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調查推進,于思雅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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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3章 調查推進,于思雅存在

  陳益接到了騰大斌的電話。

  「學籍有問題?」

  陳益倒是沒想到秦飛查的這麼快,這才一天的時間,便查到了于思雅身上的疑點。

  思路是沒問題的。

  高中,是最佳的切入點,只要高中時期正常,那麼于思雅資料的可信度直線上升。

  然而,于思雅高中時期的同學居然沒有聽說過于思雅,那這件事就奇怪了,按理說不可能,除非于思雅並沒有在那所中學上學。

  沒有在那所中學上學,說明學籍是假的。

  這就涉及到帝城教委那邊了,僅憑學校是做不到這一點的,現在是聯網電子資料並非紙質資料,必須擁有較高的權限。

  不用太高,教委的處長就能辦到。

  帝城沒有教育局,和地級市教育局職能相同的是教育委員會,主任為正廳級。

  若懷疑于思雅的學籍有問題,事情不小,如何著手去查需要委婉一點,

  不能直接上門。

  畢竟暫時沒有確鑿的證據,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這件事讓秦飛先不用管了,主查于思雅的社會關係和早年的經歷,如果社會關係中有教委的人,馬上告訴我。」陳益下達指示。

  騰大斌:「好,我跟他說。」

  掛掉騰大斌電話,陳益思索片刻,打開通訊錄聯繫朋友,打聽帝城教委主任的情況。

  人叫邢楷,五十二歲,從副校長到教委主任只用了十年,國家一級巡視員。

  邢?

  是那個邢嗎?

  為了確定,陳益專門給方延軍打去電話,詢問邢楷的情況。

  「邢楷是邢子恆的堂叔。」方延軍說道,「怎麼了?你問他幹什麼?」

  陳益沒想到這麼巧,無奈道:「查個案子,最近帝城出現一起連環殺人案,死了三個了,作案手法相當的殘忍啊。」

  方延軍反應不大,問:「牽扯到邢楷了?」

  陳益連忙回答:「那倒沒有,不過可能牽扯教委。」

  方延軍:「在我的印象中邢楷是個好孩子,這麼多年走過來雖說有邢家的幫助,但他自己也很努力,應該不會幹傻事—呢。」

  說著說著他想起了洪瀚陽,以前他也覺得洪瀚陽是個好孩子,但最終直接來了個叛國草菅人命。

  五十多歲的邢楷被方延軍稱之為孩子,電話這邊的陳益內心多少有些古怪。

  「你跟我說實話,這案子怎麼回事?」方延軍追問。

  已經垮了一個洪家,邢家可不能再出問題。

  陳益道:「還不清楚,您不用擔心,應該和他沒關係。」

  據他判斷,于思雅應該沒能力接觸到邢家的人,邢楷也不至於色膽包天,雙方階層差距過大。

  真有人幫忙的話,級別應該低一些,

  方延軍:「那就好,這樣,你直接給老邢打電話吧,有什麼事和邢楷聊。」

  陳益:「行。」

  他有邢老爺子的電話,沒有耽擱,掛掉方延軍電話後打了過去,要到了邢楷的聯繫方式。

  邢楷的手機號很好問,但從邢老爺子手裡拿到,效果是不一樣的。

  邢老爺子話很少,什麼都不問,可能還在傷心邢子恆的死,也可能經歷此事後累了,不想多管。

  三日後。

  秦飛匯報了對于思雅社會關係的調查,重點提到了一個叫紀茂的人。

  紀茂是教委基礎教育二處的,專門負責統籌管理基礎教育階段的學籍包括學籍的錄入、更新等,權限還是比較大的。

  數年前于思雅剛剛參加工作不久,在一次校企合作的晚宴上認識了紀茂。

  熟不熟就不知道了,但肯定認識。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點,說明調查正在朝看預想推進,得知此事後的陳益馬上聯繫了邢楷,以晚輩的身份約對方吃飯。

  有邢老爺子的關係,邢楷欣然同意,在百忙中抽出時間赴約。

  帝城某餐廳。


  陳益為邢楷倒酒,客氣道:「邢主任,非常感謝您能抽出時間來和我吃這頓飯,咱們算初次見面,帝城教育—」

  還沒說完邢楷便打斷:「陳益啊,官樣話咱就不說了,都是自己人叫我邢叔就行,子恆的案子還多虧了你,所以有什麼事情直接講出來,不必顧慮。」

  這就是有關係的好處了,不用搞那些彎彎繞浪費時間,但這些話必須由地位高的人講出來,陳益一開始需放低姿態保持客氣。

  見邢楷是性情中人,陳益笑看開口:「邢叔,帝城最近發生的案子您聽說了吧?」

  邢楷點頭:「當然,你們公安機關不是發布通告了嗎?寫的很清楚。

  你在查是吧?」

  清楚是相對的,對外人來說也只是知道大概發生了什麼,細節是看不到的。

  陳益:「對,我在查,此案已經成立了專案組,我是專案組組長,本案中有一名相關人員學籍可能有點問題,這就是我來見邢叔的原因。」

  邢楷皺眉。

  千了一輩子教育了,他深知學籍有問題代表什麼。

  「我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和我沒有關係,不過你可以查,我絕對配合。」他說道。

  陳益:「已經查過了,當前查到了紀茂。」

  「紀茂?」邢楷微愣,繼而沉默下來,良久後開口:「紀茂啊—-你要這麼說的話,有可能。」

  陳益:「哦?怎麼講?」

  邢楷:「以我對他的了解,有可能,但是不是他我就不知道了。」

  陳益:「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邢叔懷疑他的人品。」

  一個人的品行,相處久了是可以看出來的,越熟悉的人判斷越精準。

  邢楷:「可以這麼說吧,如果你剛才提到的案件相關人是女的,可能性更大。」

  陳益懂了。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財色對不同人有不同的誘惑力,不敢拿錢卻抵抗不住美色的比比皆是,

  男人最原始的本性,需要很強的克制力。

  金錢擺在面前或許能忍住,但美女脫光了站在面前,很難抗。

  就為了那幾分鐘,讓自己陷入不可挽回的深淵。

  短暫的交談,于思雅學籍造假的可能性大大增加。

  那麼,為什麼要學籍造假呢?為了工作?

  除了學籍,她的其他資料是否有問題?

  經秦飛調查,于思雅的社會關係很複雜,交友廣泛,除了教育系統的人,公安系統也有她的朋友,理論上是可以操作的。

  如果同時認識教育、民政、公安的中高層,且這些人願意為你鍵而走險,那麼資料中的每一個字都將變的不可信。

  很難想像一個人會憑空冒出來,其中的難度是非常高的,就算是陳益自已想辦到,也得走很多的關係。

  和邢楷吃完飯回去的路上,陳益在想福利院于思雅和海晨醫藥于思雅之間的關聯。

  于思雅肯定存在,但以什麼形式存在,現在已經變成未知數了。

  可能,于思雅已經沒了?現在的于思雅並不是于思雅?

  可能,現在的于思雅確實是于思雅而且來自福利院,但個人信息都是假的?

  福利院那些人和于思雅的高中同學撒謊了沒有?如果撒謊了,福利院那些人撒謊的可能性顯然更大,所有人都在隱瞞于思雅的存在。

  為什麼隱瞞?

  利益相關嗎?

  連當年的工作人員都說不認識于思雅,如果福利院中真的有于思雅這個人,大家因何對其諱莫如深?

  想要搞清楚這些疑問,還要加大調查力度。

  至於教委的紀茂,陳益打算先放一放,不管。

  只是學籍而已,目前對整個案件影響不大,本案的重點不是學籍,而是產生學籍的原因。

  等整個案子調查清楚了,再解決這些邊邊角角也不晚。

  在此過程中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通過學籍造假將于思雅拘傳接受調查,她或許會承認這件事,但對命案肯定三其口。

  首次的見面,陳益已然看出于思雅是一個很難纏的女人。


  又是三天過去。

  多日的時間沒有壞消息傳來,嫌疑人停止了作案陷入靜默,看來ta要殺的人只有三個。

  針對于思雅的調查還在進行中,秦飛和秦河各自有了新的收穫。

  先說于思雅是怎麼坐到總監這個位置的。

  個人的私生活,只要警方想查的話非常簡單,你不可能什麼痕跡都沒留下,比如開房記錄。

  說到于思雅的開房記錄,那可是相當精彩,尤其是幾年前,頻繁的很,

  平均每周都有兩三次。

  同住酒店的男性有的登記了身份證有的沒登記,登記的名單已經交到了陳益手上,其中就包括海晨醫藥的高層股東。

  這個人叫袁蒼松,五十八歲,多年來僅登記身份證的開房次數就達到了七十三次,沒登記或者在家裡的次數估計更多,或許還要再加上車裡甚至野外。

  有袁蒼松在背後撐腰,于思雅能在短時間內坐到總監的位置就不奇怪了。

  除了袁蒼松,海晨醫藥還有兩人和于思雅同住過酒店,這是一個完全憑藉自身「優勢」瘋狂往上爬的「勵志」女性。

  人設,已經很清楚了。

  再說秦河這邊的調查結果。

  在秦河不計成本的走訪調查下,關於福利院于思雅的情況終於有了重大發現。

  存在!

  福利院中,存在于思雅這個人。

  消息來源於一家開在福利院不遠的便利店。

  據該老闆回憶,十幾年前有一名女孩多次來便利店買過東西,老闆見她漂亮可愛便問起名字,對方的回答就是于思雅。

  按理說十幾年前的記憶已經非常模糊了,不過女孩的嘴巴很甜,笑容令人心情舒暢,所以該老闆印象深刻。

  提到于思雅三個字,老闆很快便想起來了。

  專案組召開會議。

  新的情況是,陳益之前在福利院見到的體檢報告是真的,福利院存在于思雅,但所有人都說沒有,集體撒謊了。

  還有,海晨醫藥的總監于思雅學籍造假,她可能根本沒有上過中學,更別說大學了。

  連中學都沒上過,合理懷疑她有可能就是在福利院發現的體檢報告主人,從福利院走出的。

  戶籍信息有問題。

  秦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集體撒謊代表利益相關,可能所有人心裡都希望張宏賓三人死,所以才會隱瞞于思雅的存在,幫助兇手脫罪。

  那麼,為什麼行為如此一致呢?好像提前商量好的,我想兇手應該提前溝通過。」

  有人開口:「秦隊是說兇手是于思雅嗎?」

  秦河沒有回答,看向陳益。

  陳益道:「兇手不太可能是于思雅,這個女人太柔弱了。」

  小身板大能量缺乏合理性,瞬時爆發有可能,但連續殺害三名壯年男性並且扛看其中一人拋戶步伐穩健,他不認為于思雅能夠做到。

  于思雅的雙手,連繭子都沒有。

  分屍需要多大力氣?

  扛著一百多斤的戶體需要多大力氣?

  可能性很低。

  秦河:「就算兇手不是于思雅,也肯定和于思雅關係密切,不會有這麼巧的事。」

  陳益習慣性揉搓手指,開口道:「說到巧合,最巧的還是體檢報告和那串手鍊,很輕易的把我們的調查方向鎖定在了于思雅身上。

  我們假設,手鍊和體檢報告是有人故意放在福利院的,那麼目的是什麼呢?」

  秦河:「于思雅自己把自己的手鍊放在了福利院?」

  陳益:「對。」

  秦河沉默下來,這個問題分析起來有點困難。

  何時新道:「讓警方把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以幫助兇手脫罪?」

  秦飛不認同:「如果是為了幫助兇手脫罪,放手鍊就可以了,等警方找上門的時候故意賣破綻引發懷疑即可,為何還要放體檢報告呢?」

  何時新:「或許體檢報告並不是于思雅放的。」

  陳益打斷:「不,達不到幫助兇手脫罪的效果,反而會讓警方越查越多,我想說的是,此人目的可能就是為了讓警方越查越多。」

  幾人面面相,秦飛道:「那還不如直接自首?」

  陳益:「換個思路,放手鍊和體檢報告的目的是讓警方越查越多,卻並不想讓警方鎖定兇手。

  也就是說,ta想讓警方查到張宏賓三人為什麼被殺,但不想讓警方查到是誰殺了張宏賓三人,至少前者比後者更為重要。」

  秦飛:「搞這麼麻煩?直接告訴警方不就得了?投個匿名信。」

  陳益:「好問題,為什麼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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