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方延軍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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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4章 方延軍有事

  陳益打算過兩三天再走的,但是和兩家子父母吃完飯回家後,他接到了來自方延軍的電話。

  印象中,方延軍極少主動給他打電話,只要打了絕對有事。

  電話內容很簡單,希望他明天坐飛機趕到帝城見面。

  其他的,就沒再說了。

  掛掉電話,陳益看著自動鎖屏的手機愣在那沉思,剛好方書瑜從洗手間出來。

  「怎麼了,誰的電話?」方書瑜倒水,詢問道。

  陳益放下手機:「爺爺的電話。」

  「爺爺的電話?」方書瑜回頭看向陳益,「說什麼了?」

  陳益:「就說讓我明天回帝城見面,什麼事不知道,我也沒問啊。」

  方書瑜拿著杯子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溫水遞給陳益,有些無語:「怎麼能不問呢這麼著急讓你回去,肯定有急事吧?」

  陳益輕輕點頭:「那——估計是。」

  方書瑜無奈搖頭,拿出手機正要撥號,陳益看到後阻止:「你幹嗎?」

  方書瑜理所當然:「問問啊,問問啥事。」

  孫女給爺爺打電話,她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地位再高也是自己的爺爺,親人。

  陳益:「算了,問出來也沒用,明天去了就知道了,而且爺爺沒有主動說,應該是在電話里不太方便。」

  方書瑜想想也是,聽從陳益意見,打開了某個APP:「我給你們訂機票,明天不是周末,應該很寬裕。」

  你們,自然指的是秦飛五人,

  陳益走了,特案組全體也得跟看走。

  「嗯。」陳益點頭,腦海中回想方延軍剛才在電話里的語氣。

  對方一向比較穩重,但這次能聽出一絲絲急切,應該是出了點事情。

  方延軍的關係網比較複雜,人際關係遍布帝城,所以猜是很難猜到的,至少可以確定肯定不是方家的事,因為方家人除了他自己以外都在陽城。

  別是裴英武出事了吧?那個人算是方延軍最為親近的下屬之一了。

  陳益想了想,閒著也是閒著,便給裴英武發了個微信,他有裴英武的聯繫方式。

  【晚安】

  裴英武回復很快。

  【????】

  【有病?大晚上抽什麼風?】

  陳益樂了,回覆:【沒事,想裴哥了】。

  為了防止裴英武瞎猜自己遇險,瞎猜剛才的話是暗號,他還發了一張剪刀手自拍照,

  鏡頭把方書瑜也給裝了進去。

  僅僅一秒鐘,裴英武:【—滾】。

  他應該一直在盯著屏幕,可能真的在考慮陳益是不是遇到險情了準備救援,沒想到是抽風。

  陳益放下手機。

  既然和裴英武沒關係,那就不知道了,明天見面再說。

  睡覺之前,陳益讓方書瑜別和方松平提這件事,既然方延軍沒有給方松平打電話,作為小輩沒必要去節外生枝。

  機票定在了第二天上午,九點二十分出發,大概十點左右能到帝城,再打車趕到方延軍那裡,十一點之前差不多。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中午的午飯要和方延軍一起吃。

  特案組其他人就不用去了,帶著不方便。

  「等見了爺爺問清楚,別忘了和我說一聲。」

  翌日一早,方書瑜給陳益收拾行李,提醒道。

  收拾行李這件事她已經習慣了,不願讓自己的丈夫插手,可能是想為陳益多少做點什麼吧,自從懷孕離開了工作崗位,雙方交流和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刑警就這樣,十天半月見不到人如家常便飯。

  父親是警察,自己也是警察,方書瑜肯定能理解,但偶爾還是需要自我調節。

  「知道了。」

  陳益擁抱方書瑜,隨後拉著行李箱擺手開門離家。

  再回來,就是過年了。

  特案組集合,沒有知會任何人,開車到了機場,將車輛停在停車區。


  陳益不差這兩個月的停車費,

  「組長,這次回帝城有新案子嗎?」候機廳,蘇盈詢問。

  特案組,顧名思義就是辦理特大案件,或疑難積案,或下到地方指導工作,但何世榮並沒有為特案組提供太多卷宗。

  幾十年來,全國範圍內的懸案肯定不少。

  當然,何世榮有自己的考量,不能無腦的把特案組推到一個個積案前沿,有些案子保密性很高,有些案子就算是特案組恐怕也無能為力,畢竟找到嫌疑人只是第一步,定罪才是最重要的。

  嫌疑人鎖定,訴不上去又有什麼用呢,徒增內耗,徒增輿論。

  所以,何世榮不可能把所有卷宗全部擺在特案組面前,這輩子也查不完。

  陳益如實回答:「我沒有收到消息,到帝城回歸崗位再說吧,看上面怎麼安排。」

  蘇盈點頭。

  飛機很快起飛。

  十點。

  帝城。

  特案組一行人走出機場,陳益將行李箱給秦飛,而後找了個理由和眾人分別,獨自打車向方延軍的住處趕去。

  在此期間,他給方延軍去了電話,確定了此次行程。

  【來了嗎?陳益來了?】

  「還有別人?」

  掛掉電話前,陳益聽到了方延軍身邊有外人講話,從聲色判斷年齡也不小了,應該和方延軍差不多。

  可以判斷,方延軍突然把自己召回,應該和這位老人有關。

  是這位老人有事求助,找到了方延軍,於是方延軍給自己打了電話。

  陳益預感,這次估計是要當回私家偵探。

  無所謂,自己爺爺的吩咐他肯定要聽,讓幹嗎就幹嗎。

  計程車在很遠處停靠,陳益下車步行來到了方延軍家。

  裴英武就跟吉祥物一般站在門口,看到陳益後當即發問:「昨晚你犯什麼神經病?」

  陳益呵呵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想你了。」

  裴英武上前把陳益箍住,兩人像多年未見的哥們一樣往裡走,前者邊走邊說話:「想我了?你覺得我信嗎?說實話,到底犯什麼神經?」

  陳益反問:「爺爺找我啥事?」

  裴英武:「不知道啊,哦對了,屋裡還有兩個人,是方先生的老戰友,你態度好點。

  ?

  「兩個?」陳益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昨晚爺爺打電話讓我來帝城,我也不知道啥事,以為和你有關呢,就發個微信問問你是不是有難。」

  裴英武黑下臉:「你是不盼著我一點好啊!咒我啊!」

  說完他心中又有了暖意,對方到底在第一時間擔心了自己,就是感覺怪怪的。

  「裴哥吉人自有天相。

  「嗯——誤?這也是咒我吧?」裴英武反應過來。

  說話間到了正廳,裴英武停住腳步。

  「進去了啊鸚鵡,有時間一起喝酒。」陳益擺手,給對方起了外號,其實這不能算外號了,本號。

  裴英武點頭,沒去在意對方的稱呼為何突然發生改變,叫裴哥叫英武都無所謂。

  進了房門,陳益看向沙發位置,

  方延軍坐在那裡,右手邊還坐著兩位老者,從樸素的外表看不出什麼,但那銳利帶有殺氣的眼神,詮釋了早年的崢嶸歲月。

  認識。

  陳益確定自己見過,記憶追溯到和方書瑜結婚的時候,這兩位老人來了婚禮現場。

  當時,他們要了自己的聯繫方式,方延軍還說年輕人就該多接觸接觸。

  「好像一個姓洪,一個姓邢?應該沒記錯。」陳益在腦海回憶,臉上露出後輩該有的笑容,「爺爺。」

  方延軍招手:「小益啊,來來來坐。」

  三人都有些嚴肅,陳益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小。

  待陳益坐下後,方延軍介紹:「這兩位你還記得吧?叫洪爺爺和邢爺爺就行。」

  果然。

  沒記錯。

  「洪爺爺。」


  「邢爺爺。」

  兩人點頭。

  陳益打了聲招呼便不再說話,等待下文。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最終決定讓方延軍開口:「小益啊,你應該猜到叫你來有事,很簡單,找兩個人,越快越好,發揮你百分之二百的能力,儘快找到。」

  陳益目光微動:「失蹤嗎?」

  方延軍點頭:「對,你洪爺爺的孫子洪瀚陽和邢爺爺的孫子邢子恆,在三天前失去了所有消息,手機關機,蹤影全無。

  我們昨天聊了聊,這件事不能拖,不能等十天半月之後再把你叫來。

  現在我都覺得有點晚了,應該二十四小時後就給你打電話的。」

  三天?

  陳益明白了。

  正常來說,成年男性失蹤二十四小時可以要求警方立案,但出事的概率其實不大。

  三天,對成年男性來說不算長,誰閒著沒事會對成年男性下手?劫色不可能,劫財風險又很大,所以這類人群屬於相對安全群體。

  舉例來說,在陽城的時候他和同事閒聊,聽過三起成年男性失蹤案,最終經調查發現三個人組團被抓了,沒敢和家裡說,那個時候還沒有通告家屬的規定。

  要是家屬不報警,說不定從拘留所出來後能編個理由糊弄過去,比如突然出差什麼的,領導還收走了手機嚴格保密。

  不管合不合理,反正不能承認進拘留所了。

  陳益:「多大年齡?」

  方延軍:「洪瀚陽三十五歲,邢子恆三十二歲。」

  陳益:「三天有什麼收穫嗎?」

  邢老爺子和洪老爺子當然有自己的人脈,不知是否得到了相關情報。

  「沒有。」說話的是洪老爺子,他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擔心,「兩個孩子關係很好經常在一塊,我們發現電話不通後才開始找人,該問的都問了,全不知道他們去了哪,手機定位顯示最後出現的地點是北洲塔城。」

  連電話都定位了,看來是真沒辦法了。

  北洲,塔城,差不多是國家最北方,當前月份溫度差不多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那裡也不是什麼旅遊城市,兩人大冬天跑塔城幹什麼?

  算是失蹤案吧。

  陳益感慨這有熟人就是好,可以讓警部特案組組長親自尋人。

  「塔城應該不會出意外吧?」他心中想著。

  記得塔城那邊的地理環境比較惡劣,除了溫度極低,周圍還都是雪山和荒野,房子白菜價,無人區面積很大。

  「兩人什麼工作啊?」陳益繼續詢問。

  工作的問題,方延軍大概解釋了一番,孫女婿不是外人,所以他說的比較直白。

  洪瀚陽和邢子恆都在某央企工作,職位很高待遇也很高,但不是管理崗位,比較清閒,不用管事。

  簡單來說,有了人,才有的崗位,他們個人時間很充裕,想去單位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陳益:「沒結婚?」

  「沒有。」

  陳益:「也沒女朋友?」

  「沒有。」

  聽到這,陳益對兩人形象有了初步刻畫,就是脫韁的野馬不受束縛,女人只會影響奔跑的速度。

  理解。

  生在這樣的家庭,他們對人生的追求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就拿方書瑜來說,她如果不干法醫想輕鬆點,理論上方家可以為她安排任何想去的崗位。

  「小益,已經三天了,你洪爺爺和邢爺爺很著急,你看?」方延軍道。

  話音剛落,洪老爺子突然開口:「小益,我給你一個團,一定把人給我找到了!」

  陳益當即呆住:「給我什麼?一個團??」

  方延軍阻止洪老爺子繼續說話,看向陳益:「你不用聽他的,他是著急了,需要什麼你儘管提,當務之急是找人,時間拖久了不是好事,我怕出意外。」

  陳益想了想,道:「那我問的再直接點?」

  方延軍:「儘管問。」

  陳益:「就沒有人知道他們去塔城幹什麼嗎?」


  方延軍搖頭:「暫時沒問到。」

  陳益:「兩個人平時有沒有做過非法勾當?」

  方延軍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向戰友。

  兩位老人不樂意了:「你啥意思啊??」

  有爺爺撐腰陳益自然不怕,既然要查,那就得問明白:「有些大院子弟什麼德行大家都清楚,現在雖然是三代了,但恰恰越年輕膽子越大,祖蔭和家庭教育導致他們什麼都敢幹。

  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有少部分涉毒,這些不是秘密吧?

  我說句受害者有罪論的話,若非意外情況,他們會無緣無故失蹤嗎?」

  陳益絕不相信這些軍三代單純,他們所接觸和經歷的事情,往往超乎普通人的想像,

  這是兩個層級的人,從日常生活到教育工作到人生一切,全方位無死角不互通,在電視劇里你都別想看到。

  所以,對查案來說,知道的越多,找到兩個人的概率越大。

  這是為了找人,不是針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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