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院長張宏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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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8章 院長張宏賓

  會議室。

  大屏幕更換了新的人物基礎信息檔案。

  姓名:葛峰。

  性別:男。

  年齡:四十五歲。

  現住址:帝城南順區錦繡家園十二號樓二單元五零二。

  婚姻狀況:已婚有獨子。

  教育背景:帝城師範學院專科,社會工作專業。

  十年前,在慈光福利院任生活教師兼後勤主管。

  福利院關閉後,做過物流公司調度員,幹過二手車中介,當前是社區服務中心的合同工。

  資料很簡潔,所有人在迅速瀏覽過後,視線同時放在了其中一行字體上。

  慈光福利院。

  第一名受害者羊嘉木也是慈光福利院的教師,共同點有了。

  在連環兇殺案的偵查過程中,受害者的共同點非常重要,絕對不能當做是巧合,這裡面大概率是有聯繫的。

  仇殺的可能性增加,隨機殺人的可能性降低。

  「福利院·——」

  陳益的聲音響起,迴蕩在安靜的會議室內,昭示著該福利院將會作為接下來的調查重點。

  福利院這種地方,違法犯罪發生的概率相對還是比較高的,原因不外乎就那幾個。

  作為服務社會特殊群體的機構,內部管理非常重要,但很多福利院的內部管理都比較混亂,制度不健全,這會直接導致工作人員的行為失范。

  比如殘疾人福利院、老年人福利院,偶爾會聽說工作人員虐待被服務對象。

  那只是爆出來的,沒爆出來的更多。

  說白了,就是社會關注度小,很少有人去關心福利院內部是什麼情況,就算是善人捐款,也只是捐了錢就走罷了,頂多在形式上慰問一下。

  再者,某些缺乏資金的福利院很難招到合格的工作人員,缺乏專業技能還好,若缺乏職業道德和法律意識的話,將會是福利院潛在的威脅。

  能進福利院的都是缺乏自保能力的特殊群體,弱者,更容易成為受害者。

  因此陳益的第一反應,就是該福利院是否有孩子受到了傷害,導致心理出現問題,多年後回來報仇。

  慈光福利院,是一家收容孩子的福利院。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問題是否出在福利院都還不一定,以自前所掌握的線索,還無法做出比較準確的判斷。

  需要深入調查。

  「看來,此案的源頭可能在福利院。」秦河開口。

  陳益微微點頭:「可能性較大,重點查一下吧,老秦,會後讓下邊的人去見見葛峰的妻子,重點詢問十年前葛峰在福利院工作的情況,還有後十年間的生活狀態。

  院長那邊,我親自去。」

  作為福利院的院長,張宏賓肯定是要走訪的,而且此人身上還存在異常,異常點在於被舉報挪用善款。

  挪用善款這件事,也許和本案存在關係,比如說—當前兩名受害者都參與了?

  如果存在關係,那麼張宏賓的處境還是比較危險的,存在概率會成為第三名受害者,必須當面問一問並告知相關情況。

  「好。」秦河應下。

  接下來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兇手為何要將屍體放置在大庭廣眾之下,雖說做了周密的計劃也確實沒有露出太多馬腳,但危險性還是比較大的,具有變數。

  可以初步分析兇手的行為心理。

  在陳益提出來後,秦河說了自己的個人看法。

  第一就是挑警方和公眾了。

  全世界範圍內,故意將屍體拋在顯眼地方的兇手不在少數,目的是展示犯罪能力並試圖激怒挑警方,這種行為不僅反映出兇手對法律的蔑視,還有著對自身犯罪能力的自信。

  第二,製造混亂和恐慌。

  拋屍人群聚集的地方,這會給警方帶來不小的麻煩,有助於兇手逃脫或者繼續進行犯罪活動。

  第三,情感宣洩和報復。

  秦河傾向於第三種可能,兇手和受害者之間存在很深的仇怨,故意將戶體扒光暴露在公眾面前,達到對受害者最大程度的懲罰,生前遭受折磨,死後也不得安寧。


  第四是信息傳達或特殊標識。

  子谷公園,也許和案情有聯繫。

  「兇手有交通工具,那麼第一案發現場應該不在拋屍點附近,ta遠距離選擇了子谷公園,是偶然嗎?」秦河最後說道。

  遠拋近理,出於安全的心理,兇手在拋戶的時候肯定越遠越好,越遠越安全。

  何時新開口:「我覺得是偶然,從地圖看,子谷公園這個地方同時滿足了偏僻、夜晚人少、白天人多三個條件,適合兇手拋屍,並且會在第二天被大量群眾發現。

  應該,是兇手在深思熟慮後做出的選擇。」

  各有道理,秦河還是認為可能存在聯繫,每個人的想法不同。

  集思廣益,才能更快接近真相。

  當前最重要的還是儘快取新受害者的情況,所以會議沒有持續多久便散了,所有人加班加點立即投入到偵查工作中。

  時間還不是很晚,走訪可以正常進行。

  陳益帶著秦河等人去找張宏賓,直覺上,這個人物比較關鍵,要親自見一見。

  福利院倒閉後,張宏賓在商業區找了一個清閒的保安工作,今天上夜班。

  從院長到保安,張宏賓的職業生涯也算大起大落了。

  挪用善款。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張宏賓應該是不缺錢,如果本案真的和福利院有關,那麼早年的事情肯定需要挖出來。

  舉報了,卻沒立案,這裡面估計有著不為人知的內情。

  見到張宏賓的時候對方正自在的喝著小酒,大廈晚上沒什麼人他可以隨意安排時間,只要不離開保安室就行。

  工作時間喝酒可大可小,不出事沒人在意,但若碰巧出了事,會擔責。

  張宏賓身材發福,圓臉,整個人略顯富態,面對警察的上門,他整個人表現的非常平靜,沒有緊張也沒有拘謹,更沒有放低姿態,不卑不亢。

  到底是曾經當過院長的人,見識和穩重還是有的,當保安都屈才了。

  「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嗎?看監控?」

  房間內,張宏賓收拾好酒瓶酒杯和小盤花生米,隨後指著電腦詢問。

  「找你的。」秦河開口。

  「找我?」張宏賓指著自己,面露疑惑,「那—————請坐吧,隨便坐。」

  房間不大但凳子很多,眾人各自坐了下來。

  張宏賓等待下文。

  陳益看著他道:「羊嘉木,葛峰,這兩個人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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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宏賓不假思索:「認識啊,以前慈光福利院的老師,後來福利院關門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業去了,他們怎麼了?」

  陳益直接開口:「死了。」

  「死了?!」張宏賓嚇了一跳,「怎麼死的?」

  陳益:「他殺。」

  兩個字讓張宏賓的面部肥肉抖了抖,一臉難以置信:「被人殺死的?不會吧?他們人很好啊,在福利院的時候兢兢業業,很受孩子們愛戴。」

  陳益:「你確定他們人很好?」

  目前仇殺的可能性依然是最大的,只要是仇殺,那便一個巴掌拍不響,說明羊嘉木和葛峰絕對傷害過某個人。

  能做出傷害他人的舉動,配不上【很好】兩個字。

  張宏賓道:「在我印象中他們確實還算不錯,一個專門學的社會工作專業,

  一個是體育學院畢業的高材生,沒什麼壞心眼。」

  社會工作是以助人為宗旨的專業,相關就業就是對社會上的貧困者、老弱者、身心殘障者和其他弱勢人群進行救助和服務,比如陪護孤寡老人,調解處理家庭矛盾,疏導青少年的心理,救助關懷貧困者等等。

  畢業後,可進入社工、婦聯、福利院、慈善機構等單位。

  能進入社會工作專業,就算是被動調劑,多年的耳濡目染也是有點用處的。

  不過人是複雜的動物,一個大學專業而已,不足以將一個壞人徹底變成好人,否則還要監獄幹什麼。

  「就沒有負面的事情嗎?」陳益問,

  張宏賓認真想了想,遲疑道:「沒有吧?雞毛蒜皮的小事倒是有,吵過架,


  也和別人發生過衝突,但誰還沒點脾氣。」

  陳益:「只談工作,對孩子們怎麼樣。」

  張宏賓:「好,很好,進福利院需要通過嚴格的面試,其中就有心理測試,

  如果不喜歡孩子或者心理有問題的話,我們是不可能收的。

  只要錄取了,不說工作能做的多完美,最起碼不會影響孩子的健康成長。

  幾位警官,我想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見張宏賓一臉正色,評價也有理有據非常中肯,陳益等人一時間拿捏不准。

  難道兩人的死和福利院沒關係?

  在福利院工作已經是十年前了,也許本案內情發生在福利院關閉後的十年間?

  既然認識,那麼福利院倒閉後兩人可能經常聯繫,由此牽扯出了其他事情。

  帝城那麼大,不可能那麼巧死了兩個相互認識的人,肯定有必然的理由。

  陳益跳過了這個話題,提到當年張宏賓被舉報挪用善款。

  「謠言!絕對是謠言!」張宏賓激動了,還有些憤怒,「我們是民辦的福利院,善款使用情況必須由權威的第三方會計事務所審計,重點核查,定期提交財務報告,而且所有錢進入的是銀行專項帳戶,除了這兩點,其他官方和社會監督手段還有很多,你們說我哪有能力去挪用善款?」

  聽起來很有道理。

  福利院這種地方平時捐款很多,民辦福利院肯定要面臨官方重點監督,作為院長,偷偷少拿點零零碎碎的也許不會被發現,但大量支取的話很容易露出馬腳。

  除非,收買第三方會計務所,收買銀行,收買監督單位,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等陳益變口,張宏賓繼續說道:「我選擇做這個福利院院長,就是為了能幫助更多可憐的孩子,到頭來怎麼著?被人舉報了!

  你們說,我要是真挪用了善款,怎麼會一點都沒有?連立案都不立案?

  謠言害死人啊,雖然我沒此,但大家信,找誰說理去?」

  他越說越生氣。

  「我的名聲不重要,重要的是福利院沒了,有多少本應得到幫助的孩子失去了救助機會?舉報我的人絕對沒有好下場!特麼的!」

  義憤填膺的樣子把陳益幾人給搞沉默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若真是這樣的話,舉報人著實可惡,搞垮了福利院,工毀了一位有善心的院長。

  難不成,羊嘉木和葛峰是舉報人?兇手是為了給福利院、給張宏賓報仇?

  「不好意思,打擾了。」

  再聊下去沒有意義,陳益很快告辭離開。

  房間內。

  當房門關閉之後,原本因回憶往此而氣憤不已的張宏賓立即站起身,臉上的怒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和恐慌。

  他在原地等了一會,繼而悄悄出門確定警察空車離去,隨後也火速離變了大廈。

  「我滴媽!羊嘉木和葛峰被人殺了?」

  「下一個不會輪到我吧?!」

  開車行駛在路上,張宏賓胡思亂想,也不知想起了什麼事,額頭上因為害怕緊張始滲出細汗。

  但是,他並未選擇求助警方。

  回到家,張宏賓迅速收拾行李準備跑路。

  妻子被吵醒,看到丈夫在收拾東西頓時奇怪:「你幹什麼老張?」

  張宏賓動作不停,口中說道:「出差兩個月,你別管我了。」

  「出差?」妻子狐疑,「你一個保安出什麼差?」

  張宏賓怒道:「你廢話怎麼那麼多?保安不能出差啊?看不起保安?!」

  他在家的威信很高,一生氣,妻子沒敢再說話。

  帶著收拾好的行李衝出家門,張宏賓上車就走沒有任何耽擱。

  剛得知羊嘉木和葛峰的死便馬上跑路,張宏賓極為果斷,可見他有很大的把握下一個就是自己。

  他選擇往西跑,直接把車變到西部人跡罕至的地方,先避避風頭,以後的情—.以後再說,小命重要。

  大不了到時候把老婆也接過來,就地隱居!


  「誰幹的啊?」

  一個小時後,張宏賓盯著前方夜色,腦海中奕始搜尋殺害羊嘉木和葛峰的人。

  快到高速收費站了。

  「難道是於—」

  砰!

  就在此時,張宏賓感覺自己的車子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衝擊力使得車失控向右前方撞去,直接飛出省道拋錨在沿途的樹林中。

  安全氣囊爆戀,張宏賓夾在中間腦子瓜子喻喻作響,額頭和臉上都有了擦傷問題不大,他晃了晃腦袋反應過來後,嘗試變門。

  跟跟跪下車,張宏賓抬頭去尋找哪個瞎眼的玩意撞了自己,但略看到了近在尺的身影。

  月光下,身影在視線中逐漸清晰,是一個穿著風衣帶著連衣帽的人,微微低著頭,無法看清長相。

  哪有人大晚上這麼穿的?詭異的很。

  聯想到羊嘉木和葛峰的死,張宏賓的心臟在此刻驟然停世。

  「你—·臥槽等等!先聊—」

  風衣人影驟然上前,無視張宏賓的話,反手將掌心的注射器扎在了張宏賓的脖子上,同時荒壓推桿,其內液體瘋狂灌入對方體內。

  速度之快,動作之熟練,仿佛預演了成梢上萬次。

  張宏賓的雙眼逐漸模糊,昏迷前他都沒看清來人到底是誰,恐懼自己要死了可惜,他想多了,暫時死不了。

  迎接他的,將是無法想像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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