列的斐波那契數列圖形。
可是，遊覽地圖上並不明顯，景區也沒有將其作為亮點宣傳。
陳益仔細看了看，確實沒問題後，疑惑：「彭支是本地人，不知道嗎？」
彭善東：「我還真不知道。」
斐波那契數列文稱黃金分割數列，螺旋曲線有著逐漸擴張的美學圓弧，植物園選擇這種圖形點綴倒也能理解，設計師肯定懂黃金分割。
步行遊覽的遊客肯定看不出來，只有坐上了摩天輪才能感受黃金分割的魅力，或者有智商很高的天才通過腳步丈量。
「去問問設計師在不在園內，在的話我們去見見。」陳益開口。
彭善東：「我馬上去。」
說完他離開了彩虹花海。
陳益幾人也離開花圃站在門口等待，彭善東很快返回，表示植物園的設計師不止一位，今天有兩人在，其中一人正是設計斐波那契之眼的設計師，姓王。
「斐波那契之眼？這名字簡單直接啊。」陳益笑了笑，「走吧，我們去找他聊聊。」
見到人的時候對方正在禁止遊客踏入的小院內，背對著大門忙著修剪和嫁接植物，全神貫注非常認真，對腳步聲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
陳益意識到對方不僅僅是設計師那麼簡單。
剪刀？
他若有所思，能熟練操作兇器的除了醫生——花匠也可以，花匠在工作中需要使用各種工具來切割植物，為了確保接口平整、緊密結合，手上的活要非常精細。
「王老師？」彭善東說了一句。
男子動作停頓下意識回頭，隨即轉過身來，剛才他已經接到電話了，有市局刑偵支隊的警察要過來聊聊。
「你們好，隨便坐——呢，還是站著吧，抱歉。」男子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小院內根本沒有坐的地方。
他很年輕，也就三十歲左右。
陳益笑道：「沒事，我們就是隨便聊兩句，很快就走，王老師還懂植物的培育？」
男子放下工具擦了擦手，回答道：「我大學專業就是植物科學與技術，當然懂。」
陳益瞭然點頭：「原來是這樣，那王老師到底是植物園的設計師還是植物研究員？」
對於這個問題，男子認真想了想，說道：「都算吧，可以說我是設計師兼職研究員，也可以說我是研究員兼職設計師。
有能力就上唄，領導看你優秀肯定使勁用，反正工資都是一樣的。」
陳益：「明白了，王老師在哪個大學畢業的？」
男子：「陽城大學。」
「陽城大學？」陳益沒想到這麼巧，「陽城是我老家啊，聽到陽城兩個字真是親切。」
男子笑了：「是嗎？我說呢，聽您的口音怎麼那麼熟悉，像陽城人，有什麼事您說，知無不言。」
陳益提起了斐波那契之眼，男子點頭：「對，是我設計的，但我只設計了這兩個地方，我們園內有好幾個設計師。」
陳益：「很不錯的設計，怎麼沒重點宣傳？」
男子解釋：「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懂的自然懂，若是不懂，甚至可能覺得可怕，還是不要冒險為好，保持神秘感。」
「原來如此。」陳益點點了點頭，「能說一下您為什麼要在園內加上斐波那契數列元素嗎？」
男子：「可以，我喜歡聊這個問題，它算是我比較滿意的傑作了，希望通過斐波那契之眼去呈現三重維度。
首先啊，是自然密碼和人類智慧的和鳴，您應該坐過摩天輪看到螺旋圖形了吧？螺旋中心以黃金比例展開植被陣列，類似向日葵種盤和螺殼等自然造物，每圈嚴格按照黃金比去擴張節奏，將抽象的數學公式轉化為可漫步的自然生態。
你們只是看到了圖形，但可能不會意識到當沿著螺旋步道行進時，腳下丈量的正是自然界最普適的生長法則，這不正是數學和自然的完美結合？」
專業的人說專業的話，秦飛幾人也就能聽個半懂，反正就是很牛逼的樣子。
男子繼續開口：「其次我想表達凝視，你們坐在摩天輪俯瞰，是不是感覺它們很像宇宙之瞳？在植物的選擇上，我專門挑選了銀杏與蕨類植物交替種植，知道為什麼嗎？」
有學識的人，似乎都很喜歡在闡述的時候發問。
秦飛幾人無法回答，這超出了他們的知識範圍，只能去看陳益，陳益的博學和智商他們是清楚的，就算不懂或許能猜個大概，至少能給出答案，哪怕是錯誤的。
陳益認真思索了一番，說道：「銀杏在地球上存在了近三億年，蕨類植物在西方文化中代表古老和神秘，常用於園藝裝飾。
如此的話，斐波那契之眼表達物種億萬年的進化以及蓬勃生命力，是這樣嗎？」
「嗯？」男子異了一下，重新打量陳益，「您是為數不多能給出正確答案的人，太讓我意外了，沒錯，進化和生命力，還有嗎？」
陳益微笑：「還有就是表面的顏色變化了，這個簡單。」
男子點頭：「對，斐波那契之眼在季相更替中有顏色的變化，從綠到黃，呈現動態的效果。」
陳益糾正：「從綠到黃不對，應該是從翡翠漸變到鎏金。」
男子微愣，繼而面露喜色：「知音啊，知音啊知音！來來來，一定握個手。」
說著，他上前抓住陳益的手不停晃動。
秦飛幾人忍住笑，彭善東此刻對陳益升起佩服，這都行？
陳益不動聲色的把手抽了回來，趕緊轉移話題：「王老師，這幾個女孩見過嗎？」
話音落下，彭善東連忙上前拿出受害者照片。
「女孩？」男子奇怪，仔細看了看照片，最終搖頭，「不好意思啊，沒見過，什麼情況這是？」
陳益道：「沒事，就是問問，那———今年的驚蟄當天，王老師在什麼地方？」
男子不假思索：「我在植物園啊，驚蟄當天肯定在植物園，這個節氣很重要，不僅有學校組織活動，我們內部也有研討會，忙到很晚。」
聊到這裡，陳益最後看了一眼擺在檯面上的刀具和剪刀，隨即說道：「那行，打擾了，感謝您的配合。」
男子：「您客氣，有空常來啊，我覺得您很有藝術細胞。」
陳益應聲，幾人離開小院。
斐波那契之眼。
這是三天來唯一和案件有關的收穫了，卻不知到底是巧合，還是必然。
從剛才的對話看，應該是巧合，但陳益還是覺得需要深入調查一番。
「你們怎麼想？別思考，說直覺。」園內返程的路上，陳益發問。
秦飛率先開口：「不是剛才那個人，他的不在場證明很好查，有沒有可能是植物園的狂熱粉絲？當年恰好看到了受害者對植物造成了破壞。
剛才經過彩虹花海的時候，連我都有摘一朵的衝動，所以腦子裡就突然冒出這個念頭了。
程楠楠家裡有錢，這是她的底氣，看到美好的事物也許想拿就拿了，根本不會考慮後果，大不了賠錢唄。
但是，嫌疑人要的不是賠錢，而是她們的命。」
聽完秦飛的話，彭善東道：「可是沿途我們問過所有能見到的工作人員，無人表示見過三名受害者，如果她們對植物園造成了破壞，總該有點印象吧？」
秦飛：「偷偷破壞沒有被發現。」
聞言，彭善東四處看了看監控的位置，監控很多但做不到全覆蓋，而且監控室里的人也不可能每時每刻盯著。
「算一種可能性。」他說道。
陳益開弗：「這種情況的話兇手可真是什激到極致了，秦飛說的沒錯，
彩虹花海那些五顏六色的花也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少一朵都會破壞整體的和諧，所以景區專門設了一個牌子，警告遊客嚴禁產摘。
程楠楠，真的會摘嗎？」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彭善東暗暗嘆氣，如果今年驚蟄之前能直接詢問程楠楠的話，馬上就能知道答案。
何時新道：「若因為不良行為引來了殺身之禍，那麼兇手其實是為了殺人而殺人吧？依然還是弱動機，強人設。
ta本身就是一個瘋子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只不過恰好在臨界點碰到了程楠楠三人而已，導致一件小事被無限放大。」
這番話比較合理，幾人包括陳益在內皆是點頭。
可惜幾年前的入園信息早就清理了，不然又是一個排查方向。
「這樣。」陳益開弗，「彭支，植物園這邊交給你負責，既然出現了斐亜那契數列元素，我們理應深入調查一番，將此地列為重點。
彭善東領命：「好的。」
回到市局已經晚上七點了，幾人帶了盒飯回來在會議室吃。
蘇盈和騰大斌也在，正在研盼卷宗和戶檢報告。
沒有屍體只剩下了照片，蘇盈想要從中找到新線索還是很有難度的，之前假鯊魚襲擊人的案子是因為警方和海洋局判斷失誤根本沒有重視，所以專業的法醫才能輕易找到破綻。
「今天都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個案子我們慢慢來，不急。」吃完飯陳益開始趕人，「留在這也沒用，回去養精蓄銳，確保白天的調查工作能保持最佳狀態。」
彭善東沒有拒絕，於是專案組都撤了，今天算是下了個早班。
「說說你們的想法吧。」集思廣益，陳益詢問新到的蘇盈和騰大斌。
蘇盈沉吟片刻，說道：「氧卵石這種東西，在植物園中的應用更加廣泛多樣吧？」
陳益：「所以，你覺得問題出在植物園？」
蘇盈拿捏不准：「只能說——-相對概率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