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放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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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6章 放火燒了

  「殺了三個可以了吧?馬上離開帝城。」

  于思雅的語氣不容置疑。

  在帝城殺人,連殺三個,而且作案手法極度殘忍,這是多年來罕見的特大命案,警方必定極為重視全力偵破。

  之前見到的那位她打聽過了,不是簡單角色,耗上時間大概率能查清楚。

  留在帝城,太危險了。

  面對于思雅命令般的話,女子不回應,加快了扒飯的速度,小小的腮幫子鼓的如倉鼠一般,從側面看煞是可愛一一如果手臂再纖細點就好了。

  「思靜!我和你說話呢!」

  于思雅加重了語氣。

  女子一邊咀嚼一邊回應:「不用離開帝城,他們找不到我。」

  于思雅生氣了:「你怎麼知道他們找不到你?調查此案的是誰你清楚嗎?三十歲的二級警監!你以為是走關係上來的??」

  就算現在領導隊伍年輕化,也不可能這麼離譜,絕對是能力的體現。

  女子反應平平:「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負責查案的警察越厲害地位越高,你越高興。」

  于思雅又語塞了,因為對方說的沒錯。

  可凡事都有兩面性,她既希望調查案件的警察剛正不阿能力出眾,又不希望該警察找到思靜。

  很矛盾。

  「趕緊離開帝城,現在還不晚!」于思雅沉聲道。

  「呵。」女子笑出聲,將最後的米飯塞進嘴裡,沒怎麼嚼便用力咽下,「這才哪到哪,要不是你阻止我,現在都完事了,都得死。」

  于思雅語重心長道:「泄私憤不能解決問題,你應該聽———」

  女子打斷:「你如果是來說教的,門在那,不送。」

  于思雅嘆氣,將面前的椅子後撤坐下:「把人殺了又能如何?只有讓他們跪倒在法律之下,才能真正實現正義和公正,暴露醜惡於公眾之下,給世人警醒。」

  此話讓女子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她轉頭直勾勾盯著于思雅,道:「你現在說話怎麼一套一套的,越來越遷腐了,這當了總監就是不一樣。

  怎麼,你還真以為自己是上流社會的人了?」

  于思雅也不惱:「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所說的我所做的,都是對的。」

  女子挪輸:「比如—和袁蒼松睡覺?

  你和袁蒼松那種噁心的人睡覺有什麼資格教訓我?還有林瑞,還有—」

  「行了!」于思雅神色泛冷,「我是為了什麼難道你不清楚嗎?就算你不同意我的做法,何至於用這些話來刺激我?」

  女子張了張嘴,可能是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在安靜片刻後道了歉:「對不起。」

  于思雅沒有說話,兩人就這麼對坐沉默。

  不知過去多久,女子拿起酒瓶又灌了一口,于思雅見狀一把奪了過來:「別喝了!你看你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

  女子感受喉嚨傳來的辛辣,苦笑道:「身體已經這樣了,痛快一天是一天,你剛才說的—我還是不贊同,一刀下去最簡單,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絕望。」

  于思雅看著她:「你這哪是一刀。」

  女子反問:「你就說,痛快嗎?」

  于思雅沉默了一會,道:「痛快。」

  女子笑了,笑的很開心。

  「但是。」于思雅繼續開口,「海晨醫藥你別動了,體檢報告和手鍊已經讓專案組開始注意到我,我想如果陳益夠聰明的話,應該已經察覺到海晨醫藥存在問題。

  他已經去見了袁蒼松,接下來就是清查海晨醫藥和慈光福利院,我想用不了多久,早年的事情就會進入他的視線。」

  女子:「他可信嗎?」

  于思雅:「見了一次面,我覺得可信,之所以沒有全力阻止你對張宏賓三人動手,是因為他們的死可以擴大影響。

  如此的話,前來調查的警察地位就不會太低。」

  女子不理解:「那你直接告訴他不就得了?何必自己找證據?」

  于思雅:「我有優勢,比警方知道的要多很多,可針對性搜集信息,計劃了這麼多年不能出現任何差池,咱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


  說完她再次提醒:「馬上離開帝城,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女子搖頭:「我不走。」

  于思雅急了:「你到底想幹嗎?!我說了!海晨醫藥的人不能動!」

  女子:「我要親眼看到海晨醫藥覆滅。」

  于思雅無法反駁這句話。

  是啊,努力了這麼久不就為了看到這一天嗎?如果讓對方錯過了最後的「好戲」,死也不能目。

  看著安靜下來的于思雅,女子凶厲的眼神浮上一抹柔和。

  她當然不止是為了看到海晨醫藥覆滅,之所以不能走,最重要的原因是保護于思雅的安全。

  于思雅這些年的進攻欲望太強了,忽略了防守,她就真的那麼自信能騙過所有人?真的那麼自信能抵擋來自背後的暗箭?

  她不放心。

  于思雅的背後,需要有人來扛。

  「那你小心點,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太扎眼了。」于思雅最終沒有堅持。

  女子的確很扎眼,尤其是夏天。

  肌肉發達的女人,都到哪裡都會成為焦點,吸引視線。

  這要是讓專案組知道了,肯定會馬上過來排查,

  女子這次答應的很乖巧:「知道了。」

  于思雅站了起來:「思靜,等事情結束了我帶你出國,你沒有身份,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這是你最大的依仗。」

  說完,她轉身踏出房門。

  其實她心裡都清楚,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已經很低了。

  沒有身份又如何,專案組稍加分析就能推斷出真相。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預定的目標。

  當晚。

  帝城市局。

  「陳巡,于思雅行蹤不明不知道去了哪,中途三次換車,在第三次換車的時候跟丟了,是我們的疏忽,不過大概範圍能鎖定。」有警員向陳益回報。

  陳益表示知道了,讓對方繼續監控,

  三次換車顯然是為了防止警方跟蹤,那麼,于思雅要見的人就很不簡單了,大概率就是本案的兇手。

  「袁蒼松可能找過于思雅了,所以于思雅已經猜到專案組開始懷疑海晨醫藥有問題。」

  「這時候去見兇手,是讓對方離開帝城嗎?」

  「殺了三個人沒有繼續動手,說明該做的都已經做完或者于思雅竭力阻止,那ta留下便失去了意義。」

  「海晨醫藥,到底對福利院做過什麼?」

  陳益很不願意碰到受害者有罪的案子,像陽城的唐一安,早年的藥神,你很難評價這些人到底是對還是錯。

  從法律看是錯的,但從公理看卻是對的。

  警察的一生,會遇到太多情法相悖的案件,參與者還還說,作為決策者,需要有強大的心態。

  「是時候—保護一下于思雅了。」

  「說不定兇手也是這樣想的,真有人對于思雅不利的話能撞個正著。」

  案件發展到這裡,聰明人已經能看出問題,于思雅還是太嫩了,恐怕不會是某些人的對手,真以為能締造醫藥王國的海晨都是傻子?

  想著想著,秦河開門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嚴肅。

  看步伐那麼快,應該是走訪有了不小的收穫。

  「陳巡,問到了。」秦河徑直來到飲水機前倒水,口中說道:「福利院確實有于思雅這個人,但從一開始就沒有備案,期間所有資料都被銷毀了,所以福利院出現的那份體檢報告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那的,錯不了。」

  說完,他喝光杯中水來到陳益側面坐下。

  福利院的那個女工說實話了,其他人也有部分開口,但所有在福利院長大的孩子依然閉口不言,堅決聲稱不認識于思雅,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陳益把手邊的煙盒推了過去:「繼續。」

  秦河拿起煙盒抽出香菸點燃,說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不知道,但福利院的張宏賓他們肯定對于思雅做了不好的事情,地點就在你發現手鍊的那個房間。

  有人,聽到過從房間裡傳來的絕望慘叫,那是女孩的聲音!」


  說到這裡秦河憤怒起來,福利院的孩子已經夠可憐了,但有些畜生竟然還忍心下毒手。

  陳益不說話,聽著。

  秦河:「除了于思雅,福利院其他孩子包括男孩也曾經進過那個房間,沒人知道房間裡有什麼貓膩,在福利院關閉的時候,工作人員收了大量金錢,所有說辭都是按照張宏賓吩咐來的。

  哦對了,死過一個人,叫—-于思靜,于思靜的資料也都沒有了。」

  「于思靜?」此刻陳益轉過頭,「這個人和于思雅什麼關係?」

  秦河:「據福利院工作人員說,于思靜和于思雅沒有血緣關係,只是交情很好親如姐妹,因此兩人約定改了名。」

  陳益:「怎麼死的?」

  秦河:「說是患病,院長張宏賓勒令所有人不得聲張,埋了。」

  陳益:「埋在哪?」

  秦河:「那就不知道了,負責埋的人已經死了,羊嘉木和葛峰。」

  「死了麼—」

  陳益默念了一句。

  推測于思雅和嫌疑人應該有著很好的交情,現在冒出個于思靜,又判斷本案兇手是個女的且大概率來自福利院,那麼理所應當懷疑于思靜就是本案的重大嫌疑人。

  可是,人死了。

  于思靜死了,殺害張宏賓三人的文是誰呢?

  「埋屍過程清楚嗎?開車還是走著?」他問。

  秦河:「沒人知道,或者依然在撒謊有所保留。」

  陳益:「得繼續查,這件事比較重要,你跟進一下吧,儘可能查出來。」

  十幾年前的事了,如果福利院剩下的人不知道,想查的話難度還是很大的,幾乎不可能。

  總要試試。

  萬一有其他目擊者呢?

  秦河:「行。」

  翌日上午。

  海晨醫藥。

  董事長辦公室。

  袁蒼松來了有十分鐘了,等待董事長將電話打完。

  坐在他的面前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休閒上衣,此刻正拿著手機笑容滿面的和生意上的朋友交流,敲定了上億的合同。

  海晨醫藥的董事長,徐成一。

  徐成一心情不錯,掛掉電話後看向袁蒼松,隨口問道:「有事說。」

  「呢。」袁蒼松張了張嘴沒有蹦出字,看著頗為遲疑。

  徐成一抬頭:「怎麼了?說話。」

  袁蒼松做了深呼吸,傾身小聲道:「徐董,最近帝城發生的連環命案您聽說了嗎?」

  徐成一:「聽說了啊,你關心這個幹什麼?」

  袁蒼松道:「徐董,我托人打聽了,死的都是慈光福利院的,其中就包括院長張宏賓。」

  聽到這裡,徐成一眼底的面部肌肉輕輕抖動了一下,緩聲開口:「你想說什麼?」

  袁蒼松汕山:「這—您—您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麼。

  還有啊,咱們公司的銷售總監于思雅,專案組查案子竟然查到了她頭上,還說她學籍造假,這裡面是不是有點問題?」

  在商場混了多年,這點警覺還是有的,通過小片的信息可以聯想大片事實。

  徐成一奇怪:「那不是你提拔的嗎?」

  袁蒼松:「對啊,是我提拔的,但她有沒有可能是故意接近我呢?當年的事情留下了很多尾巴,不得不防啊。」

  徐成一臉色沉了下來。

  袁蒼松嚇了一跳,不敢與其對視,連忙低下頭。

  「負責查案的是誰?」徐成一問。

  袁蒼松回答:「陳益,您應該聽過吧?警部的陳益,特案組組長,二級警監,從陽城調上來的,聽說厲害的很。」

  徐成一:「這個人怎麼講?」

  袁蒼松搖頭:「搞不定,我查過了他根本不缺錢,東洲陳氏集團就是他家的,給多少也不可能動心。」

  徐成一看著他沒說話。

  袁蒼松意識到少說了,繼續開口:「女人也不行。」

  徐成一陷入沉思。

  良久,聲音響起:「他注意到什麼了嗎?」

  袁蒼松:「據我觀察,應該是注意到什麼了,慈光福利院那邊肯定發生了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

  徐成一嘴裡蹦出六個字:「找人放火燒了。」

  袁蒼松愣住:「燒了?這麼直接?那不等於告訴警方福利院有問題嗎?」

  徐成一:「閉上你的嘴照我說的辦,再晚會出大問題,這件事是我的疏忽,當年就該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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