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走一趟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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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0章 走一趟甘城

  晚八點。

  第三次視頻會議。

  耿建清的到來提升了一些士氣,但是不多,他如果能起決定性作用的話,四年前案子早破了。

  黑色玫瑰案,不是一個人的力量可以結案的,需要集體共同努力才有可能找到那唯一的方向。

  「金元素?」幾位隊長得知了指揮部拿到的最新線索,說話的是秦河,「僅憑在受害者鞋底發現的金元素而去調查金礦,是不是有點冒進了。」

  這不是一件小事。

  金礦歸國家所有,而私人公司或者民營企業只要依法取得探礦證與採礦證,即可進行開採,具備資質的這些企業背景可不容小,幾乎都有高層撐腰。

  直接去調查,或許會受到阻力,

  秦河沒有直說,但大家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警方對本案非常重視,願意不惜一切代價去調查任何可能性,但金礦那邊可不會這麼想,死了十幾個人跟我有啥關係,你說查就查?

  真鬧大了,警部也收不住,地礦部門那邊歸國家直接領導,不是好惹的。

  耿建清沒說話,等陳益開口,對方才是專案組組長,任何重大決定都必須由陳益點頭。

  「一定要查。」陳益說道,「當然,他們可能不願意配合,我會給趙處打電話的,此案由警部和八局聯合偵辦,不給專案組面子,也得給八局面子。」

  八局是垂直管理,在業務上有著相對獨立性,不受任何地方單位管轄,只要涉及危害國家安全,可直接開展調查工作,甚至不通過地委直接抓人。

  只要八局出面,誰都得掂量掂量。

  見得陳益準備讓八局插手,秦河便不說話了,他也想查,不放過任何可能,只要能解決衝突問題就行。

  「要不,我們去一趟甘城?」陳益看向耿建清。

  甘城距離塔城比較近,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指揮部親自出面,可以為其他城市開個頭。

  一直待在塔城分局等也不是辦法。

  「可以。」耿建清沒有意見。

  聞言,甘城市局支隊長譚英耀說話了:「陳巡直接來市局嗎?」

  陳益道:「不,直接去礦場,譚支隨便抽幾個人過來就行,剩下的警員繼續調查,把方向往礦山測量的方向稍微靠一靠,明白我的意思嗎?」

  譚英耀點頭:「明白。」

  受害者是地質學博士,所學課程肯定包括礦山測量,那麼他是否專精過這一方面,或者在礦山測量上有較高天賦,以及有沒有外出實踐過。

  幾年前並沒有查過這一點,屬於空白,既然是空白,那麼便有希望查到新東西。

  陳益望向屏幕上的柴子義,說道:「柴支,邢子恆去過靖城,可能不止一次,這條線索很重要,落實一下。」

  柴子義:「好的。」

  陳益:「各位隊長,黃金的問題大家不要不當回事,在沒有收穫之前,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

  假設這夥人有過偷礦行為,那麼是否進行過銷贓呢?

  從金礦提取出來的黃金為塊狀或片狀,辨識度很高,你們需要分出警力全城排查,重點是個體經營的典當行和灰色地帶,也包括地下黑市。」

  典當行,每個城市多如繁星,電子牌上滾動高價回收黃金、白酒、香菸、購物卡等字樣,這些小老闆們的路子都比較野。

  「還有塔城,塔城也得查。」

  七位隊長領命:「是。」

  接下來便是例行匯報,和前兩次會議一樣,調查暫時沒有突破性進展。

  此案,需要大量警力和時間去耗,守得雲開見月明,盡全力去查了,結果看天意。

  視頻關閉。

  李堯和蔡文楷沒走,當面和陳益討論塔城這邊的情況。

  協查函已經發到了全北洲,各地警方很配合,正在幫忙尋找符合條件的大鬍子團伙,

  目前等消息中。

  塔城,著實沒有發現大鬍子團伙的蹤跡。

  基本可以確定,大鬍子團伙應該是外地的,來塔城的目標就是水山,至於是偷獵還是含有其他目的,不得而知。


  「對了陳巡,今天吳軒走訪的時候碰到洪瀚陽了。」蔡文楷說道。

  「嗯?」陳益看向吳軒,「怎麼回事?」

  吳軒站起身,說道:「今天我在水山附近的一個村子走訪,回來的路上碰到了洪瀚陽,他問我有沒有大鬍子團伙的消息。」

  陳益:「然後呢?」

  吳軒:「我什麼都沒講,但他死纏爛打跟著我到了車前,還拽著車門不讓我走,

  他他是陳巡的朋友吧?我也不好太過分,好說歲說把他勸走了。」

  陳益:「...—」

  跟自己耍無賴無果,開始找吳軒耍無賴了?

  記得之前帶洪瀚陽進水山勘察現場的時候,他利用無敵的厚臉皮和話癆般的自來熟,

  好像和吳軒聊的挺不錯?雙方也算認識了。

  下一步,是不是還要去找薛嘯天?

  這是鐵了心要跟進案情進展,看來邢子恆的死讓他的心態有點崩,或者目的不純。

  「不用理他,下次他如果還敢妨礙公務,視情節嚴重程度該警告的警告,該抓的抓,

  送他進拘留所好好待幾天,還有,他不是我朋友。」陳益道。

  吳軒:「明白。」

  會議結束,陳益和耿建清準備今晚早點休息,明日上午便出發前往甘城,只帶秦飛和騰大斌。

  何時新三人各有各的位置,塔城這邊需要他們留守,指揮技術組和情報組開展工作。

  監控還在排查,這是一個很大的工作量。

  像吳軒這樣的偵查員,白天外出走訪結束後,到了晚上還要繼續盯著監控,非常的辛苦。

  晚十一點半。

  吳軒坐在電腦前給自己滴了幾滴眼藥水,眨眨雙目後繼續盯著屏幕看,那是案發現場以北的道路監控,車流量不小。

  不過嫌疑人肯定是在凌晨拋的戶,所以篩查難度也不是很大,主要是耗時間。

  已經來回看了兩遍了,所有車輛都排查過,車主和乘客供詞也都得到了驗證。

  「幾年前十二起案件都沒有留下痕跡,邢子恆的死恐怕也是一樣啊,得想想其他可能性。」

  「難道兩人或兩人以上扛著屍體走小路?」

  吳軒轉變思維,打開案發現場周圍的地圖,並根據記憶在腦海中具象案發現場附近環境。

  路很多,但是能開車的路就很少了,如果想做到不留痕跡的完美拋屍,只需規劃一條小路穿插,而後步行來到拋戶所在的街道即可。

  思考中,吳軒拿出一張白紙,用筆大概畫出建築物和道路草圖,而後用醒目的粗線條標註幾條相對安全的路。

  這幾條路比較偏,基本沒有沿街商鋪。

  「要是沒開車呢?」

  「或者———開車了,但是車就在案發現場沒動。」

  「燈下黑?」

  吳軒本來有點困,靈感來了頓時精神起來,這兩天的調查基本圍繞外來的可疑人員和可疑車輛,但對該街道本地的居民,其實並沒有過於關注。

  遠拋近埋。

  拋屍哪有拋在家門口的?

  這是傳統刑偵的思維定勢,現在的犯罪手法呈多樣化發展,很多嫌疑人的行為根本無法理解,在加上本案的複雜和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案發現場周圍除了本地居民,還有不少長租的外來客,除此之外,也存在一些沒租出去的空房子,是不是需要挨家挨戶的搜查?」

  「白天的走訪肯定做不到全面,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也許有些東西會自己冒出來?」

  想到這裡,吳軒沒有猶豫,立即抓起車鑰匙起身離開了分局。

  車輛剛剛開出大門沒多遠,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嚇的吳軒猛地踩下剎車,整個人身體前傾。

  幸虧繫著安全帶,否則肯定會撞上前擋風玻璃。

  吳軒冷汗都冒了出來,降下車窗剛要怒斥幾句,此時人影快步走了過來,面容逐漸清晰。

  「洪瀚陽??」吳軒沒想到這麼晚了還能碰到洪瀚陽,這傢伙該不會一直在分局附近貓著吧?

  洪瀚陽凍得鼻子都紅了,腦袋和雙手往衣服里縮,說話都說不清楚:「阿阿—-阿軒,你去哪啊?回家嗎?」


  吳軒很是無語:「回什麼家我查案,你在這幹嗎?不冷嗎?外面零下二十多度!」

  今天晚上開會的時候,他有些話並沒有和陳益說。

  洪瀚陽這個人-他其實挺喜歡的,性子直有啥說啥,雖然行為比較亂來腦子一根筋,但也情有可原。

  畢竟,女朋友和好兄弟都死了,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

  而對方的家裡很有背景,平時也不用上班不用奔波生活,因此選擇來塔城關注此案完全可以理解。

  幾年前戴雪死的時候,洪瀚陽同樣天天去煩辦案刑警。

  「查案?」洪瀚陽把頭伸了進來,看到副駕駛和后座都沒人,「你自己?」

  吳軒:「對啊我自己,突然想起點東西,去看看。」

  洪瀚陽:「帶著我帶著我。」

  吳軒搖頭:「不行,陳巡今天晚上說了,你要是再妨礙公務,就把你抓起來。」

  洪瀚陽怒了:「我妨礙什麼公務了!我攔著他不讓查案了?真不夠朋友,官大了就是不一樣!」

  吳軒:「陳巡說他不是你朋友,而且你們以前也不認識啊。」

  洪瀚陽:「你懂什麼,我認識他老婆全家!!我和他老婆方書瑜青梅竹馬—」

  「打住!」吳軒神色古怪,「洪瀚陽,你這話說多了容易挨揍知道嗎?趕緊回去吧要相信陳巡一定能查清此案。」

  洪瀚陽:「以前我信,現在我心裡沒底了,那小子就會吹牛皮!」

  吳軒不滿:「不要說陳巡壞話,你根本不知道他偵破了多少複雜的命案,還有跨江大橋事件和岐峰島..岐峰島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之前他帶著洪瀚陽去找丟失槍枝的時候,兩人聊的那叫一個投機,主要是話題基本圍繞陳益,他很願意聽。

  洪瀚陽恨鐵不成鋼:「你千萬別拿他當榜樣,不靠譜!我不遠千里的來找他,他呢?

  直接把我轟出來了,不,是扔出來的!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感感感感受啊!」

  他凍的直哆嗦。

  吳軒不忍心了,招手讓他上車。

  「還是你好啊阿軒!」洪瀚陽欣喜,迅速繞車半圈進了副駕駛,貪婪感受車裡的暖氣。

  吳軒啟動車輛:「你還是別在分局晃悠了,萬一被陳巡看到,肯定把你抓起來。」

  洪瀚陽不服:「他敢!我給他爺爺打電話!」

  吳軒習慣了,繼續勸說:「你在塔城真的沒用,除了添亂能幹啥?」

  洪瀚陽:「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戴雪和子恆都死在了同一個人手裡,我是他們最親近的朋友,能沒用?放在專案組當吉祥物也行啊!」

  吉腥物?

  吳軒無法跟上洪瀚陽的腦迴路,只聽後者又說:「而且我也很聰明的亢比你們差,你現在要去哪?我幫你分析分析。」

  吳軒:「去案發現場溜達一圈,隨便逛逛,沒什麼可分析的。」

  洪瀚陽認真想了想,說幾:「附近的監控都看了吧?該走訪的都走訪了吧?沒收穫是亢是?嫌疑人可能就在那條街,玩燈下黑!試人撒謊!

  說亢定,大鬍子就虧在那!

  你自己去試個屁用?人啊,人挨家挨戶的查!」

  吳軒愣了一下,試些驚異的看向洪瀚陽,除了大鬍子,其貫還真和什己想的一樣。

  難幾對方只是看起來傻缺,其實挺聰明的?聰明沒用到正地方?

  「靠亢靠譜?」洪瀚陽問。

  吳軒沉默片刻,亢得亢點頭承認:「靠譜,一具戶體突兀的出現在街几上,如果嫌疑人就在附近的話,很容易做到這一點。

  前提是,嫌疑人的身份沒試問題,可以|過我們的盤查走訪。」

  洪瀚陽:「那你還亢叫人?窮盡式查啊!」

  「我——」吳軒反應過來,當牛開:「你管我呢?你什麼身份啊你,用你教我!你以為你是陳巡!」

  洪瀚陽:「我比貫強!」

  吳軒:「狗屁!從現在開始你閉嘴,不然就下車!」

  洪瀚陽安靜下來。

  三秒鐘後。

  吳軒:「聽到沒試?說你呢!聾了?」

  洪瀚陽:「你特麼亢是讓我閉嘴嗎?!」

  吳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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