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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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4章 認罪

  此次要帶的人不僅是袁彬,還有他的妻子以及涉嫌銷贓的高峰。

  高峰的口供需要優先拿到,以確定當年賣掉那株幽靈蘭的人到底是不是袁彬,這件事當前還處於推斷階段,需要進一步佐證。

  搜查令拿到後眾人出發,兵分三路對三人進行強制傳喚。

  高峰不是第一次進市局已經習慣了,面對警方的上門沒有二話,老老實實跟隨離開。

  袁彬有些抗拒。

  「去市局接受調查?你們是要抓人?」他很是不滿,指著自己的店鋪說道:「我這麼大的生意根本走不開,耽擱時間所造成的損失你們賠嗎?」

  騰大斌笑眯眯走了過來攬住袁彬肩膀,說道:「要是搞錯了啊,我們會賠償的,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自己幹了什麼事。」

  袁彬反問:「我幹什麼了?」

  說話的同時他下意識掙扎了一下,發現騰大斌的力氣大的離譜,便放棄。

  騰大斌道:「到了市局,有的是時間讓你想。」

  對於蘇盈他們的判斷騰大斌還是很相信的,這是優點,既然不如別人,那就不要隨便質疑。

  「還有你,汪慧君,也跟我們走一趟。」

  兩口子都被帶走了,有雇的人打理海鮮攤位,倒也不必關門,但暫時不能營業,因為程漢君要帶人對整個建築展開搜查。

  蘇盈的結論是用骨鋸偽造鯊魚撕咬後的傷口,骨鋸這個東西,只要干海鮮的基本都有,屬於必備工具,用來去除海鮮的骨頭和外殼。

  雖然很常見,但蘇盈提到該骨鋸很有可能是定製的,所以辨識度還是有的,

  應該很容易就能區分開來。

  假設袁彬當年使用骨鋸作案,安全起見他肯定不會隨意丟掉,至少當時不會存在可能,一直留到了現在。

  若能找到的話,和死者傷口比對,將會是比較重要的物證,說不定還有遺留的血跡。

  搜查期間,秦飛與何時新返回市局審訊高峰,先把幽靈蘭的問題解決了。

  見得警察換了人還是外地口音,高峰有些奇怪。

  秦飛直接進入正題,將袁彬的全身照以及五官高清照放在了高峰面前,發問:「賣給你幽靈蘭的,是這個人嗎?」

  高峰看了一眼,目光微凝,隨即搖頭:「不是。」

  見他還不打算說實話,何時新開口:「高峰,我們是帝城特案組的,知道為什麼會來濱城嗎?因為這株幽靈蘭所牽扯的不僅僅是盜竊,還牽扯了命案。」

  「命————命案?!」高峰臉色一變,這個消息對他來說太突然了。

  難不成,是殺人越貨?

  幾百上千萬的東西,足夠使人而走險了。

  「考慮清楚了。」何時新繼續開口,「涉及命案知情不報,後果就不用我們多說了吧?」

  高峰權衡利弊。

  本來只是銷贓,但他沒想到會和命案有關係,命案屬於很嚴重的刑事案件了,要是不配合的話鐵定沒好果子吃。

  而且,來調查的還是帝城的刑警。

  特案組,一聽就很牛逼。

  「我——我就是買了幽靈蘭,但我不知道那是贓物啊。」過了一會高峰開口,咬定不知情。

  秦飛敲了敲照片:「回答剛才的問題!」

  高峰再次低頭看向照片,此時說道:「像,身高體型很像,臉型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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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飛:「之前你聽的錄音呢?」

  高峰實話實說:「也很像——應該就是他吧,我真不知道那是贓物。」

  秦飛與何時新沒有繼續審下去,高峰的問題不是很嚴重,該如何處理就是檢察院和法院的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會受到刑事處罰,

  幽靈蘭放在拍賣會上能叫到上千方的高價,而賣家選擇隱瞞身份低價出手,

  顯然來路不正,高峰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犯罪。

  離開審訊室,秦飛說道:「賣幽靈蘭的就是袁彬,錯不了,如此的話,他的殺人嫌疑已經非常大了,該如何讓他開口呢?」

  何時新道:「不著急審,從作案工具著手吧,漢君那邊要是沒有收穫的話,

  需要走訪濱城的五金加工廠。

  定製的骨鋸,沒什麼人會去做。」

  秦飛微微點頭,又問:「那汪慧君那邊呢?要不要先從側面了解了解情況?

  她知情的概率並不高,但人心難測。」

  何時新想了想,說道:「我們可以先分析一下袁彬為何會對汪田豐動手,女朋友的父親,未來的老丈人,幽靈蘭早晚是他的,沒錯吧?」

  秦飛:「除非,汪田豐根本沒打算給他。」

  何時新嗯了一聲:「合理,早年袁彬的口碑在那一片很差,說白了就是小混混,汪田豐反對女兒和袁彬在一起很正常,雙方說不定還發生過衝突。

  袁彬想著反正你不可能給我,乾脆我就把你殺了,既拿到了幽靈蘭,也娶了汪慧君。」

  秦飛:「另一種可能是,汪田豐堅決反對女兒和袁彬在一起,主動將幽靈蘭存在和價值說了出來,讓女兒自己選,最終汪慧君選擇與袁彬合謀將父親殺害。

  這種可能性雖然較小,但暫時不能將其排除,因此面對汪慧君的時候還是要謹慎點。」

  何時新點了點頭。

  兩人商議了一會,決定先不審汪慧君,等外圍的調查結束後再說,若拿到了線索和證據能省不少力氣。

  另一邊。

  海鮮市場的搜查已經結束了,程漢君帶著濱城刑偵支隊的警員又來到了袁彬的家,此刻正在搜查地下室。

  地下室空間很大足足四十多平,堆放著很多雜物。

  地毯式排查,大家翻的很仔細。

  不多時,一把沾滿灰塵的骨鋸出現在警員視線中,拿起輕微一吹,灰塵散去,冷厲的金屬光澤泛起。

  「程警長!」警員轉頭匯報。

  程漢君走了過來。

  之前他專門搜索過虎鯊的牙齒,通過觀察,這把骨鋸上的每一枚鋸齒都呈現鋒利的三角錐形,外側邊緣密布細小的逆向倒鉤,和虎鯊牙齒上天然的分叉紋路幾乎完全一樣,以交錯排列的方式焊接在弧形鋸刃上。

  操作的時候只要刻意點,能很容易製造出鯊魚撕咬後的傷口。

  袁彬沒扔,可能是忘了,可能是不敢扔,也可能覺得沒必要扔。

  「馬上帶回去,送到實驗室仔細檢查,其他人繼續搜。」

  乍一看骨鋸上並無任何血跡,不過它並不是渾然一體,把手處由多個鉚釘連接存在縫隙,如果真分過屍,很難徹底清洗乾淨。

  時間來到晚上。

  檢驗結果很順利,鐵證出來了。

  在袁彬家裡發現的骨鋸上檢測到了血跡,至於是不是來自汪田豐和謝振鋒,

  需要和直系親屬做DNA親子鑑定。

  不用等結果,已經可以審問袁彬了。

  這個案子驚動了市局的領導,專門來到觀察室看著這場審訊。

  誰能想到,早年的意外竟然會是人為?

  如果不是一根筋的李書蘭一直在尋找幽靈蘭的下落,如果杜倫沒有理會李書蘭的訴求,這起案件豈不成完美犯罪了?

  因為鯊魚確實出現過也確實咬死人了,所以警方當年並未有任何疑心,把汪田豐和謝振鋒的死也都當成了意外。

  只能說人,真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都能冒出來,什麼事都敢幹。

  秦飛與何時新坐在了袁彬面前,此時的袁彬雙手帶上了手。

  對於手這件事袁彬相當不滿,有過多次質問,還鬧著投訴找律師。

  「行了閉嘴吧。」秦飛拿起幾張照片走了過來,「沒有確切的線索和證據,

  我們會抓你嗎?還說自己什麼都沒幹是吧?你以為過去了幾年就能一直逍遙法外,做過的事情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說完,他將照片放在了袁彬面前。

  袁彬下意識低頭,臉色變化的同時,心臟仿佛都在瞬間停止了跳動。

  「眼熟嗎?」秦飛道。

  照片是汪田豐和謝振鋒的戶體。

  準確的說,是殘肢,相當的悽慘。


  「你—你給我看這東西幹什麼?!有病啊!」袁彬當即罵道。

  秦飛平靜道:「當年汪田豐和謝振鋒死於鯊魚襲擊,從傷口看也確實符合鯊魚撕咬的特徵,而且第一名死者有完整的死亡過程,近海真的出現了極具攻擊力的虎鯊。

  所以,能咬死一個人就能咬死第二個第三個。

  但別人不知道的是,海洋局聲波驅趕鯊魚當時就收到了效果,之後出現的受害者並不是鯊魚乾的。」

  袁彬嘴唇哆嗦了一下。

  秦飛繼續:「是你乾的,你搭上鯊魚的順風車,殺害了汪田豐和謝振鋒。」

  「放屁!」袁彬越發激動,「你胡說八道什麼?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意外,你憑什麼說人是我殺的?!」

  秦飛抬手,再次將一張照片放了過去。

  那是骨鋸的照片。

  看到後,袁彬的臉色開始發白。

  絕大多數嫌疑人在東窗事發的時候都會心慌無比大腦岩機,也許有後悔,但更多的是恐懼承擔後果。

  袁彬還很年輕,事業剛剛成功,未來有大把時光去享受人生,很難接受突然從天堂直接被拍到地獄。

  故意殺人,這輩子已經廢了。

  「怎麼了?一把鋸子而已!」他還在掙扎。

  秦飛道:「這是從你家裡搜出來的骨鋸,市面上根本沒有,找人定製的吧?

  為的就是模仿虎鯊撕咬的特徵。

  我們已經從上面提取到了血跡,此刻正在進行DNA比對,還用等結果出來嗎?」

  袁彬渾身泄了氣,癱倒在椅子上。

  「說說吧,為什麼要殺他們。」開口的是一直坐在那裡的何時新。

  「我——·我—」袁彬雙目無神也不知在想什麼,應該是在幻想時光倒流,「我——.——我要抽菸!」

  秦飛轉身拿起煙盒抽出一根,而後遞到了袁彬的嘴巴里。

  煙霧升騰而起,袁彬顫抖的手漸漸開始平穩。

  當香菸燃燒一半,何時新再次發問:「說吧,為什麼要殺他們。」

  袁彬低聲道:「殺了就殺了,哪有為什麼。」

  啪!

  何時新用力拍了下桌子,冷喝道:「袁彬!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把你的態度給我放端正點!」

  在認罪後,袁彬對警察已經沒有懼意了,面無表情。

  不過他也知道不說是不可能的,又抽了幾口煙後道:「汪田豐啊—這老傢伙,反對我和慧君在一起,態度非常強硬,我本來並不認識那株幽靈蘭,感覺汪田豐非常寶貝就上網搜了搜,沒想到居然值那麼多錢·—」

  在袁彬的敘述下,案件原貌逐漸呈現。

  汪田豐對袁彬有很深的成見是有原因的,當年袁彬和狐朋狗友在街頭張狂毆打他人的時候,汪田豐就在不遠處看著,那放肆的笑聲和辱罵深深刻在記憶里,

  所以他對袁彬的印象極差。

  一個街溜子,汪田豐不可能讓其成為自己女婿。

  可以想像,當汪田豐得知女兒的男朋友是袁彬後,心中是何等的戀悶。

  「只要我活著,就不可能讓你娶慧君!」

  「我就算打斷慧君的腿,也不會讓她嫁給你!」

  這是汪田豐的原話。

  此時,袁彬有了殺人慾望,要是汪田豐死了,兩全其美。

  只是欲望而已,當鯊魚襲擊人類事件發生後,欲望變成了行動,他很果斷,

  抓住了最好的機會。

  事實證明計劃是可行的,沒想到最終因李書蘭而暴露。

  何時新:「汪慧君知道這件事嗎?」

  「她不知道,她連幽靈蘭都不知道——.」說到這裡,袁彬突然反應過來,抬起頭,「你們為什麼會突然查汪田豐的死,是李書蘭報的案?」

  何時新:「你為什麼覺得是她。」

  袁彬:「當年她問過關於花的事,應該知道幽靈蘭,只能是她。」

  「不是她報的兇殺案。」何時新揭過話題,「再說說謝振鋒吧,殺謝振鋒又為了什麼。」

  袁彬放鬆不少:「一是為了搶生意,二是因為我和他有矛盾,那條街屬他最不給我面子也最看不起我。

  既然沒人對汪田豐的死起疑心,那就再來一次。」

  何時新:「把詳細的作案過程描述一遍,作案時間、作案地點,還有,剩下的屍體你是怎麼處理的。」

  審訊會持續很久。

  今晚要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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